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笙-第1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过了一阵,王十三蹑手蹑脚回来,熄了灯上榻,扯过被子来盖着。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离了差不多有半尺远。

    文笙不说话,王十三也憋着不讲,心道:“小娘们儿,等你睡着的。”

    他想等文笙睡了,他再贴靠过去,把人抱在怀里,等明天一早文笙若是怪罪。自己就说是她睡梦中主动跑过来的,看文笙还有什么话讲,嘿嘿嘿。

    孰料文笙躺了好一会儿还没睡着。翻了个身,不知是不是觉着黑夜里与自己面对面躺着别扭,又翻回去,改为面对墙壁。

    这么辗转反侧的,显是心里有事。

    难不成还生气呢?啧啧,这气性也太大了。

    可别气坏了。

    他蠢蠢欲动,想伸手过去将人搂过来。好好哄哄。

    他又不能真怎么滴,不过就是过了过嘴瘾,至于么。糟糕,不会是文笙真想他怎么滴吧。

    王十三忧伤地想,这种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当初练《明日真经》的时候,他是不知道。若是知道还有这等大麻烦。估计着……也会练,他想起来了,那时候,他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一想起《明日真经》,王十三就觉着气海穴蓦地一热,凭空生出一股内息来,沿气海往下而去,直奔会阴。

    王十三吓了一跳。自从“御甲”练成,《明日真经》他就再没往下练。这大半个月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虽然还不时来袭,却也没有变得多严重。

    这是怎么了,要造反不成?

    就在他浑身不得劲儿的时候,听着文笙幽幽开口:“十三。”

    “在,在。”王十三一时顾不上体内有异,赶紧接声。

    文笙在黑暗中无声笑了一笑,声音听着却似忧心忡忡:“等你活到八十岁,儿孙满堂,是不是也这么没正形,嘴上没个把门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王十三心中一颤,暗忖:“若是等我活到八十岁,依旧陪在你身边,满堂儿孙都是咱俩的,兴致来了,你弹弹琴,我打打拳,做一对没正形的老祖宗,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不觉痴痴地道:“等你到八十岁,也依旧和现在一样,美得能勾老子的魂。”

    文笙一下没忍住乐了。

    王十三顿觉一天云彩满散,凑过去,伸胳膊将文笙搂住:“你身上凉,我帮你热热。”

    文笙不觉心软,算了,十三本就是这么一副材料,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变成彬彬君子,惩诫过,叫他知道这样不妥也就是了。

    “十三,当初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对你印象十分不佳,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一时手快,杀了闫宝雄。”

    “那是一方面,也因为你言语轻薄无礼。你该庆幸,那会儿我和云大哥都不是你的对手,否则的话,当场就狠狠教训你了。”

    王十三还在洋洋得意:“那后来怎么又佳了呢,是不是处得时间长了,觉出大爷的好来了?”

    文笙轻哼了一声:“是啊。那是不是每一个你认识的人,你都要这般相处,叫他们感觉一下你的好?”

    王十三心中警铃大震:“自然不可能,我只对你一个好。”

    文笙柔声劝道:“十三,我也不要你如何,只希望你以后说话的时候多过过脑子,为占点口头便宜,平白无故得罪人,那不是傻子么?”

    王十三掀了被子,紧紧搂住文笙,感动地道:“我就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文笙:“……”

    搂得太紧了,她很快就觉出来,王十三的身体如箭在弦上,正处在异常状态。

    她咬牙怒道:“王十三!你是不是活腻味了,想死就痛快说!”

    王十三欲哭无泪,只得放开了文笙:“我冤枉啊。这次真不怪我,是这个狗屁真经,我是想着清心寡欲,它偏不听话自己胡来,奶奶的,这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文笙:“……”

    她默然半晌,方道:“你忍一忍,明天找你舅舅,叫他帮着问问燕白吧。要不你点了灯,我帮你弹支曲子试试。”

    就算《伐木》无用,也还有《探花》呢。

    “别别,你快歇着,好不容易身体才有了点起色。”

    最终王十三修炼了好一阵《明日真经》才算消停下来,这叫他悲哀地发现了一件事,这邪功一旦练上了,还真不是想停就能停下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到后院去陪江老夫人用饭,半路上被狄秋衡拦了下来。

    狄秋衡脸色不大好。请两人先回东院,一会儿江大人有事要找他们。又说大人这会儿正在老夫人那里,特意派他来通知一声。

    文笙和王十三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老太太昨晚没见着儿子,这会儿估计正拿江审言出气呢。

    母子不睦,确实不好去看热闹,再给老太太火上烧油。

    二人回了院子,吃过早饭,过了一阵,狄秋衡来叫。

    王十三同文笙道:“我正好和他说说《明日真经》的事。你别去了,在这等着我。”

    文笙点了点头。

    王十三在正屋的小花厅里见到江审言,一照面差点乐出来。

    江审言脑门上乌青了一大块。还有点破皮,夫人吴氏在旁边,正小心给他抹药呢。

    这大过年的,按照规矩今天夫妻俩要去吴氏的娘家。看吴氏衣裳都换好了。江老夫人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儿子留,江审言这样子,不知呆会儿还怎么出门。

    王十三心里大赞:真是老子的亲外婆,砸得好!口里却道:“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江审言自己按住了伤口,吴氏欲言又止,望了王十三一眼,转身离开了花厅。

    江审言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冷冷地道:“你外婆身体不好,你若真心孝顺她。就少在她面前,学那长舌妇人,搬弄是非。”

    王十三也不气恼,自己坐了下来:“燕白不是说了么,外婆那是心病,是因为有个白眼狼害了她闺女,她老人家看到我,不知道多开心,饭都多吃两碗。”

    江审言哼了一声,没有辩解,却问:“昨日所说成亲那事,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王十三笑笑:“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像对付我爹那样对付我,叫我赶紧散功,变成个废人,好任你揉捏。原本我是不想答应的……”

    江审言未理会他卖关子,道:“你直接说结果。”

    王十三收起了笑容:“你说的不错,《明日真经》确实是一门邪功。原本我练成刀枪不入之后,就停了下来,没再练它,可昨晚才发现,这门功法一旦练起来,全然身不由己,练了之后,常常觉着浑身发热,焦躁不安,好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恨不得杀人见血才痛快!”

    他说到这里,江审言脸上的寒霜慢慢消失不见,竟隐隐露出了关切之色。

    “所以你说散功我也同意,我和我爹不一样,我从小在王家善堂练的是堂堂正正的内功心法,《明日真经》统共学了个把月,没有它,只是少了刀枪不入,依旧是这天底下数得着的高手。”

    其实不然,王十三的《明日真经》之所以能练得那么快,正是因为他将二十年所练内功全部用于修炼这新功法。

    但他笃定江审言本身是个文人,不通武艺,想不到这点,狄氏兄弟不知道《明日真经》怎么回事,没有把握不敢乱说,所以在这件事上,自己一蒙一个准。

    果然江审言点了点头:“如此就好,你准备什么时候成亲?正月里虽然不好嫁娶,但你们本来就一起了,也不用大操大办,挑个日子,我和你外婆说一声,这几天准备准备,家里人吃顿酒,看你们拜个堂就完了。”

    王十三扯起谎来毫无负担:“成。”

    “你以后要安分守己,《大崇律》……”

    江审言还待说教几句,刚起一个头,王十三那里手掌抬起,向下拍落。

    “砰”的一声响,他身旁好好一张桌子桌面如被巨石砸中,碎得七零八落,桌子上的茶壶茶杯掉落一地,瓜果滚得到处是。

    狄氏兄弟吓了一跳,不知说得好好的,这陆少爷又发什么疯,当即便要过来保护大人。

    江审言眉头紧皱,还未等说话,王十三已经抬手冲着掌心吹了吹,浑不在意地道:“舅舅你看,我还没怎么使劲儿,这桌子就垮了,我媳妇可是**凡胎,弱不经风的,我怕散功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控制不住力道,还请你跟燕老说说,就这两天赶紧给她治好了吧。”

    他“舅舅”两字叫得轻飘飘的,却叫听的人心里发毛。

    江审言摆了一下手,示意无妨,叫狄氏兄弟退后。

    他沉吟道:“你不必过于担心,你娘当日不是好好的,还有了你。”

    王十三瞪眼:“她好不好,你怎的知道?再说我媳妇虚成什么样了,也能跟我娘比?”

    江审言半晌无语,终是点了点头。

    王十三心中大定。

    江审言却说起了昨天王十三和文笙去陈家的事:“我听说,你们昨天去了陈康宁家,眼下朝中的情况很复杂,你不要节外生枝,给我和你外婆添麻烦。这件事,等你散功之后咱们再细说,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去了。”

    王十三未置可否,打岔道:“舅舅,我有一事不明,当年我爹明明已经散了功,等同于废人,你干嘛还非要抓杀他?”

    江审言注意力果然被他引开,淡淡地道:“他不死,影响就不散。只能说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那么我娘呢,她是怎么死的?好几次,我想问一问外婆,都没忍心开口。”

    不知是不是后面这句话触动了江审言,他忘了捂住额头上的伤口,怅然道:“那时候本想你能牵绊住她,叫她别亲眼目睹陆鸿大的死,谁知道,最后时刻不知怎的,她竟有所察觉,甩脱了身边的人,只身出现,亲眼看到陆鸿大中箭落水,我命人拦住她,还是晚了一步,腊月天,她就那么跳进江里,为那个恶贯满盈的东西殉情。”

    王十三心里堵得慌,评价道:“她的哥哥带人杀了她的丈夫,她若是活下来,怕是得疯。所以她连我都顾不上了。”

    当时他太小了,对父母完全没有记忆。

    这会儿他想,幸好他们相爱,父亲爱母亲,为了她,心甘情愿散功变成废人,而母亲应该也是爱父亲的。他们两个在九泉之下会好好的,彼此都不再孤单。

    转过天来,江审言果然请了燕白再度帮文笙治伤。

    燕白来得这么快,叫文笙不由地怀疑,就连过年这几天此老也没有回家,不知藏在哪里。

    燕白把过脉之后,给文笙重新配了药,又叫王十三退出去,文笙脱了外裳,他来行针。

    文笙就趁机问起王十三亲生父母的事,她觉着燕白常给江老夫人看病,肯定知道些内情。

    果然,就听燕白叹了口气:“你们也别怪江大人了,这些年他心里也不好受,当日唯一的妹妹投了水,他亲自下去救,差点儿将命搭上。他不是一直没孩子么,就是那时候落下的毛病。他说一日不找着外甥,便一日不让我治。”(未完待续。。)

    ps:  我回来了。么么哒。

第四百零七章 备战上元节(二合一)

    文笙很是惊讶,原来江审言一直没有子嗣,原因竟在于此。

    “那他的夫人可知道内情?”

    “多少知道一些,不过她并不知道是江大人自己不肯治,还当老夫手段有限,治不好他的毛病。”燕白摇了摇头。

    文笙不由道:“如今既然找到不逊了,甥舅相认,燕老正好施展回春妙手给他治治,江大人今年有……”

    燕白与江审言相交莫逆,对他的情况所知甚详:“他今年四十有七,幸好他成亲晚,夫人尚不到四十,好好调理一番,多了不敢讲,生一胎问题应该不大。再拖可就麻烦了。”

    文笙了然,江审言在这件事上有愧于吴氏,肯定不会纳妾,若是再过两年,吴氏年过四旬头胎分娩,即使是燕白也不敢担保大人孩子都平安。

    “过去的就叫它过去吧,等江大人有了子嗣,老夫人一高兴,母子俩有什么结自然也都解开了。燕老真是做了件大善事。”

    燕白抬了抬一侧花白的长眉,似笑非笑:“等你们成了亲,你若能看着点那小子,叫他少给他舅舅惹点儿事,那才是关键。”

    文笙默然未语,心说抱歉,这个真不能答应您,就算我们不去惹事,麻烦也会自己找来。

    不说别的,林世南府上还住着钟天政,关着云鹭呢。

    想到此,她心念一动,转而问燕白:“燕老,您上次受林将军所托。在他府上治的那个人,后来有没有再见过他?”

    燕白不答反问:“听说那人是东夷鬼公子?”

    文笙一听这话,就知道燕白和江审言之间确实无话不说。

    “老夫到是想再去瞧瞧。不过江大人说那鬼公子极是危险,劝我暂避一二。”

    文笙默然。

    依她对钟天政的了解,江审言所忧并非全无道理,钟天政除非自顾不暇,否则必定会生出将燕白掳走,收为己用的念头。

    这位医术通神的天下第一人,建昭帝活着的时候也曾打过他的主意。不过真论起手段,建昭帝怕是拍马也比不上钟天政。

    “江大人所虑甚是,燕老最近还是不要露面了。就呆在府里,正好给江大人调理一下,顺便种种花草。”

    燕白“呵呵”而笑。

    文笙趁机问他:“上次您说他虽未治愈,也好得差不多了。不知他大约什么时间能彻底痊愈。现在是否能与人动手?”

    燕白微一沉吟:“正常而言差不多需要半年吧。不过他能一直撑到嘉通,手上灵丹妙药不少,若是再加上林世南不遗余力的相助,两三个月也有可能。”

    文笙心中稍定。

    若问医圣出手怎么会拖得时间这么长,当是与先前给自己治伤一样,老爷子出于种种想法,没有倾尽全力。

    这天是初三。

    一旦燕白尽心竭力地帮文笙调理,几乎是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不过两三天,文笙便觉着浑身轻松。精神充沛,燕白更是明确告诉她,不用等到正月底,她便能恢复如初。

    久违的力量正一点一点回到文笙身上。

    按江审言的意思,文笙和王十三的婚事定在了正月二十。

    江府里随之忙活开了,采买东西,缝衣制被,布置新房。

    时间这么紧,偏偏府里老夫人兴致勃勃跟着参合,一会儿一个想法,将下人们指使得团团转。

    江审言身居高位,这才刚刚有了点动静,府里要办喜事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怕外人传是江审言纳妾,江家人对外放出风去,说是大人老家的一个晚辈前来投奔,极得老夫人欢心,顺便帮着操办一下婚事。

    于是外头流言一变,就成了江大人偌大年纪没有子嗣,此番终于决定要从老家过继远房侄子继承香火了。

    正月里酒宴聚会多,江审言的夫人吴氏就成了大家争相打听的对象。

    吴氏早得了江审言叮嘱,口风极紧。

    不要说平时往来的那些命妇此刻多是怀着瞧好戏的心态,就连回了娘家,她也没敢告诉家里人,丈夫认回了失散二十年的亲外甥,要命的是那竟是陆鸿大的儿子。

    陆鸿大死了这么多年,凶名犹在。

    虽然江审言安慰她说不用怕,一切有他,吴氏仍不敢想万一事情败露,该当如何善后。

    转眼到了正月初八,命妇们聚会的时候有了新的话题。

    有几个大梁来的奸细,伪装成歌妓,藏身瓦舍之中,散布谣言,意图引发朝野混乱。

    大家说者隐晦,听者意会,多是欲言又止点到为止。

    反正那几个歌妓已经抓起来了,抓捕她们的不是嘉通府的差人,而是忠武将军齐肃所率禁军。

    大梁的乐师天下闻名,命妇们关心的重点很快就变成了听说这几个奸细深谙以声音魅惑他人之术,轻易就能勾了男人的魂去。

    这还了得,一定要私下打听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是谁家的男人受了勾引?

    这些妇人有了事做,不再盯着江审言府上,直叫吴氏大大松了口气。

    文笙也听说了这一消息。

    到不是江家的人透露给她的,是谭芝告诉的王十三。

    王十三这天半夜里悄悄溜了出去,去了陈家。

    原本说了初二见,结果王十三一去不返,陈子实那边又听说江大人家要办喜事,还以为指望不上他了,谁知半夜里王十三由天而降,不知怎的摸到了大公子睡觉的卧房外头,丢了颗石子砸在窗棂上。

    陈子实惊醒之后吓出一身汗,这得亏不是仇人。不然睡到半夜脑袋不见了都不知道。

    他赶紧穿戴好,将王十三让到客厅,又派人去把谭芝喊来。

    闲谈间问明白要在江府成亲的果然是这陆不逊。陈子实这才觉着踏实了些。

    王十三一手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道:“来嘉通投亲之前,家里觉着我和内人孤男寡女两个赶路不方便,就在老家那边简单吃了顿酒,算是成了亲,谁知道江老夫人听说之后不满意,要给我们补个拜堂的仪式。嘿嘿嘿。”

    陈子实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陆兄弟你也不早说,那天不请外客?那我叫人准备一份贺礼,你一会儿带回去。”

    初一那晚。送走了王十三和文笙,陈子实便去跟父亲陈康宁一五一十禀报了一番。

    就连陈康宁都说江审言是凭着能力一步步坐到如今的高位,虽然娶了吴氏之女,却并不能说就是吴德水的人。

    再说他就是使诡计要危害贵妃。扳倒陈家。也不会傻到叫自己家的亲戚深陷其中。

    这陆不逊虽然憨头憨脑,还真是热心肠,非要拔刀相助。

    谭芝很快赶来,代陈子实将这几日芙蓉瓦舍那边的进展说了说,果然那歌妓和她身后的人都是自奉京来的,到嘉通刚刚只有半个月。

    为首的是个半老徐娘,被抓之后交待说,因为大梁那边战乱。无法谋生,所以才仗着这一技之长。到南崇来讨生活。

    陈子实冷笑道:“说起来多亏了弟妹,街头巷尾流言刚起,我们便先下手为强了。只要是大梁那边来的,都先抓了起来再说,两国打仗,是不是奸细还不是咱说了算。”

    谭芝因自家大公子说话直白,猜他是还没睡醒呢,笑道:“大公子明鉴,委屈不了她们。陆兄弟你想想,飞云江封着呢,若不是有人别有用心,以权谋私,又怎么可能放她们过江?”

    王十三摆了摆手:“咱们自己人私下里说说到罢了,出去可千万别提我家那口子,一个娘们儿,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子就得了,没必要出这样的风头。”

    谭芝连连点头:“陆兄弟说得是。”

    王十三主动提起前事:“那天你们所说那几个挑事的门客,行踪可打探好了?我去教训教训他们,权当活动一下筋骨。”

    陈子实便去看谭芝。

    谭芝苦笑:“原本是打听了一些,可今天这都初八了。以咱们和安国公府的关系,总盯着他们惹人生疑,再说我也不知道陆兄弟你今天晚上会来。”

    王十三面露愧疚:“不好意思,陆某食言了,确实是江大人那里盯得太紧,我又想瞒着他,前几日不方便出来。”

    陈子实和谭芝一齐点头:“了解,我们了解。”可不是嘛,若是江审言知道,绝不会叫你做这样的蠢事。

    “这么着,你再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他们那些人一起行动的时候,最好是晚上。我到时候蒙个面,把那些人一勺子烩了。明天晚上我再过来听消息。”

    说话间王十三站起来作势要走。

    “哎,等等。”谭芝赶紧将他唤住。

    “正月十五上元节……”谭芝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眼睛望向陈子实。

    陈子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但说无妨。

    谭芝笑了笑,道:“我想起来了,陆兄弟,要按你说的,根本无需打听,十五晚上,按照惯例,各位王公大臣都会出来燃灯,尤其是安国公府,每年从正月十四开始,便搭起灯楼,高达百尺,在咱们嘉通十分有名。到上元节那天晚上,安国公夫人大吴氏会请相熟的命妇一起赏灯,那天安国公府的门客必定会尽数到场,散在周围警戒。”

    说完了,他仿佛失言,懊恼地“啊”了一声:“算了,那天对方人太多,万一失手不好收拾,我还是再打听一下吧。”

    王十三果然未叫他失望,立刻便道:“别,就这天吧,上元节赏灯,哈哈,人多好啊。老子偏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们个教训。”

    陈子实假意阻拦:“别别,陆兄弟,这太危险了。我们换个稳妥的时候出手。你也知道,这府里的门客实力有限,再说大庭广众之下,也有不方便之处,怕是帮不了你什么忙。”

    王十三傲气上来,将脖子一梗:“咱不早说好了,打架的时候我一个人上么?大公子你若实在担心,就在安国公府的灯楼附近帮我准备一座空宅子,待我将人抓到那里去慢慢炮制。”

    陈子实:“……”

    没想到这一激将还激出事来了。

    他转念一想不过一处宅子,大不了小心一些,多转几手,确保万一事情闹大了查不到自家身上就是了。

    这陆不逊别看此时这么好说话,分明就是只顺毛驴,他说自己脾气不好也是真的。

    想到此,陈子实看了一眼一旁的谭芝,道:“这个好办,回头我叫谭芝帮你准备好。”

    王十三笑笑,这次是真的心满意足:“还有灯楼周围的具体布防,总得叫我把人认齐了,知道哪些是安国公府的人吧。两位先准备着,这几天晚上我得空就来叨扰。”

    陈子实闻言心头突然“砰砰”而跳,好家伙,这小子不是正好和安国公府有仇吧,听起来是要大闹一场啊。

    不管他,万一出事,自家好撇清,叫江审言头疼去。

    若是老天作美,说不定他们拿个大把柄,可以借机把江审言拉拢过来,那可就太好了。

    一方戏演全套,一方着力奉承,到分别时恋恋不舍,陈子实没忘记吩咐下人去拿了重重一袋金叶子来:“陆兄弟,这是为兄恭贺你成亲的一点心意,也没提前准备,太仓促了,你千万别嫌弃。”

    王十三哈哈而笑,痛快接了过来:“怎么会,我谢大公子还来不及。走了!”

    陈子实觉着送金子没标记,回头找不上他,王十三觉着又一笔钱财到手,彼此都很满意。

    王十三踏着星光回到家中,与文笙如此一说,两人都齐齐松了口气。

    文笙道:“走之前你和老夫人那里看看怎么通个气吧,实在不成,留封信也好,省得她挂念。”

    王十三点头,外婆对他实在太好了,眼下正一门心思准备他的婚事,而且老人家身体又不好,就这么走,他确实有些舍不得。

    不过还是媳妇更重要啊。

    再说他也不可能就此呆在南崇,跟着江审言过活。

    屈指算算,不过还剩七天。

    需要解决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首先是人手不足。

    此时他们加上童白霜也不过三个人,到哪里去找帮手呢?(未完待续。。)

    ps:  晚了晚了晚了。

    贴草稿,我再改改。

第四百零八章 帮手何在(二合一)

    若只是收拾安国公府的几个门客,有王十三自己就够了,文笙会觉着人手不足,是因为他们计划着要来一票大的。

    那天不但国公夫人大吴氏会现身,她还会邀请很多命妇,像江审言的夫人因为是吴氏旁支,丈夫高居二品,便收到了帖子,照此估计,林世南的夫人也必定会到场。

    与江审言相比,林世南无疑同吴家走得更近。

    将军府既然闯不进去,要救云鹭,就只有把握住眼前的机会。

    再捎上童白霜,大家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可想而知,事情若是成了,上元节那天夜里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若仅凭他们三个,怎么想都觉着够呛。

    王十三仰面朝天,直挺挺躺在床上,摸着下巴喃喃自语:“就剩七天了,从哪弄几个帮忙的呢?”

    别说他苦恼,文笙也头疼。

    天上不会掉下帮手来,嘉通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现去招揽江湖势力肯定是来不及了,陈家指望不上,江审言这边更是半点风声也不敢露……

    王十三愁道:“必须得人手么,我一个顶十个……”

    文笙泼他冷水:“你一个顶一百个也不行。”

    “那好吧,我想来想去,实在是没有比宣同方他们更合适的了,实在不行,想办法从我舅舅手里把他们几个弄出来,将就使唤吧。”

    文笙有疑虑:“那几个可都不是善类,小心反为其害。”

    王十三却道:“没事。落在我手里,就不信那几副材料能翻出天去,等用完了再看。能留则留,不能留一刀宰了干净。你还记不记得冰刹岛的那帮狗崽子?”

    他在冰刹岛足足呆了两个月,那时候光想着东夷人不定什么时候叫他前去,到于泉献媚不好过,现在想想,奶奶的,至少那会儿他要人有人。要船有船,整日在海上耀武扬威,日子过得还不算坏。

    文笙哑然。这是不是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王十三在黑暗里握住了文笙的手:“就怕我舅舅根本没打算留着他们,快一个月了,宣同方他们要么死要么残,弄出人来也不顶用。说起来他们四个也挺倒霉。想借我的手来杀人吧。却不知道江审言是我舅舅,想弄明白《明日真经》到底怎么回事,我就算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他们也没法练。”

    他摸索着与文笙十指相扣,顿了顿,突然夸张地道:“哎呀,不是治得差不多了么,怎么还这么凉。身上冷不冷?”作势要把文笙搂在怀里。

    文笙突听着王十三大惊小怪。哪里还不知道他那点想法,“嗤”地一笑:“别闹。说正经事呢。”

    停了停她又小声道:“我不冷,你姑且猜猜,你舅舅会将他们四个关在哪里?”

    就不为这个,临走前她也需想办法打探一下宣同方四人的情况,至少要知道他们这些日子都向江审言交待了些什么,有没有透露“玉盘云水”。

    这个却不好猜,王十三沉吟道:“你看我舅舅防着咱俩,跟防贼似的……”

    文笙笑了一声:“别,不是咱俩,他只防你一个,偏偏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呵呵。”

    “好吧,只防我一个,那是他不晓得你厉害,不知道你其实是母老虎,还当是只病猫呢。你要不信,过两天等他打听到你的底细再看。咦,刚才说到哪儿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4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