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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儿不为奴-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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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葡萄牙人的使者。并且多次扬言要派兵攻打澳门。让澳门的西方人流干最后一滴血。事实上,这个年轻的秀才也的确在这么做,他们已经封锁关澳城墙两个多月了,在这段时间内,没有任何粮食可以运进澳门,这使得很多人在饱受饥饿折磨,当中也包括很多孩子。。。。。

    圣保罗教堂的修士们也在饿着肚子请求上帝的祈福,神学院里的学生也都快没有食物了。我曾派人去求见这个不喜欢西方人的首领,我的人很明确的告诉他。我们是罗马教廷派驻东方的使者,我们肩负的是教皇的使命,我们是为和平和上帝福音而来,我们同时也得到了你们的朝廷尊重和认可,所以我们是朋友,你不应该这样对待朋友。然而,我们的友善换来的却是对方的谩骂和粗暴的对待。天知道他是想的,他竟然称呼我们是帝国主义的打手和帮凶!

    天哪,帝国主义是一个什么样的词汇,又代表什么呢?我弄不明白,如果帝国主义是一个很不好的用语,那我认为,这个年轻的秀才才是帝国主义的打手和帮凶,他是那么的讨厌西方,那么的讨厌天主教,他是非常不友好的一个年轻人,他才是帝国主义者!。。。。。。若是你已经选择,那就请帮助我,帮助澳门的这些上帝子民吧!”

    汤若望将信揣进了怀中,在太监的引领下去了西苑的虚白室。他到了后发现年轻的天子正在摆弄着什么,屋内的长桌上摆满了瓶、罐、玉钵以及烧杯、天平等用具,方桌上堆满了书,线装的《本草纲目》和几本精装的羊皮面德文书尤其触目。

    “玛法,朕正在制药呢。”

    看到汤若望过来,顺治很高兴,笑着招手让他过来看。

    汤若望笑着看过去,年轻的天子在试图把琥珀化在一种奇怪的液体中,不过他似乎没找对方法,干了这么久也没做出琥珀油来。

    在汤若望的指点下,顺治终于做出琥珀油了,他转而又去制珍珠粉。他没有让汤若望帮忙,而是自己查书研究,动手制做,不一会就做了出来,小心的用包装起来后,顺治笑了起来,指着这几包珍珠粉道:“玛法,朕估算每包珍珠粉要值十两银子呢!”

    “要是加上皇帝亲手采制的价值,我恐怕它不止一百两啦!“汤若望抚着卷曲的长须,慈爱地笑道。

    “是吗?“顺治显然很高兴,“我要拿一半孝敬母后,十包给皇贵妃,余下的都给玛法。”

    “谢谢你,皇上,上帝会奖励你的仁慈。“汤若望这时才摇摇头,叹息一声道:“自从四皇子被上帝召去后,皇上你可是瘦多了。”

    “是啊!”

    顺治也是一声叹息,董鄂妃所生的皇子早夭让他很心疼,当初四阿哥出生时,他甚至都决定要立这个儿子为太子,谁曾想四阿哥的福份竟然这么薄。?

    想到早夭的儿子,再想到董鄂妃失去儿子的痛苦,顺治心头痛楚,他抽了抽鼻子,尽力不再去想这件伤心的事情,他问汤若望道:“玛法你说,一个人为什么推不动一座大山?“

    年轻天子的这个问题显然很古怪也很突然,汤若望怔了下,道:“一个人当然推不动一座大山,因为他的力量太小。”

    “不,朕以为那是因为山太大太重!“顺治摇了摇头,沉默片刻,轻轻地说道:“玛法,朕昨夜梦见朕在推一块石头上山,山顶松柏苍翠,云海壮观,可见旭日东升。可是越推越吃力,石头竟越长越大,越推越重,不多时朕便寸步难行,石头却长成大山,不但朕推它不动,一旦松手,它会向朕迎头压下,朕将粉骨碎身!”说到这,顺治停了下来,带有一丝期盼的眼神看向汤若望:“玛法,你会圆梦吗?“

    “请原谅,我从来不信那个。中国有句老话,叫作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皇上,你是白天想得太多了。”汤若望可不想让自己在皇帝心里多个神棍的印象出来。

    顺治凝视着汤若望,很长很长时间,才低声道:“玛法,你一定能懂得,只是你不愿对朕说。你知道吗,朕这些天一直在做一件事情,可是却怎么也办不成,这让朕很生气,也有种无力感,似乎朕这皇帝做得很失败。”

    顺治将自己要罢议政王会议设内阁结果遭到所有王公贝勒反对的事情与汤若望说了。

    汤若望听后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合掌叹道:“主啊,饶恕这些可怜的罪人吧!“他象个指迷长者似地谆谆告诫年轻的天子道:“皇上,体面的中国人特别顾及面子,许多人绝不承认怕死,总拿出冠冕堂皇的理由:老母在堂,子孙年幼等等作怕死的借口。。。。所以在我看来,议政王爷们分明贪恋权势,却拿敬天法祖作幌子,反抗皇上的变革…他们真的很可悲!”

    “是,他们就是这种人,可悲的人!”

    顺治再次兴奋起来,汤若望的话真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济度他们之所以不肯支持自己,还不是贪恋权势,怕自己这个皇帝夺他们权!

    “皇上,事情可以有其他解决的办法,只要开动脑筋,总会有办法的。”

    “朕已经想到对付他们的办法了,他们不是要把大学士都降成正六品吗?朕就来它一个照旧例兼衔,大学士兼理六部,仍旧正二品,看他们还说什么!”

    “皇上想到了,就应该去做,这样皇上的心才能真正的安定。”

    “嗯,朕一定会去做的,朕要告诉他们,朕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下去,绝不是他们可以阻挠的,朕也不会把这颗石头滚到朕推不动的地步!”

    兴奋的顺治光顾着自己高兴,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玛法汤若望叹了口气,脑门也皱得厉害,似乎他老人家也有什么难言的事。

    终于,顺治发现了汤若望的不对劲,他忙关切的问道:“玛法,你怎么了?”

    汤若望看着年轻的天子,心里却在反复思量,最终,他还是开口道:“皇上,我在澳门的朋友遇到了一点麻烦。”

    “噢,玛法的朋友?玛法快说给朕听听,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皇上真的想知道?”

    “玛法的朋友就是朕的朋友,他们的麻烦就是朕的麻烦,朕如何不想知道!”

    “好吧,那我告诉皇上。”

    汤若望决定彻底抛弃明朝,他将艾儒略信中所说之事告诉了顺治。

    顺治听后怒哼一声:“又是太平寇!”

    “皇上知道他们?”汤若望惊讶的看着顺治。

    “朕知道,这是支流寇。不过玛法放心,朕这就下旨要广东马上出兵剿灭他们,朕绝不会让玛法的朋友被这帮流寇欺负的!”

    在自己最尊重的玛法面前,顺治是绝对不会说假话的,他真的愤怒了,他绝不能容忍玛法的朋友们被贼秀才欺负!(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三路进军

    事关玛法朋友的安危,顺治当天就从西苑回到了宫中,叫苏克萨哈立即拟旨发往广东,要广东务必马上出兵围剿太平军。

    出兵旨意八百里快马加急送到了广州,旨意分作了四份,一份是给广东总督李率泰的,一份是给靖南将军哈哈木的,另两份则是给平南王尚可喜和靖南王耿继茂的。

    在给尚可喜和耿继茂的旨意中,顺治语气还算宽勉,给李率泰和哈哈木的旨意上却用语严厉,令得李率泰和哈哈木在接旨之后立即到了平南王府。他二人到时,靖南王耿继茂也在,想来也是找尚可喜商量出兵的事。

    李率泰开门见山,也不绕圈子,直接问道:“二位王爷,皇上的旨意可是让咱们马上出兵剿灭太平寇,却不知二位王爷几时出兵,又出多少兵?”

    尚可喜还没开口,耿继茂就冷冷看了一眼李率泰,鼻孔一哧道:“总督大人说得轻巧,出兵出兵,这兵从哪里出?”

    “靖南王,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皇上旨意可说得明白,这次是要我们四家一起出兵,不剿了太平寇,皇上处置的可不是我李率泰一人!”

    耿继茂的态度让李率泰也恼了,对方是汉人亲藩不假,可自己也是皇家国戚,汉军八大家有他李家可没耿家!这小子当真以为自己怕他不成!

    李率泰动了怒,耿继茂却也不怕,他年轻气盛不知做人。这一点比老奸巨滑的尚可喜差得远了。

    耿继茂冷笑一声,讥讽道:“不错,皇上是要我们四家一起出兵。不过据本王所知,总督大人麾下怕是没什么兵能出吧?”

    “本官督标还有千余悍勇之士,邻近各府县再抽些,总也能凑上三五千兵马,怎就是没兵可出?”

    说这话的时候,李率泰有些底气不足,他的督标原先有两千多人。后来还配了马队和炮队,不过鹿头河一战,马队和炮队都叫太平寇给消灭了。马队倒还罢了。炮队损失的那几十门重金从澳门买来的炮可是让他真的肉疼。

    胡启立战败后不敢回广州,跑到顺德和满八旗打官司,这官司虽叫李率泰给和了稀泥,可胡启立却怕回广州后被清算。所以带着他领回来的督标残部躲在顺德不肯回来。李率泰派了几次人过去明确告诉他,总督是不会追究他兵败之责,可胡启立就是不敢回来。

    后来参政左清私下对李率泰说,胡启立之所以不敢回来,其实并不是怕总督大人会治他的罪,而是怕满州人会找他麻烦,毕竟他可是大清军入关以来第一个敢说满州人不战而逃的汉官。李率泰听后只得叹气,不再催逼胡启立回广州。

    广州绿营是李率泰这个总督能够直接抓在手里的兵马。为此,他在广州绿营身上投入了重金和不少心血。只可惜随着林进忠战死,广州绿营算是彻底没了元气,现在仅仅靠着逃回来的几百营兵加上新招的两千新兵搭着架子,守守城倒也能成,拉出去野战却是万万不成的,故而耿继茂才如此讥讽他。

    李率泰恼怒,却无法反驳,生生憋着闷气。

    见李率泰脸色发青,耿继茂嘿嘿一笑,心中得意,仍讥道:“三五千人听着不少,可能济得什么事?那些拉来的夫子能当得什么用,总督大人这也未免太过应付皇命了吧。”

    “你!”

    李率泰气得直想跺脚,耿家这混帐小子也太不像话了,骂人不揭短,你倒好,直接把老夫这脸面给扯下来,还有完没完了!

    李率泰气得想跺脚,哈哈木的表情却严峻起来,盯着李率泰道:“广东绿营兵都归你总督衙门调遣,怎的现在就这点人,还要用些夫子凑数?”

    李率泰没好气的道:“这要问平南王了。”

    “怎问起本王来了?”

    听李率泰语气不善,尚可喜一挼胡须,哈哈一笑,起身道:“本王几时得罪总督大人了,要把这气撒我头上?”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李率泰索性也不与尚可喜再虚伪下去,脱口就道:“肇庆的许尔显,潮州的吴六奇,我可调不动。”

    尚可喜没想李率泰当着哈哈木的面竟直接撕破脸皮,点明肇庆和潮州是唯他平南王马首是瞻,眉心瞬间黑了下来,闷声道:“这话说得,大人是总督,负有节制绿营之责,怎会调不动他们。”

    李率泰不接这茬,直接道:“平南王,你也莫与我说这没用的,我只问你,到底出不出兵!”

    李率泰现在也是真急了,若是议政王大臣会议通过调蒙古兵南下的提议,他又何必和尚可喜撕破脸。现在倒好,皇上没向广东增兵,反而下旨来催广东马上剿灭太平寇,他李率泰手下又没兵,不逼着尚可喜出兵他拿什么去平太平寇。

    “出!”

    李率泰的咄咄逼人让尚可喜脸色一沉,咬牙道:“皇命要本王出兵,本王岂敢不出兵,真要不出兵,本王不是抗旨不遵了!”说完想是也来了气性,带着几分怒意又道:“肇庆许尔显手下有几千兵,潮州吴六奇那也有几千兵,既然总督大人说他们只听本王的,那本王这就发文要他们带兵都来。潮州不要了,肇庆也不要了,都到广州来,本王就不信了,这么多兵马还剿不了他贼秀才!”

    “平南王何必说这气话!”

    李率泰冷静下来,知道尚可喜这是与自己在置气,他摆了摆手,气势弱了不少,示软道:“王爷只需他二人各调一些兵马前来就是,哪需全军都来。”

    尚可喜哼了声,没有说话,他这也是气话,真要把潮州和肇庆的兵都调来。那广州城也就不保了。

    耿继茂撇撇嘴,心下颇是有些羡慕尚可喜,潮州的吴六奇和肇庆的许尔显手下可是各自都有数千精兵的。要是这两人肯听他靖南王的,他又何必窝在广州城里跟尚可喜、李率泰置气。

    哈哈木来广州这么久了,当然知道李率泰这个总督和两个汉藩不和,他有意调和,毕竟眼下的大事是要几家一起合力剿灭太平军,不是在这弄什么意气之争。

    “行了,你们也不要吵了。这两个月我一直就想出兵剿灭太平寇。活剐那贼秀才替塔音布报仇,不过天热,满州儿郎们动不得。现如今天凉下来,皇上也要咱们先剿了太平寇,那我手下的满州儿郎都去。这一回我把四个牛录都带上,我亲自带兵去。看看那贼秀才到底有多大能耐。”

    一听哈哈木要亲自领军出战。李率泰大喜,道:“有靖南将军亲自出马,太平寇覆亡指日可期!”

    “既然靖南将军都要亲自领军,那本王也没什么好说的,本王藩下旗兵出2000,另外再从肇庆和潮州调兵来,怎么也要凑上5000兵,免得有人以为本王拥兵自重。不肯为朝廷出力。”

    其实接到圣旨后,尚可喜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要出兵的。哪怕北京没有圣旨来,他也要出兵把香山的太平军剿灭掉,不然他这手脚就完全被捆住,根本无法腾出力量西进。

    灭国的大功可是千载也难逢的!

    本来尚可喜还想再迟些表态,但现在不能不立即表示了,要不然可真叫哈哈木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拥兵自重,不肯替朝廷出力了。

    “不过三江口那边还需兵马支应着,所以本王得留些兵马,免得三江口有失。”尚可喜看了眼李率泰,见对方脸色有所松动,知道自己的表态起了效果。

    “那是自然。”

    李率泰点了点头,他对尚可喜的怒气的确消散了。三江口的兵马要防备新会明军,当然动不得,要不然让新会的陈奇策和朱统占了三江口,广州要做的就不是调兵打太平军,而是要留在城中坚守了。

    哈哈木亲自领军,出动全部满州牛录,尚可喜也出了本家藩兵2000,另外还要再从肇庆和潮州调兵,姿态肯定是做足了的,没人能再说他平南王什么,现在就看靖南王耿继茂的了。

    哈哈木一脸肃然的看着耿继茂,尚可喜只是如寻常的看着他,李率泰则是还带着气色,他不气尚可喜,却怎么也咽不下耿继茂这口气,这小子刚才也太混蛋了些。

    被三人看着,耿继茂坐不住了,他起身来到哈哈木面前,看了眼尚可喜,又看了看李率泰,迟疑一下,终是开口道:“平南王年纪大了,这出兵打仗的事得咱们这些晚辈来,所以本王决定这次也亲自领军。”

    李率泰“啊”了一声,不敢相信的看着耿继茂:“靖南王也要亲自领军?”

    “本王自就藩就来,还一直未有军功,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叫外人笑我们耿家无人?这一次我藩下几个牛录汉军都去。”

    李率泰的吃惊让耿继茂心中很是满意,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李率泰沉默了,尚可喜也是用从未有过的目光打量这个侄辈,哈哈木则是哈哈大笑起来:“太平寇就和流贼一般,多是裹挟百姓以壮大自身,这等贼军,猛则猛矣,但一受挫,即无再战之力。这一次我大军压境,那贼秀才就是真长有三头六臂也跑不掉了。”

    尚可喜命人取来地图,示意三人凑上来看,他道:“本王刚才和靖南王商议过,若是兵力足够,便兵分三路,中路取顺德直扑香山县治仁厚都,左路取番禺直扑良字都与中路会合,右路则沿龙眼都兵进前山寨,如此就叫太平寇首尾难顾,居中失彼。待中路和左路取了香山县治后,便一齐向前山寨进军,如此,太平寇便无可逃身。”

    哈哈木定睛细看,片刻点头道:“就依平南王,我领满州儿郎为中路。”

    耿继茂觉得良字都这条路好走些,便道:“既然将军领满州将士走中路,那本王便领藩下兵马走左路好了。”

    如此剩下的右路自然便是归尚可喜了,他笑了笑没有异议。李率泰的部下营兵战力不强,商议后便归中路哈哈木调遣。

    定下三路出兵后,李率泰、哈哈木、耿继茂便向尚可喜告辞,各自去准备出兵的事。待他三人离开后,尚可喜叫来在外的班志富,吩咐他:“你马上去一趟肇庆,要许尔显调2000兵到广州来。”

    班志富问道:“要不要许尔显也来?”

    尚可喜摇头道:“不用,肇庆那里得有大将坐镇,不能出任何意外。”想了想,道:“让那个唐三水带兵来,此人和太平寇交手过,还从他们手中夺回过罗定城,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班志富点头答应下来,便准备动身去肇庆,尚可喜又叫住他:“另外再派人去趟潮州。”

    班志富疑惑:“潮州的兵也要调?”

    “潮州不能调,厦门郑氏一直对潮汕地区虎视眈眈,不能让他有机可趁。”

    “那王爷要吴六奇做什么?”

    “让他把手下舟师都调到广州来,三江口那边不能被明军的水师压着。”

    “好,我这就派人去办。”

    尚可喜点头,班志富当即离去。他走后,尚可喜却在犹豫这一次是否仍派世子之信带兵。

    。。。。。。。

    “王爷回来了!”

    靖南王府,耿继茂一回来,二管事向荣忙领人上前伺候。

    “嗯。”耿继茂随口应了声,吩咐道:“去整些吃的,本王饿了。”

    “哎!”

    向荣忙去吩咐下人去弄吃的,这边耿继茂有些疲惫的坐下,看了眼向荣,对他道:“你去和福晋说一声,本王过几天要领军去打太平寇,让他给本王准备些衣裳换洗。另外本王这几天也不在府里呆着了,本王要去军营住。”

    “打太平寇?”

    向荣怔了下,有些惊讶道:“打仗的事交给藩下将领去就行,王爷怎的要亲自领军去?”

    “哼,交给谁?难道还要本王再损失一个牛录吗?”

    想到小舅子王叔德的无能导致一个牛录400火铳兵全折在了太平军手中,耿继茂就是一阵火大,这一次他要亲自领军出征,不但但是证明自己的能力给外人看,更重要的是他信不过藩下那帮人,要是再给折了一两个牛录,他靖南王可是觉都睡不下了,他可不比尚可喜家大业大,老子留给他的家当可不多,经不起损失。

    抬眼见向荣还站在那,耿继茂催道:“怎么还站在这,快去啊。”

    “哎,奴才这就去。”

    向荣不迭答应,忙退了出来去找福晋,这路上却是心思复杂得很。(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章 鬼老天

    明永历十一年(伪清顺治十四年)八月,清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靖南将军哈哈木、广东总督李率泰,共同商定出兵太平军,初定各部于广州大校场集中,酌定兵马,分为三路。

    中路,以靖南将军哈哈木为主将,率满州八旗兵1700余,并广东总督督标1000余兵、广州绿营新任总兵游达海部3000余兵,携民夫2000人,由顺德出发,从正南方向攻打香山县城。

    左路,以靖南王耿继茂为主将,领靖南藩下汉军2300余,并南海、佛山两县营兵1600余人,携民夫2000人自番禺兵进香山,从东南方向攻打香山县城。

    右路,以平南王世子尚之信为主将,率平南藩下汉军6牛录3000兵,并肇庆绿营精兵2000余,携民夫1700余人自香山龙眼都方向直驱前山寨。

    清军三路兵马齐进,计有兵马16000余。经商定,三路大军又以留守广州的平南王尚可喜为主帅。

    出师之前,尚可喜定下军纪,各路若有迟误军期或逗留不进的,副将以下者论斩;

    有临战不前的,立即斩首;

    各军兵卒以冲锋陷阵、破敌立功为主;

    不许临阵争割首级,当敌兵败走以后,方准割取敌兵首级报功。若是敌军未败,就先行争割首级的,无论官兵,立即处斩;

    又申明军令、军纪12项。官兵有违令者,立即斩首。

    三路大军粮草供给由广东总督衙门并广州府统一调拨,令广东参政左清于顺德设立粮草大营。保证中路、右路二路大军粮草供应。左路靖南王部随军携带十日粮草,待夺取香山县治再供粮。

    八月十五,中秋。

    大校场三声炮响,三路清军浩浩荡荡出城杀奔香山而去。

    。。。。。。。

    天亮后的马宁镇内一片残垣断壁,昨夜的大火基本将镇子烧成了废墟,空气中飘荡的不是呛人的烟味就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触眼所见,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大街上看不到一个百姓。只有一队队的清兵执着刀剑匆匆忙忙的跑来跑去,不时还能看到骑着马的清军呼啸而过。

    “还有个活的,还有个活的!”

    “把这南蛮子拖出来!”

    一个没处可逃。趴在废墟里装死的年轻人被满州兵发现,他们将他从废墟中拖出来,然后取出切草料用的铡刀将这年轻人活活切成两半,尔后在那看着这可怜的汉人肆意的笑着。

    在他们的不远处。两个绿营的士兵在一所尚未倒塌的屋子里发现了一个汉人的老妇。这老妇腿脚不灵便。没能跟随自己的亲人一起逃难,她本以为自己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大清兵来了不会对她怎么样,可让她惊恐的是大清兵依旧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拖了出来,

    “饶命。。。饶命。。。”

    老妇哀叫着求饶,一个营兵有些犹豫,另一个则是继续揪着老妇的头发将她拖到了满州兵跟前。

    “老爷,小的抓到个刁民!”营兵一脸的谄笑。

    “干得好!”

    为首的满州兵抬脚将那还未咽气的年轻汉人上半截身体踢到一边。哈哈笑着揪住那汉人老妇的头发,这汉人老妇瘦得只有皮包骨。他轻轻一提就将其拎了起来,然后恶狠狠的朝地上摔去。

    “扑通”一声,老妇被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凄惨的哀叫声。在她的哀叫和恐惧中,满州兵忽的一脚踩住她的右腿,然后拔出佩刀狠狠向老妇的脚腕砍去。

    “不!”

    老妇尖叫起来!

    “啊!”

    脚腕被斩断的巨痛让老妇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满州兵浑然不理会这老妇的惊恐,用刀尖将她的小脚挑在刀尖上,对着手下用满语大声说笑着什么。

    负责搜查活口的营兵又发现了几十个没来得及逃走的汉人百姓,他们中有老人,也有孩子,还有女人。他们没有听从太平军的劝告加入到撤离的队伍中去,他们以为自己都是顺民,大清兵不会杀害他们,因为大清兵也要人替他们种田,也要人替他们干活。可是现在,他们后悔了。

    大清兵将他们一个个揪了出来,一杆杆刀枪对着他们。

    “军爷,我们是顺民,我们是顺民。。。我们是顺民。。。”一个老者不住的求饶。

    “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和贼人不是一伙的,我们是忠于大清皇上的,是忠于大清的,你们不能杀害我们啊,不能啊,我们是忠于大清的。。。忠于大清的。。。”

    老者的哀求没有任何效会,一个骑马的满州佐领在路过的时候很不耐烦的对着营兵带队的军官骂了句,那军官便连忙挥起了手。

    “砍了”

    一声令下,几十颗人头应声而落。

    。。。。。。。。。

    谭江边,风雨交加。

    几千名老弱妇孺在江滩上挤做一堆,风雨实在太大,她们的衣裳早已湿透,江风吹在身上冷得剌骨。她们相互抱成一团,在她们的身下,是一张张稚嫩的脸蛋。

    “阿母,我饿。”

    孩子们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可是母亲们也没有吃的,只能不住的哄着他们。

    大些的孩子知道大人的困难,他们没有跟母亲要吃的,但他们却反复提出一个让母亲无法回答的问题。

    “阿母,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上船?”

    母亲抬头看了看狂风呼啸的江面,在心头轻叹口气,将孩子抱得更紧。

    “快了,快了,等雨停了我们就能上船了。”

    。。。。。。

    “宋大人,风太大了,对面的船过不来啊!”龙眼乡公所的乡长何保带人找到了负责这次撤离行动的宋襄公。

    “等!”

    宋襄公只咬牙说了一个字,他身上也早已湿透,雨水打在他的毡帽上“噼里啪啦”响着。

    何保担心道:“大人,咱们能等得了,可女人孩子吃不消啊,雨太大了,没法子生火弄吃的,大人还能顶,怕孩子们顶不住啊!”

    “你去叫保安队找些干粮先给孩子垫垫,等到船来了就好了。”

    宋襄公叹了口气,这鬼天气他也没有办法,江上风浪太大,对面的水师也没办法冒着这大风过来,只能等到风停,否则危险太大。

    这该死的雨什么时候能停!鬼老天!

    宋襄公咬牙咒骂。(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章 生是汉人 死是汉鬼

    突降的暴雨使得龙眼乡的撤离行动异常困难,原先估计只要五天就能撤离的行动已经持续了足足七天。

    龙眼乡的撤离行动是太平军在香山境内最大规模的撤离行动,撤离人员包括安置在龙眼乡的原后营营民,以及当地百姓和新移民,人数达到了一万余人,并且是以老弱妇孺居多。

    事前,为了防止出意外,宋襄公亲自前来坐镇指挥这次撤离行动。为了确保撤离行动的成功,周士相也从后方调来1000人的预备兵协助,加上龙眼乡的保安队,步军左营驻龙眼乡的一个卫,承担撤离行动的兵力达到了2000多人。

    结合清军进军时间,周士相和宋襄公对撤离行动都很乐观,因为他们已经抢在清军前头开展了撤离行动,并且是就近撤往新会,失败的可能性很低。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断了撤离行动,也令得这次撤离行动蒙上了失败的阴影。

    现在成功撤离到江滩上的老弱妇孺只有7000余人,另有4000多尚在往谭江边来的路上。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或许再也看不到谭江了。

    情况很不容乐观,清军三天前已经逼近龙眼乡,步军左营的那个卫已经和他们的前锋交过手,因为风雨的缘故,清军停止了前进,使得宋襄公这边还能争取多撤出一些百姓来。然而今天的风却比昨日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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