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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笙-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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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几个东夷兵不再试图撕扯李承运的衣裳,左右将他架起来,拖着离席而去。
曲俊和董涛两个不由地大急,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都是为了救出李承运,李承运若是这时候出事,钟天政想出来的计策再妙又有什么意义?
沙昂若是要害国公爷性命,他们也只有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
李承运不再挣扎,一瞬间脸上的神情不是愤怒惊惧,竟是露出了终于解脱,如释重负的模样。
董涛暗叫一声糟。
这时席上那鬼脸人出声道:“慢着!”
他探身同沙昂低语几句,因为角度的关系,董涛无法确定说的是什么。
沙昂听完“哦”地一声,露出感兴趣之色,转向李承运,浑不在意地挥了下手,吩咐几个东夷兵:“先打二十鞭,教教他怎么说话。”
董涛伸手抓住了曲俊,生怕他冲动坏事,转头以口型示意:只是二十鞭,国公爷应当撑得住。
曲俊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董涛将他松开。
很快东夷兵就将李承运绑在了在离席不远的一根旗杆上,准备行刑。
一个膀大腰圆的军中壮汉手提鞭子上前。
东夷军中行刑的鞭子鞭身乌黑。不知浸透了多少鲜血,上面还带着倒刺。
曲俊和董涛都有些不忍心看,程国公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身边奴仆成群,连根毫毛都呵护周到,他长这么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一不顺心的大约便是丽姬姑娘的死。如今落在敌人手里,不但饱受欺辱,皮肉还要受苦。不知挺不挺得住?
第一鞭带着凄厉的风声,重重落在了李承运的左肩上。
李承运闷哼一声,肩头衣裳登时碎裂。血渗出来,鞭梢自他下巴擦过,留下了一道血印。
宴席上响起哄笑之声。
那壮汉不见李承运呼痛救饶,脸露狞笑。扬手第二鞭又至。抽得是李承运小腹。
李承运早在第一鞭落下来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此时身体猛一抽搐,额上青筋暴起,大颗的汗珠冒了出来。
曲俊趁着东夷人观刑喧哗之际,悄声向着董涛由衷赞叹:“国公爷生在富贵乡,锦衣玉食的,没想到还是条硬汉。”
董涛还惦着李承运刚才被拖下去时的那个表情,担忧道:“我怕国公爷心存死志。经此一遭,更不想活了怎么办?”
曲俊迟疑道:“应该不会吧。国公爷忍辱偷生这么久。当是因为他还记着刘先生是怎么死的。”
提起献计之后自尽的刘良畴,两人尽皆沉默,李承运带兵出征之前,他们和刘良畴还坐在一个桌上喝过酒,不但是他,穆大虎、陈玉平……多少故人都在那一战中化为了白骨。
二十鞭很快打完,李承运浑身浴血,已经昏死过去。
由始至终他既没有呼痛也没有求饶,无趣的反应大大出乎东夷将领们的预料,席上的嘲笑声渐渐弱了下去。
行刑的壮汉上去向沙昂复命,沙昂挥了下手,命他退下。
东夷将领们开始饮酒作乐,将李承运丢在了那里,直到酒宴结束,才有兵士上去将他自旗杆上解下来,带去别处关押。
曲俊和董涛暗中跟去,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同李承运说上话,可关押李承运的地方戒备森严,想这样悄悄摸进去是不可能的,除非杀人硬闯。
钟天政的计划正紧锣密鼓地进行,二人怕坏事不敢打草惊蛇,呆到天快亮时,悄悄返回,向文笙细细学说。
文笙很是担忧,她现在窝在于泉,与外界的联系几乎完全被切断,应对这个局面颇有些无力,只能指望着李承运自己挺住了,不管如何也要坚强地活下去。
又过了两日,胡植那里终于传来消息:联系上蒋海龙了,蒋海龙毫不客气,张口就是一千万两银子。
曲俊和董涛都觉着松了口气,一千万虽然不少,但想想当日东夷人向朝廷提出的价码,已经是削减了一半,并非不能接受,关键国公爷满身是伤被关在军营里,朝不保夕,实在是叫人揪心。
可文笙却不怎么满意,开口问胡植:“蒋海龙情况如何,是不是急等钱用?”
开战以来,几支大的海盗虽然抢了不少财物,但自从纪南棠到白州执掌帅印,百姓们纷纷组织起来,近几个月,包括蒋海龙在内,各家死的人都不少……
胡植偷眼看了看钟天政,道:“应该是吧,蒋海龙还说,要咱们先付两百万两做押金,免得他开口要了人,咱们这边却又反悔。”
文笙斟酌道:“去和他说,咱们凑不起这么多银子,押金五十万,等他把李承运完好无损送来,再给他四百五十万,若他嫌少,那没办法,咱们只能找旁人去了。”
胡植怔了怔,面有难色。
曲、董二人欲言又止。
文笙望向钟天政,示意他发话,钟天政无奈,只好指使胡植:“听明白了?去贿赂蒋海龙身边的人,想办法叫他把价钱降下来,五百万是给你们总共的酬劳,他多你就少,你看着办。”
胡植闻言抹了把汗,躬身道:“是。”
文笙加了一句:“赶紧的,三天之内听你消息。”示意他可以走了。
胡植如蒙大赦,又偷偷看了钟天政一眼,见他面无表情。急忙转身出门。
他走之后,文笙就这个价钱向曲、董二人解释。
“掏钱太痛快了会有麻烦,毕竟咱们假扮含兹国的族人。程国公在含兹人眼里哪值一千万?这个钱数就不少了,我估计蒋海龙一样肯做。”
安抚完二人,文笙又就押金的事和他们商量:“收拾收拾这就离开于泉吧,你们赶紧联系京里,看看钱准备的怎么样了,先换五十万两的银票,准备好了。咱们漳州会合。”
曲俊带头应了,接下来有事可做,好歹转移了注意力。不用老是挂着李承运在敌营里的处境。
文笙却单独同钟天政道:“阿政,李承运那里,你还需想办法关照一下,曲俊说他挨了一通鞭子。丢了半条命。沙昂若是再这么折腾下去,我担心他撑不住。”
钟天政皱眉:“只能叫胡植那里快着点,我要能控制晏山之子,何用如此麻烦。”
文笙坚持己见:“东夷那边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只要你用心去想,就肯定有办法。”
钟天政长叹一声:“李承运从前仗着权势为所欲为,为你做的那些事,对他而言不过是另类的玩乐。你何用为他如此耗心耗力。若非他年过三旬,有妻有子。我真要以为你对他……”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扭过头来打量了一番文笙,疑道:“难道是真的?”
文笙简直都要气笑了,好半天冷静下来,道:“阿政,你在侮辱我和程国公。当日我被凤嵩川使计诓到杨昊御的私宅,差一点就喂了老虎,是程国公带人把我救出来,甚至不惜和杨昊御撕破脸,那时候我就想,程国公虽然是皇亲国戚,平时行事多有荒唐,却难得率直有真性情。为此我甚至愿意做程国公府的门客,只是他没有应允罢了。”
钟天政听得出神,道:“那时候云鹭跑去他那里,没来向我求救,不然我也会带人去把你救出来。”然后他摸着下巴微微而笑:“你若要给我做门客,我肯定立刻就收下你。”
文笙嗤笑一声:“云大哥躲你还来不及,只怪你自己坏事做的太多。”
说到这里,她望着钟天政,语气变得有些怅然:“我以前跟你说过好多次了,你总听不进去,肯付出,能退让,才会有福气,若总是机关算尽,未必能得善终。”
钟天政未语,气氛有些凝滞。
文笙将左手张开,伸到眼前,那年虎啸台她和熊越赌命,危急关头以左手抓住了对方的刀锋,后来伤虽然好了,伤疤却未完全消失,在她左掌的掌心添了一道深纹。
此刻她看着这道深纹,唇角翘起,微笑道:“指望你哪里指望得上,我手伤得那么厉害,第二天在丝桐殿,还要弹琴和你争状元,明知道我疼得厉害,也没见你让一让。”
钟天政被她说得一下子想起了那些往事,脸上露出温柔笑意,当即顺着杆爬:“留下疤了?我看看。”
他伸手要去拉文笙的手,文笙反应甚快,“嗖”地一下将手背到了后面,大大的眼睛警惕地望着他,“你又想干什么”简直呼之欲出。
钟天政哈哈而笑,拿手点了点她,道:“好,听你的,放心吧,我也来退让付出一次,看会不会有李承运这样的福气。”
说完了钟天政脚步轻快出门去,找来了胡植详加吩咐。
虽然文笙并不知道他具体怎么安排的,但文笙却有把握,只要钟天政想,就必能保得李承运在敌营里安然无恙。
很快钟天政交待完了回来,心情很好地同文笙道:“我叫胡植准备去了,一会儿送咱们出城,穆大夫那里怎么办?”
文笙道:“一起走吧,我来同他说,等出了于泉再分开,他想去哪里叫曲俊他们护送一程。”
穆大夫断言文笙的伤需要休养三个月,好在经过这十余天的调理,文笙只需按方喝药就能一夜安睡到天亮。
如此也就不用穆大夫再紧盯着,文笙自忖她的身边并不安全,不想再拖累老人家,正好趁这机会将他送走。
钟天政并无异议,讨好道:“等咱们出了城就叫胡植回来,曲俊他们和穆大夫做一路,你我一路,咱们两个去彰州,我叫胡植备辆车,谁都不带,到时候我亲自给你赶车。”
文笙笑笑:“好。”
她去和穆大夫说了离开的事,穆大夫自从来了于泉,就呆在这小小的院落里,对于泉自然毫无留恋可言,他给文笙最后把了一次脉,开了药方,这才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发。
等几人都收拾妥了,胡植也将车备好,送大家出城。
胡植以银子开路,陪着众人顺利出了于泉北门。
又走出一段路,直到四下无人,车队这才停下来,胡植要回城,其他人要各奔东西。
曲俊本以为胡老板最初是受了自己胁迫,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几个,应该拿出送瘟神的架势来,调头赶紧回于泉去,谁知道人家送了一程又一程,这个恋恋不舍啊,简直要洒泪而别了,登时肃然起敬,和董涛道:“都说和气生财,怪不得人家胡老板能赚大钱!”
闲话休说,胡植回于泉,曲俊、董涛护送着穆大夫西行,他们要先回到大梁军队控制的城池再同京里联系,剩下文笙和钟天政两个,北去彰州。
钟天政果然亲自为文笙驾车,一路照顾周到。
开始几日,两人还需绕路躲避着东夷军队的岗哨和派出来的斥候,没有了外人,钟天政不必隐藏身手,有的时候遇上对方人少,他根本避也懒得避,引到偏僻处直接弄死了事。
如此很快出了东夷人的地盘,离彰州越来越近。
文笙道:“咱们离开军前时间也不短了,不知现在仗打得如何,京里对成巢惨败是个什么态度?”
钟天政叫她稍等。
这天安顿下来之后,他出去了片刻,回来告诉文笙,军前情况如他们之前所料,朝廷的人马还驻扎在成巢附近,这半个多月双方都没有什么大动作。
叫人奇怪的是,京里竟也没有什么动静,就像不知道成巢的一把大火烧死了数万军民一样。
建昭帝七八天上一次朝,每回坐不上半个时辰。
谭皇后将杨昊御年方五岁的长子接进宫,养在了跟前。
不知是因为这个,还是杨昊御突起孝心,这段时间频繁入宫,他还不是自己去的,最近每回入宫,都带着长顺侯王光济。(未完待续。。)
ps: 很想和大家一起讨论啊,什么男主男配正派反派顺便回顾过去展望未来……
但是,不能剧透,只好忍住!
第三百一十一章 梦有醒时(二合一)
消息经过了钟天政的筛选,他会将京里谭皇后和王光济的举动说给文笙听,是觉着这两条都非常有意思,文笙肯定会感兴趣。
文笙果然颇为关注。
谭皇后之举,到底是建昭帝的安排,还是她自己的意思?
若是前者,难道是杨昊俭的地位不稳,建昭帝因为成巢之败有了旁的打算?
若是谭皇后自己……这么大的事,谭皇后不会是一时心血来潮,必定事先同父兄都商量过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谭家在皇位继承人上真正支持的是大皇子杨昊御,甚至直接就是皇孙?
文笙本以为谭瑶华和白文瑞之女订婚,意味着国师府已经准备在建昭帝百年之后,继续辅佐他选定的继承人杨昊俭,现在看来,竟可能不是那么回事。
不知谭瑶华本人是不是知道,又作何想法。
建昭帝身体越来越糟,京里围绕着即位人选,想必各家都在紧锣密鼓,形势紧张到一触即发,这个时候,王光济又跟着蹦跶什么?他一个刚招安不久的匪首,难道不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避嫌吗?
钟天政带回来的消息太少,文笙想不明白。
文笙身体不好,钟天政放慢了速度,一路晓行夜宿,中间游山玩水,闲谈八卦,四五天之后到达彰州。
彰州虽然也在开战,比起白州来情况好多了。
城池府县好歹都在朝廷手里。
彰州境内有几支小股的敌军,每支千八百人。多是海盗和列登私军,他们藏身山野,伺机出现在城镇外头。像饿狼一样,抢了就走。
钟天政和曲俊把会合的地方约在了彰州云峰的乡邑村,他和文笙因为是直接过来,到得稍早。
乡邑依山傍海,云峰高且陡峭,因为山道险峻交通不便,这个小村落既偏僻又安静。在这个乱世,像个世外桃源一样,若不是钟天政路指得详尽。曲俊他们根本不可能找来。
村里有百十户人家,村民看上去一个个都很老实淳朴。
村长是个五十出头的老者,名叫何大海。家里十几口人,三世同堂。最小的孙女刚两岁。
这样一大家子。文笙真没想到也会和钟天政扯上关系。
但事实上确实是这样,据何大海自己讲,他们本是临县的百姓,几年前东夷人杀进彰州,他们全村人一起逃难,路上饿死了不少人,幸而遇上了钟天政。
钟天政给他们指了这里,还带着人帮他们安了家。
刚开始时没渔船也没粮种。全靠钟天政接济,直到这两年自给自足。大家算是过上了好日子。
文笙闲来无事,就把周围的环境好好察看了一番。
村子里看房舍有上百户,但实际上像何大海这样人家的只占了一半,另一半先前空着,直到钟天政带着文笙择一户住入,周围才开始陆续有人住进去。
虽然这些人也多拖儿带女,单看外表和原来的村民很难区分,但文笙不用想就知道,这些肯定都是钟天政的亲信。
狡兔有三窟,钟天政也不遑多让。
何大海还特意提醒她,云峰上有很多豺狼虎豹,吃人不吐骨头,所以没事千万不要往山上跑。
文笙扭头向着一旁黑魆魆的云峰望去,心中不禁一动。
转过天来,她就叫钟天政陪着她到山上转转。
钟天政依言陪她去爬山,二人上到一处坡顶,居高临下,正可以俯视乡邑村的全貌。
文笙搬了块石头,对着乡邑村方向坐下来歇息。
钟天政笑道:“你看这里如何,山青水秀,民风淳朴,住在这里不问世事,任它外边天翻地覆,这小小村落风吹不着,雨打不着,待救出李承运,交给曲俊他们带走,你我就留在这里好不好?”
文笙心说很好,就是离战场还是太近了。
钟天政在她身边坐下来,道:“村里有不少孩子,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教他们识识字,背背书。他们都很听话,绝对不敢惹你生气。”
文笙暗道什么意思嘛,我又不是有教人读书的瘾。
她托腮遥望山下,道:“等救出李承运来再说吧。说不定等蒋海龙来过一趟之后,这里就不像现在这样清静了。”
“到时候咱们到云峰外边交易,放心,蒋海龙是个聪明人,等这边显露一下实力,他知道贪得无厌的话得不偿失,自然也就见好就收了。”钟天政考虑得十分周到。
“钱数没有问题吧?五百万两他可答应了?”文笙知道路上这些天钟天政与手下人联系一直未断。
钟天政似笑非笑:“你都发话了,他如何敢不应。”
文笙怅然道:“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五百万两银子,等这场战争平息,要赈济受战火荼毒的几州百姓也用不了这么多钱。但愿拿到这笔钱的人能够体念到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将它用在邪途。”说罢,眼角余光向钟天政望去。
钟天政却未注意,撇了撇嘴,无奈道:“过两天曲俊会把第一笔五十万两送来,蒋海龙那边会派人过来取,行了,这事定下来就不要再琢磨了,想多了小心晚上睡不着觉,当着这碧海蓝天,青山红瓦,张口银子闭口钱,扫不扫兴?”
但过了两天,情况却突然有了很大的变化。
曲俊的五十万两银票准时送来,蒋海龙那边却来不了了。
朝廷的一支人马乘着战船从飞云江入海口出发,兜了个大圈子,悄无声息突然出现在了榆荚岛附近,榆荚岛是蒋海龙的老窝,如今他手下的大批海盗都在大梁沿海捡便宜。家里防守空虚,被偷袭了个正着。
损失还在其次,不少海盗的家眷被当场抓的抓。杀的杀,蒋海龙因为这事焦头烂额,哪里还顾得上和这边做生意。
事发突然,谁都没有想到,东海几支海盗闻讯立时炸了锅,纷纷组织人手,誓要给大梁点厉害瞧瞧。
大梁这支人马带队的将领一个叫杨良乔。一个叫杨良木。
这两个名字文笙听都没听说过,惊奇地问钟天政:“你说谁?”
钟天政皱眉:“你忘了?便是王二和王三。”
文笙这才想起来,这两人早在招安之初便得建昭帝赐姓。原来改成了这两个名字。
本来打海盗是好事,可这时机实在是太不巧了。
文笙有些犯愁,问钟天政道:“这便是王光济最近一回回进宫的结果?”
钟天政安慰她:“你别急,蒋海龙不过是没有防备。等他找王二、王三报了仇。肯定会想起咱们来。东夷那边我都疏通好了,李承运不会再受罪,多等几个月,我保证把李承运全须全尾地救出来。”
文笙长叹一声,钟天政这话说的,就好像他们和蒋海龙都成了一伙的,盼着朝廷的人马在海盗手里吃败仗。
她无心同钟天政争辩,战局在不停地变化。虽然钟天政一直劝她说好事多磨,文笙心中还是对此次营救李承运多了些不祥的预感。
钟天政又道:“我打听到的不是这样。”
“嗯?”
“京里最近对长顺侯多有传闻。王光济同王二、王三彻底闹翻了。”
文笙大感意外:“为什么?”
“此次出兵。是白文瑞讨旨签的命令,王二、王三是杨昊俭的人,招安王光济,立功的是杨昊俭,没有杨昊俭出力,老皇帝也不会单独封赏王二、王三。而给他们赐姓,就是暗示他们和王光济划清界限。”
文笙为钟天政所说吸引,暂时放下李承运那事:“难道不是做戏?”
“应该不是。王光济最近贴上了杨昊御,听说他每次进宫,都是去向老皇帝哭求,要老皇帝将王二、王三下入大牢,”钟天政顿了顿,方道,“王光济说王二、王三毒死了他的长子。”
文笙吓了一大跳,突然想起来杨兰逸跟她说的那些,什么飞云江上瘴气重,很多人都病倒了,王光济的长子病死,次子病重,他无奈之下这才同意招安。原来不是瘴气,竟是中毒?
王光济不知怎的发现了真相,还锁定了凶手。
不过想也知道,这些事发生在招安之前,他那时候还是反贼的身份,老皇帝听了之后,不但不会给他作主,心里多半还要赞一声“毒得好”。
那杨昊御带着王光济一次次进宫,又有什么企图?
这些事,若是有机会问问王十三,也许就能得到答案,可现在,文笙只能自己想得头隐隐作痛。
钟天政劝道:“你别管他们了,安心住着,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其它。”
如此一晃就过了两个月,文笙的身体大见起色。
在最初的四十多天里,钟天政真就呆在乡邑村,大部分时间都陪着文笙,几乎是随叫随到,他们一起爬山,一起坐船跟着村里人在近海捕鱼,一起坐在门口树阴下,看村里的孩童们玩耍嬉戏。
文笙能感觉出来,村里人肯定是得了钟天政的叮嘱,村里没有乐器响,在她跟前,甚至连个唱歌的都没有。
最近一段时间,钟天政时不时会出去半日,同文笙说,是在打听外界的消息。
随着身体越来越好,文笙对抚琴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
钟天政和她一起算着:“已经忍了这么久,别急,还有十几天,很快就过去了。”
文笙趴在院子里的小石桌上,眼巴巴望着面前的“太平”:“还好琴弦不是铁的,不然非生锈不可。琴生锈还好,这么久没弹,我只怕心里生锈。”
钟天政微微而笑:“怎么会,心里有渴望,就不会生锈。再说有我陪着你呢。”
文笙怀疑地望他一眼:“不可能,这么久了,我没见你的时候,你肯定偷着吹箫去了。”
钟天政笑着摇了摇头。
文笙抱起“太平”,小心地又将它擦拭了一遍,道:“穆老只是说了个大概,其实《伐木》对身体还是有益的,随便弹一下应该没有关系。”
虽是如此说,擦完了琴,她还是将它收了起来。
就在这番对话之后的第二天,钟天政突然不告而别。
村子里跟他前来的亲信少了一大半,剩的几个离远盯着文笙,明显是在监视她。
文笙恍若未觉,直到晚上夜深人静,她听得外头没有声响,换了身深色衣裳,抱着“太平”悄悄自屋子里出来。
对面屋里静悄悄,钟天政已经离开一日一夜。
今晚的月色很好,天空一轮白玉盘,满院都是清辉。
文笙开了大门,“吱扭”一声,开门声在静夜里传出很远。
她上了街,迎着月亮往云峰方向走,只走出数丈远,对面有人出声道:“顾姑娘,留步。”
文笙闻声望去,乡邑村家家户户篱笆墙都不高,隔着栅栏,有个人站在那里。
文笙没有理他,继续向前走。
那人道:“公子过两日即回,走得匆忙,命小的照看姑娘,夜深了,姑娘回房休息去吧,不要叫小的为难。”
文笙不答,那人自墙后飞掠而来,挡在了前路上。
借着月光,文笙打量了一下他,道:“原来是小孟。”
还是个熟人,这两个月常常见面。
那人急忙低头,后退了一步,恭敬道:“是小的。姑娘请吧。”
文笙叹了口气:“我不走远,也不是要离开,只在周围转转,这也不许么?”
小孟其实不小了,也有二十多岁,闻言有些犹豫,道:“姑娘大半夜的去哪?外边不安全。”
“我知道,来第一天就有人告诉我了,有豺狼虎豹不是么?你跟着我吧。”文笙的语气平静到有些怪异。
小孟知道自己应该阻拦,却不知为何没有勇气动手,只能跟着她出了村子。
他见文笙径直往云峰而去,不由地胆寒,道:“姑娘,你不能再往前走了,不要逼小的动手。”
文笙冷冷地道:“怎么,前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小孟语塞,鼓足了勇气抢步上前,抬手便要往文笙后颈拍落,一句“得罪”到了嘴边,却听“铮”的一声琴响,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隔在了外边。
天,顾姑娘弹琴了!
他下意识觉着要糟,第一个念头是等公子回来,知道顾姑娘因为他弹了琴,还不揭了他的皮去!(未完待续。。)
ps: 先发。
非常卡,会修改,大家明天再看吧。
第三百一十二章 探花(二合一)
“顾姑娘,你,你快住手!”
文笙回答他的只是几声琴响。
姓孟的年轻人手忙脚乱地试图阻止,文笙前行,和他很快拉开了数尺的距离。
若非亲眼所见,亲身体会,杀了他也无法相信世上竟有这等奇事。
他此刻的感觉就像是伸手搅乱了一整片大海,神秘的漩涡飞转,卸去了他向下的那股力道。
就在他苦苦纠缠之际,旁边不远有人咳了一声,跟着一个声音响起:“谁叫你这样对顾姑娘的?还不住手!”
话中虽然带着斥责,小孟却大大松了口气,猛地后退,和文笙拉开了距离。
文笙停琴,再看四周影影绰绰出现了十几个人。
说话的是一位老者,中等身材,长髯飘飘,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此老就住在她的隔壁,钟天政先前曾介绍说他是段正卿段老先生。
钟天政对这段老先生说话的态度不像其他人,隐隐透着几分尊重,文笙便知道这是他手下一位要紧人物。
段正卿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袍,月光下迈步上前,道:“顾姑娘,您的病还没有好利索,这是要去哪里?”
文笙手指虚按琴上,左右四顾,目光自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问道:“钟天政走时,命你们将我软禁于此?”
段正卿叹了口气,十几人齐齐上前,将文笙围在了当中。
“公子走得急,叮嘱我等一定照顾好您。其它的到是没有吩咐。依老朽看来,现在外边到处都在打仗,乱得很。您能留在这里养病是最好的,若是非走不可的话……”
文笙淡淡接言:“怎样?”
段正卿皱起眉头,愁眉苦脸地道:“我们这些人自然是要随侍左右,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赶车投宿,侍候饮食。姑娘的琴还是不要弹了吧。一来对身体无益,再者,您的琴声也伤不了人。若是有那不长眼的,自有我们这些人来处理。”
伤不了人,呵呵,好你个钟天政!
文笙心下涌起一阵怒意。淡淡地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段正卿道:“姑娘稍待。”转向小孟:“还不快去准备马车。”
小孟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段正卿又向文笙道:“姑娘打算去哪里?要叫老朽看来,白州军前还是不要去了。日前咱们刚得了信儿,军中流言纷纷,都说是姑娘受东夷人所迫,以军中的情报换得程国公平安,才导致了朝廷人马在成巢惨败,大梁蒙受了重大的损失。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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