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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儿不为奴-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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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总旗哼了声,走过来从这书办手中接过名册,他压根不识字,但却装模作样的扫了眼,然后猛的瞪大眼珠,直视一脸不安的科罗坤:“不对吧,这本满州造册上显示你科罗坤家只有9口人,你却带了14人,我问你,这多出的5口人是哪里来的?”

    陆书办放下了笔,用满语将裘总旗的话对科罗坤重复了遍。

    科罗坤听后脸色大变,一下变得很慌张,他吱唔几声想解释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嗯?”

    裘总旗的脸色沉了下来,正欲发作时,就见苏纳上前猛的打了科罗坤一耳光,然后对他赔笑道:“这奴才是猪油蒙了心,大人放心,卑职这就让他把不相干的人撵回去。”

    苏纳是百户,对方却只是总旗,但是他依旧执属下礼,不敢有半点不敬。

    裘总旗知道这广州城是苏纳献策夺下的,也知道他在攻打满城时身先士卒,很得大帅看重,便笑着点了点头,卖了面子给苏纳,示意他去处置科罗坤。

    苏纳松了口气,科罗坤是他正白旗的人,也是他牛录里的老人,一直跟着他,颇是能干。他不想科罗坤为了不相干的人把自己一家老小性命送了,便用满语喝骂他道:“你个蠢货,竟敢带不相干的人出城,你是想害死你的老婆孩子吗!”

    “佐领大人,这5个人是我萨里甘妹妹的家人,你能不能向太平军的人求求情,放他们一条生路。”

    科罗坤知道苏纳打自己是为他好,但他却不想自己的妻子难过,也不忍将妻妹一家人留在城中。回应他的却是苏纳的另一记重重耳光。

    “你自己决定,要么你全家都死,要么她们死!”苏纳冷冷的看着科罗坤,若是他真的要犯糊涂,那就不能怪他了。

    “我。。。”

    苏纳的眼神十分的吓人,科罗坤知道对方的话不是威胁,而是现实。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迟疑片刻后,他咬牙转身看了眼近乎哀求的妻子,然后猛的上前将她身后的妻妹一家人赶了出来。

    被赶出来的5个人两大三小,她们惊叫着,哀求科罗坤不要撵他们走。

    “放过我们吧,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科罗坤的妻妹上前抱住苏纳的腿,苦苦求对方饶过她们,却被苏纳无情的踹到了一边。

    “不要,不要赶我们回去,安布玛,你不要赶我们回去,明朝人会杀了我们的,他们会杀了我们的!。。。。”

    “安布,安布,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科罗坤痛苦的扭过头去,不敢看妻妹一家人,他的妻子也是痛苦的抱紧自己的孩子,将脸埋在孩子胸前,低声的哭泣着。他们没有能力,也不可能再帮助她们,那样他们也会死的。

    突然发生的一幕让后面的满州人群骚动起来,一些人的面色急剧变化着,看着身边的人犹豫不决。

    这场仿佛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闹剧让裘总旗大为不快,他看了眼苏纳,后者二话不说带人上前将科罗坤的妻妹一家人拖到了后面去。

    尖叫与嚎哭响彻在城门口上方,也响彻在无比安静的满城上空。

    裘总旗担心这些满州人的哭闹会让千户和大帅不满意,便不满的对苏纳道:“你的人太不懂事,若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就不要出来了。”

    “是,是。”

    苏纳不迭点头,为了防止再有科罗坤这样的蠢货出现,他带着那些已将妻儿送到城外的满州兵往队伍中走去。一个又一个不应该出城的被发现,被拽出,被无情的拖走。

    当最后一个满州兵领着他的家人从城门洞子里走出后,朱庆来哈哈笑了起来,瞎子李也精神焕发的扛着铁锤走到了城门边。

    “入城!”

    随着周士相一声令下,一队队早已等得着急的太平军从不同方向往城门冲来,然后从城门洞子那边冲出再次奔向不同的地方。

    (作者注,萨里甘,满语妻子;安布,姨母;安布玛,姨父)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一封家信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一身平民装扮的右参政王章钧被从满城中拖出的一车车尸体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不住的向周士相磕着头。仍就一身官服的广州知府朱国荣则负手立在那,嘴角翘着,显是在讥讽王章钧贪生怕死。

    周士相不动声色的看着朱国荣,忽的开口问他:“朱国治是你什么人?”

    “朱国治?”

    朱国荣目中闪过疑惑之色,旋即哼了声:“本官不认识这人,贼秀才,本官既已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得再多舌!”

    “朱大人不怕死么?”

    周士相笑了起来,又是一个甘愿为满州人送命的汉人,他难道没看见那一车车的满州小崽子主子的尸体么!

    “死有何可惧?”

    朱国荣面朝北方一拱手,扬声道:“想我朱国荣不过一介举人,却蒙圣恩垂青,委我以广州知府,圣上待我为国士,我便当以国士报圣上。今既蒙难,不得护佑主子安危,便当以死谢罪!”

    “朱大人好骨气,宁为狗不为人的好骨气。”周士相击掌赞了声,吩咐左右:“给王参政一把剑。”

    立时就有亲卫拔剑扔在了王章钧面前,长剑落地,发出“咣当”的轻脆声。

    “这是?。。。”

    王章钧怔怔的望着地上长剑,心下骇到极点,以为周士相是要他用此剑自杀。

    周士相指着他道:“朱国荣要做满州人的狗。你呢,是要做狗还是做人?”

    “下官。。。做人。。。愿做人。。。”

    王章钧怕死得很,要不然也不会在太平军入城时就脱了官服想化装成平民逃跑。朱国荣一心求死。他可不想。

    “那便用此剑把这满州人的狗宰了吧。”周士相的指头一下移向朱国荣。

    “啊?”

    一听贼秀才竟是要自己用此剑杀朱国荣,王章钧吓得呆若木鸡。

    “你若不杀,此剑便杀你。”

    周士相嘴上挂着笑意,但话里却透着杀机,由不得王章钧不干。

    “我。。。。我。。。。”

    王章钧不敢违令,他颤抖着握住那把长剑,晃晃悠悠的看向朱国荣。

    朱国荣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冷冷说道:“王大人,念在你我二人同朝为官的份上,便让本官死得痛快些吧。”说完旁若无人的整理了下官袍。俯下身轻轻掸了掸鞋子上的灰尘,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再次将眼睛闭上,束手待死。

    吾不畏死。奈何以死惧吾!

    只叹满城上万国人落于贼兵之手惨遭杀害。我朱国荣无能,百死也莫赎啊!

    皇上,臣无能啊!

    朱国荣心中悲痛莫名,难以抑制的痛苦,胸口好像有一团烈火在燃烧般,让他的心灼得那么痛,那么烫…

    “呼!”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后,朱国荣整个人凝在了那里。他在等着那致命的一剌。

    “朱大人,我…。”

    王章钧吓得是眼泪鼻涕一把抓。声音都打颤,手中的长剑一寸寸的向着朱国荣的胸口挪去。

    见王章钧慢吞吞的,朱国荣怒道:“还不动手,你是要叫贼子轻看于我么!”

    “朱大人,你忍着点,我这就送你上路!”

    王章钧哆嗦着将长剑剌向了朱国荣的胸口。“噗哧”一声,剑锋入肉的声音微不可闻。

    “我杀了朱国荣,我杀了朱国荣。。。”

    朱国荣的惨叫声还没发出,王章钧已经大喊大叫起来,却不知周围的太平军看着他都在发笑。

    胸前肌肤能够清晰感受到剑锋传来的冰冷感,王章钧的叫嚷也让朱国荣直以为自己已经快要死了,可是为什么伤口并不是很痛呢?

    闭着眼睛极力想象着人死时的场景,等待自己倒下的那刹那,然而,却迟迟没有感到意识的失去,反而却越来越清醒。

    怎么回事?

    朱国荣下意识的低头向胸前看去,这一看不由傻了眼,只见王章钧手中的宝剑才刚刚穿透他的官服,长剑只不过在他的胸前划了道口子,根本就没有剌进去。

    朱国荣有种被戏弄的愤怒,他脸色铁青的望着还在大叫大喊的王章钧,喝道:“你这糊涂蛋!本官还没死呢!”

    但不知是王章钧因为杀了人过于恐惧没有听到,还是现在根本就没有理智,朱国荣叫了他两声都没有得到他的一点反应。

    “唉!”

    这个糊涂蛋!

    不能指望王章钧了,与其求人,不如求己,朱国荣把心一横,突然伸出双手紧握住那长剑的剑身,然后整个人用尽所有的力气向着剑尖扑去。

    “噗哧!”

    这一次,剑锋入肉的声音清清楚楚,巨痛感也是实实在在,清清楚楚。

    “呃…”

    朱国荣痛苦的低叫一声,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后仰去,又是“噗哧”一声,长剑从他的胸前抽出,“扑通”一声,朱国荣直直的摔倒在地。

    血如泉涌,生命的源泉好像被抽干一样。

    痛,昏,模糊

    天为什么慢慢黑了下来?

    眼皮慢慢的合拢,抽搐的身体也不再动,手指好像已经不属于身体,停止了最后的轻叩。

    朱国荣死了,能为主子而死,他死得很安祥。

    王章钧也醒了,醒得很突然,一脸骇然的看着地上的朱国荣尸体,脸颊不断抽动着,喉结也上下不住咽动着。

    周士相起身拍拍屁股,摞下句话掉头就走。

    “现在开始,我大明朝的广州知府就是王大人你。请你马上出面安抚城中百姓,替本帅把广州府的架子搭起来,城中治安也要迅速稳定。民生之事也要着手解决。有什么困难便来找本帅。”

    。。。。。。。。。。

    洪士铭被关在总督衙门里两天了,这两天他当真是提心吊胆、度日如年,每天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房门被猛的推开,然后冲进一队如虎如狼的太平军,不由分说就将他往外拽,然后拖到菜市口或哪个大校场给祭了旗杀了头。

    担心受怕的滋味当真是说不出的难受,好在这两天并没有人来找洪士铭。太平军就好像忘了这个五省经略洪承畴的大公子被关在总督衙门里。

    洪士铭的吃喝拉撒全在这个房间里,每天都有府内下人将三餐送来,便桶也是早晚各取一次。除了不准出来。洪公子的一切都和从前一样,他爱读书就读书,爱写字就写字,哪怕在里面唱大戏。外面的士兵也不会管他。

    这个现状让洪士铭的心稍稍定当下来。他猜测多半太平军的首领知道他是洪承畴的儿子,觉得他大有价值,这才不杀他。

    清晨的阳光射进屋中,洪士铭从被窝上爬起,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有若做梦般,现在还有点不相信广州城就这般落入了太平军手中。

    却不知总督大人和平南王如何了?满城那边又是什么样的情形,那在外的三路大军是不是又正急着往广州赶。

    洪士铭叹了一声,又觉自己有点好笑。这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他人呢。

    无精打彩的下床后。洪士铭看了眼便桶,想到昨夜刚出完恭,里面肯定恶臭,便忍住出恭的打算,等下人把便桶换了再舒畅一下。

    百无聊赖的到桌边端起茶壶,里面却是空的,茶水早被他夜里呆坐时喝光了。

    嘴巴里干涩涩的,有点发苦,想来这两天担惊受怕导致身体不调的缘故。

    洪士铭看了眼屋外,一排持矛的太平军将他所在这间院子围得密密麻麻,怕是苍蝇都飞不出去。

    难道今日也是这般冷冷清清?

    被人遗忘的感觉让洪士铭很不舒服,但他却又怕太平军的人真来找他。

    他摇摇头,苦笑一声,暗骂自己怎么还想不开的,既然太平军没有马上杀他,便证明他爹的名号对他起到了保护作用。若是那太平军的贼秀才真恨他爹如骨,早在抓住自己那刻,便要人砍下他脑袋送给他爹去了,哪会是这般好吃好喝供着。

    许是那贼秀才也在头疼如何处置自己吧。杀了我,除了激起我父的滔天怒意外对他是一无利处,不杀我,却能好处多多,再不济,总能让我父对广东这边用兵多些顾虑吧。他贼秀才虽夺了广州城,可根基也不是太牢,要是我父亲调来大军打他,怕他也没法守住广州城吧。

    正胡思乱想着,院外有声音传来,接着就有人进了院子,对着书房唤了声:“洪公子可起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洪士铭眼前,却是总督李率泰的师爷桂永智。只他一人前来,并无他人。

    “桂师爷?”

    洪士铭困惑的看着桂永智缓步进屋。

    “洪公子气色不好,莫非是病了?”

    “换桂师爷,却不知是不是要病。”

    “呵呵,不说这个。”桂永智微微一笑,将来意道出,“桂某人现为新主效荣,我家大帅要你写封信给洪大人。”

    该来的总要来,洪士铭并不奇怪贼秀才要他写信,他想当然的道:“可是要我写劝降我父的信?”

    不想桂永智听了这话却笑了起来,他道:“洪大人何等英雄,岂会为儿子一封信就降了的,真要这样,洪大人也不是洪大人了。呵呵,不过说起来,公子可是有些不及你爹啊。”

    洪士铭脸一红,有些尴尬,桂永智这话可是明说他这做儿子的跟父亲比起来差得太多。

    “既不是劝降信,却不知你家大帅要我写什么信?”

    “我说,你写。”

    桂永智看到案桌上有纸和笔,便去磨了墨,示意洪士铭坐下,尔后道:“也不是要洪公子写些什么,我家大帅说,只是让洪公子向洪大人报声平安即可。”

    “到底要我写什么?”洪士铭一头雾水,他都这样了报什么平安。

    桂永智开口了,却是简简单单八个字,很白话的八个字。

    “孩儿很好,吾父莫忧。”

    “就这八个字?”洪士铭提着笔不解的看着桂永智,不知是不是应该照这写。

    “就是这八个字,洪公子快写吧。大帅那边还等着要呢。”桂永智催促道。

    “好吧,我写。”

    洪士铭不再言语,提笔将这八字写下。儿子的字迹做父亲的一看便知真假,作不得伪的。

    桂永智将这信拿到手中小心吹干之后,便要和洪士铭告辞回去交差,洪士铭却想和对方说几句话,问问现在城中情形,正要挽留,却听不远处的内宅那边有惊叫声传来,不由吓了一跳。

    “洪公子,外间的事情你莫去管。你放心,你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桂永智似乎知道内宅那边发生什么,他咳嗽一声,也不告诉洪士铭内宅那边生了何事,拱手便向洪士铭告辞。

    。。。。。。。。。。

    “又进去一个?”

    内宅,总督夫人额恩哲的居室外,李桂保有些紧张的问那两个主子的贴身丫鬟。那两个丫鬟一脸羞红的向不远处几个带刀的太平军瞅了一眼,悄悄点了点头,然后很快扭过头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唉,李桂保叹了口气,可怜主子要遭罪了,她那身子骨哪里经得住那些虎狼大汉的折腾。

    说话间,大门被推开,李桂保抬了抬眼皮偷偷看去,就见刚才进去的那个太平军将领一脸满足的提着腰带走了出来。

    “爱新觉罗家的娘们可真带劲,老子险些弄不住她。妈的,倒是亏了,没能抢到头炮,叫管天水个王八蛋抢了先,他娘的,不行,老子昨能吃他步军右营的挂落,这要是叫葛老六知道了还不得骂俺没用吗!。。。。嗯,不过还是先去看看瞎子去,这小子分了五十个满州娘们,却不知现在弄几个了,他要弄不住,俺就帮帮他,嘿嘿。”

    姜樊一脸淫。笑着从李桂保三人面前扬长而去,根本不曾看他们一眼,倒是那两个小丫鬟都叫他这话给羞红了脸。等到人走后,才想起屋内的主子,忙端着水盆匆匆进去。

    李桂保是男人,又是李家的家生子,主母在里面受那耻辱,他哪好意思进去,站在外面真是百感交集,任天下人如何想,也断想不到大清皇帝的姑姑这会正被人当窑姐般折腾。

    皇帝的姑姑都叫人这样了,这大清还不要完?

    要完,迟早要完啊。。。(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 易帜反正(上)

    哈哈木死后第三天,兴冲冲率部赶到香山的耿继茂,看到了香山城门楼上悬挂的哈哈木和噶来道噶首级。

    一千多颗满州兵的脑袋吓坏了耿继茂,他不顾部将劝阻,不顾尚之信所领的右路军就在距香山不到十几里的宁远乡,执意要率兵马上撤回广州,结果刚撤到良字乡就传来了广州被太平军攻破的消息。

    顿时,耿继茂的这支左路军就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中,更要命的是当日左路军从广州出发时只带了十天口粮,原想是进军到香山城后从中路哈哈木那里获得粮食,哪曾想中路军竟然已经全军覆没,再加上受台风影响耽搁了几天,又没能和右路军会师,结果导致耿继茂的军中只剩下一天粮草。

    广州被占让左路清军几千人被困在良字乡进退不得,耿继茂从未遇到如此情况,他慌了神,不知所措。闻报王府的二管事向荣从广州来见他,忙立即召见。

    向荣带来的消息使耿继茂目瞪口呆!

    平南王尚之信****而死,王府上下千口被屠戮一空!

    两广总督李率泰被生擒,其夫人额恩哲被太平军掳为营妓!

    广州知府朱国荣被杀!

    满城一夜被攻破,贼秀才纵兵屠了满城!

    这一串的消息把耿继茂吓得脸都白了,好在向荣告诉他,靖南王府虽然被太平军包围,但大福晋只身与太平军大帅周士相谈判,获得对方不破靖南王府的承诺。但前提是耿继茂必须立即易帜反正。

    向荣带来了两封信,一封是大福晋石元灵的信,她在信中所说基本与向荣带来的消息相同。另一封是太平军大帅周士相所写。信中明确告诉耿继茂,限他三天之内马上易帜反正,否则必纵兵洗劫靖南王府,同时派大兵攻打于他。若耿继茂愿意易帜,则对靖南王府秋毫无犯,同时大明朝廷也将对靖南王委以重用。信中暗示一旦耿继茂易帜反正,则其在清为王。在明同样也为王。

    “这。。。”

    看过两封信后,耿继茂失去了反应,他年纪轻轻就袭了父亲的爵位。在此之前并不曾得到多少磨砺,南征广东又是跟着尚可喜打下手,从来没有独当一面过,因此他不知如何决定。

    靖南藩下一众部将闻讯赶到。大部分人因为家小被太平军控为人质的缘故。都道既然局面已经这样,不如易帜反正归明。也有少数将领却是不愿反正归明,这些人以都统关栋为首。

    耿继茂拿不定主意,要诸将都退下,容他好生思虑,只留族叔耿仲德商议。

    “叔父以为侄儿当如何做?”耿继茂拿不定主意,只能向这位跟随父亲多年的叔父请教。

    耿仲德摇了摇头:“现在局面比当年你爹投海渡金时还要险恶,我也拿不定主意。你自己决定吧。”

    耿仲德心下其实是想劝侄儿归明的,毕竟眼下他们已无路可走。也没有粮草,耽搁下去,不用太平军来打,他们自己也得崩溃。但是他毕竟投了清朝二十几年,眼下南明局面又坏,大清所占优势太大,他担心就算广州被太平军占了,耿家人也易帜投了明,到了南明还是撑不住,耿家到时面临的就是灭门之祸了。所以他也不敢就劝侄儿易帜,心里纠结得很。

    耿继茂有些失望,也隐约明白叔父的担心,他迟疑了一下,问道:“可能找到粮食?”

    耿仲德苦笑一声:“方圆数十里地都叫太平寇坚壁清野了,镇上没有粮,乡间也没粮,来的时候我就带人找过,别说粮食了,就是连个活人也见不着,唉。”

    闻言,耿继茂的心立时凉了个彻底,他咬牙问道:“军中还能撑多久?”

    “撑不下去了。”耿仲德犹豫了下,长远的威胁还是不及眼前来得更坏,他还是抛弃顾虑,低声道:“是不是考虑下易帜之事?”

    耿继茂默默起身,一言不发,显是未拿定主意。耿仲德见状,嘴角一动,欲言又止,终是轻叹一声退了出去。

    。。。。。。。。。。。。

    当夜,驻在良字乡外围的佛山绿营军营。

    “大人,满州人都完蛋了,咱们何必还要替耿继茂卖命,他们汉军平日不把咱们绿营当人看,仅有的一点吃的也都被他们讹了去,再这样下去,不用太平军来打,弟兄们饿都饿死了!。。。。大人,弟兄们跟着你出生入死多少年了,你可得给弟兄们条活路啊!”

    佛山绿营守备王兆兴的帐中,七八个绿营军官焦虑不安的望着犹豫不决的王兆兴,不时还有人提心吊胆的掀起帐帘朝外小心的看上一眼。

    “耿继茂的老婆都叫太平军抓了,汉军那帮人的家小也叫人家抓了,他们肯定也撑不住。咱们现在是进不得退不得,耿继茂那小子也是被吓破了胆,要不然何以从香山跑到这?”

    “咱们现在就是笼中的鸟,往哪飞都飞不了。右路尚之信还能往肇庆跑,咱们能往哪跑?往惠州去的路都叫太平军还有胡明义那帮王八蛋给堵了,咱们根本过不去!大人,你不能再犹豫了,再犹豫下去等到人太平军杀上门,可就什么都迟了!”

    “太平军是汉人,咱们也是汉人,屠广州、屠潮州的是汉军,又不是咱们,太平军和咱们算不了帐,大人,要是还有丁点办法,弟兄们也不会劝你,可如今除了这条路外,咱们还能有什么路可走!”

    “行了,你们都别说了。”

    彷徨许久仍下不了决心的王兆兴在部下的劝说下终于拿定主意,他缓缓扫视一眼众人,沉声道:“你们可和太平军联系过?”

    闻言,一众军官都是精神一振,一人道:“太平军的人跟我们保证过,只要大人带我们过去,就给大人一个千户,弟兄们也都官升一级,佛山的钱粮还归咱们。”

    “当不当官的是小事,重要的是弟兄们能活下来。”

    王兆兴再不犹豫,既然太平军已经承诺了,给出的条件也不差,左右也到这个地步了,难道当真要为大清死忠到底不成。他当下吩咐部下道:“你们都回去准备,万不能走漏半点消息,亥时一过,咱们便出营往北跑。要是南海兵敢拦咱们,就冲散他们!”

    “大人放心,南海兵这会怕跟咱们一样的心思呢。姓赵的就是不打算投太平军,他也不敢拦咱们!”

    王兆兴的一众部下一脸喜色,摩拳擦掌便各自兴冲冲的下去准备。(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章 易帜反正(下)

    看盗版的读书人,看在秀才的份上,你们拉兄弟一把行不行?

    你们能够追读看盗版,说明你们认可骨头这本书,喜欢贼秀才这个角色,可你们不能光口头喜欢,得以实际行动支持我吧?

    你们不订阅支持,我如何能够给你们奉献作品,如何有激情为你们每日更新?

    骨头的爱玛电动车还每天要充电呢,不充电就跑不动,你们就不能给我充充电,让我跑得快些,跑得更带劲些?

    你们哪怕补订个几十章,花上两三块钱也行啊!

    唉,不说了,发完这章去给我的座骑充电。

    读书人,我看好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

    “王爷,佛山绿营跑了!”

    “王光兴领着佛山兵跑了!”

    正在帐中呆看着那两封信的耿继茂被外面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却是副都统孙国良和都统关栋一脸急色的闯了进来。耿仲德和另外几员得到消息的藩下将领也都急色匆匆的赶来。

    “狗。娘养的王兆兴忘恩负义,他这佛山守备还是王爷替他要来的,他却背叛王爷,真他。娘的混帐,早知道这混蛋干出这事,我先前就该把他给剁了!”

    关栋脸都气绿了,拳头握得紧紧的,牙齿也咬得咯咯响。他虽姓关,也隶汉军镶蓝旗,但实际却是满州人,老姓瓜尔佳氏,和汉军八大家的佟家情况一样。都是满州人入的汉军旗。正因如此,他才坚决不同意易帜归明,哪怕他的家小同样也在广州。他也不愿背叛大清。

    “你们说什么,佛山营兵跑了?到底怎么回事!”

    耿继茂惊愕万分,待耿仲德将佛山绿营守备王兆兴领人突然冲出军营往北跑的事情说后,他已从惊愕变成惊怒。

    “王兆兴安敢如此!本王有半点对不住他的地方吗!他竟敢弃本王而去,当真是该杀,该杀!”

    耿继茂气得浑身直哆嗦,同时也是寒意阵阵。进退两难之际又遭部将背叛,难道上天真要他这靖南王死吗!

    “王爷消消气,依我看王兆兴也不是没有苦衷的。毕竟他手下的兵也没吃的了,跑了也好,咱们的粮草压力也能小些。。。”

    当年向耿继茂保举王兆兴出任佛山守备的就是耿仲德,见侄儿气得厉害。有些愧疚便想宽慰他几句。可话还没说完,关栋就气急败坏的叫道:“那王八蛋有什么苦衷,他狗。娘养的还不是见咱王爷快不行了!”

    闻言,耿仲德气不打一处来,回首怒喝关栋:“闭上你的乌鸦嘴!”

    关栋的话让孙国良和另几员汉军将领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耿继茂的脸色也黑了下来,他知道关栋说得其实并不错,他这靖南王确实快不行了。

    “王爷不必担心。绿营那帮人本就不可靠,跑了就跑了吧。可咱们旗下弟兄还是向着王爷的。断然不会学绿营那帮混蛋背叛王爷。”

    耿仲德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很是不足,因为他也吃不准旗下汉军会不会也学绿营一样跑,毕竟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在广州有家眷的,不比当年他随老王渡海投金时都是破落的光棍亡命徒。这人啊,一旦有了牵挂,做事便顾头顾尾,再也不能如从前般豁得出去了。有绿营的榜样在前,天晓得镇子里的汉军会不会有样学样,真要那样,这左路军完了,他耿家也算是彻底完了。

    不过思来想去,耿仲德还是放下心来,别的不敢保证,他手下那个牛录的汉军,他却是敢打包票不会跟绿营一起跑的。

    见侄儿的脸色难看,耿仲德便要开口劝慰,关栋却恶声道:“佛山的营兵跑了,南海的兵也不可靠,娘的,他们在佛山绿营的北边,怎么都不挡下佛山兵,说让佛山兵跑了就跑了?哼,南海那个姓赵的肯定也想跑!王爷,一不做二不休,我现在就带人把南海绿营给屠了,免得他们也跑!”说完,眼中凶光直闪,竟是真要存了要屠南海绿营的念头。

    耿仲德被关栋的话吓得叫了起来:“不可!”

    “怎的不可,难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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