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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儿不为奴-第3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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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那里住的都是平民百姓,商业很是繁荣。街上人来人往,比之贡院那里要热闹得多。黄宗羲在集市上看到不少新鲜物,都是从前没有看过的,甚至还看到从岭南各地运来的货物。有几家商铺更是专门出售海外物品,问了之后,说是从安南运来的。
黄宗羲很是惊讶,不由和掌柜打探起来。
“这位老爷有所不知,安南如今被我大明占着,其地物产颇丰,尤其稻米颇香,现在两广那边吃的大多都是安南的稻米。我这家铺子主营的也是安南稻米,不过价格却是比本地贵了许多,主要是运输代价太大。”
听了掌柜所说,黄宗羲点了点头,这家铺子一看就是专门面对南都有钱人家的,不是一般米铺。
有关太平军占据安南之事,黄宗羲也有所耳闻,但知道太平军不是占据安南全境,只是占了安南沿海两处港口。但就这两处港口,就能将大量的安量物产运到中国,若是多占几处地方,岂不运来的东西更多?
想到这里,黄宗羲却又暗自摇头,因为当初大明可是占过安南的,但最终却丢了那里,可见安南不好占,否则太平军也不可能只占了安南两处港口。
再不知兵,黄宗羲也知道大明水师比安南要强,太平军能占安南两处港口和水师过于强大有关。若真和永乐年间一样全面占领安南,只怕也是劳师无果的下场。
掌柜的见黄宗羲等人不像买东西的,也不为意,笑道:“不过过几年恐怕这安南稻米就便宜得多了,海路一通,这路上的耗费就比现在要小得多。”
“怎么,现在海路未通?那你们这货是怎么运来的?”万斯同有些奇怪。
掌柜的解释说海路通是通了,不过却有风险,海上盗寇颇多,有本国的,还有西洋的,更有倭人,在水师未能全面肃清海上盗寇前,他们这些商人也不敢大规模从海上运货。眼下江南的货物只少数是走海路过来的,大半还是走的陆路,而且这陆路很多地方都荒废了,十分难走,这样一来,把货物千里迢迢从广东运到南都来,代价自然大了。
听了掌柜这番话,师生二人便都明白了。从这家铺子出来后,看着不时来去的人群,黄宗羲没有说话。
万斯同见状,猜测道:“恩师来此,莫不是为了察访民情,了解民心?”
黄宗羲看了眼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摇头道:“这里你或许能看到民情,但你是了解不到民心的。”
“为何?”万斯同不解,“这里人员如此集中,不正是了解民心最好的地方吗?”
黄宗羲道:“人多,不意味着就能知民心。”
“弟子不知,还请恩师道明。”万斯同有些糊涂。
“市井之中,百姓都忙于争利谋生,其心思都用到一个利字上面去,你如何知道他们心中如何想?”
“老师莫不成是想知道百姓对国事如何看?”万斯同恍然大悟,明白恩师为何要出来了。
黄宗羲没有回答弟子,而是指着不远处一条小巷,说道:“我们去那里转转。”
“好!”
万斯同当下随着黄宗羲往小巷里钻。吩咐随行的两个家人留在这里等侯。
这是条仅容一辆马车能过的小巷,巷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人活动,因此非常宁静。一走进小巷,万斯同就觉有一种与外面热闹截然不同的安宁之感,仿佛自己的灵魂也找到了一个休息的地方一般。
师生二人就在这巷中慢慢走着,过了片刻就走到巷中,前面却有一辆马车过来,顿时,师生二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因为他们与马车无法同时过去。
见赶车的是一位老人,车上满载着日用杂物,黄宗羲便示意万斯同往回走。
二人刚走了一会,车上的人却喊住他们道:“二位若是要过去,何必回头。”
闻言,万斯同停下脚步,转身对那赶车人道:“这里只有那么宽,我们不回头,难道要你回头么?”
黄宗羲笑而不语。
车夫听后,在车上笑道:“我自然不好回头,不过俗话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们从我车上过去,不就都过去了么?”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万斯同刚想答应,却想到老师年纪大了,如何能爬上那马车,正要回绝,却见老师上前问那车夫,问他为何搬家。
车夫从马车上跳下,也不避讳什么,直言道:“不搬家,等着这南京大乱吗?”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与虎谋皮
万斯同皱眉道:“南京怎么会大乱?你不要胡说。”
“怎么就不会乱了?”
车夫也是个胆大之人,明知面前这两位不是常人,却仍道:“镇江那位太平军的大帅要当皇帝,这可是路人皆知的事。可这南京城偏还有个朱家的皇帝,你说,这两位要是争起来,南京城里会不会乱?”
万斯同一滞,看了眼沉默在那的恩师,问那车夫:“齐王殿下乃我大明重臣,你怎能胡说他要做皇帝,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车夫却没被吓住,反而“嘿嘿”一笑,道:“那位若不想做皇帝,抓那么多当官的和读书人做什么?”
说完,又摇了摇头,“二位想来也不是一般人,个中道理恐怕比我这小民要懂得多。我说对也好,说错也好,这事总不关我的事,你们就当我是胡说八道。。。。”
嘴里说着就当他胡说八道,可这车夫却一点也没有收口的意思,反而谈兴很浓,像是天下大事尽在他掌握之中一般。
“。。。。。。两位,城里真要是乱了,倒霉的是谁?除了那些当官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甭管哪朝哪代,这篡位夺权的所在,都要死不少人吧?”
万斯同无言以对,既无法说这车夫是对的,也没法说他是错的。
“反正啊,我觉得这南京城怕是要出大事,二位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是没那个资格掺和这种大事,可总能躲开吧,这不,我连家都搬了,等风头过了再搬回来。”
车夫这话说的粗浅,可说的却是那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
万斯同愣在那里,黄宗羲默然片刻,示意他随自己回头,让那车夫过去。
堂堂大儒,又是总宪,黄宗羲实在是丢不下架子爬那满是物品的马车。
见他二人不肯爬车过去,车夫也不再劝,赶车出了巷子。
黄宗羲没有再回那巷子,而是若有所思:城门如果一定失火,如何才能不殃及池鱼?单凭一篇《原君》,单凭一个君主乃天下第一公仆说,就真能换取那位接受儒教,接受他们这些儒家弟子?如果对方不肯接受,执意压制儒学,打压江南士绅,他又当如何做?。。。。
万斯同不敢打扰老师,小心翼翼的领着家人跟在后面。先前那车夫似乎是个预兆般,一路过来,他发现这来往的马车似乎有好多就是在搬家的。先前,他们也曾见到,可不曾注意,现在却很是留神。
出城的车辆多了,师生二人渐渐的,神色都很凝重。
春江水暖鸭先知。
如果连市井草民都知道镇江那位要当皇帝了,提前做好“避险”的准备,这朝堂上的官员还能自欺欺人?如果真到了逼宫那天,又有谁敢不畏刀剑铤身而出?
万斯同越想越怕,但也有些庆幸,恩师那篇《原君》出世正是时候,若是晚了,恐怕前番压制顾炎武公揭风潮的“功绩”就成了催命符了。他想着,是不是自请去镇江,替老师说明态度,免得那位齐王殿下看不懂老师的文章。
黄宗羲年纪毕竟大了,万斯同让家人把马车赶来,请老师于车上坐,并问老师是否回去。
黄宗羲在车上四下看了看,见到了玄武湖畔。一想到昔日的美景如今却埋着三万多具满州人的尸体,黄宗羲有些心惊,也有些头皮发麻,更产生“与虎谋皮”的念头。
万斯同以为老师想去见识一下“镇虏夕照”,于是示意家人将马车驶往玄武湖畔。黄宗羲却让车夫将马车驶到不远处的一个凉亭处。
从车上下来后,万斯同看到凉亭里有三五个百姓围在那里。近前看后,发现亭中有一老头正在地上下棋。但让人奇怪的是,这老头没有对手,而是自己跟自己在下。
没有对手怎么下棋?
黄宗羲和万斯同都是好奇,万斯同小声询问边上一人,问这是下什么棋。
那人笑道:“二位有所不知,这位陈夫子下棋,就喜欢自己与自己下。旁人若要和他下,他反而不乐意呢。”
“噢?”
黄宗羲心下诧异,世上还有这等怪人?
万斯同凑上前去,见那老夫子正聚精会神下棋,不理会外人,便低声对身边人道:“自己与自己下,这棋下的一点棋味也没有,如何断输赢?”
话音刚落,就见那陈夫子抬起头,看了万斯同一言,然后摇头道:“非也非也,自己与自己下,可比与对手下棋更有棋味。”
万斯同不解,拱手道:“老人家,此话怎讲?”
陈夫子将手中棋子落下,尔后起身道:“与对手下棋,势必讲究输赢。这人啊,一讲究输赢,就会不择手段,这样一来落子可就杀气太重,失去了下棋的味道。所以,不如自己与自己下,输了也是自己赢,赢了也是自己输,输输赢赢,赢赢输输,自己总是不亏,一来定了心境,二来也多了乐趣,怎的是没有棋味呢?”
这也算是有棋味?
万斯同真的是无言以对了。眼面前这位陈夫子,一看就是屡试不中的秀才,世间也唯有这等人,才能说出这种无味且穷酸的话出来安慰自己。
见万斯同神情似乎对自己所言颇是不以为然,陈夫子有些恼火,不快的哼了一声,指着地上棋盘又道:“你看,这棋盘中的棋子,我要它进,它便退不得;我要它退,它便进不得。生死都在我手中捏着,胜败却与它们无关,这等操控生死的力量,却由我随心所欲,你说身在其中,有无味道?”
万斯同听了这番话,只觉想笑,可见自己的恩师身子却微颤了一下,不由一怔。
黄宗羲的确颤抖了一下,因为这陈夫子的话让他想到,他和一众江南士绅现在不就是这棋盘中的棋子,生死都被镇江那位在手中捏着么?
连生死都不能决定,还要与人家相争,与虎谋皮,想着从人家手中换来支持,这件事,怎么看,都有些不现实。
读书人与武人碰撞,自古以来,还没有成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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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默重生到了九八年,成功救下了因他而死的肖老师。可是沮丧的发现他并没有主角光环,毛的金手指都没有,正在他感叹不公平时,一笔巨款从天而降,把他砸的晕晕乎乎的……
作者是个新人,好像是个刚参加高考完的女作者。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云南易帜 洪首传边
南都人心惶惶之时,数千里外的云南却发生了一场惊变。
得知云南巡抚林天擎竟然背着自己将李定国的部下勒统武送到贵阳后,提督张大元感到了威胁,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威胁。
虽然林天擎并没有就此易帜归降太平军,但张大元的部下密报,林天擎暗中往滇缅边境运去了一批粮食和药材,并且和贵阳方面频频接触。
由此看来,林天擎的倒戈只是时间问题,一旦他降了,便将成为偏沅巡抚继袁廓宇之后,又一个投降周士相的洪承畴门生。
自己的儿子被周士相所杀,自己的门生弟子却相继投降周士相,洪承畴若泉下有知,只怕会气得吐血三升,死不瞑目。
张大元很清楚,林天擎的选择是对的,云南已是绝地,哪怕吴三桂在北方大获全胜占领北京,云南仍就是一孤立无援绝地。吴三桂纵是甲兵再利,也断不可能救得了云南。
所以,摆在云南吴军文武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投降。但何时投降,以什么样的方式投降,内中门道却多了。死守云南,在贵阳失陷那刻,已然是痴人说梦。
林天擎之所以还没有立即宣布易帜,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投降的条件还没有谈拢。又或许,此人还想再观望观望,毕竟自从将勒统武送到贵阳,并且向贵阳方面表达了“善意”后,滇黔边境上云南方面面临的军事压力已经大大减少。
没有了迫在眉睫的危险,林天擎的脖子就如少了一根绳子,他还可以自由的呼吸一会新鲜空气。
没了压力,林天擎现在有点待价而沽的感觉了。毕竟,他是云南巡抚,若是周士相不能给予合适的安排,就让他交出一省之地,也有点为难他了。
林天擎越是待价而沽,就越让张大元很是不爽,也不甘心,因为云南吴军精锐掌握在他手中。林天擎手里不过是原先的绿营兵和各地土司武装,占着昆明城而矣。如果林不是洪承畴的门生,他甚至连云南巡抚都当不上。而名义上的云南第一人也不是他林天擎,而是宣抚使王宣,所以凭什么林天擎敢以云南主人的身份和太平军谈判!
原先张大元的打算就是想办法架空掉林天擎,由他拉着王宣一起和贵阳方面谈判,这样好处就不会叫林天擎得去。哪曾想林天擎竟然先下手为强,不但搭上了太平军,还和边外的李定国接上了线,这让张大元无比焦虑,觉得自己不但是被背叛出卖了,更是被冷落了。
马鹞子王辅臣的来信,让张大元的焦虑达到了极点。
王辅臣和张大元都是顺治派去保护洪承畴的侍卫,可现在,王辅臣却以昔年同僚、今日定武朝廷伯爵、太平军大将的身份劝降张大元,这自然让张大元很不是滋味。
一步错,步步错。
张大元现在很后悔,后悔没有在洪承畴死后立即投奔太平军,以致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包括林天擎在内的很多人都以为洪承畴的遗言可能是让张大元将他秘密埋葬,以免将来万一吴三桂战败,贼秀才会将他从地下挖出挫骨扬灰。
事实上洪承畴的棺材也的确是张大元带人秘密安葬的,可是洪承畴的遗言却并非这个,而是让张大元在必要时候以云南一省换取其子洪士铭的安全。
张大元没想到老经略临死前会让自己投降太平军,保其儿子一命,但想想也是释然。洪承畴也是人,是人就不可能真的无情无义,无所牵挂。
洪承畴所说的“必要时候”显然是指吴三桂处境堪忧之时,而当时吴三桂已经率主力北上,夺取了陕甘,局面十分有利。自然,张大元不可能选择在那时候投降太平军。
但死了的洪承畴没想到,张大元更没想到,洪承畴的死讯刚传到江南,周士相就让人绞死了洪士铭。
动作太快,也太狠毒。
要知道,当时洪士铭不仅仅是洪承畴的儿子,还是定武朝廷的礼部侍郎,更是定武监国诏书和北伐檄文的起草人。
这么一个十分重要的人,周士相就这么说杀就杀了,一点犹豫也没有,也一点余地没有留。
张大元听到洪士铭死讯时,惊的半天没有说话。
眼看着林天擎和贵阳、边外打得火热,暗中还收买自己的部下,张大元真是急眼了,终于,他做出了决定。
四月初二,张大元带着亲卫秘密离开驻地,从小道避开林天擎耳目直奔太平军控制的普安州。
张大元没和王宣通气,因为王宣现在就是泥菩萨,一没权,二没兵,心灰意冷之下,竟将自己锁在了府里不出门。这样也好,至少不管是林天擎还是张大元,都不会将他视为潜在威胁,无论最后胜出的是谁,王宣的性命总能保住,到时跟着一块投降太平军,总能继续做他的官。
四天后,张大元抵达普安州,一刻也不敢耽搁,向对面的太平军说出身份,请求进城。
城内太平军得知张大元的身份后,立即将他迎了进去,随即驻守在普安州的副将张月亲自与张大元见面。和张月一同的还有刚被任命为贵州右布政的李治亭,此人现在就是负责招降云南方面的主持者。
张大元亲自来普安州,本身已经说明一切,所以张月根本不用猜测其来意,直接问他何时能反正。
张大元却有些犹豫,因为对方还没有给出了投降后的待遇安排。就在他迟疑时,李治亭轻笑一声,命人取来一个箱子,箱子里竟然全是云南吴军文武写的投诚信,里面不少还是张大元一直信重的部下。
张大元吃了一惊,不敢相信,接过这些信,连看几封,面色如死灰般,颤抖的放下这些信,叹口气道:“看来我就是不降,这云南也是贵军的了。”
“便是没有这些人做内应,拿下云南对我太平军而言,根本不是什么费力的事。”
张月说这话时,脸色很是自豪,他已经得到消息,用不了多久,他手下的兵马就会被编入五大主力的新五军,这可是个威风无比,也是大有前途的好事。
张大元听了这话,心里可不是滋味,有点被轻视的感觉,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很是受不了,若不是实在无路可走,他恐怕就拍拍屁股走人,然后和太平军真刀真枪干一场,看看谁更厉害了。
张月朝李治亭使了个眼色,后者说道:“其实我们早给云南算了一笔账。”
“算账?”
张大元不解,算什么账?心下一突,不会是算当初他们攻入云南杀人放火的账吧。真要算这账,还投什么降,战死拉倒得了。
“提督大人不要紧张。”李治亭察言观色,拿捏到位,缓缓说道:“如果我们没有算错的话,贵军的粮草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也就是说我们就是什么也不做,再过半年,只怕你们也没什么力气和我们打仗了。”
“未必,我军粮草还是很充足的,你们若不信,大可放马过来!”
张大元自是矢口否认,张月冷笑一声:“明人不说暗话,事实是否如此,张提督心中有数,何必强撑。提督大人能够亲身来此,已经说明问题,既然如此,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样也省得双方有什么误会。”
张大元听后不语,心里却在嘀咕这二人说到现在,句句带有威胁之意,哪有半点招降态度,难不成林天擎那边和他们已经谈妥,这才如此冷落于我?
然而,李治亭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重燃希望。
“我家大帅说了,只要吴军将领愿附,一应人等生命皆可保证,将官一律保留军职,如张将军这般更可得重用。”
张大元心中一动,正要开口,李治亭话锋一转,却又道:“只不过林巡抚那边也在和我们接洽,因此我们到底要和谁谈云南的归附,倒是个麻烦的事。要是到时候林抚台降了,张提督却不降,那算怎么一回事?同理,张提督降了,林抚台不降,我们岂不是还要大费周章。”
“林巡抚和张提督到底谁能做主,我们也是摸不透,所以,我们得确认云南到底谁说了算!”张月起身道。
张大元一凛,脱口便道:“我是云南提督,手握精锐兵马,云南当然我说了算!”
李治亭摇了摇头,道:“据我们所知,云南精锐虽在提督大人手中,可昆明城内的兵马却好像是林巡抚的人。所以就算提督大人愿降,昆明城不降,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相较林抚台,我们更愿意相信提督大人你,只不过,我们不想看到昆明有任何变故发生。”
张月话音一落,李治亭就接着道:“只要张提督能够解决掉昆明的麻烦,我们便认提督大人你。”
“昆明虽经大火,但城墙还算完整。林天擎这人也颇得人心,在军中很是有些威信,对我也有防备。。。怕是不好解决。”
张大元说的不是假话,而是实话,他虽自恃兵马比林天擎精锐,可对方却占着昆明城,因此他也没办法武力解决昆明。不然的话,他早就动手除掉林天擎了。
“是不好解决,还是不愿解决?”李治亭一脸微笑的看着张大元。
张月很是好心的提醒张大元道:“莫怪我没有提醒提督大人,林抚台那边随时都会和我们谈妥,到时提督大人这边有什么条件的话,只怕我们能答应,大帅那里也不答应。”
张月和李治亭步步紧逼,张大元终是松口,表示自己回去后会想办法解决掉林天擎。
闻言,张月和李治亭对视一眼,眼神之中掩藏不住的欢喜。林天擎虽然向贵阳表明了“善意”,可远远不够,其所开的条件也是无法接受的。齐王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云南必须由太平军接管,境内吴军和土司武装也必须被改编,这和林天擎提出的云南“自治”出入太大,导致双方迟迟不能谈妥。
因为迟迟不能解决云南之事,周士相很是不满,给贵州的训令语气很是严厉,坐镇指挥的邵九公和卢光祖已经开始部署入滇之战。但现在若能通过张大元解决林天擎,不费一兵一卒接管云南,自然是件大好事。
张月和李治亭设宴款待了张大元,席间,张月突然开口询问张大元洪承畴葬在何处。
“你们问这个做什么?洪老经略已然身死。。。”
张大元端着酒杯,一脸为难,最终,还是说出了洪承畴的墓地所在。
张大元立即叫来亲卫,吩咐他几句,后者当即应命。
九天后,一个消息传到南都,洪承畴的首级正在快马加鞭送来。齐王周士相有令,着将洪承畴首级传首各地。同日,云南提督张大元趁云南巡抚林天擎出城之际,突领精兵追杀,将其杀害于昆明东郊。
随后,张大元和宣抚使王宣率领云南文武200余人,官兵36500余宣布易帜,加入太平军。
贵阳方面太平军当即入滇,第三战区都督邵九公率领新五军军长王有喜、总镇卢光祖亲往滇缅边境的木棉州迎接晋王李定国归国。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陕西的汉子
勒统武带回了太平军攻陷贵阳的好消息,也带回了云南巡抚林天擎有意投降的情报,并且明军还从边境的打洛得到了林天擎接济的一批粮草和药材。虽然数目并不多,但对于缺医少药的明军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一时之间,云南即将光复,晋王可以率领大家归国的好消息传遍了孟马、孟养一带的明军营地,边外的明军连同他们的家眷为这一好消息激动、欢呼。
晋王李定国和巩昌王白文选他们也是惊喜交加,已经下令各营收拾好物品,随时准备拔营北返。然而大半月过去,明军却发现驻守在边境的吴军仍是没有撤走,除了使者可以入边,其余人等仍旧被挡在边外。
晋王派去的使者从边内吴军那里,得到的也是含糊其辞的答复。一天天过去,云南那边却依旧没有一点动静,这让包括晋王在内的明军上下都感到困惑,同时焦虑不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勒统武再次带着晋王写给云南巡抚林天擎和贵州太平军指挥邵九公的亲笔信离开孟马,经打洛进入云南,这一次他除了跟云南方面请求一些粮草外,更重要的是督促云南巡抚林天擎马上易帜,迎晋王回国。
勒统武一路被林天擎的部下热情接待,并被送到昆明。可是到了昆明后,勒统武却没能见到林天擎,因为后者去了滇西联络各地土司准备易帜,暂时没法赶回昆明。至于勒统武请求给予接济的粮草,昆明方面也以自身也缺粮加以婉拒。
勒统武虽然着急,但也知道云南易帜事大,那些土司的态度十分重要,所以并没有多想,让人回去转告晋王后,他就在昆明等着林天擎回来,同时又派人去贵阳,询问太平军和林天擎的谈判进展。并且呈上晋王的亲笔信,信中,晋王明确表明自己对国内的态度,那就是奉南都的定武帝为正朔。
这个态度也是晋王当初决定向齐王周士相求援的条件。承认定武帝为正朔,意味晋王正式成为定武臣子,不会再拥立永历太子,使他的回国成为国内一些人另立新君的依仗。
勒统武传回的消息让晋王和巩昌王他们暂时按下了急迫回国之心,事有轻急缓重,云南易帜事大,身为主事之人的林天擎肯定要方方面面做到,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但是军中的情况却是一天天恶化下去,这让晋王他们十分担忧。
随着天气一天天炎热起来,瘴役再次肆虐明军。不到六天,病死将士就多达150余人,家口更是多达400余人,染役的更是多达千人,就连军中的官员和晋王的亲卫也有多人染役。
面对这种局面,晋王李定国除了心痛焦急,什么也做不了。军中药材极其有限,实在是没办法挽救这么多染役之人。最终,晋王只能忍痛下令将染役将士隔离,死去的就地火化,以免役情蔓延开。
一时之间,本来因为国内局面好转而士气振发的明军,再次陷入低迷。林天擎接济的粮草和药材也快耗尽,明军再次陷入缺医少食,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境地。
发现明军染役之后,缅甸人以为有机可趁,派兵洗劫了一处明军家属营地,导致五百多明军家口被杀害。事件发生后,晋王怒不可遏,亲自带领精兵1200人和战象三只夜袭缅军五瓜口河大营,斩敌两千多。只可惜缅军在撤走之时纵火焚营,使得明军缴获很少,甚至都无法补充损耗。
此战之后,缅甸方面再也不敢和明军接触,缅王深深意识到,无论他的兵马多少倍于明军,都无法将他们消灭,反而不断损兵折将,再这样下去,他的威信就会荡然无存,毕竟他是靠着弑兄登上王位。因此,缅王下令,毁掉所有通往王城的桥梁,并且将境内所有汉人都处决掉,以此永绝后患。他是铁了心的让明军在缅甸得不到一粒米,得不到一棵药,活活饿死、病死在边境。
。。。。。。。。。
五瓜口河之战的胜利没能解决明军的内忧外患,每天病死的人越来越多,营地不管是白天还是深夜,都在焚烧尸体。
当初明军初至孟马时,晋王手下有五千多兵,巩昌王白文选有三千多兵,后来赶来会合的吴三省也有两千多兵,另外还有一千多追随晋王的云南土司兵,加上其他流散的明军散兵,一度多达一万五千余人,随军的家口也有七千多。
可现在,整个明军只剩不到五千人,余下的要么战死,要么病死,要么就离营向吴军投降。随军家口也只剩四千多人,她们的丈夫或儿子多是大西军出身的陕西子弟,追随晋王将近二十年,早已是和晋王融为一体,根本不可能离开晋王。
面对军中这个危局,吴三省和赵得胜等将领认为不能再等下去,应当马上和贵州太平军联系,两家从南北两面共同打进云南。要不然再这样干等下去,只怕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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