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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笙-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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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烟花铺子里出来,王十三到是说话算数,不再接着逛了,他又要带文笙去吃晚饭。
狄秋衡归心似箭,总觉着这样下去要出点儿什么事,跟在后头商量两人能不能买了拿回江府吃去。
说话间三人来到酒楼外边, 王十三刚想迈步上台阶,突听着身后不远处有人叫他:“陆不逊?”
王十三一回头,喊他之人借着酒楼门口的灯笼看清了他的脸。笑道:“离远看着有些像,果然是你!”
距离他们一行数丈远,一顶四人抬的轿子落了地。同他打招呼的人跟在轿前开路。
天黑乎乎的,王十三只觉对方有些眼熟,不客气地问:“你哪位?”
这话一问,那人顿时有些尴尬。
其实这时候王十三已经注意到轿子上的“陈”字标记了,敢情是陈家的人,不用问了,招呼他的这位定然是陈家的门客。
他不熟悉对方。对方却因为他当众废了韩央而印象深刻。
果然那人自己介绍道:“在下姓谭,单名一个芝字。是陈大人府上的二等门客。陆兄弟那日大发神威,一鸣惊人。我们大家这些日子一直在念叨你,说可惜之前与陆兄弟疏于往来,有这样一位大高手在,竟没能好好讨教。呵呵。”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王十三还想打陈家的主意。
他便将手里提着的首饰盒子往狄秋衡怀里一塞。亲亲热热迎了过去:“哈哈,谭兄!天太黑,一时没认出来。”
谭芝颇觉受宠若惊。
王十三抓着他的手,拍拍他的肩,瞧瞧后头的轿子,小声问:“你这是陪着家里哪一位?”
手劲儿挺大,谭芝咬牙忍了,亦小声道:“是大公子。大公子今晚在这里宴请几位朋友。陆兄弟。你那事可得好好谢谢大公子,韩央伤得很重。他的师承,你知道的,哪怕陈大人也得给几分面子,若非大公子帮你美言,你可就要有麻烦了。”
王十三面露憨笑,感激地点了点头:“我也不想的,一时失了手。”
谭芝不由地咧了咧嘴,韩央被打倒在地,腕骨都折了,毫无还手之力,王十三还足足殴打了他有一刻多钟,打得他骨头寸断,到最后像滩烂泥一样,这叫失手?
不过那天王十三仰天长啸,玩命一样的凶狠吓住了他,此时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哪敢拆穿对方。
此时轿帘一挑,从里面下来个三十出头的锦衣公子。
王十三没见过陈康宁的大儿子,就见他与那天到场的陈二公子长得很像,只是比陈二看着沉稳温和。
他显然已经知道王十三是何许人,目光在那边的文笙和狄秋衡身上一扫,笑问:“我听江大人派过来的人说,你这些日子一直他府上,还习惯么?”
王十三本来见他出来,身子微躬,刚做出一副谦卑的样子,闻言搔了搔脑袋,笑道:“还好吧,江大人很好客,叫狄大哥陪我们出来逛街,买买年货。哈哈,真是太客气了,不管买什么,他都抢着掏钱。”
狄秋衡:“……”
本来陈大、谭芝等人注意力除在王十三身上,便是被文笙惊艳。文笙到底治了半个月,气色瞧着不像原来那么差,又是在灯下,打眼一看,真是人美如玉。
这样的一个美娇娘,听说还是个才女,竟便宜了眼前这浑小子,不免叫陈大和手下的人觉着很是不忿。
可随着王十三这话一出口,他们才意识到台阶底下那个快被乱七八糟东西埋了的汉子,竟是狄氏兄弟中的一人。
江审言竟对这夫妻二人如此重视。
陈大怔了一怔,才笑道:“江大人说,你要辞了我们家的门客。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见着你,当面挽留一下。若是我们家慢待贤才,致使珠玉蒙尘,那也到罢了,可我听谭芝他们说,是你深藏不露,这可不能怪我们啊,呵呵。”
他神态亲热开着玩笑,见王十三很是配合地不好意思笑了,方语带郑重道:“我跟父亲说了,陈家不能放走贤士,我们这次以头等门客虚席以待,你再考虑考虑?”
王十三点头如捣蒜:“大公子如此给面子,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狄秋衡急了:“陆贤弟!”
王十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私下相处叫“少爷”,当着外人叫“贤弟”,这里头必定有事!
王十三对上陈大诧异的眼神,对他笑了笑:“我在江大人府上还有些事,暂时脱不开身,大公子若是不嫌弃,等过了年,我去拜见您,咱们再商议。”
对他这个答复,陈大很满意,谭芝觉着自己很有面子,狄秋衡想了想也能接受,回去向大人禀报,交给他处理就是了。
如此皆大欢喜,两下里依依惜别,王十三和文笙回去江府,算得上是满载而归。
第二天,后院的管事婆子果然奉了江审言夫人吴氏之命,带了衣裳铺子的人来给王十三、文笙以及童白霜量尺寸。
那婆子同他们解释,时间太仓促,过年的衣裳只能拿铺子里的成衣将就,不过夫人吩咐了,贵客们来年的春裳从现在就开始准备。
文笙连忙称谢。
也不知江审言怎么想的,其实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不过这总是人家的一片好意。
临近年关,府里的门客们也都放了假,回家的回家,访友的访友,连那胡老先生都不见了人影。
偌大的江府,顿时显得更加冷清。
王十三和文笙又接连出去了两天,买回来一堆东西。
闲逛的时候,他们到是听到了一个消息。
久违的,来自于飞云江北,大梁那边的消息。
纪南棠率军在白州、临诏边境大破东夷列登联军,半月间两战两捷,联军损失逾十万人,剩余兵力无力控制整个白州,向东部沿海收缩。
纪家军从敌人手里抢回了半个白州。
伴随着这消息的,还有各种传闻。
有人说,梁国原来的江北大营统帅朱子良再次变卦,抛弃杨昊俭,倒向了奉京。
嘉通距离大梁太远了,即使是文笙,也无法断定这些流言是真是假。
江审言一直在忙,是不是在忙这些变故。
这个年,注定要过得牵肠挂肚。
王十三却不管这些,这天晚上,天刚擦黑,他拉了文笙打屋子里出来,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放花给你看。”
他里里外外忙了一阵,将之前从烟花铺子里搬回来的烟花爆竹全都堆到院子中间,示意文笙堵上耳朵,然后晃亮了火折。
狄秋衡开始未当一回事,等他反映过来,已经晚了。
黑暗中火光乍现,王十三飞蹿出去,一把抱起文笙,飞身上了房顶。
一开始院子里还能听出来“噼里啪啦”爆竹声连声一片,烟花不停飞上天,到后来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东院上空腾起一股浓烟,静夜里这声音足足传出数里。(未完待续。。)
ps: 晚了,今天好多事。先贴草稿,我再改改。
推书:书号:3626498《星际逆袭日记》啃罐头的猫:穿越魔法时空;学成后强袭回归!谁料有条龙居然跟着偷渡了回来……她竟在无意中养成了全能男神一枚?
第三百九十八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二合一)
一时间地动山摇,近处的院墙房舍都跟着颤了颤,呛人的硝烟久久未散。
狄秋衡还好些,好歹有了心理准备,受害最深的是隔壁的童白霜。
可怜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来收拾了要睡,突听着惊天动地一声巨响,门窗“嗡嗡”震颤,半天不停,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拿了铃鼓慌里慌张开门出来,登时就被院子里的浓烟迷了眼睛,呛得连声咳嗽。
她连连挥手,驱赶开眼前的烟尘,就见高处房顶上并排坐了两个人。
王十三一只手揽着文笙的腰,另一只手比比划划,正在说话。
童白霜:“……”
搞什么啊。
这会儿院子里爆竹都炸完了,不时还有烟花带着或高或低的啸声飞向夜空。
王十三的大嗓门清清楚楚飘下来:“媳妇,过瘾了没?哈哈,不过瘾咱明天再接着放。都说钱扔水里能听个响儿,这银子花得值,这个响,砰!整条街都能听见!”
童白霜这才晓得,敢情是人家小两口夜里闲着没事,玩呢。
她转脸瞧见狄秋衡灰头土脸站在院子里,四周烟雾袅袅,还飞着火星。
两人面面相觑,童白霜干笑一声,退回屋子里,关上了房门。
今天才是腊月二十七,离着除夕还有好几天,还没到放鞭炮的时候呢,这会儿刚刚入更,附近整条街道都很安静。猛然这么一声巨响,不要说江府上下一齐惊动,连左邻右舍都出来探看究竟。
不大会儿工夫。狄秋衡就打发走了好几波。
东院的小厮,西院留下来过年的几位门客,以江禾为首的管事们,还有后头夫人吴氏派过来了解情况的婆子……
这些都还好说,谁都知道他狄秋衡是江大人的头号亲信,大人不在,他的话就代表了大人的意思。就连夫人派过来的婆子一看到他在,也是问也不问,恭恭敬敬打了个招呼。调头回去。
可也有他打发不了的。
狄秋衡看着府里刚刚恢复平静,黑着脸刚要叫管事的派人将院子里乱七八糟的纸屑垃圾打扫干净,就见由院门口“呼啦啦”进来了五六个人。
这一队都是后院的丫鬟婆子,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管事嬷嬷。身材高大。长相富态,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箍在脑后,紧紧抿着嘴唇,看上去颇有几分威严。
狄秋衡一见来的都是江老夫人身边伺候的,领头这位管事嬷嬷更是老太太跟前的红人,不禁大为头疼。
“这不是狄先生吗,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老太太难受了一整天,水米未进。刚刚喝了药躺下,就给你‘轰隆’一声吓醒了。老婆子奉命来看看出了什么事,不知道的,还当是有大批的贼人攻进府里来,准备杀人放火,不让咱们好好过年了呢。”
狄秋衡面上尴尬,赶紧迎上前去,想将那管事嬷嬷挡在院门口。
“实属意外,实属意外,还请嬷嬷回禀老夫人,是有位客人不小心丢了个火,将府里准备了除夕夜放的烟花爆竹一下子全都引爆了,并不是有意弄出这么大的声响惊扰老夫人。”
若是家主江审言在场,这位管事嬷嬷还会给狄秋衡几分面子,但眼下江审言不在,狄秋衡在外头再厉害,江湖上名声再大,还敢和她动手不成?
别说他了,就是江大人,平时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所以管事嬷嬷根本没将狄秋衡看在眼里,伸手将他推开,打量着犹在冒着烟的东院,皱眉道:“哪个下人管着烟花爆竹,这院子里头管事的呢?狄先生,别怪我不相信你,不查问明白了,老太太一听就是在哄她。大伙好不容易才劝得她歇了搬回乡下住的心思。”
狄秋衡心里将闯祸的王十三骂个半死,赔着笑小声道:“其实是客人自己买回来的烟花,嬷嬷你也看了,没出什么大事,还请帮着圆成圆成,和老夫人说点高兴的事,这大过年的,你也不想叫大人为难是不是?”
管事嬷嬷听他抬出江审言来,瞪了他一眼,不高兴地嘟囔道:“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我们这些人夹在中间本来就难做,你还要招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添麻烦。”
她正抱怨着,“不三不四的人”由天而降。
王十三眼看再没有烟花往天上飞了,在房顶上黑咕隆咚坐着也没什么意思,揽着文笙的腰一跃而下,小心扶她站稳,松开胳膊,得意洋洋地招呼狄秋衡和管事嬷嬷:“怎么样?响不响亮?过不过瘾?”
给他大喇喇地连问三声,狄秋衡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住了,转过头来就要和这惹事精好好说道说道。
可就在他侧身让开之际,那管事嬷嬷已借着边上丫鬟手里的灯笼看到了王十三的脸。
她以手掩住了嘴,两眼死死盯着王十三,脸上是明晃晃的不可置信和惊恐欲绝,不由自主往后退去,口里语无伦次:“……姑爷?我的个天,你怎么在这里?你,你没死,还是索命来了?”
王十三听得真切,带着一脸莫名其妙向她望去。
那管事嬷嬷给他瞪着,吓得脚下一绊,摔了一跌。
边上的小丫鬟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跟着害怕起来,七手八脚去扶她。
管事嬷嬷着了魔一般望着王十三,迷迷瞪瞪爬起来,连身上的土也顾不得拍,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望,好像王十三是个什么头上长了角的怪物。
丫鬟们跟着“呼啦啦”追去,顷刻间走了个干净。
院子里就只剩下被狄秋衡叫过来准备打扫院子的几个小厮。
王十三还待问问狄秋衡,那婆子发什么疯。
哪知狄秋衡并不搭理他。板着脸,一副就要大祸临头的架势,吩咐将东院的院门立刻锁了。下人小厮打扫院子,不得交头接耳,扫完了原地待命,他则匆匆离开,看样子是追赶适才那管事嬷嬷去了。
这还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主动丢下了王十三,不再像只跟屁虫一样死命粘着他。
王十三与文笙面面相觑。
他俩的本意就是死命折腾。看看江审言到底能容忍他们到什么地步。
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王十三觉着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姑爷?她怎么会管自己叫姑爷?
这里又不是离水,文笙的娘家。
江审言也没有闺女。
还说死没死,索命什么的。那就是认错人了。
等等,刚才来的那婆子好像在内宅颇有地位,是伺候江老夫人的,自己这么个大活人。会说话会喘气。能把她吓成那样,她将自己当成了谁?
一个猜测冒了上来,叫王十三觉着实在是荒诞不经,他心里乱作一团,求助似得向文笙望去。
文笙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过来,拉住了他的手,然后领着他进了屋。
房门关上。就好像和外头那个纷纭复杂的世界隔绝开,房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文笙张开双臂,默默投到他怀中,两手环住了他的腰身。
天大地大,她会一直陪着他,叫彼此都不孤单。
风大雨大,她会与他一起去面对,做彼此最有力的支撑。
“陆不逊?”
“嗯?”十三回应她的动静不大,听上去有气无力的。
文笙有些心疼,将面颊贴在他脖颈上蹭蹭,十三今天又偷懒没有刮胡子,下巴有些扎人:“别担心,天底下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
王十三“哦”了一声,他这会儿已经由那婆子透露出来的一鳞半爪推测出了好几个版本的身世,个个都是惨绝人寰的悲剧。
每一个版本里,自己都是伴着阴谋诡计来到的人世间,是那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小白菜。
相比起来,文笙行动上的安慰尚可,言语上的安慰就很没有说服力。
文笙看他依旧无精打采的,趴在他耳边接着道:“怕什么,就退一万步讲,你还有我呢,我会对你好的。”
王十三闻言身子一震,死死将文笙抱在了怀里。
他的手臂很用力,勒得文笙有些透不过气来。
那么个大个子,低着头,将脑袋耷拉在她的肩膀上,过了一阵,文笙觉着那侧肩膀上热乎乎的。
无需说更多的话,文笙静静环着他的腰,同他搂抱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王十三抬起头来,他不准文笙抬头去看他通红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等那姓江的来给我解释。”
文笙见他平复下来,道:“他不见得会主动找你。”
王十三想想一直以来江审言对自己的态度,以及他在背地里说的那些话,深觉文笙说的在理。
这半个多月以来,他和江审言打过的交道虽然不多,但江审言明显看他不顺眼,拿他当贼防着,还逼着他背全套的《大崇律》,江审言要是他亲舅舅,奶奶的……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不过现在王十三心里满满当当住了一个人,不需更多的亲情来填补。
一旦放开了,他的脑袋立刻就活络起来,摸着下巴想了一想,同文笙道:“没事,不是还有位江老夫人吗,这要算起来,我该叫她外婆?也不知道我娘还活着没有,只怕够呛。老子纵横天下,罕逢对手,连你这么难缠的小娘们儿都拿下了,还会搞不定个老太太?”
文笙听他越说越不像话,满腔柔情登时丢在了脑后,嗔道:“胡说八道什么。”
王十三却仿佛突然在脑海中打开了一扇大门,越想越觉着有道理,心情大好:“还逼老子背《大崇律》,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文笙瞪了他一眼:“快别发痴了,天不早了,今晚看来不会有什么动静,快洗洗睡吧。”
王十三望着文笙欲言又止。
文笙已经站起身,准备出门去洗漱,见状站住,挑了下眉:“怎么了?”
王十三连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文笙不再搭理他,留他一个人在屋里,径自出门去。
王十三见文笙出了门,往后一倒,横着躺在了床榻上。
他上半身横在文笙的被子上,枕着文笙的枕头,鼻端传来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真觉着像喝醉了一样。
停了停,他一抬脑袋,反手抓起文笙的枕头,压到了自己脸上。
就是这样的小眼神,黑白分明,哪怕怒目而视,也仿佛含着娇嗔,像小钩子一样的勾人。
最早是在老鹰岩吧,他就被她勾住了,后来在京里遇上,他还干了不少蠢事,差点被她活埋。现在想想,真是好贱哦。
不过贱得有格调,嘿嘿嘿。
等文笙洗漱完回来,就见王十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蹂躏着她的枕头……
虽然王十三做好了江审言或者江老夫人找他“谈心”的准备,可一转眼的工夫两天过去了,那两人竟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不由叫他好生失望。
就好像大家都忘了那一晚由爆竹引起的闹剧,以及管事嬷嬷诡异地认错人。
狄秋衡也回来王十三身边,继续做他的跟屁虫。
王十三变得好说话起来,他在耐着性子等。
除夕这一晚,天祐帝梁禧在宫里大宴群臣,据说还安排了很多歌舞节目,江审言做为正二品的大臣必须要到场。
王十三就劝狄秋衡:“最近嘉通不太平,你还是跟着你家大人吧,万一有变,你那兄弟一条胳膊应付得过来么,你还不得后悔一辈子?”
狄秋衡听着都要闹心死了,暗忖:“还有脸说,嘉通不太平不都因为你吗?大过年的,你嘴巴能不能别这么毒?”
他还在犹豫,王十三已经道:“你看,你能管着我晚上不出门去逛青楼,还能挡着我去后院看老太太么?”
狄秋衡脸色大变。
王十三就跟没看到似的,继续道:“今天除夕,别说我没提前通知你们,你去和姓江的说一声,天黑之后,我要带着我媳妇,到老太太身边去守岁。”
狄秋衡仓皇而去。
王十三转回头来对着文笙笑:“给他们点时间准备。真是的,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未完待续。。)
ps: 先上草稿。等我再顺顺。
么么哒。
第三百九十九章 认亲(二合一)
按照南崇朝的规矩,江审言除夕夜不能在家里过,要到宫中赴宴。
陪皇帝守岁,看宫廷傩舞,而后君臣饮酒作诗,唱和一番。
狄秋衡匆匆跑来向他禀报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衣裳,收拾停当,准备要出发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很多文武大臣头疼应制作诗,提前找门客写好,临上轿还要拿出来背背怕闹笑话,江审言却完全不存在这些烦恼,他不敢说学富五车,临场发挥作个诗画个画却不在话下。
相比狄秋衡的忧心忡忡,江审言的反应可平静多了,看看还能挤出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返回桌旁,重新坐了下来。
这半个多月王十三觉着江审言是将他丢在一旁不管,其实不然。
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外甥,其中的恩怨纠葛若是编个话本儿,够说书人讲三天的,这段时间他不但关注着王十三的一言一行,也亲自审问过宣同方几个,更派了人到大梁那边打听王十三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除了大梁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其它的情况都不大乐观。
他这外甥虽然没说仗着武艺高强为非作歹草菅人命,横竖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是跑不了了,若不严加管束,用不多久,就又是一个匪首陆鸿大。
本性如此,加上陆家的《明日真经》会影响修炼者的心境,越到后来越变得焦躁嗜杀。江审言深感头疼。
后院的婆子认错人失态,江审言虽然将事情压了下来,但他本也没指望那小子毫无所觉。
这会儿爆发出来。江审言到有这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的感觉。
他叫狄秋衡去把人领来。
狄秋衡愁道:“那位顾姑娘呢?”
大人您那位外甥浑不讲理,他如果硬要带着他那假媳妇来,属下根本拦不住啊。
江审言明白心腹未尽之意,郁郁地道:“你和顾姑娘说吧。她要是还想跟着来,你便与她说,江陆两家的事,等她真正成亲圆房之后再来参合。”
狄秋衡暗自啧啧。这么着可就撕破脸了,其实他看顾姑娘还真是不错,就大人外甥那德行实在配不上人家。
事实上没用狄秋衡为难。他去与王十三、文笙一说,文笙便主动回避,王十三跟着他来见江审言。
时间有限,江审言不准备兜圈子。叫王十三在他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瞒着你,不错,你的生母姓江,是我的胞妹。”
王十三见他神色坦然,并没有愧疚之意,忍不住插嘴:“那她人呢?现在哪里?”
“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若非如此,也不会任由你被人送走。流落异乡自生自灭了二十年。”
虽然早有预感,王十三仍然忍不住有些失望。
他猛地将身体向后靠。上身靠在椅背上,长出了口气:“那江大人在这里面又扮演了什么不光彩的角色呢?”
陆氏兄弟死后,江审言突然展露头角,而后就平步青云,若说事情与他无关,王十三敢将自己的头拧下来。
江审言没有生气,微微一哂:“我还要去宫里,今天只能和你简单说两句,不错,若不是我建议围剿陆鸿成的将领使用攻城弩,又亲自带兵去陆鸿大藏身的地方抓他,他们两个大约不会死,到现在还逍遥法外。”
王十三身上透出一股煞气来,抬起手掌打算拍案而起,想想却又放下。
这段时间江审言的态度令他隐约猜到一些,所以这番话对他来讲不算突然,他打算叫江审言将话说完。
江审言瞥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沉声道:“江家原本也是南崇大户,祖上出过不少贤臣能吏,只是到你外曾祖父那一代才因子嗣单薄而家道中落。
“你外祖父去得早,我从小便奉母命好好读书,想着光耀门楣,造福一方百姓。后来得地方上的老大人引荐,投身到当时的太子少师大都督罗兴朝门下效力。
“罗将军因为陆氏兄弟聚集了大批水匪,控制了飞云江肆意烧杀掳掠,愁得夜里睡不着觉,他问我,可有办法为南崇除此一大害?我回答说:有。他问什么办法,我说请都督给我三四年的时间。”
江审言说到这里打住,望着王十三目光幽深,不再往下讲他当年是怎么结识的陆鸿大,又如何和他成了意气相投的好兄弟。
他不讲,王十三可以自行想像。
“所以你就利欲熏心,拿亲妹妹做了诱饵,害他散去了一身武功?”
狄秋衡在旁听不下去,喝道:“一派胡言!”
江审言没有辩驳,瞳孔微微收缩,眉目间露出迷茫痛苦之色,停了停,方道:“随你怎么想,我叫你来说这些,是想要告诉你,这件事由始至终与你外祖母无关,她怨我害了你娘,这二十年来缠绵病榻,对我一直没有好脸色。她一个妇道人家,年轻轻就守寡,拉扯着我和你娘长大成人不容易,你若有良心,就替你娘在她面前好好尽孝,休要将对我的怨气发泄到她身上。”
王十三冷笑:“这还用你说,大爷做事向来恩怨分明。”
江审言点了点头:“这就好。”
他站起身,吩咐狄秋衡:“今晚他要陪老太太守岁,秋衡你替我在旁边看着,你反正也不是外人,老太太若是不满,你就说是我的意思,为府里众人的安全着想。”
狄秋衡苦着脸应了,可以想见,这话一说,按老太太的脾气必定更怒,她二十出头就开始守寡,不泼辣受欺负。这一怒,说不定茶杯什么的就直接丢过来了。
江审言已经准备要走了,他看王十三听了自己那番话虽然阴着脸。却没有扑上来拼命,知道他是有所顾忌,特意敲打他:“燕医令说你外祖母乃是心病,你好好哄一哄她,叫她赶紧好起来,也不枉我求燕医令给那位顾姑娘治伤。”
王十三看着便宜舅舅扬长而去,心里气愤不已:“奶奶的。什么意思,威胁我?你个两面三刀的老白脸,你给我等着!”
江审言离开了客厅。没有即刻出府,而是往后院去,命人叫来夫人吴氏,细细叮嘱一番。
老太太那里得有人提前给通个声气。不然这冷不丁一个长得酷似死鬼陆鸿大的人冲进去叫姥姥。别将她吓出毛病来。
吴氏一一点头应允。
成亲快二十年夫妻两个没有孩子,虽然遗憾,可江审言身居二品高位,家里只有她这么个正妻,不要说妾室通房,连同僚一起去青楼妓馆应酬都尽量避免,所以吴氏也极力维护着这个家。
婆婆和丈夫矛盾虽深,但她小心伺候。婆婆大约是觉着冤有头债有主,犯不着迁怒旁人。待她也算不错。
这么多年下来,好歹比江审言在老太太前面能说上话。
江审言没儿子,此番突然蹦出个外甥来,她忍不住要多想,不过看丈夫的表情语气却又不像,那好歹都是以后的事,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吧。
说是守岁,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不可能真守到半夜。
江审言前脚一走,后院就开始传饭。
家里连个小辈都没有,平时还好,这时候就格外觉出冷清来。
饭还没上来,江老夫人盘腿坐在榻上,心里一酸,沉着脸闭目不语。
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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