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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笙-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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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到五月。哪怕是居住在这湖中小岛上,也能觉出来一天比一天炎热。

    人心仿佛也跟着变得焦躁起来。

    白云坞主亲自找了文笙问话。

    “顾姑娘也考虑了这么长时间,我听钟公子说。你在他的劝说之下,态度有所转圜,对我那日的提议愿意再从长计议,我想听你亲口说一说。”

    文笙被困岛上半个多月。与外界失去联系。不知多么想早日离开这鬼地方,她一去不返,十三那里不知急成这么样子,只是一想,文笙就觉着放心不下。

    钟天政希望她与白云坞主虚与委蛇一番,将桥都铺好了,文笙皱了皱眉,忍不住道:“我说是与否。坞主都相信么,不怕我回头变卦?”

    白云坞主端坐高处。注视着她:“旁人说话,我自然要掂量一下真假,但顾姑娘能够参悟《希声谱》,千万人里头只出了这么一个,注定了与众不同,钟公子说你从来不打诳语,我打听过的情况也是如此,所以才这般期待你的回答,更加希望能与你合作。”

    钟天政说她从来不说谎话,这自然不是真的,可奇怪的是看白云坞主这样子仿佛还真信了。

    文笙有些无语。

    不利用起来,真是对不起钟天政煞费苦心,和她这段时间被迫失去的自由。

    “我只想天下太平,不再看到烽烟四起,民不聊生,到那时我便守着学堂,与乐师们一道研究,将《希声谱》发扬光大。”

    文笙这说的乃是真心话,白云坞主了然地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风道:“这个心愿,其实并不难实现。”

    文笙不等他游说,继续道:“所以请坞主见谅,我其实不想过多参与政事,程国公和纪将军那里更是朋友之义,我一个女子,对他们的影响也有限。”

    白云坞主张嘴欲言,文笙那里又不紧不慢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会把你们的好意带回去,尽力为坞主关说。”

    白云坞主要的也就是这么一句话,闻言登时露出笑容:“好,那我便等着听程国公那边的好消息。等到大楚重新立国,忘不了姑娘的好处。”

    文笙心道:“你个老家伙且慢慢等着吧。”面上却是莞尔一笑:“除了《希声谱》,我也不需要别的好处。”

    白云坞主哈哈大笑,笑过了方才问道:“前些天我叫东方拿给你的那篇曲谱练着可顺手?”

    文笙见那老家伙脸上虽犹带笑意,眼中却有锋芒一闪而没,不敢掉以轻心,答道:“还好。”

    白云坞主白眉低垂,笑得眯了眼:“我便知道,以姑娘的天赋以及才华,领悟这篇曲谱不是什么难事。”

    文笙不得不欠了欠身,客气道:“还未多谢坞主慷慨相赠。”

    白云坞主手摸胡须,一派慈祥:“这算什么,长了你就知道,老夫向来不藏私。就连那百相门门主付兰诚,虽然老夫不大看重他的能力和为人,在他弃暗投明幡然悔悟之后,老夫依旧是给了他梦寐以求的武功心法。”

    初来那天,付兰诚便被白云坞主强行喂了药,打那以后,不管是文笙还是谭五先生都再未见过他。

    听白云坞主主动提及,文笙佯作好奇:“付门主人在何处,可否叫出来一见?”

    白云坞主含笑摇了摇头,回避了这一节,转移了话题:“《希声谱》顾姑娘可是已经学了七首了吧?”

    文笙不由猜测付兰诚在被对方收服之后已经被派出了岛去。

    如此遭殃的只怕是杨昊御。

    她回应道:“不错,正是七首。”

    白云坞主狡黠地笑了笑:“还有一首,怎么钟公子私下里还未给你么?你们一双小儿女。才貌相当,都是这般出色,老夫给你们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谁年轻的时候不犯点错,何必紧盯着不放。”

    文笙神色微变,她着实是没想到这老家伙如此多事,这已经不但是想做和事老了,简直有化身媒婆之势。

    白云坞主冲着文笙眨了眨眼,完全拿出了老人家对待晚辈的语气。带着些许亲昵:“好了,快去练琴吧,记着。要想办法将那几支曲子融会贯通。多花点心思,我还等着你练成之后帮我一个小忙呢。”

    文笙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了,再也不想多看那老妖怪一眼,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白云坞主望着她背影。眼中精光闪烁,呵呵笑了起来。

    与文笙谈过之后,他丝毫没有见一见谭五先生的意思,命人去将钟天政叫来。

    谭五先生想的不错,这次他被一起请来,确实就是个陪绑的,倒霉地适逢其会。

    白云坞主和钟天政说话就随意多了。

    和聪明人说话不用兜圈子,一直以来。钟天政都表现得非常识时务。

    “钟公子,我刚和顾姑娘谈过。看来你们的误会还没有解开啊。”

    他将身体靠在椅背上,两眼紧盯着钟天政。

    钟天政苦笑,轻咳两声,勉强止住,道:“她是一个较真的人,好和坏,错和对,一旦认定了,就很难改变。”

    白云坞主慨叹道:“可只有她,领悟了《希声谱》。”

    钟天政默然片刻,点了点头:“不错。”

    “我给了你机会,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你的合鸣呢?为什么我还没见你使得出来?”

    白云坞主眯着眼睛,目光有些阴冷。

    钟天政早就习惯了他这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这岛上能叫他始终和颜悦色,宛如带着一副精致面具的,只有顾文笙。

    “我早便与坞主说过,合鸣需得两人互生爱慕,心心相印,我已经尽力挽回了,可她现在恨我如寇仇,避我如蛇蝎,除了慢慢打动她,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尽力了?那首曲谱为什么还没有给她?钟公子,我知道你足智多谋,不甘心屈居人下,莫不是以为老夫行将就木,只需拖下去就能将问题解决?”

    钟天政苦笑着辩解:“坞主真是冤枉钟某了。钟某再不济,这点儿眼力还是有的,像坞主这样的武学高手,浑身散发勃勃生机,太长不敢说,再活个几十年总没有问题。到是钟某,这次的伤势太重,在合鸣上有心无力不说,也没有几年好活了。”

    白云坞主注目他良久,方道:“好吧,我更相信以钟公子的聪明,能够审时度势,知道怎么选择才是对的。你去吧,那件事抓紧时间,老夫就算能再活一万年,这月之内也必须要看到结果。否则付兰诚吃的那种丹药,我这里还有很多。”

    钟天政叹息一声,站起身来便欲告辞。

    白云坞主在他离开之前又加了一句:“你若忠心办事,老夫也不会不管你死活。你的伤我会想办法。”

    文笙并不清楚钟天政在白云坞主那里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当天晚上,谭五先生先行离开,钟天政在文笙的住处多赖了一会儿,直到文笙不耐烦,明显露出要赶人的意思,方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打团战,进到十甲之后,剩下的对手都很强,那天晚上,你我跑到那山谷中临时抱佛脚,我吹了一支曲子给你听。”

    文笙如何会不记得,那便是《采荇》。

    钟天政一说,当时的情形仿佛历历在目。

    钟天政见她面色稍缓,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了洞箫,道:“还有一首《希声谱》,索性一起告诉你吧。只是我现在身体不顶事,也不知道能不能一鼓作气吹完。”

    他说得可怜,轻轻咳了两声,方才将箫对到唇边。

    暗紫色的洞箫,愈发衬得他双唇没什么血色。

    钟天政低垂下眼睛,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怀念之色,吐气发声。

    入耳是一支很寻常的曲子,不同于“妙音八法”,任何的技巧用来修饰《希声谱》都毫无用处,甚至适得其反。所以钟天政简简单单就把这支曲子吹完了。

    文笙只觉体内血流加快,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掌攥紧了她的心脏。

    这一曲似陌生,似熟悉,给她的感觉简直要呼之欲出。

    一曲吹毕,钟天政不及说别的,先撕心裂肺地咳嗽一阵,这一次,文笙注意到了他唇上未及拭去的腥红。

    钟天政收起帕子,苦笑道:“这一曲对你而言其实作用不大,不过学得一曲是一曲,聊胜于无吧。行了,你研究吧,我先回去了。”

    文笙抿了抿唇,没有作声。

    钟天政站起来,目光仍落在文笙身上,怅然道:“我这些年做了很多令你深恶痛绝的事,大多并不后悔,唯有两件事,叫我很遗憾。一件是师兄的死,那真不是我的本意,是老天爷忌恨我,偏要令我绝了念想,再没有退路可走,另一件,就是刚到奉京的时候,我们有了个错误的开始。”

    文笙和他四目相对,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天,钟天政和她说了不少话,但这么敞开心扉的言语,还是第一次。

    当着钟天政,文笙很少说话,但她心情之复杂低落谁能知道。

    由朋友,到知己,再到仇敌,怨谁呢,又能怨谁?

    “若不是那个决定,若我……好好待你,你不用处处防着我,我们从朋友开始,也许一切都不一样。”

    钟天政说完,不待文笙回应,迈步走出门去,连背影都透着落寞。

    白云坞主说到做到,过了几天,果然给钟天政弄了个大夫来。

    只不过这位“大夫”不是旁人,竟是董涛。

    董涛这个假大夫最近在关中大大出了回风头,他把袁大家的病给治好了。

    所以在这名医“穆老”身上,白云坞主大大走了回眼。

    近来他全部心神都放在文笙和钟天政身上,连谭五先生都没空多管多问,更不用说一位大夫。听说他有点真本事,为给钟天政治病,派了手下去,连哄带吓唬,把人弄来再说。

    董涛佯装不会武功,顺水推舟就跟着来了白云坞。

    他正好有要事急着见文笙,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这一个月,大梁风云突变,驻扎在西方边境的守军竟然敞开了国门,任由吉鲁国大军进入大梁。(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二章 谋划脱困(二合一)

    董涛说,在这之前,离水方面已经和朝廷进行了两轮商谈。

    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进展,但谁也料不到杨昊御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

    吉鲁国大军进入梁境之后到是没有大举向东进犯,而是驻扎在了肃州,杨昊御率众自奉京出发,亲往肃州东南的泽西山和吉鲁国都元帅特慕尔会晤。

    与此同时,他绕开了谭家人向离水方面下了最后通牒。

    离水方面欠各大世家以及商贾的巨额债务由朝廷接手,负责偿还,纪南棠麾下二十万大军饷银朝廷亦全部承担。

    但杨昊御也不白做冤大头,他限令李承运和纪南棠轻车从简,必须于五月底之前赶到奉京,参加下月月初的大朝会,拜见小皇帝,接受封赏,另外朝廷派了清乡侯赵宝衡率多名武将,欲到离水来接收军队以及在押的大批战俘。

    这里头的玄机明眼人一看就懂。

    董涛便对奉京方面所谓的大度退让嗤之以鼻。

    “摄政王多半以为就他是聪明人,旁人都是傻子。国公爷欠的账,他一句话说接过去,也不管多少钱,不说拿什么怎么还,这明显就是想要赖账!鬼才相信他会给国公爷填窟窿,给国公爷个王爷当摆设,叫他挨天下人的骂。我呸!俘虏要交给他们,只怕转手就收了赎金把人放回去了。”

    文笙深以为然。

    董涛能找个机会单独与她聊几句不容易,文笙抓紧了时间问:“可知道国公爷那里准备如何应对?”

    董涛摇了摇头:“杜先生只是传了信来。叫我赶紧通知你,这边要是一时半刻没有结果,便先回离水一趟。别的到是没有说。”

    文笙苦笑,她早就归心似箭,可是要摆脱白云坞主那个老怪物,从这千花岛迷宫顺利离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时她才有空问起王十三:“这一个月关中形势如何,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十三呢,可着急了?”

    董涛咧了咧嘴:“那些凑热闹的都散得差不多了。你一走没了音讯可急坏王老弟。他等了两天没见你回来,便跑来浦川找我,着急上火。嘴上起的那个大燎泡啊,足有这么大。”

    董涛比划了一下,文笙可以想象得到十三当时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泛甜。忍不住抿嘴笑一笑。

    要说到现在董涛还看不出来文笙和王十三之间的猫腻。他可白活这般岁数了。

    他也不说破,添油加醋把王十三当时急如热锅蚂蚁般的模样说了说,心道:“兄弟,董大哥只能帮你到这般程度,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

    “他找过我之后,又回了谭家人住的那个村子等消息。结果你和谭五先生迟迟未归,他看谭家人不顺眼,谭家那几个少爷对他也不甚客气。两下终于翻脸闹了起来。”

    文笙没想到会出这等变故,闻言皱起了眉头。

    “这一闹。竟叫那钱平找着机会逃了。”

    文笙眉头顿时舒展开,笑道:“董大哥,这般时候了你还有闲心与我卖关子。”

    董涛亦笑了:“早知瞒不过你,不过钱平到是未发觉上当。”

    “那大伙可是顺藤摸瓜,把谭家人救出来了?”

    董涛敛了笑容:“王老弟没有跟去,他说咱们和谭家到底不是一伙的,好人做到这份上,叫对方知道欠咱个人情也就罢了,知道姓钟的不在,他懒得跑那一趟。正好去江北那边的兄弟回来,他带着我去给袁大家治病去了。谭家几个少爷去那一趟听说不怎么顺利,对方老巢是找着了,两下狠狠打了一架,人却没能救出来。”

    说到这里他神色变得颇有些古怪,望眼欲穿的王十三没有机会来,他却被人悄悄地带上了岛。

    别看外头都传是他医好了袁大家,可这里头真没他什么事啊。

    药是配好了自南边拿回来的,怎么内服外敷信上写得清楚,刀是费辛费大夫开的,他董涛就是个滥竽充数的摆设。

    白云坞主董涛没机会见着,上岛来见的第一个人,竟是众人十分想杀之而后快的钟天政。

    当时他想:完了完了,姓钟的狗贼认识他,就凭当日他们一起在于泉呆了那么长时间,他就算伪装得再好,钟天政也不可能认不出来,这一露馅,没等见着顾姑娘就先交待了。

    谁想钟天政只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跟着就似笑非笑地递了手腕过来:“久闻穆老大名,没想到竟有缘在这里见着。还请穆老帮在下把一把脉,看看应该如何医治?”

    奶奶的,狗贼胆子到大,董涛当时看着他那手腕,真想一把给他拧折了。

    文笙心里有数,点了点头:“他再叫你治,你就放心大胆给他开方子。此地坞主是个野心勃勃的疯子,你躲着一点儿,千万别叫人盯上。”

    跟着她将白云坞主以药控制朱子良和付兰诚的详情说了说,董涛脸上变色,骂道:“这伙人也不怕千刀万刮下地狱。我若落到那般境地,还不如直接死了干净,顾姑娘,你别忘了,到时我要管不住自己,就劳你给我个痛快。”

    文笙宽慰他:“不会的。你小心着点,咱们不会在这里呆太久。”

    杨昊御不安于现状,这背后不知有没有白云坞主在操纵,大梁诸州再陷战火已经初现端倪,文笙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早日脱离樊笼。

    不管是谭五先生还是钟天政,只要目标一致,就应摒弃前嫌,先联手对付了那老家伙再说。

    至于白云坞主强留他们在这里做什么,其实那天他那话里已经露出口风来。

    他说,想请文笙帮一个小忙。

    可想而知。白云坞主用了这么大阵仗,还需得文笙先将《希声谱》数支曲子融会贯通,绝不会只是一个“小忙”这么简单。

    《希声谱》文笙已经学到了八首。剩下那一首钟天政明告诉她,不管那老家伙还是他,都不可能透露,文笙也就暂时死心放下。

    第八首《希声谱》最容易领悟。

    文笙在钟天政吹奏那一曲的当晚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叫她想起了师父卞晴川的鼓声。

    卞晴川的鼓声只有节奏,并且这节奏随他心意时时变化,他的鼓和他的人都是在战场上成长起来的。其中的杀气文笙继承不来,所以她虽然在卞晴川那里学到了些皮毛,真同师父比起来。还差得远。

    但有这一曲就不同了。

    曲谱所表达的更加丰满细腻,而且去掉了其中的火气,变得更中正平和,也就是说。更加适合文笙的脾气秉性。

    文笙领悟这一曲之后。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她想不知师父卞晴川听到这支曲子会是什么感受,他有没有可能以此为契机,学到《希声谱》。

    为这个,虽然这支曲子听上去与残酷的战场有些格格不入,她还是将它命名为《点兵》。

    若说《行船》能撑起无形屏障,保护自己和他人,那么《点兵》则是瞬间赋予了己方强大的潜力。同卞晴川的鼓声一样,《点兵》带来的是各方面的提升。速度、力量,乃至精神和感知。

    《希声谱》诸篇之间若能融会贯通,文笙最先想到的不是《采荇》、《连枝》,而是这两首。

    《行船》她很熟很熟,《点兵》虽是初学,却不陌生。

    而钟天政正好可以跟上《行船》的旋律,练一练合鸣。

    他也发觉了,自从董涛来到白云坞,文笙对他态度明显有所缓和。

    虽然话依旧不多,但总算不像之前那样,一有机会就冷嘲热讽了,而且不管他呆多晚,文笙都全身心地投入在《希声谱》中,并不出言赶他走。

    而文笙、谭五先生和董涛三人显是趁他不在的时候达成了某种共识。

    谭五先生神色冷冷,董涛看他眼神也有些怪,但表面上却维持了和平的假象,好歹有了些联手的意思。

    落到这番田地,钟天政本来也没有奢求很多,唯一叫他觉着郁闷的,是当日他和文笙于同乐台上大展神威的琴箫合鸣当真很难再现了。

    “就算是为了练出合鸣,早日脱困,你冲我笑一笑行吗?”

    文笙抬头瞥了他一眼,微微一哂:“说实话,看到你笑有些难。再者我笑就能练出合鸣?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董涛一旁点头:“顾姑娘说得对。”

    谭五先生亦露出嘲笑之色,道:“顾乐师,我记得你上回说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只等合适的时候便会有师长作主,这话我没记错吧,所以某人就不必假借什么合鸣的理由,痴心妄想了。”

    这些天下来,他对钟天政恨意难消,却也觉着这么着看他不好过还挺解气。

    钟天政明知道问题结症就是因为两人离心,试着一提,却遭三人一齐挤兑,几乎要气笑了,道:“好好好,有你们三个陪着,我才不着急,看最后是谁……”

    狠话未等说完,他突觉着胸口一闷,气血翻涌,忍不住低头弯腰,咳得惊天动地。

    要知道一个人任你如何天人之姿风度翩翩,一旦咳起来都不会好看了,加上钟天政与文笙独处时还好,再多两个男人,又都是对头,他极力不想表现出弱势来,每到想咳都忍着,此时猛地爆发出来,真是手忙脚乱,说不出得狼狈。

    等他好不容易止住,收起帕子,抬头间却看到文笙脸上未及敛去的笑意。

    两人眼神一触,文笙先行避开。

    钟天政心下无奈:是了,现在只有看到他倒霉她才会高兴。

    “想要离开白云坞,平时的话,就算是我们四人联手,机会也不大。我想来想去,只有在做那件事的时候,白云坞主和他一众手下必定全力以赴,说不定无法来拦截咱们,到是可以试一试。”

    钟天政索性说起这人人关心的脱身计划,果然一说正事,那三人总算不针对他了。

    “哪件事?”董涛问道。

    钟天政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我要早一点,越早越好。”文笙道。

    在这件事上谭五先生知道自己能起的作用有限,没有插嘴,只在旁边听着。

    董涛劝道:“也急不得,你这么白天晚上地练琴,小心身体。”

    钟天政沉吟道:“最理想的,自然是你那里《希声谱》能再有所突破,你我把合鸣也一起练出来,这样可以向那白云坞主隐瞒一定的实力,实在不行,也要想办法达成一样。不然我们必定逃不出去,不如就老实在岛上住着。”

    文笙向来不愿把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更何况这旁人还是钟天政。

    “我来吧。我感觉有一线希望,再给我点时间。”

    白云坞主宽限的时间是到五月底,半月过去,到五月二十几日的一天,钟天政面带喜色来见他。

    “坞主,我与顾姑娘总算不负所托,练成了琴箫合鸣,钟某第一时间便来向坞主报告这个好消息。”

    白云坞主闻言“腾”就站了起来:“哦,你们练成的是哪一曲?”

    “便是我与顾姑娘之前成功过的那曲,顾姑娘将它称作《行船》,合鸣之后防护之力成倍暴涨……”

    白云坞主挥了下手,喜形于色:“哈哈,不用说了,我知道。不错,你做得不错。”

    钟天政唇边露出一丝笑意:“坞主可要亲自听一听?”

    “不用了。你们我还有什么信不过的。再说量你也不敢在这件事上骗我。”

    白云坞主因为所习功法的关系,对乐师所奏的曲子感觉十分迟钝,他不想和钟天政多说这个,两眼死死盯着对方,直到钟天政点头承认:“坞主所言甚是。”他才哈哈笑道:“行了,此时练成时间正合适。你去准备一下,等明天一早你俩跟我去个地方,给我帮个小忙。”

    钟天政点头答应,趁着白云坞主心情好,提议道:“不如带上谭五,多少也能有点用处。”

    他到不是真心为谭五先生着想,此时众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不论丢下谁,其他人也走不成。(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三章 湖底(二合一)

    白云坞主摸着胡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也好。”

    钟天政将右手成拳,放到唇边轻咳了两声,心下电转,思忖着怎么开口叫对方带上董涛才不显得突兀。

    不想白云坞主见他咳嗽主动问起:“钟公子身体没见好转么,怎得还咳个不停?可是那姓穆的大夫徒有虚名?”

    钟天政笑道:“多谢坞主挂怀,这位穆大夫我早听说过他的大名,近几年他一直在东边沿海几州游历,行踪飘忽,只听说和先前羽音社在那几州的乐师往来密切,经由他们穿针引线,给纪南棠麾下的不少将领都看过伤,医术着实了得。没想到坞主竟为了在下,把他给请来。”

    白云坞主颇有兴味地“哦”了一声,目光闪动:“这么说这位大夫同顾姑娘还大有渊源?”

    钟天政不信这老东西能掌握他的行踪,却不知道董涛是和文笙一道出现在袁家集的。

    他故意冲白云坞主若有深意地笑一笑,答非所问:“不瞒坞主,钟某前段时间真是觉着有心无力,差不多要灯尽油枯,多亏了穆大夫,咳血之症缓解了很多,这才侥幸完成了坞主所托。”

    白云坞主听他如此说,果然道:“既然钟公子的伤暂时还离不开他,那明天就叫上他一起吧。”

    且不说这一晚上诸人如何精心准备,第二天文笙起了个大早,简单用了点清粥小菜。不到卯中,谭五先生、钟天政和董涛齐到她这里来集合。

    钟天政见没有白云坞的人听墙角,郑重道:“我知道三位心中对我有成见。但能不能离开这鬼地方,全看今天,大敌当前若还不能同心协力,甚至于相互掣肘,那就太幼稚可笑了。有什么恩怨,咱们等出去再说。”

    谭五先生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董涛笑道:“钟公子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么?”

    钟天政道:“钟某若口是心非欺骗诸位,来日叫我一无所有,利刃穿心而死。”

    董涛还待再说。文笙开口道:“就照你说的,大家先联手离开这里。你若不算计我们,我们也保证不在白云坞的地盘上和你动手。”

    钟天政转向谭五先生:“五先生怎么说?”

    谭五先生道:“出去之后,你要放了令蕙和容华。”

    钟天政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放了他们两个。谭家便会与我前事一笔勾销。化干戈为玉帛么?”

    谭五先生冷笑:“做梦。”

    钟天政也不恼:“所以钟某此举也不过是自保罢了。五先生,咱们还是不要说岛外的事了,钟某诚心与诸位做此一行的生死之友,其它的,等咱们四个脱险之后再商议。”

    他说生死之友的时候,望的却是文笙,眼睛亮闪闪的,看上去丝毫不在意此行的凶险。反而有些兴致勃勃。

    这一次,文笙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点了点头,应道:“好。当日雄淮关前一别,我也确实没想到还有与你并肩作战的一天。”

    钟天政闻言眼中光彩更盛,彻底忽略了边上另外两人:“是么,呵呵,世事如棋,变幻莫测,将来如何谁又能说得清楚。”

    辰时刚到,东方代白云坞主过来请人。

    “诸位都在顾姑娘这里,太好了,坞主有请。”

    文笙和谭五先生带上琴,钟天政手握洞箫,董涛手里提着药箱子,却将惯用的匕首贴身藏着,一起去见白云坞主。

    白云坞主正站在山道上方一块高耸的岩石上,向东而立,迎着朝阳。

    也不知他站了多久,在琢磨什么,看上去到是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

    不远处白云坞的人已经整装待发。

    不出钟天政所料,白云坞主极重视这次出行,一同前去的手下足有十来个,看上去都与东方年纪相仿,若是身手也差不多的话,那这队人的实力无疑十分可观。

    要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夺路而逃,难度可想而知。

    文笙不由地向钟天政望去。

    钟天政回之以不动声色。

    这就意味着,计划不变,要抓住一切机会。

    东方上前回禀,人到齐了。

    白云坞主收回目光,看向文笙一行,脸上露出满意之色,道:“既然齐了,那就别耽误时间,即刻出发吧。”

    钟天政等他飘身而下,主动问道:“坞主,怎的不见岛上其他乐师?”

    白云坞主摆了下手:“不用他们,那些废物,白养那么多年,有你们几个就够了。”

    他说这话时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文笙却下意识觉着,若他们一行顺利达成白云坞主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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