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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权相-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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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个可能。”鼠温眯起斗鸡眼冥思半刻,“牛角,你亲自去兰州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好吧!”总这样等也不是办法,背着巨大铁剑的老头起身,生风步伐三跨两迈,外面便响起一阵急骤马蹄渐远声。
阿真三人,于两日前出西门绕道到西宁,未抵西宁之时在熙凤镇转向往岷州,天刚放亮,睡了饱饱一睡后,三人从岷州南城出,往兴元府路上继续前行。
担了数天的心得到一丝缓解,奔驾了近百里开外,放缓马蹄让马儿休息之际,阿真嘻嘻对身边美眉询问:“阿妮,你们为什么单独出来跑江湖呀。”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为了生计。”相处了才两天,程妮便把她们大姑爷的性子摸透了,不犯神精病时,就犯痞子病。归根究底,有病就对了。
“生计?”扭头看了看不爱说话的这对师徒,弱弱询问:“你们女孩子家家,以跑江湖为生计不太好吧?”
“不跑江湖还能以什么为生?”程熏很直串地脱口而出。“我与师傅就只会武功,也没有什么营生本……”
“熏儿别说了。”深怕爱徒漏嘴,程妮打断程熏的话,转过清丽脸蛋对阿真道:“大爷,咱们还是赶路吧,希望天黑前能抵达兴元。”
“哦……”阿真若有所思点头,“那咱们快走吧。”
晌午的阳光开始失去了雄威,连续长途奔驰的让阿真脸写满疲倦,稍稍放缓马蹄对程妮询问:“阿妮,兴元府该快到了吧?”
他一放缓蹄步,程妮也不得不跟着慢下马蹄,点头回道:“傍晚时能抵达兴元,大爷放心。”
“既然如此,停下来歇息一下吧。”阿真疲惫的俊脸微呈报赧,“那个,人有三急……”
“吁……”自然明白他要干什么?程妮不疑他,奔到不远处的一片林前驻蹄。“大爷请便。”
“吁……”跟着她奔到林边,阿真很是报赧下马躬身,“着实抱歉。”
“大爷哪里的话,人都有急要,勿须如此。”程妮手往林内比道:“大爷还是赶紧吧。”
“这样,那你们便先下马歇息一会儿,我……”话落,仿佛很是着急地捂着小腹,转身便往林内奔进。
他这般急促模样让程妮和程熏哑然相觑,翻身下马,沉默无语地坐于绿茵地上静静等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正当两人戒默之际,阿真很是窘态地抱着小腹急急奔出林,火上房对两人连躬道:“想到你们就在外面等,我……我……,不行呐,你们能走……走远点吗?”
“呃?好,好吧。”瞧他那副没地心引力模样,程妮讷讷起身,“那我们走远一点。”
“多谢,多……”犹如真的是屎堵**,阿真谢语未落,又飞速抱腹往林内再次咻奔进入。
“熏儿,咱们走远一点吧。”程妮心头有丝不对劲,疑惑往林内急奔的身影眺看一眼,想不通哪里不对,便携爱徒远离开了马匹驻处。
自称要拉屎的阿真并未脱裤造粪,而是从怀里掏出火折点燃一根枯枝,边燃边沉思,店掌柜有问题这是早知道的,这两个娘门是他找来的,问题绝对也不小。本就是让人提防的问号人物,再加上沉默寡言,着实让人心里没个底着落。那个程熏明明就是活波直率姑娘,但总没说两句,就被程妮给喝住了。这还不是问题出处,问题的出处是昨晚睡觉想翩儿之时,突然想起了兰州公堂那一幕,当时杨真说可以找人证明他跟翩儿有仇。这个能证明的人是谁?听到程妮这个名字时,心里就感到奇怪,直到昨晚才恍然大悟,这个程妮就是杨真口中的那位侠女,错不了了,他一直在与虎同行。
不是他刻意把人都往坏处想,可情势上不由的他做选择,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句话,他在边境就领教过一回,现在他孤家寡人,更无傍身之物,不得不小心再小心,只要有一个问题找不到结症,那他情愿找不到回家的路,也不去糊里糊涂独走黄泉。
小心亦亦躲于大树后,窥探远处等他的两人一眼,大掌飞快解开马匹绳解,随后把她们两匹马的马尾点着了火。
“嘶……”
“嘶……”
尾巴一着火,马匹灼痛之极,疯狂般地扬蹄朝不同方向嘶叫飞奔。
“呃?”突闻马匹骤蹄嘶叫,程妮和程熏错愕转过身,乍见大姑爷跳跃到马匹上,整齐跃空回追呐喊:“大爷您干什么?”
“如真是为了钱,你们到苏州苏府找我。”喊出这句话,阿真抄起马鞭“驾”的一声,便如箭矢般往道路上疾蹄狂驰。
“大爷……”
“大爷……”
“危险快回来。”眼见他狂马离开,程妮和程熏气急败坏提气前追喊叫,直至距离越拉越远时,两人才气喘兮兮停住步伐,这趟任务算是搞砸了。
当天夜里,秦州一间旧宅院内,黑漆漆的庭院内布满大批青衣人,这些青衣人表情严肃,整齐把目光射向负手望月的大堂主后背,没人敢大力喘气,没人敢吭出半声,沉寂如死尸般静静站立,等待命令。
“哈哈哈……”心窝气炸的生肖老大回光返照,凝看弯月的一对斗鸡眼布满浓浓血腥,低沉抖颤对背后三名生肖咬牙道:“走了?两前天就走了?”
“没错,为此我还和白书呆子的徒子徒孙打起来了。”亲自去查探的牛角也是气极,背后巨大的铁剑泛着寒茫。
斗鸡眼一眯,转身喝问:“萧虹介入此事了?”
“如不是萧虹介入,宝血楼一群崽子早被我杀净了。”想到这件事牛角就一肚子火,他的剑还未饮血,大批兵马便团团把他围住,要不是他经验老道,身上何只是一箭,早分尸于兰州城内了。
“没漏底吧?”
“放……”
吱呀……
牛角的放心还没落地,一道青影惶恐不安地吱开宅门,飞速急奔到斗鸡眼身边,恭敬禀报:“大堂主,兰州传来飞鸽,说是阴判和阳判突然于兰州出现。”
“什么?”鼠温一对斗鸡眼因此话恢复了正常,老脸大怔询问:“阴判和阳判同时出现兰州?”
牛角等人也是满脸惊骇,开声齐喝:“消息可准确?”
“千真万确。”青衫人很肯定点头,犹豫了一下子开口接着禀道:“还有件怪事。”
鼠温神色一懔,低沉喝问:“是什么怪事?”
“信鸽还说,兰州突现混乱,数万兵马不知为何,突然全往西门奔行。”青衫人是禀的一头雾水,总感觉今晚这只鸽子太奇怪了。
“这……”牛角等人听到此报顿时结言了,彼此面面相觑想不出萧虹他到底在干什么。
“鼠哥不对劲啊。”狮子狗样的大汉步伐前跨,压低声线道:“禁军调动本就不同凡响,兰州城内必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81章《南下之路3》
“出西门?”鼠温一双斗鸡眼越眯越细,喃喃叨念:“出西门只有两条路,一路是西夏,一路便是西宁。”骇然倒抽了一口寒气低吼:“夏周和西夏处于风平lang静期,萧虹是要去西宁。”
“不……不会吧?”鼠温这番话让所有人皆悚然心惊,齐声前问:“难道他掌握了什么?”
“不对呀。”狮毛狗刚惊悚完,马上推翻这个猜测。“鼠哥,萧虹纵然真的掌握了什么,可也没必要调动巨浩大军来对付我慕容山庄呀。”
“牛角、阿狗、蠢猪,咱们马上翻出秦州回庄,其它人老实呆在这里。”鼠温有一种预感,所有诡异的一切,该和他们要抓的林阿真有关系。可到底他是如何在兰州凭空消失?阴判和阳判来的也太快了吧?大军又是为了什么移动?着实让人不百思不得其解。
苏婷婷已然不知哭过多少回了。
自听闻夫君丧气诗歌她便日盼夜盼,可三、四日过去依然盼不回那具硕长身影。夜不能寝,食不下咽之际,突然数年未归的父亲与大哥回来。高兴之余聆闻父亲也正寻找夫君,刹时间,她只感觉自已的天塌了。夫君辞官是该回家的,可偏偏却杳无音信,肯定是出事了,不然夫君为什么不回家。
整整把圣诣看了十二遍,从头看到尾,再从尾看回头。玺印、笔迹一一校对,萧虹的双眼咕噜掉到地上了。
那还得了,皇上授这个林阿真右宰相之职,且还掌统龙符、虎符总镇天下兵马,这位大爷竟然在兰州遭人追杀,我**妈的,他大爷如若蹭破点皮,那可是要死很多人的,特别还是他这把老骨头首当其冲。还考滤什么?敢杀他大爷的除了慕容青印还会有谁?甭管慕容青印是不是无辜,先抄了他的家当,好好审审就对了。这么好的机会,lang费了不后悔一辈子吗。
可是,理想和现实总还是有出入,大军急行还不到二十里,口口声声说他大爷怀疑有人要杀他的宝血楼诸人,又来败坏好事禀告说他大爷在兴元府消失,既然他人在兴元府消失,再出兵去西宁好像有点本末倒置了吧。萧虹肚内是一堆火,但却又不能把火淋漓尽致表达出来。所以……
三更半夜的威虎大将军府灯火通明,苏武与苏净尘坐于椅上,苏颜和沈海还有杨青阳站于两人背后,三天三夜未合的双眼一致狠瞪站于大厅的宝血楼两人身上。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名目查探慕容青印的底,萧虹一张脸因怒火而扭曲,拍的桌子破了一个大洞咆哮:“是你们说右相遭人追杀,也是你们说右相出西门,怎么现在却又说人在兴元失踪?”
莫千里是哑巴吃黄莲,哀着老脸抱拳禀道:“两日前大姑爷口口声声说黑道白道都要杀他,刚开始小人以为他是受萧将军所吓而神智不清,并未放于心上。可是傍晚那一幕,便知大姑爷神智清楚的很,真的有人要杀他。”大姑爷真是神了,还真的有人有人要杀他呀,而且来人的路数还不是平常之流,武功之高让人咋舌。
萧虹不经意瞥看了苏武一眼,心里也实在佩服这个林阿真,没有动静之时,他便知道有人要杀他,巧夺天工于关城之际从西城而出,任他慕容青印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不往南,反往他的老巢去了,这种反其道而行的招术,也就只有他能想得出来了。
苏武与萧虹眼神对碰,紧抿嘴唇对站于厅中的殷家奴仆询问:“你刚才说萧将军恫吓右相?右相亲口说黑道白道皆要杀他?”
“是。”莫千里怯忌地窥了脸色不好的萧虹一眼,对苏武点头。“大姑爷是如此对小人说。”
亲见这个殷府奴仆确定,下面所有人皆抬眸看向萧虹,苏武站起身再询问:“你的师妹保护右相至兴元府百里开外,右相却突然弃她们自行离开?”
接到师妹传来的鸽子,莫千里也是一头雾水,着实不明白大姑爷到底在干什么了,雾煞煞点头回道:“正是。”
得到确定,苏武心微微一安,缓慢转过身,对萧虹道:“萧将军为何事恫吓右相?这个白道追杀之事又是如何?”
“这……”萧虹心头一颤,急忙站起身抱拳回道:“骠骑左先驱误会了,老头是诚心邀请右相来府中做客,如何会恫吓于他?”双手一摊,满脸无辜之极,“至于害命这又是从何说起?”
“爹,还是先把妹婿找到再说。”苏净尘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位失踪的大爷,只要找到他大爷,所有的一切都有分晓。
“对,镇南大都护说的极对。”萧虹扫指厅中一干人道:“诸位已多日未睡,此事便交给老头子。”
“你……”苏武不相信他,眯眼抱拳讥讽:“卑职能否信得过威虎大将军?”刚才殷府奴仆可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他铤而走险怎么办?
“这……”萧虹是悔不当初,缓和崩脸比着莫千里和罗劭,“他们可以同去。”
“老爷,奴才也一起去。”自听闻混小子又耍混了,沈海所担的心不比苏婷婷少,跨出大厅躬身道:“老爷与少爷多日未寝,该歇息为妥。”
“沈总管也多日未睡,如何能这般劳累。”苏净尘自然开口反驳,后看杨青阳一眼道:“还是我和青阳去。”
“大少爷,老奴习……”
“夫君,夫君……”
沈海话未完,从昏迷中醒来的苏婷婷顶着核桃红眼,慌作一团奔出小门,揪着自家爹爹急问:“爹爹,可有寻到夫君?”
“婷儿莫急,已有爱婿踪迹了。”苏武暗暗叹了一口气,握住女儿的双肩道:“婷儿快去睡一觉,醒来时爱婿便回来了。”
“夫君在何处,婷儿要去接他。”苏婷婷脸白如尸,握住自家爹爹双掌急问:“夫君在哪里?”
“妹妹,妹婿在兴元府。”苏净尘第一次见到温柔乖顺的妹妹如此任性,叹气解劝:“妹妹,你……”
“兴元府吗?”得闻夫君在兴元府,苏婷婷的双耳便再也听不到任何话语,心急如焚提步往厅门咻矢出去。
沈海瞧见大小姐飞奔出去了,马上躬身鞠道:“老爷、少爷放心,老奴跟大小姐去。”话落,转身也飞速跟着苏婷婷的身影奔出大厅。
眨眼便看不见他们两人,苏武闭了闭双眼,抱拳对萧虹躬道:“那就有劳威虎大将军了。”
“哪里。”萧虹仿若无事瞥看了一眼垂头像打瞌睡的苏颜一眼,放柔脸庞,手臂往内门邀请:“骠骑左先驱、镇南大都护请。”
“有劳了。”再往上抱了一下拳,苏武也着实累的够呛,领着众人跟着婢女便往小门跨了进去。
莫千里和罗勋眯看走小门的诸人,随后整齐抱拳辞道:“既然如此,那小人们告辞了。”
“请。”萧虹大掌往厅门比划,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他们听般地喃喃,“事既已过数十年,希望不要重启纷争,如若不然本将军也着实为难呐。”
“告辞。”莫千里和劭当然听着懂他在说什么,再辞过后,两人整齐转身跨出厅门。师尊们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晚辈可过问得了的。
话说,阿真甩开两个问号人物,奔至兴元府时才惊觉不对,因为……
“妈的?为什么任何东西唤起来都这么香呀。”身上没钱,干粮在程妮身上。只顾逃离魔掌,却忘了肚饿也是会死人的。
兴元府是大城,位于长江上流,所处路置更刚好是利州路和京西南路中央,左拦吐蕃,右通金陵,上可达西夏,下可进江南。左边的利州路就有嘉陵江,右侧的京西南路则有汉水,上面是渭水,下踩长江。
因陆水皆要,所以兴庆不单一城比四城般的巨大,且还云集各种商业之精华,随处可见的大车台,随处可见的货运码头,来往不息的雅绅大锷,川流不止的名商巨贾,且不说带被兴元带动而起的周边九州十镇,也不说水师、督府、禁营,单就是城府就分有东南西北四栋,数座州县衙门每天单处理民事纷争,就连裤腰带松懈都抽不出手提提,便知兴元府是如何的繁荣昌盛与人流巨广了。
把马匹和一身华贵的衣服贱买了一两小碎银,买了三个包子差点让自已噎死后,阿真猥琐地搂抱着自已,踱走于如蚁穴的城中,一双咕噜贼眼往人与人的缝隙瞄看,边瞄边走,边走边骂地往陌生蚁城乱逛,看看有什么价钱少,回苏州的顺风车马,靠一两,不!刚才买了三个包子和一套粗衣早没有一两了,靠几吊钱就要回苏州?做梦好像会比较快一点。
“奇怪?”一进兴元府西城门时,阿真头脑里马上掠过一道道电光,老脸狐疑之极地扭看熙熙攘攘人群,随后斜斜木头脑门,愣愣叨喃:“怎么会突然想到悯小姐?怎么感觉悯莉就在这里?”
“不可能呀?”不明白为什么那位千金大小姐的脸庞会突然在脑海内这么清析,阿真狐疑扭转脖颈再往密密麻麻的人群旋看一圈,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敲了敲脑门举步往人流延伸处继续迈走。
无目标游走到水运码头时,他双眼顿时一亮,猥琐抱着自已欢喜不已地往一名记帐的人奔近,“大爷,你们去苏州吗?”
“呃?”清点货物的帐溥听闻询问,狐疑转过眼眸,见是名粗衣下人,不由皱起眉头喝问:“干什么的?”
假装没看见这个帐溥眼中的鄙视,阿真再次询问:“我想搭船,不知这条船去不去苏州?”
“搭船?”帐溥狗眼上下睇量阿真一番,随后摆了摆手道:“去去去,要搭般去对岸找旅船,跑来货运码头搭什么船。”
第82章《南下之路4》保
“等……等……”急急拉住这个有对狗眼的帐溥,阿真飞快说道:“旅船太贵,着实搭乘不起,如你们到苏州,就捎上我一程,我把身上钱全给你,睡甲板或仓房都没……”
帐溥见民工又从仓库里杠东西出来了,不耐烦挥开他的手臂,“不去苏州,走走走……”
闻不去苏州,阿真马上收起唯喏脸庞,非常不爽地朝前呸骂:“不去苏州你就早说,罗喽一大堆不是lang废大家时间吗?”
“你还不滚?”帐溥提笔边点边写,分神回骂:“赶紧给我滚。”
“老子爱站哪里就站哪里,这是你家的吗?你这生儿子没屁眼的小兔崽子。”
“你他……”
眼见帐溥转头要回骂,阿真手臂伸指货船催促:“又有货进去了,快记。”
“二、四、六茶六件,二、四……”
“二、四、八啦,你数错了,茶是八件,不是六件。”
“你他……”
“快快快,又走进去了几人,好像有三个,不!是四个,呃?到底是三个还是四个?”阿真赶紧再把手臂伸指杠货的民工,心急催促:“快快,又二、四、八……”
“停……”帐溥气的胡子都歪了,咆哮停搬运的民工,转过铁青脸庞凶瞪了阿真一眼,随后迈开急步跑到甲板重新清点货物。
“你个小兔崽子,重点吧。”阿真对狗眼帐溥啐了一口,翘起嘴角往另一艘装货的商船提步迈去。
“不去苏州……”
“不去,不去……”
“我们是北上,不下江南……”
“他妈的。”一次次询问,一次次被拒绝,阿真非常不爽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感觉心情仍是非常不爽,朝前继续问过去。
“干……”
“操……”
“毒您老母……”
巨大的码头一路问来,他一路咒骂而过,直怀疑这些帐溥在耍他吧,二三十艘船,没有一条是下江南的,他妈的骗谁啊。
不要气馁,坚持就是胜利,还就不信没有一条下江南了。
“大爷,下江南不?”
“不下。”
“大爷,江南去不?”
“不去。”
……
好吧,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有可能塞牙,也许他现在正倒霉,总有时来转运的时候,绝对要坚持下去。
“大爷,北上吗?”
“对,到睢州,小兄弟有事吗?”
“那下江南吗?”
“……”
“没事,你忙你的。”
措败,什叫措败,这就是真真正正的措败。眼看巨大码头都快走到尾了,可就没有一艘下江南的,阿真郁闷之极地拖着苍苍老步,欲哭无泪地往尾端拖迈。
最后一条船了,一定要下江南啊。口干舌燥外加浑身无力,不抱任何希望往站于码头边的一名上了年纪的帐溥有气无力询问:“老大爷,下江南吗?”
“小兄弟要下江南吗?”提笔记着数目,老大爷刷看一眼垂头丧气的这个年青人,哑然失笑询问:“怎么?全问遍了,没有一条是下江南的对不对?”
“喀?”颓败身躯一挺,“老大爷您老是怎么知道的?”
“好,休息一会儿。”眼见民工行动开始迟缓了,老大爷收起笔溥呵呵转身笑道:“南下的船是早晨,下午的船都是往北,你来错时间了。”
“原来如此。”阿真恍然大悟,重拍了一下大脑门,“原来这些帐溥不是耍他。”
老太爷见他猛拍自已脑门,顿笑的更开心了,“小兄弟没跑过船吧?”
“对呀。”阿真耸了耸肩,摊掌说道:“小时候有坐过渔船,打过鱼,船确实没跑过。”
“所以你才不知道。”老大爷手指着望不尽的货船讲道:“南下的商船于早上卯辰开具官防,北上的商船则是午未,所有的货物都须有河防开具的出行凭证,印章呢,全都是按时按点发授的,半刻也出入不得。”
“是怕偷税漏税的吧。”阿真明了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个脑残的世界却也不全残呀。
老大爷遇见名词障碍,皱起眉头前问:“小兄弟,什么是偷税漏税?”
“就是私货与官货啊。”
“什么又是私货与官货?”
“什么是私……”阿真结舌,指着整条船的货物,理所当然道:“你们要出货找河防开具印章,这些印章是白给你们盖的吗?”
“当然不是,这些都是要银子的。”老大爷睁大咕噜双眼,也比划一船货物道:“要货之时得事先把货物堆放于货蓬内,然后河道派人来检验货物,运的东西个有个的价钱,上呈至户部盖下了章,交了钱才能有河道防的通行凭证,哪有什么白盖的事。”
“对了嘛,这就叫税收。”比划货蓬下的大堆货物和船上的货物讲道:“米、茶、绸、瓷,一袋一箱要交多少钱都是有定价的对吧。”
“当然。”老太爷点了点头。
“那如果没有交钱去盖这些印章,行驶在江上碰见河防检查怎么办?”阿真诱诱善导。
“自然是要被扣下了。”老太爷惊恐说道:“轻者罚银子,重则可能要吃上官司了。”
“这不就结了嘛。”阿真笑拍了拍眼前的老人,“你们有交钱盖印这就叫官货,天皇老子来了也不怕。而那些没交钱就走货的,就是私货,得畏畏缩缩。”
“明白了。”搞懂什么是偷税漏税,什么是私货与官货,老太爷呵呵笑道:“小兄弟跟我家大少爷一样的聪明。”
阿真被夸的愣了一下,险些失笑地道:“老太爷,我再教你一招,省事省力的搬货方法。”
老太爷感觉他很聪明,好奇询问:“哦,是什么方法?”
“来。”拉着他走至货蓬下,手比着坐于码头石条的十数名民工道:“不用叫他们来回走,只要每个人站一个位置,空出大概两、三步远,然后把货物传递到货船上既可。”
“这……”想了想,老太爷疑问:“这样会更省力吗?”
“当然,来回走也是会累人的。”指点脚边大堆物货,阿真笑着点头,“这样传递货物,老太爷您就弄块椅子坐在货物旁边清点记帐既可,也省的大热天站于帐蓬外呀。”
感觉这个方法好像可行,老太爷点头道:“好吧,那就试试吧。”话落,招手对大堆搬运工喊道:“好了,大家过来,全都过来。”
“来,大家分开两、三步从这里站到货船上。”招来众人,老太爷赶紧按阿真说的话行事,把大堆朦朦憧憧的人哟喝站长人龙,老太爷挺满意地对第一人唤道:“好了,你搬货递给后面的人,后面的人再递给后面的人,大家相互递送到船上去。”
“好嘞。”虽然不知帐溥要干什么,民工拿钱办事,马上动手。
“别像死人站着,前走后退接货,手、脚、腰全都动起来。”眼见接龙开始了,阿真对这些僵硬的民工呐喊:“不要间断,动作快一点。”
“喏、给,喏、给,喏、给……”伴着他的哟喝,人龙大动了起来,开始虽不习惯,慢慢便得心应手了,进展的速度比原先的快了一倍有余。
随着货物接传而起,老太爷差点忙不过来,刷刷提笔快速记帐的同时,头也不抬地赞赏:“小兄弟你真是太聪明了。”
“老太爷你专心记帐。”呵呵笑看认真做事的老太爷,阿真往热火朝天的接递人龙瞟了一眼,暗叹一口气转身离开这个巨大的码头。看来今晚得在街头露宿一夜了,还是赶紧去找个隐蔽又可夜宿的地方才行。按照时辰推算,没马的程妮师徒,天黑前就会抵达兴元,她们应该会购马然后开足马力往南追吧?
萧瑟的风,朦胧的月。
林阿真搂抱着自已不敢走离码头太远地在大街上漫无目标闲逛,随着夜幕来袭,热闹大街上商旅们渐稀渐少,通明的澜珊灯笼三步一串,五步一台,盏盏斑斓辉光给黑夜的兴元装饰的炫丽夺目,映衬与白天不一样的昌隆。
“公子,来嘛……”
“哎哟公子,我们秦羽楼姑娘们能歌善舞,进来坐坐嘛……”
搂抱着自已,阿真缓慢地游走在一条烟花巷中,耳内听着一道道邀客声,双眼瞟睇那些半推半就被姐儿拉进宅楼的公子大爷。凝看那些花枝招展骚头粉面娇笑地姐儿,心中一股怒火不知为什么冉冉上串了起来。
“咳呸……”眼见两名明明就想干,却装出一副正人君子样的狗屎半推半就被姐儿拉进宅楼内,阿真喉咙那一口浓痰就在也压抑不住了。妈的,什么东西?竟然鄙视老子,等老子有钱了,就用银子砸死你们这些**的**。
“公……呃?小……小哥……”正当阿真啐呸骂之间,手臂突然被拽住,狐疑扭头时,鼻头顿传进一股浓浓的脂粉味。
“姑娘有事?”阿真轻拧眉头,狐疑睇看拽他小小姐儿,顿时一愣。不会吧?这么小就出来卖?
“我……我……”刚一瞧这个小哥的俊脸便认为他是公子,拽住后小翠才发现原来是小哥,那拽都拽住了,死马当活马医了。“公……公子进来嘛。”
“呃?”眼见这个浓妆粉抹的小姐儿这般羞涩,阿真一对俊眉愈拧愈紧,狐疑抬头往宅房匾额睇念:“醉花院。”
“小翠你在搞什么鬼?怎到现在都没客……”阿真才叨念完,宅房内一阵巨声雷动,随后只见一团巨大的黑影以秋风扫落叶之速,挤出了宅门。
“咦?”匆匆挤出大门,裂骂的大嘴见到阿真蓦然停住,老鸨轻咦一声,随后惊喜伸出又短又肥的手臂,轻巧往前一拽,便把客倌轻巧地提到跟前。
很难相信这个世界竟然有这么大只的母猪,处在震惊的阿真被提了一个突然,踉跄颠簸站稳后,惊恐万状朝大母猪急吼:“你……你要干……干嘛?”
第83章《偷情男女》
“呃?”俊脸是公子的公子,可一身下人粗布,犹如一盆寒冷澈骨的凉水,泼的老鸨一头湿。巨大面盆脸上镶着一对陷肉的黑珠,疑惑扫量他几眼,抹上百层红猪油膏的血盆大口转向小翠吼骂:“不长眼的小蹄子,拉的是什么人?”粗短手臂甩开阿真,长满粉刺的粗鼻喷出两条白气,鄙视瞟睇了阿真一眼,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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