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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笙-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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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这话,他站起身,谭氏兄弟见状连忙率众乐师恭送圣驾离开。(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远方来信
建昭帝率群臣离开。
天色不早,玄音阁的乐师们也陆续散了。
因为明天会继续之前中断的个人战,而后进行团战六至十名的排位,团战前五甲的较量就排在了三天之后。
那天文笙他们将再度迎战老对手,春试排名第二的危星剑、费长岚等人。
这种安排对他们这种团战新丁无疑极为有利,既有了休息、准备的时间,对手也不陌生,好歹在小组战中还赢了对方一场,不会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一行人说说笑笑出了玄音阁,准备坐车回马场,说说笑笑的主要是卓玄、钟天政几个,谭瑶华比平时沉默了不少,有几回望着文笙欲言又止。
文笙知道他想问什么,自己在团战中的表现,瞒得了别人,却不可能瞒过同在台上的谭瑶华。
看这样子,等回到马场,他会找个独处的机会来问自己。
钟天政回过身来,伸手抓住谭瑶华的胳膊:“师兄,走快些。”说话间眼看着文笙笑了一笑。
这是说一切都有他去处理么?
文笙其实并不怎么担心,若说这世上,还有谁的品行足以令她信任,谭瑶华无疑算一个。
既然选择留在玄音阁,《希声谱》的事就不可能永远瞒下去。
早晚有被世人所知的一天。
文笙能做的便是赶在那之前,让自己尽量强大起来,强大到能应对像杨昊俭那等人的觊觎。
她思潮起伏跟着师父卞晴川上了同一辆马车。往靠垫上一倚,那靠垫发出“沙”的一声轻响。
文笙心中一动,坐起身在垫子后一摸。找到了一封火漆封好的书信。
看着外皮上几个熟悉的狗爬字,文笙伸手撩开车帘,问外边的随从:“今天谁来过车里?”
几个随从先前都是李承运山庄里的护卫,身手还算不错,负责白天将车赶来,停在玄音阁外边守着,到晚上再接几位乐师回去。
听到文笙问话。几人都露出紧张之色,互望一眼,道:“顾姑娘。我们一直轮流守着,今天没有可疑的人靠近过车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文笙没有同他们细说,只叮嘱道:“以后小心点。”放下了车帘。
卞晴川评价:“是个高手。”
文笙点了点头。暗忖:“可不是个高手嘛。会给杨兰逸送信的,估计除了王十三也没旁人了。”这时节王十三不在江北,跑来京城做什么?
她心中疑虑,将那书信拆开。
信很长,加上杨兰逸字大的大小的小,文笙拿在手上厚厚的一摞,开头都是些杨兰逸诉说思念的废话,文笙一目十行扫过去。两大张之后,终于有了点新鲜的东西。
杨兰逸哭诉说算时间等文笙拿到信。应该正是玄音阁秋试,他好不容易练到了妙音八法第二重,却还是不能和大家一起打团战,真是命苦,为这个他在江北做梦也不知哭醒了几回。问文笙能不能帮他向闻人英美言两句,请师父传他妙音八法第三重的秘诀。
看到此,文笙暗自“啧啧”两声,没想到小少爷还真是顺利突破了,要不是出了王光济造反的事,他留在玄音阁,按项嘉荣和他所做约定,还真是不好收场。
妙音八法第三重的秘诀应该没什么问题,虽然他已经被逐出玄音阁了,闻人英和他的师徒之情还在,偷偷传授一下,老人家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往下,才是文笙最为关心的,戚琴和云鹭的情况。
这么长的一封信里,关于戚琴和云鹭只有两句,杨兰逸说张寄北看他的面子,已经把人放出来了,只是现在交通不便,而且看戚琴的意思,也不想离开江北,人都好好的,叫文笙不用挂念。
戚琴的想法,文笙也能理解,羽音社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大约是想留下来,看能就近做点什么帮助厉建章等人。
只是这杨兰逸,明知道自己每回找他都是说这二个人的安危,就不能多说两句么?
他二人在哪里落脚?是否还处在王光济人马的监视之下?
这信接下来是杨兰逸大拍文笙马屁,夸她那篇《公鸡岭见闻记》写得好,又啰里啰嗦向她解释他姑父大多数手下还是好的,江北贼胡乱杀人,还妄想占付姑娘的便宜,吞并邺州响马,他姑父已经狠狠斥责过,令他们戴罪立功了。
文笙皱眉看完,将信收起来,长吁了一口气。
回到马场之后,她找了个机会,把杨兰逸来信的事跟闻人英说了说。
闻人英叹了口气,道:“等我把妙音八法第三重的口诀写下来给你吧。”
他没有说将口诀给文笙做什么,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此时已经是天将戌时,外边一片漆黑。
众人用饭休息,文笙还在想着白天见到纪将军的事。
按上午李曹等人的说法,纪南棠今天刚回到京城,等到建昭帝放人,怕是要直接跟着恩师符良吉去他府上,符良吉多半要留了用饭,估计着直到深夜都不会得空。
她要在平安胡同见到纪将军,当面说说话,还要等明天。
正好明日没有团战要打,文笙打算一大早便去平安胡同瞧瞧。
吃饭的时候,闻人英突道:“今天最后一局游夏阳突然失手,该不会并非是他真的失误,而是咱们中谁人动的手脚吧?”
他也是打过很多次团战的老乐师了,这半天缓过劲儿来,越想当时的情形越觉着不对劲儿。
谭瑶华停箸望向文笙,不等文笙开口,钟天政先道:“呃,确实不是游前辈失误。”
他一开口,便将众人的目光一齐吸引过去。
“其实这是我和顾姑娘琢磨出来的琴箫配合之法,之前不知道会有这么大的作用,所以便没有和大伙说。”
卓玄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好事?你快说说。”
钟天政笑了笑:“这事还要从一年前说起。当时我和师兄在邺州认识,结伴去参加了当地一位名士的寒兰会。”
他这么一说,谭瑶华自然想起来了,问道:“那天那老者?”(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 惺惺相惜的见面(+3)
钟天政半真半假笑道:“是啊。我后来又凑巧遇到他一回,看在我虚心讨教的份上,他到好好指点了我一番。”
他二人如此对答,旁人自然好奇,谭瑶华便将那日二人在寒兰会上遇到老者的经过说了说。
闻人英先入为主,惋惜道:“看来这是一位高人隐士啊,可惜没能将他留下来。”
钟天政道:“关于乐器间的配合,按照他讲的,我和顾姑娘权当先做一番试验,从今天的团战看,还是颇有奇效的,只是我俩实力不足,哪怕借助卞前辈的鼓,也只能稍稍撼动对方那么一下,跟着就力竭出局了。”
闻人英叹道:“关键时刻,有这么一下就够了。”
“那等吃了饭,我把其中的诀窍说说,大家也都练一练。”
钟天政这般大方,到叫其他几人觉着很是过意不去。
乐师的独门秘技,通常只在父子师徒间口口相传,很少有像钟天政这样,随随便便就向外传授的。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法门,由今日团战的效果看,这门秘法之神奇堪比妙音八法。
创下妙音八法的谭老国师也是如此慷慨无私,他老人家成立玄音阁,又贡献出了妙音八法供乐师们学习研究,这才有了众多大梁乐师的今天。
而钟天政不愧为谭二先生的弟子,人虽年轻,论及心胸,竟是可与谭老国师相媲美。
卞晴川郑重道:“你们几个年轻人私下里切磋到罢了,此事先不要外传。以免惹祸上身。”他没有明讲,同样的事谭老国师做得,妙音八法三重的钟天政若也去做。却无异于找死。
钟天政笑了笑,好似并不怎么把卞晴川的告诫放在心上。
等吃过饭,钟天政果然给众人讲了几条配合的诀窍,留待大伙慢慢研究,他还有事,夜里要出去一趟。
文笙提前到外头等着他。
见钟天政出来,文笙迎上前。低声道:“何必如此瞒着谭兄?”关键谭瑶华对《伐木》和《行船》的旋律了如指掌,绝不是如此就能搪塞过去的。
钟天政先去马棚牵马,觑着左右无人。笑道:“我急着出去,等回来,我再跟他说吧。就说《希声谱》大约只有在如此配合之下才能发挥作用。请他先勿对旁人讲。放心吧,有什么事。我会同你一起承担。”
夜色沉沉。此时已经到了月末,天上只有寥寥几颗星辰闪烁。
隔着这黑夜,文笙突然觉着有些看不懂钟天政。
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
经过了大半年同窗,还有最近这么多个一起抚琴吹箫的夜晚,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他在口里讲着这些话的同时,心中会不会还有旁的计较?
文笙站在原处,看着钟天政飞身上马。冲她摆了一下手,而后吆喝一声。催马飞驰而去,马蹄声清脆,很快没入黑暗中。
第二天一大早,文笙带了礼物去平安胡同拜见纪南棠,为叫对方更自在,还特意易钗而弁,穿了一身男子的装束。
纪南棠刚回京,交接了俘虏以后建昭帝准了他几天假,听杜元朴等人说顾文笙今天会上门来,哪也没去,就在家等着。
他原本还打算叫杜元朴几个有夫人在京里的,把夫人都请来帮着招待客人。
杜元朴笑道:“将军,没那必要,等您见了顾姑娘,和她说上几句话,就会不自觉忘记她是个女子。”
纪南棠又回想起了昨天顾文笙在同乐台上抚琴的模样。
全场就那么一个小姑娘,就没有和自己的这份渊源,他自然而然也会注意到她,忍不住笑道:“不可能吧,难不成你们每回给我写信提到她,都当她是男子?”
那自然也不是。
杜元朴形容不出那感觉,支吾两声,道:“等将军见了,自然就知道了。”
此时纪南棠见到文笙,文笙落落大方地感谢他一直以来的关照,虽然之前同她打交道的都是李曹、杜元朴这些人,但不问可知,这其中必定有着纪南棠的授意。
同文笙相比,到是比她大了一旬不止的纪南棠显得有些局促。
一旁相陪的杜元朴、李曹等人都暗自偷笑。
好丢脸啊。看来将军是在军中呆的时间太长了,更别说有时漂泊海上,一连几天瞧不见陆地,那种地方,连母蚊子都不常有。
其实纪南棠有些放不开到不全因为文笙是女子,要说最早李曹对文笙的示好还带着招揽与猎奇之心,在文笙上京之后,两下关系渐渐密切,自离不开彼此间的敬佩与惺惺相惜。
文笙佩服纪南棠能征惯战,不计得失独挑大梁海防,纪南棠一系的人也暗暗敬佩她以女子之身两年间独自闯出一片广阔天地。
所以纪南棠这辈子女子见过不少,女乐师,说实话这还是第一个,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拿捏什么分寸好了。
文笙问:“将军,你难得回京来,不知这两天有什么安排?”
呃,安排……纪南棠瞧了眼杜元朴,隐含求助之意,杜元朴忍笑道:“圣上准了将军几天假,这两天我会陪着他去几位老大人门上拜望一番,送送礼,然后便是与同僚们应酬,将军接下来的差事,哪怕他们不帮着美言,也别添乱。”
这到是大事。每年到春秋两试的最后几天,即使建昭帝不至,也会有不少权贵大臣前往同乐台看热闹,这会儿难得正是时候,可看来纪南棠还是分身乏术,不能去看自己打团战啊。
纪大将军这等人物也会去弯下腰来送礼拉关系,到叫文笙稍稍意外了一下。
文笙微一沉吟,道:“江北的局势还僵持在那里,听说朝廷征讨叛军的人马已经集结了不少,只是到现在还没有个像样的统帅,不知道将军您……”
杜元朴微微颔首,他也有这种预感。
建昭帝虽然更信任凤嵩川和朱子良,但这两人一个下落不明,另一个处在王光济和南崇夹击之下缩在江北大营不敢露头。整个江北落到王光济手里,老皇帝肯定比谁都着急。(未完待续。。)
ps: 更多更少尽力就好,
不信看我最近如雨后春笋般长出来的白头发。
第二百二十章 长公主
从将军府告辞出来,文笙看看天色尚早,此时众人应该还在同乐台观看比赛,便也不忙着回马场,叫赶车的侍从送她去英台大街三台巷。
因为忙于秋试,她有好些日子没见着李承运了。
国公府门口停着一长串车驾,侍从离远伸着脖子看了看,禀报道:“顾姑娘,是大皇子和皇子妃。”
文笙不知道昨天杨昊御挨了训斥,今天特意带着妻子跑来探看长公主,她懒得和杨昊御打交道,皱了皱眉,叫侍从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先停下,准备等杨昊御两口子走了之后再靠前。
想也知道,李承运中午不可能留他们用饭。
闲来无事,文笙坐在车里,对着“太平”的七根弦,心里哼唱,凌空虚练指法。
《希声谱》的三支曲子,《伐木》侧重于修心养心,消化杀气于无形,《行船》则是在敌我间竖起坚固的屏障,《采荇》颇为特别,有“四两拨千斤”之意,可这一曲对弹奏者要求无疑也是最高的。
经由昨天的团战,文笙已经确定,依她此时的能力,对上妙音八法三重的乐师,《采荇》可谓是信手拈来,予取予求,而对妙音八法四重的乐师,就只能将他们的乐声打乱拨离,要在师父鼓声的帮助下,才能令其同样失声,对上游夏阳、宗嘉祯这些妙音八法六重的老乐师,即使有鼓声加持,她倾尽全力。也只能将乐声拨离稍许。
怎么才能提高自己?
她不像钟天政、项嘉荣他们,有妙音八法衡量着,每突破一重。便意味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
同样的还有师父卞晴川。
师父又是怎么提升技艺的呢?这个要回去问问他。
可别说是喝酒喝出来的。
文笙手指停在半空,不觉出神良久。
过了一会儿,车前侍从道:“顾姑娘,大皇子他们出来了。”
文笙回神,撩了帘子往国公府门前看。
为她驾车的是李承运的人,对三台巷的一草一木自然十分熟悉,选来停车躲避的角落十分不起眼。由国公府出来的大皇子一行绝无可能留意到他们。
大皇子的车驾缓缓开动,这时候车前的侍从突然小声提醒她:“顾姑娘,你看那边。”
文笙按他示意望去。自他们这个位置,正可以望到二三十丈开外的四台巷街角有一辆灰色马车跟着动起来。
“那辆车自咱们来时就停在那里,四台巷转过一条街,正好可以跟上大皇子的车驾。要不要找几个兄弟追上去看看?”
是谁在跟踪杨昊御?
文笙沉吟道:“不关咱们的事。别乱参合了。待我一会儿见了国公和他说一声。”
侍从应了一声。眼见大皇子的车驾走远,驱车送文笙到国公府门口。
文笙下车,叫门上的管事去为自己通禀。
眼下的奉京城,刚经历过一场声势浩大的献俘礼,玄音阁的秋试照常举行,孤云坊的赌局依旧热闹无比,表面上看虽然平静,可在文笙眼中。却大有风雨欲来的意味。
处在李承运的地位,任由外边天翻地覆。不闻不问不参合,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李承运此次直接在内宅见的她。
见面之后,文笙行过礼,李承运怔了怔:“怎么穿了这么一身?”
文笙往身上看看,不就是一身男装么,有什么不妥?
听着李承运又道:“算了,就这样吧。我带你见见我娘。”
原来是要拜见长公主。
文笙到觉着幸好今日穿了男装来,当日初见李承运的岳父延国公鲁大通,那等芒刺在背般的目光文笙还记忆犹新,她可不想再承受这些莫名其妙的误会了。
“要一并拜见国公夫人么?”
李承运“嗤”地一声笑:“又没有做过贼,你心虚什么?”
文笙还没有同他到熟不拘礼的程度,暗自腹诽:“我是问心无愧,只怕你那夫人眼中无贼,心中有贼。”
两人一前一后往长公主的住处去,文笙低声将刚才在府门前发现有人跟踪大皇子的事说了,李承运脚下顿了顿,问道:“会是什么人?”
文笙道:“不好猜测,可能性太多了,二皇子,大皇子曾经惹下的仇人,抑或江北王光济,甚至……”她没有说下去,一手抱着琴,空出来的一只手往天上指了指。
李承运心中了然,道:“怎么王光济的人也混进京了?可是够乱的。不管他们。”
长公主是个五十来岁保养得当的老妇人,大约因为身体不适,身上没戴多余的首饰,看上去颇为素净,神情也很平和。
屋里有三四个妇人服侍着,其中一位年纪稍长,正是程国公夫人鲁氏。
文笙进门,没来由感到了一阵暮气。
李承运笑道:“娘,儿子带了位乐师来,呆会儿叫她弹琴,帮您舒散一下心情。”
几个年轻的女人先看衣裳,猛见进来个年轻男子,“啊”地一声低呼,纷纷躲避。
文笙微低了头,撩衣请安:“民女见过长公主。”
她一出声,声音清脆,众女回过味来,一齐轻笑出声。
长公主笑着叫她不用多礼,上下打量文笙,怔忡了片刻,方道:“你便是让承运出了荐书的那位乐师姑娘。”
一旁鲁氏插了句嘴:“娘,这位顾姑娘和雪芝是同窗好友。”
有了这话,文笙依着见长辈的礼节给鲁氏也问了安。
前生今世,她同这些个贵妇人都少有共同的话题,不过是小心应付周旋,不得罪人罢了。
她是乐师,闲聊几句之后,长公主按捺不住好奇,道:“之前承运也曾找了几位乐师来帮我调理过,不知顾姑娘的琴声和他们相比,又有什么不同。”
文笙便坐下来凝神静心,弹了一曲《伐木》。
琴声响起,明明窗户未开,屋里众人却都觉着似有微风拂面。
《伐木》很短,还未等她们有太多感触,曲子已经弹完,长公主摸了摸脸上不自觉露出的笑容,叹道:“多弹一会儿吧,我好久没觉着身上这么轻松了。”
临近正午时,文笙才得以抱着琴离开了长公主的屋子。
这大半天包括长公主在内,所有人都很开心,只有文笙高兴不起来,每回她停琴不久,那股暮气便再度出现。(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可敢应战(+4)
吃过午饭,文笙赶去玄音阁看热闹。
去了才知道,今天上午卓玄和钟天政已经各胜了一场,非常巧,卓玄接下来的对手不是旁人,正是郭原的徒弟吴乔生。
而此刻,钟天政正在进行他今天的第二场个人战,对战南院一位已经入阁四年的乐师,周围聚了好多人在看。
个人战向来是好多场同时进行,新生这边围这么多人,就算钟天政近来因为团战十分受关注,也透着不正常。
文笙先在场外找到了师父和闻人英师徒,问道:“怎么这么多人观战啊,对手很难对付?”
项嘉荣见到文笙欲言又止。
闻人英抬了抬白眉:“与他对战的是师和的弟子南宫平,只有妙音八法二重。”
项嘉荣这才小声道:“他二人打了有半个多时辰了。”
半个时辰?个人战打这么久太少见了,难怪围了这么多人。
文笙更觉诧异,钟天政的实力她非常了解,由团战便能看出来,对上妙音八法四重的乐师都能坚持好一阵不落下风,妙音八法二重的对手,应该轻松解决才是啊。
卓玄那场还未开始,见文笙来了也凑过来,神神秘秘问道:“他可是与南宫平有什么过节?一个劲儿追着人家打,等追上了又不下杀手,戏弄着对方玩呢。”
闻人英知道文笙和钟天政的关系比旁人亲近些,更是提醒道:“师和观战呢。看样子气得不轻。”
怎么说钟天政身为院长的弟子,都不该在个人战里得势不饶人,让同为南院的乐师如此下不来台。
“南宫平也犟。早早认个输不就完了。”卓玄明显是帮亲不帮理,出言维护钟天政。
“我看看。”文笙却觉着依钟天政的为人,即使有过节也不会用这种形同儿戏的方式去解决,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但乐师之间的较量,不身临其境,于细微之处并没有办法明察秋毫,文笙只看南宫平节节败退。钟天政眉目低垂,全神贯注吹着洞箫,脸上竟然隐隐透着股喜意。
这模样简直太招人恨了。
又过了一会儿。钟天政大约是见围观的人太多了,才挑了一下眉,终于不再猫戏老鼠,拿下对方。结束了这场比试。
南宫平脸色苍白。站起身来一语不发,拿了乐器匆匆离开同乐台,不知往哪里去了。
钟天政虽然赢了这场个人战,却也收获了很多乐师异样的目光。
文笙觉着他往日里辛苦经营出来彬彬有礼的形象这一下算是全毁了,那些眼神大抵意为:才刚妙音八法三重就这么欺负人,谁来收拾了这个变态!
钟天政口角含笑,回来众人身边。
卓玄揽住他肩膀,低声问道:“和他有仇?”
钟天政脸上微露诧异:“没有啊。”
卓玄这下没话说了。
钟天政笑着低语了两句。卓玄喜问:“当真?”喜过之后很快又愁眉苦脸起来:“那你怎么不早早停手啊,这得罪得也太狠了吧。刚才我们还看见他师父在一旁吹胡子瞪眼,这会儿说不定找院长告状去了。”
钟天政笑道:“我总得确定一下啊。没事,我去找他们赔不是。我就是觉着,不早不晚偏这时候叫我遇上,岂不是天意。”
卓玄搓手笑道:“天意天意。”
文笙见他俩如此兴奋,心中一动,悄声问闻人英:“前辈,您可知道那师和的情况?”她是女子,卓玄和钟天政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勾肩搭背咬耳朵,她凑上去总归不大合适。
闻人英沉吟道:“他出师也有好多年了,平时不大和旁人来往,因为是妙音八法四重,也不打团战。我只知道他的乐器是洞箫,旁的还真说不清楚。”
连逍遥侯杨绰都有妙音八法五重境界,四重的水准在师长里面算是垫底的,难怪没人找他打团战。
文笙觉着钟天政很可能是自南宫平身上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技艺,对他们打团战很有帮助,为了进一步确认,才将对方反复折腾了半个多时辰。
果然只消片刻,卓玄就憋不住了,窜过来跟大家报告这个好消息:“小钟说那南宫平的乐声遇到他的攻击会变得滑腻无比,像条泥鳅一样,逃跑神技呀,怎么就没人知道呢。”
文笙觉着有必要叫他清醒一下:“你觉着侯爷能练?”
卓玄苦了一下脸,随即振作精神道:“先想办法把这泥鳅神技搞到手,我师父那里总有办法。”
大伙却都觉着不乐观,今天卓玄两场个人战,多么重要,都不见逍遥侯到场。
卓玄还待再说,无奈他那场时间到了,只得先打住,看看台上等着他的吴乔生,呲牙一笑,道:“姓吴的小子敢挑战咱们,待我先上去收拾了他,等过两天,咱们再灭了他们全队。”
卞晴川全不在意那挑战起因还在自己,“嗯”了一声。
卓玄大步上场,闻人英见他走远听不到了,方笑道:“灭他们全队?他们那队难对付的不是郭原师徒,而是谭四先生啊。”
卓玄每回宫榜排名都在吴乔生之前,对战他毫无压力,不过许是受了钟天政刚才那一场的启发,他憋着坏,有意拉长了这场个人战的时间,将吴乔生反复欺凌揉捏,就是不给与致命一击。
就不相信你能忍住了,最好气急败坏,等到团战的时候还惦着这事!
吴乔生能不能忍住不好说,场外有一人先忍不住了。
郭原大怒,左右四望,没找着卓玄的师父,却看到了卞晴川,挤开人群大步过来,厉声怒道:“姓卞的,你这是什么意思?看赢不了团战,就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南院的脸都被你们这些人丢光了!”
卞晴川翻了个白眼,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没暗算偷袭,没找旁人代打,也没躺在旁人的功劳上自鸣得意,怎么叫下三滥?”
郭原听他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想动手吧,但今天可与当日乐君堂不同,对方人多势众,打架明显不占便宜,他脑袋一热,大喝一声:“好,姓卞的,我郭原把话撂在这里,你我谁团战打输了,便绕着同乐台爬上三圈,你可敢应战?”(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再战危星剑
郭原这话一出口,周围便是一静。
很多老成持重的乐师觉着不妥,要按郭原的意思,不管谁输谁赢,总有一人要绕着同乐台爬上三圈,他两个都是南院的乐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整得颜面尽失,这是何苦?
可此刻莫说谭大先生、谭二先生,连五公子谭瑶华都不在,闻人英想要劝阻,未等开口,卞晴川已淡淡应道:“好。”
郭原似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瞪眼望着卞晴川冷笑一声,掉头大步而去。
出了这么一档事,众人一时都有些沉默,过了片刻,卓玄战罢回来,听说了消息,觉着是自己闯了祸,一脸不安凑过来问卞晴川:“卞前辈,你干嘛答应他,冤有头债有主,他郭原有本事照我使啊。”
卞晴川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多大点儿事。再说你们不一直说是要拿团战第一吗,都拿第一了,又怎么会输?”
几个年轻人顿觉压力好大。
卓玄扭头找了半天,没看到立志要拿第一的钟天政,猜测他是趁热打铁去寻那师徒两个去了。
文笙道:“既然你俩的个人战都打完了,咱们回去吧。”
叫郭原这么一闹,谁也没心情再看比赛,想着有这工夫,还不如回去抓紧了再练一练。钟天政没在,大家也不等他,先坐车回马场。
文笙在车上问卞晴川:“师父,您是怎么提升自己的技艺的?”
她怕卞晴川不明所以。又举例道:“像侯爷、卓玄他们,妙音八法多领悟一重,就意味着实力进了一大步。您呢?”
师徒两个情况相仿,卞晴川自然知道文笙为什么关心这个。
他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以前师父在军中,不认识旁的乐师,自然也就不关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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