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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权相-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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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拍了拍他的肩,阿真搂过也同样伤感的婷儿,回想老爹他哑言了。“老爹根木头没啥两样,迂腐的简直是人神共愤。”

    “唉……”再哀出一口气,苏净扬晃掉头脑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邀请道:“真哥,不然咱们喝两杯吧?”

    “明晚吧。”重重拍了他一下。“明天我还要去参加那个狗屁文赛,净扬你也早点睡。”

    “嗯。真哥、妹子,你们早些歇息。”

    “行了,你忙。”牵着婷儿的小手,阿真领着她往挽花阁步去,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个苏净扬又要去哪里了。

    凝看真哥与妹子离去,苏净扬菀尔地轻挑眉头,心里暗叹,还是真哥懂他。怜怜好妹子,苏哥哥今晚所有的忧伤,让你的温柔来抚平。

第103章《夏周朝堂,上》

    夏周,金陵皇都。

    晨曦还未亮,候在内阁书房的大批阁臣已傻眼,坐于卧榻上彼此小声交头接舌着。

    已是满头白发的宰辅首相原本详宁的眉头愈皱愈紧,一又幽幽老眼无法转目地凝看手中那道刚从边境送到的奏章,对于身边叽叽喳喳同僚们全然无睹。

    “汤老,您对此事有何看法?”一名同样满脸皱纹,白发苍苍老头站于宰相身旁,手指指着他手上的奏章小声说道:“有关此奏内之事,你有何看法?”对于何帅所奏之事,老头住口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沉岑好长时间,汤伊才深深把屏在体内的那一口气叹出,很是惊诧感叹道:“真是江山代有人杰出呐!”叹完,老掌合上折子,转过苍苍老眸凝看一旁的六部尚书。“六省大人,此奏是大元帅亲奏,该不假。可,为何却未接到御史大夫几字片语?”

    “这……”李国栋也是很茫然,摇了摇苍苍白发,转眸对身边左右两人询问:“殿阁大学士、太师,你们对此有何看法?”

    皆是白发苍苍的两人彼此相凝一眼,默然无语地摇了摇满头白发。

    “上朝……”

    正当内阁十二名天子近臣狐疑揣摩不出其中真意时,一句娘声在阁外清脆响起,随后大量万岁声跟着接踵而起。

    “诸位同僚,走吧。”阁外声音落下,汤伊赶紧把那本让人惊诧莫妙奏章收进袖里,率着文武内阁急出阁殿,踱步朝金銮殿飞快迈去。

    四更不到,周帛纶便被伺候起更。十年如一日对着满桌各色精致早膳,如同嚼蜡地喝了几口热腾腾的粥,才用满是皱波的老掌,推开前面花瓷玉碗。

    “上朝。”一双老眼因睡眠不足泛着青黑,周宣宗下腭紧紧僵崩,对满桌泛香的美食不屑一顾,步伐如风朝阴暗晨曦大步跨去。

    紧屏呼吸伺候在一旁的内宦大总管,见皇上要上朝了,轻睇了那一碗仍是满的琼粥,扬起娘声撩喊:“摆驾金銮殿……”娘声落地,赶紧躬跟在仪驾旁侧,静默跟着皇上朝晨曦小步紧随。

    金銮殿内室宇精美,龙生九子梁柱粗大,各阁老重吏四排恭立于銮殿下静默无声,红地毯前的殿梯三排九阶,左右两排较窄,中间一排则宽。殿阶左右排放着四枚纯金打造的巨大香炉,伴着香炉内若有若无的丝烟,巨大的殿内顿溢满芳香。殿阶上面华丽金灿摆放着一张铺垫凉竹的金椅,此金椅以龙身为柄,龙头为背,踏足上精雕着十只栩栩如生和鸣鸾凤,只只表情皆然不同,只只形态也都各异。

    四排重臣整齐恭敬立于殿中,摆在他们前面的侧是那张高不可攀的金色巨椅,此椅目前虽空,可那份霸道悚气仍把满殿近五十几名高官厚碌官爷,震慑的大气不敢轻喘一下。

    “皇上驾到……”死静悚廖的金殿内突然响起一声娘唤。

    静候多时的阁老大重们闻声,未见其影,便整齐掀襟跪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帛纶面无表情落坐于龙椅上,打量眼前自已的重臣一眼,才平板无绪唤道:“众爱卿免礼。”

    “谢皇上。”随着这句话落地,四排老少不均的高官厚吏赶紧从地上爬起,垂头恭聆圣言。

    拾起金案上的紫沙杯,吸吮一口溢香御茶,周帛纶才开口询问:“诸位爱卿,今日可有事要奏?”

    “皇上。”宰相汤伊位列左排前位,手持奏折出例道:“大元帅边境报奏。”

    闻是边境奏章,周帛纶急搁下手中杯催唤:“富碌。”

    伺候在一旁的富碌听闻是边奏,未等他亲唤,人早急跑下阶梯,接过宰相手中奏章,返回殿上战战兢兢递唤:“皇上。”

    “汤爱卿,境线发生何事?”周帛纶未看奏章,老脸铁青急问:“是否又败了?”

    “回皇上,大元帅告捷。”十数年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边疆已尽数失逝,听闻边奏大家都怕了。

    “捷报?”闻言,周帛纶老脸一怔,一双老掌抖擞地翻开奏章,炯炯虎目飞速刷看章中简明扼要之言。

    不知该如何诉说,汤伊默然住口,恭站于殿下静等皇上择决。

    “竟有此事。”仔仔细细观看三遍,确认无误后,周帛纶蓦地从龙椅站起,老脸挂满惊诧莫明,拾捏小小奏章对下面一干重臣诧异道:“何爱卿亲奏,月余前镇南大都护于汾水被敌军所擒,镇南大都护被禽四日余,突然出现一名自称是其仆的俊逸少年,此少年苦苦哀求何爱卿给予三万兵马,扬言必破渭山……”

    “哗……”声落哗起,未在内阁之内的四十多名重吏左右私语,满脸荒唐。

    “诸爱卿安静。”周帛纶自已也是满脸不可思议,唤静诧异莫妙的臣子们,继续说道:“元爱卿不堪其扰下,把镇南大都护残存的二百帐卫拔给了他,当晚俊逸少年领着二百帐卫销声匿迹,此后杳无音讯。”

    说到这里,周帛纶停顿的扬抖手中奏章,虎目扫看一干茫然臣子,眯眼继续说道:“就在七日前,藏于金辽的密卧突然现身,告知我夏周有一批英雄在金辽腹地克城破寨。”说到这里,周帛纶兴奋的无以言表,激动万分履步下阶,激声再道:“正当何爱卿处于惊诧之中,前方辽寨突派使节送言,无条件送回闯进其腹地兵马,且还了附加十余万俘虏。”

    “这……”

    “这……”

    “这……”

    刹时间满殿窃语大作,众臣满脸荒唐,满脸茫然,不知辽狼到底在干什么?

    “皇上,此事太过诡异,可属实?”兵部尚书一脑子雾水,辽狼没道理呀。

    “是呀。”太子少保也是满脸不解,抱拳出例。“金辽此举太过让人费思,或许有诈?”

    “诸爱卿不必猜疑。”转身拾步上殿,周帛纶把手中奏折搁于金案道:“此奏乃何爱卿亲奏,断无造假之嫌。”

    汤伊知身后同僚疑惑,抱拳说道:“皇上所言的是,大元帅亲奏,金辽是被此位月余前领两百帐卫闯过百万兵马之人,逼迫的不得不释放我夏周十万英杰。”

    “汤爱卿所言不错。”周帛纶兴奋老指指点汤伊,精神焕发,浑身是劲道:“据何爱卿所奏,此人有神鬼之才,更有虎豹之胆,领区区两百名帐卫,孤胆闯狼窝,天智挑虎穴,先克折津,再破阻讣,奇木峰大火烧灭了鹰爪狼牙,促使贼国不得不释放我夏周十数万儿郎。此人真乃俊杰也!”

    这番话把众人脑上云雾吹散,人人脸上皆挂欢腾雀跃表情,兵部尚书欢喜的手脚都抽筋了,急急出例荐请:“皇上,我夏周极其渴求贤才,此人不管是智、谋、胆皆属上上。”说道,掀襟跪求:“此危难之际,天赐吾皇如此贤才,微臣恳求吾皇不可错过。”从先皇在位之时,两国便磨擦不断,硝烟扬扬停停。三十四年了,整整三十四年了,耗资何只亿计,现狼军已逼到大名,如大名有失,皇都南迁事小,他八百年夏周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微臣恳请皇上下旨。”兵部尚书一跪,悲惊的十数名老臣也哀跪请求。他八百年夏周纵然要亡,也不可亡于他们手中,不然死后如何下去面见历代先皇呐。

    “二十七年了,自朕登基至今足二十七年了。”周帛纶见这群老臣,也是哀痛不已,回想往事说道:“武陵十四年,先皇御驾亲征贼狼,被俘于燕京。朕仓促即位,屡与贼狼交涉,应其要求送皇后一人、爱妃八人、王妃十人、公主十人、宗妇二十、乐户五千……,金银千万,具器难数……”说到伤心处周帛纶老眼泛红,喉头哽咽。“可贼狼无信,非但不释放先皇,更强迫皇后、妃子、王妃、宗亲、公主换舞裳供其亨乐,当众嘻笑奸……”巨大的悲痛在周帛纶身上炸开,死咬牙关摇头,恨捶御案咆哮:“不从者轻则斩杀,重则凌辱至死,贼狼可恨,可恶之极。”

    “呜……”回想二十七年那段往事,十数名老臣哀声痛泣,痛心疾首之极。

    “皇上,皇上呐。”汤伊抹掉热泪,跪磕求道:“数十年来,边疆失尽,狼兵已逼到大名,我等已无路可退,请皇上下旨封此人拒狼候爵、领北道行军总管衔,与大元帅共退残狼。”

    “请皇上恩准。”宰相一跪,不管是奸的还是忠的,满殿重臣跟着下跪。此人现在天恩浩荡,皇上心思不难猜,跟着大部队走准没错。

    “众爱卿平身。”周帛纶擦了擦眼泪,从御桌上把那道写的清清楚楚的奏章再摊开看了好一会儿,才喊道:“宣旨。”

    “恭聆御旨。”刚刚站起身的诸臣,马上再跪。

    深深吸了一口气,周帛纶威严念道:“朕奉天即位二十有七,二十七年里求贤盼渴之心不减。今,天赐朕贤杰林阿真,朕心甚为欣慰。封林爱卿爵——拒狼候,玉石授印。领北道行军总管,金符授印。赐金黄百两、白银千两、锦帛千匹,领万户。时至多事之秋,北境岌岌可危,故不必进庭谢恩,速速与大元帅联手拒寇,钦此!”

    这位林阿真想要独揽权势,他可以给他,但是不是这个时候。他是何人?底细如何?忠不忠心?现在一概不知。从一介奴仆跃身为候爷,对他已是及天恩宠。如他果真有天人之才,权力、地位、金钱、美女,他周帛纶绝不吝啬。

第104章《夏周朝堂,下》

    圣旨落地,众臣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把臣子们唤起身,周帛纶坐回龙椅上,开口询问:“朕想让大皇子跟在此人身边学习,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皇上英明。”对这个叫林阿真之人,所有人都心里都没底。殿阁大学士非常赞同躬道:“大皇子文武全才,此举甚好。”

    宰相汤伊静默不言,心里暗暗良思,按何帅奏章来看,这个林阿真不只谋智高超,且气傲之极,他想要的独揽大权,皇上非旦不给,现在又派大皇子去监视,恐怕会把事情搞砸了。不过,他对此人心里也实在没底,还是不开腔为好。

    “嗯。”见殿阁大学士赞好,周帛纶睇看前面三排内阁老臣,虚伪询问:“不知其它爱卿以为如何?”

    “皇上英明!”

    “微臣……附议。”

    勉强的、被迫的、有脑没脑的,各不一的声音一致赞同。

    “好!”放心不下的周帛纶见大家赞同了,满意点头道:“富碌,把大皇子叫来。”

    “是。”九十度对皇上鞠了个躬,富碌抡起双腿,飞快往殿外奔去。

    周锦圣长的很是英俊,贵为大皇子的他,一身华贵气宇让人看了,眼内便闪满金子符号。身着皇绒服,头戴王银冠,腰别古魄玉、脚踩龙腾鞋。从脚指到发丝,再从发丝到脚指,没有一处不金,没有一处不银,贵的是银光闪闪,金光灿灿。只是……

    跨着虎虎生威大跨,不明白父皇为何叫他,周锦圣速度飞快奔进金銮殿。急步于殿前跪磕:“儿臣叩见父皇。”

    “皇儿免礼。”见到耿直的长子来了,周帛纶简单扼要道:“皇儿上次对父皇说想到北境,今日唤你前来,就是要与你说说此事。”

    提过好多次,可父皇总不答应,可今天父皇却亲自提起,周锦圣浑身充满干劲,没脑地卟通跪请:“请父皇让儿臣前去,儿臣发誓必攻占上京,生擒耶律绪保。”

    诸阁老重臣听他这番没头没脑的话,习惯性的齐翻了个白眼。他们大皇子勇则勇矣,但脑袋就是空了些。他辽狼盘踞汾水与渭山,天时、地利、皆占尽了,别说把大军推到上京,能把辽军逼退出汾水和渭山就是及天功勋了。

    “皇儿起来。”周帛纶对自个儿子那桨糊脑袋是心如明镜,唤起他后,慎重嘱咐道:“父皇此次让你赴北境,绝不可鲁莽行事,一切都要听众拒狼候安排,知道吗?”

    “拒狼候?”茫然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出个拒狼候,周锦圣错愕询问:“父皇,据儿臣所知,本朝无此候位呀。”父皇病了吧?头脑发昏吧?

    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周帛纶累极地站起身道:“皇儿有疑惑且询问殿阁大学士,全退吧。”

    富碌见皇上满脸疲态,赶紧娘声撩喊:“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殿众人急跪,声声王八震殿侧响。

    “唉……”父皇一离去,周锦圣重叹一口气从地上爬起,转身拉住殿阁大学士道:“大学士,父皇这是?”

    “大皇子勿滤,本朝有拒狼候。”用屁股想,黄源都知他在焦滤什么,安抚地拍了拍紧抓袖上的那只手道:“咱们边走边讲。”

    闻有拒狼候,周锦圣一愣,一脸木愣地邀道:“好,好好!请……”

    黄源也往殿门邀道:“大皇子请。”

    “请请请!”没啥耐心邀来邀去,周锦圣拽着他袖管,大步跟着跨出殿的各大臣向御庭走去。

    并肩与大皇子缓步于御庭,黄源一一以同僚们道辞完,才把身边这个二愣外甥拉到辟静处说道:“大皇子,刚刚皇上诏旨,封苏州镇南大都府一名奴仆为拒狼候……”

    “什么?”听闻此话,周锦圣先是一呆,随后扬喉高吼:“父皇让一名奴仆当候爷。”父皇真的疯了,头脑真的是发昏了。

    “嘘……”黄源心头一颤,赶紧扯了扯他小声道:“大皇子小声点,小声点。”

    “外公,到底是怎么回事?”周锦圣如热锅上的蚂蚁,什么宫规全忘了,反扯他急问:“父皇此举不是殆笑大方吗?”

    “不可胡语。”黄源对没脑外甥低叱,贼脑扭后眯瞄了一番,见到无人才安心戒告道:“大皇子绝不可故语。”

    周锦纶无法相信,不痛不痒扯住他的袖管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人有天人之才,他带两百名帐卫就敢闯龙潭虎穴。不仅把龙潭之水搅浑了,更把虎穴之草捣乱了,并且还尽数救出近年被俘所有兵将,最后把狼国逼迫的,不得不把他完好无缺送回来。”越讲黄源越觉的不可思议,最后老脸已然呆滞。

    “切有此事?”反倒周锦圣没什么反应,只是怀疑其中真假。

    “千真万确。”回过神,黄源手指轻点了点他的胸口道:“此事是何帅亲自上奏,断然无假。”

    “干的不错。”半点惊诧也没有,周锦圣对这个奴才给予了肯定。随后雄心万丈握紧拳头,轻撞了撞自家外公胸堂道:“此次我去,必把百万鸡犬杀的片甲不留,直奔上京生擒耶律绪保这条老狗。”

    黄源心里菀尔了一下,抿笑地摸了摸胡须道:“大皇子文武全才,必定能大破敌狼。”说道,眯起双眼教导道:“不过,皇上此次让你去北境,破敌倒在其次,最重要的则是好好监视此人,查探他是否有不二之心。”

    “这……”不明白打仗怎么变成监视了,周锦圣死皱眉头疑问:“父皇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是。”黄源理所当然道:“此人虽救出十万俘虏,可却大放阙词,想要居高于大帅之上,统掌所有兵马。皇上是看在他有些才能,这才给了他拒狼候爵和北道行军总管衔,也便顺探探他的底。”

    “难怪,难怪。”觉的很有理道,周锦圣连连点头道:“难怪我屡求父皇,父皇都不答应,这次却自动提起,这就难怪了。”

    “所以呀。”老谋深算的手指轻点他的胸道:“此次你去,打仗之事你就别去理会了,好好跟在此人身边,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如发现他有二心,马上……”黄源扬起老掌朝前一剁,随后对他这个耿直外甥眯眼道:“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周锦圣大彻大悟,当场升天。“父皇是怕此人是狼崽子。”

    见他终于懂了,黄源满意地摸了摸胡须,但笑不语地点了点头。

    “呵……”就是给他十个脑袋也想不出其中的奥议,周锦纶感叹赞道:“还是外公与父皇贴近,外甥服了。”

    黄源抿着浓浓笑意教导道:“锦圣啊,要多与皇上贴近贴近,时常在心中揣摩其想法。皇上此次把此重任交给你,定然绝不可以再意气用事,好好把事情干好了,干漂亮了,在众人皇子面前露露脸,皇位迟早是你的。”

    “没错。”周锦圣点头,想到被父皇如此看重,顿欢喜的不能自已,抱拳辞道:“外公,我得去准备准备,外甥先告辞了。”

    “去吧。”手掌挥扬,黄源见这个耿直外甥如此兴奋,抿笑摇了摇头后,大步才转向朝宫门迈去。

    苏州。

    昏暗晨曦下,挽花阁内蜡炬流尽喜欢眼泪,棂窗外早起的鸟儿开始啾鸣。

    “嗯……”阁床帘幕内微声娇咛,随后一双荑柔小棉手柔若无力地掀挂起绸纱粉帘。穿着鹅黄亵裳的天仙人儿嘴角漾着浓浓幸福,凝看身边沉睡男人好一会儿,才深怕吵醒酣睡的他,轻手轻脚地挪动下床。

    “天!”莲足刚落地,苏婷婷娇声呻吟,柔手轻撑着既酸且麻的腿根,无法自主地踉跄一小步,才按着纤腰,小心翼翼的坐于床檐。

    “夫君……”

    深情凝看恬静沉睡的夫君,婷婷心中的幸福满满的都溢出了。羞声喃唤后,芊芊手指爱极地轻点他的脸颊。昨夜的点点滴滴霎时间涌上心头,仙子粉脸蓦然羞得红艳。

    “折腾人的坏夫君。”耻目羞羞地细凝这个整晚都不让她睡,把她折腾到快天亮的男人。回想他一次又一次的索取,霸道且羞死人的使唤,真不明白她这个不受礼教的夫君,怎么会这般羞人,羞的让她都不敢见他了。

    天未亮就阵亡的阿真,睡的舒服之际,无耻大掌咕噜往身边软玉温香搂去。

    “呃?”没搂到娇妻那具泛香的酥体,只搂到冷冷空气的大掌停顿了三秒,随后双眼佣懒之缓慢睁开。

    苏婷婷见他醒了,红着双腮赶紧别过小脑袋,不敢看他地羞羞喃唤:“夫……夫君,您……您醒了。”

    “嗯?”睁开眼眸就见娇妻双腮火红地别过脸儿,阿真轻愣过后,马上知晓肯然是昨晚的强迫与逼迫让他的古代老婆无法接受。

    “婷儿。”翻身坐起,力臂把她抱坐怀中,手指爱怜地轻刷着咬唇低垂的绝美红腮。“娘子,为什么不敢看夫君?”

    苏婷婷脸儿如火在烧,越想就越羞,不敢看他地嘤咛一声,非常羞耻地把燃烧的脸儿埋进他怀里,蚊语控诉:“夫君怎么可以让婷儿做这种事,怎么可以。”

    “傻丫头。”对于古代女子不该亨有欢愉之事,阿真不但嗤之于鼻还非常唾沫。爱怜轻揉着怀中这颗胡思乱想的小脑袋,轻声询问:“娘子喜欢对吗?”

    不敢随便回答,紧埋在他怀里的小头颅,羞羞轻摇。

第105章《旖旎清晨》

    婷婷羞耻的摇头不语,让阿真菀尔了,弯眼戏问:“难道不喜欢吗?”

    “不……不是。”苏婷婷轻晃小头颅,细细蚊语羞道:“好……好羞人。”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不让她逃避,阿真把怀中小脑袋拉出,低头吮吻她紧咬的粉唇。“闺房之乐本就如此,岳母不是教导你伺候夫君不可如木头吗?”

    “可是……可是……”臻自低垂的耻目,害羞万分地偷瞟了他一眼,婷婷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蚊喃:“可是,娘亲并未……并未教导婷儿用……用……”后话已然羞的说不下去,轻抬羞耻杏目再窥探他一眼,赶紧垂下眼眸不敢言语。

    “婷儿看着夫君。”霸道地力握娇妻柔肩,阿真挑起她的下额命令:“不许逃避。”

    “是。”婷婷咬着粉唇,艰巨地徐缓抬起仙子绝脸,眸目不敢与他对视,轻斜撇捺于别处,用眼眶“看”他。

    “傻丫头,咱们是夫妻,是一体连心的,闺房之乐本该如此。当我满足的时候,也希望你能得到欢愉,这才是夫君最大的满足。”无奈把话说完,很虚地挪下床,把她抱站于地道:“好了,不要胡思乱想,夫妻本就该这样子。”

    “是,夫君。”乖顺地轻轻福了身,婷婷转正斜瞟莹眸,殷红的小脸仍很不自在,悄悄凝看俊逸非常的夫君道:“天已然亮起,夫君今日要赴文赛,婷儿伺服您起更。”说完,忙碌的小脚酸楚捺走到柜边,捧起他的衣裳开始为他忙碌。

    晨间蔚蓝天宇明净无遐,太阳虽未出,可青柏翠槐上,早鸟晚虫已相互追逐许久。锦绣挽花阁内蜂蝶恣意翩跹于万花丛中,万物苏醒,青葱郁郁、流水淳淳,目光所及,柔美详宁,瑰丽清新。

    “留情深处驻横波,敛以凝红一曲歌。明月下楼人未散,共愁三径是天河。”芳香花径前,阿真闲哉游哉,步履轻盈,心情甚是详宁。

    被牵出挽花阁,苏婷婷被他强搂着并肩而行,闻夫君诗句,抿着浓浓笑意说道:“夫君,文赛设于西城外五里太湖桃梨林,婷儿先祝夫君旗开得胜。”

    “怎么?”听闻此话,阿真扭头往娇妻粉嫩仙颜睇看。“婷儿不去吗?”

    “婷儿已是有夫之妇,怎可随意抛头露面,夫君去既可。”苏婷婷知书达礼,温柔婉约说道。

    “迂腐。”不赞同摇了摇头,阿真手掌轻轻刷抚她香柔腰际道:“一起去玩玩吧。”他都还没见识自家老婆那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才学呢。

    “好吧。”禁不住夫君缠磨,婷婷含首道:“午时婷儿亲送午膳给夫君。”曾梦想文赛能在苏州举办,今年夙愿得偿,可她已为人妇,怎能不顾夫君颜面,任意去与才子仕女们擂文呢?

    老婆的性子怎么样,阿真清楚的很,反正也只是无聊之极的文赛,有参加和没参加都一个样。

    “那我约翩君去看看,婷儿一定要送午膳来,不然我会饿死的。”

    “夫君放心,婷儿一定来。”跨进前厅,苏婷婷眷恋无比地理了理他衣领,亭亭玉立站于他面前嘱咐道:“文赛热闹,夫君且小心扒手,好好与翩君去玩玩。”

    “你也别太累了,知道吗?”说道,阿真低头轻点她的粉唇劝道:“那夫君走了。”

    “夫君且万千小心。”在外面被亲并不是一次二次的事情,可苏婷婷仍是极不习惯,一双小手既喜又羞地搁握于榴裙前,直至凝眺不到她那意气风发的夫君身影,才不舍地转身往厨房轻快步去,脑内思考着该亲手为夫君准备给什么午膳?想到能亲自为夫君洗手作羹汤,亲手喂他用膳,刹那间,婷婷心中那道幸福之流,顿比蜜饯还甜上数千倍。

    天放大亮,道路人群熙攘密集,挤在人群内从南街走到北街,正当他狐疑唐大叔怎么这么晚还没摆摊时,便见小翩儿提着竹蓝匆匆掩上房门。

    “翩儿……”

    “阿真哥哥?”打理完屋内琐事,正要去找爹爹时,翩君听到这声叫唤,顿惊喜地转身,见到果然是阿真哥哥,开心不已小跑上前。“阿真哥哥,您还未用早膳吧,翩儿为您煮。”

    “别忙。”开心地呵呵笑搂住她的小肩膀,大步往半掩上的房门走进道:“刚才与和婷儿用过了,我的小翩儿呢?”

    “嗯。”抬眸凝看他俊逸地脸庞,翩君羞羞地点了点头。“翩儿已用过了。”

    轻柔抚拭掉才一大早就布满在她香额上的汗渍,阿真不语地转身关上屋门,卡喳落下门闩后,转身把这个可人儿紧搂于怀中道:“翩儿,昨晚你不是说要唤我夫君吗?”

    “夫……夫君。”小小身子无助任他搂抱,翩君羞喃后,抬起朦朦眼眸低诉:“早晨起来,未见夫君,翩儿还以为昨晚是在做梦呢。”

    “那咱们重温一下昨日梦境。”含着微笑缓慢低下头,阿真细语:“想阿真哥哥吗?”

    “嗯,想……想!”感受到阿真哥哥放肆的手掌又掀起她的裙摆,抚摸着羞人的地方,翩君羞耻地轻点头颅,才咬着唇瓣仰起下巴,重温昨夜如梦是幻的旧梦。

    “唔……”

    自昨晚的相处,阿真对眼前的小丫头已多少知晓了,大唇毫不犹豫地堵住她甜美的小杏嘴,长屈直入地索取。

    翩君嘤咛一声,感受到她的灼热来袭,昨夜那羞人的梦境清析浮于脑中,真假难辩的她,尝试梦中的回应,伴随着夫君愈抱愈搂的手臂,仰起脸儿的她,不得不绽起脚尖,情到浓时,火热且羞死人的呻吟声声被夫君大嘴吞噬掉了。

    当他放开她时,翩君窒息了,无法动弹地瘫在他宽阔的怀中,猛力地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寂静无声的屋内,依偎在他怀里喘顺了气,翩君才娇嗔地睇了前面裂笑的夫君一眼,小月臂羞愧后挽,重新绑紧被他折弄松垮的肚兜绳结,羞睇嘴角挂着色咪咪坏嘴的阿真哥哥,赶紧整理不知何时被他摊开的衣襟。

    “翩儿你换肚兜了耶。”被瞪的不痛不痒,阿真低声yin笑:“昨晚你的肚兜是红色的,今天怎么变成粉红色的呢。”

    “阿真哥哥……”嘟嘴不依地轻跺脚丫,翩君小手羞捶他胸堂:“羞死人了,羞死人了。阿真哥哥的怎么可以这样胡来。”

    “哈哈哈……”爽朗大笑,大手愉快地搂过她,低头细喃道:“昨晚翩儿不是要当我的小新娘吗?来吧。”

    “不……不。”回想昨晚那一幕,翩君红着脸摇头喃道:“夫君不是要等翩儿十六岁吗?”

    一道黠光从阿真眼底快速划过,随后他抿着浓浓笑意,爱怜揉乱她的发鬓道:“昨天翩儿不是告诉我,亲手为我缝纫一袭衣裳吗?

    “是……是呀。”轻点了点头,翩君疑惑又羞涩地睇看他身上穿着的华服,低下小脑袋闷闷道:“可……可翩儿缝纫的衣裳是粗布麻衣,不比夫君身着如此华贵。”

    “真是个傻丫头。”什么话都不说,猛地一把把她抱起,大步熟悉地往她房内跨进。

    突然被抱,翩君安静地搂着他的脖颈,睇眸窥视近在眼前这张俊脸。“阿真哥哥穿此裳好看极了,还是不要换为好。”

    “叫夫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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