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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笙-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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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十三正想着这里头不知有没有他要找的李承运,突听刀斧手中发出一声呼喝,前头十几人手起刀落,齐刷刷十几颗人头滚落,十余道鲜血如喷泉一样,染红了王十三面前的路。
若非他反应快,最近的一道几乎喷溅到他鞋子上。
东夷兵哄然而笑。
带头下令的那个以怪声怪调的大梁话道:“都是俘虏,还有大梁的奸细。”
王十三挑了挑眉,暗自祈祷那位倒霉的程国公命大,千万不要身在其中。
到了中军帐门口,有亲兵为王十三通报。
大帐里燃着灯,依旧比外边昏暗,王十三只觉里头影影绰绰不少人,暗忖沙昂若是想要收服自己,有刚才那个下马威应该就差不多了,打一棒子还得给个甜枣呢。
果然里边有人不知说了句什么,跟着一人用大梁话道:“叫他进来吧,蒋大当家都到半天了,害大帅等他。”
原来蒋海龙也在。
王十三不知这话是说给蒋海龙还是自己听的,暗自腹诽:“爷爷也到半天了,是你们自己要端臭架子,等死你们这些乌龟王八蛋!该!”
虽然里头叫进了,还是上来两个亲兵,在帐门口老大不客气地搜身,王十三早有准备,没带文笙给他的假圣旨,其它没有什么怕搜的,但心里极度不痛快,嘲道:“看这个费劲儿,要不要爷脱了衣裳,大老爷们怕啥,光屁股更放心。”
亲兵想是听不懂大梁话,木着脸由里至外搜了个遍,这才让开了路。
王十三心中戾气上涌,就面前这些人在他眼里就跟小鸡仔似的,一伸手就能拧断对方的脖子,不过想想自己答应了顾文笙,来这儿就是装孙子的,暗自长叹一声,大步走进了中军帐。
大帐里头中间坐的想是沙昂,年纪不大,模样生得不错,只是吊眉深目,透着趾高气昂。
两侧都是些东夷将领,没有那个戴鬼脸面具的人。钟天政的头号亲信不在?
左边末席坐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看肤色打扮,必是蒋海龙无疑,右边末席空着。
后排有几个文士打扮的人或站或跪,当是军中通译。
王十三匆匆一扫心中有了底,往席前大喇喇一站,挺胸叠肚,不管帐内众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单冲首座上的沙昂拱了搭手,粗声道:“久闻晏山大王和沙大帅威名,此番受邀前来,还请沙大帅多多指教。”
沙昂盯着他看,这两个月王十三身处海盗窝,以粗犷为美,变得更加不修边幅。
沙昂只见对方一脸大胡子,肩宽背厚,身材挺拔。
看身形此人年纪应该不大,站姿随意,只是不知为何,却叫他联想到虎豹之类的猛兽,似乎随时会扑出去捕食一般。
大梁和东夷因为地理位置,堪称是天生的死对头,晏山极有野心,在长子沙昂身上寄托了很大的期望,所以沙昂别看对大梁的一切都深恶痛绝。但其实听大梁话完全不用通译。
这个桀骜不逊的小贼管他叫沙大帅,管他父亲叫大王,其实东夷和大梁不同。他又不姓沙,他的父亲晏山虽然做了大首领,也没有自封大王。
不过听说他自己在冰刹岛也叫大王,这么乱七八糟,王光济从前是怎么忍下他的?
沙昂沉声道:“既知本帅,因何不跪?”
通译将这句话译过去,王十三显得有些惊讶。指了蒋海龙问:“他可曾跪了大帅?”
蒋海龙脸上登时有些不自然,阴沉沉道:“蒋某对大东焱忠心耿耿,这么多年唯大首领马首是瞻。战东海打白州,岂是你这梁朝廷的狗官可比。”
王十三点了点头:“明白了,原来你对大帅的些许尊敬不是因为大帅这个人,而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
他转头冲沙昂一拱手。哈腰恭敬道:“我同你只有这点不同。我没见过晏山大王,但一见沙大帅,就知道大王必定英武不凡。好叫大帅知道,我并不是梁人,天生地养,从我知道身世的那天起,就挂印封金,跑到东海逍遥。不再给梁朝廷拼命。 ”
王十三为了不给东夷人下跪,可真是拼了老命了。哈腰露出谄媚相,好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这一刻,他觉着自己理解了栾和玉一直以来是何心情。
装孙子可以,可要装得太像孙子了,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啊。
王十三和蒋海龙这一番交锋,正触动了沙昂介意之处。
蒋海龙是鬼公子的亲信,他也是最近才得知,就像他此时身边的将领,不知有多少人暗中向着那个杂种,觉着他不配做父亲的继承人。
王十三说完,跪在沙昂身后的通译官开始翻译。
通译这个职位看着不起眼,其实十分关键,事情成败如何发展往往在他一句话上。
给沙昂翻译的这人还没敢颠倒黑白胡说呢,只是将两人针锋相对之处省略了两句,沙昂却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粉饰太平!不用问,这又是一个向着那杂种的人。
老子收拾不了伊兰他们,还收拾不了你?
一股邪火冒起来,沙昂没有太多考虑,“锵”地一声拔出腰旁长刀,二话不说,回身就将那通译斜着一刀斩了。
中军帐内一片死寂。
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亲兵过来收拾,沙昂也不管身后毡毯上飞溅的血迹,将刀还鞘,坐回原处。
人杀了,气出了,他不再折腾王十三,指了指空着的席位,叫他落座。
相比帐篷里众人的惊诧,王十三眼见沙昂出刀杀人可平静多了,坐下来还拍了两下巴掌:“好刀,好刀法!”
这到也不光是拍马屁。
沙昂出刀的瞬间,王十三目光一凝,立即意识到对方无怪狂妄,身手确实不错,从而息了胁持他为人质交换李承运的念头。
沙昂沉着脸没有说话,拿起桌案上的杯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如今梁国内乱,正是天助我等建功立业,难得今天王十三和蒋大当家都来到了于泉,本帅做东,希望你们两家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天下大得很,海洋也大得很,何必定要打来打去,两败俱伤?”
其实此事要叫蒋海龙说,主动挑事的是王十三,王十三身后又站着他的死对头许大麻子,许大麻子不死,这事没完,根本不可能坐下来由沙昂说两句就解决了。
不过鬼公子不在,伊兰将军也没在,至于沙昂,和鬼公子不睦,手段又狠,还是少惹为妙。
所以他不吭声。
王十三笑道:“我听大帅的。其实这次蒙大帅召唤,我那帮手下激动得好几天没睡,此来于泉可是把家底都带上了,想着索性投奔您,大帅若是不嫌弃,我等就不回冰刹岛了。”
沙昂闻言有些意外。
想一想,王十三身手不错,又不是梁人,若是真心投奔,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嫌弃的。
至于是不是可信,有没有暗藏鬼胎,这也好办,留下来慢慢观察,派几个活儿给他做,立刻就见分晓。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我听说你在冰刹岛搜罗了几船的梁国美女,就此不回,岂不可惜?”
王十三搔了搔头皮装憨:“嘿嘿,跟着大帅什么没有?”
今日王十三的表现,叫帐里很多听说过他名字的人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偏偏沙昂觉着正常得很。
再狂妄的人,看到港口停靠着密密麻麻的战船,只于泉就驻扎了这么多人马,到了他这里,就该知道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王十三若是不识时务,在王光济手里也活不到今天。
是以他微微颔首:“不错,正事回头再说,你们远道而来,先陪本帅畅饮尽欢。”说罢轻拍两记巴掌,吩咐左右:“叫两位当家的看看咱们这里的美人儿如何。”
不一会儿,帐外有了动静。
几十个衣着单薄、花枝招展的女子鱼贯进来,帐内顿显拥挤。
不用东夷的将领们吩咐,这些美貌女子就绕到他们身旁,两人服侍一个,举止亲昵,登时将个中军帐变成了青楼妓馆。
王十三和蒋海龙也都没落下。
凑到王十三身边跪着服侍的两个姑娘年纪都不大,一个穿红,一个穿粉,穿红的脸色微晕,冲他讨好笑笑,要帮他斟酒,穿粉的垂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真个我见忧怜。
王十三还以为这些女子不知是哪个窑子里的姐儿,结果席上有人介绍道,这些竟都是白州各县官宦人家的小姐。
看着席上东夷将领放浪形骸,肆意欺凌着这些弱女子,王十三心情颇为复杂。
当初他是反贼,她们是大家闺秀,双方之间譬如云泥,哪一个他都高攀不上,只能过过嘴瘾,如今国破家亡,这些娇花一朝沦落,任人采撷。
这种心情,可怜有,气愤有,更多的,他来不及细细体会……
沙昂一直在注意着王十三,见他未动,淡淡地道:“怎么,看不上眼?”
这话一经翻译过来,可将依偎在王十三身边的两个姑娘吓坏了,几乎缩到他怀里,挂在他身上,两双眼睛盯着他,目光里全是哀求。
王十三知道他现如今的模样,自不是人家看他生得俊,非他不可,而是若他“不”字出口,惹得沙昂不快,两女必定要倒大霉。
但要叫他为势所迫就这么就范,又实在是窝囊。
帐内众人俱都停下来,齐齐望向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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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李承运现身(二合一)
众目睽睽之下,王十三显得有些尴尬。
他歪着身子,向外扒拉了扒拉两个美人,嫌弃之意甚是明显。
沙昂拿起杯盏喝了口酒,瞥了眼奉命伺候王十三的两女,目光阴森。
那两位姑娘脸色惨白,挂在王十三身上缩成一团,看上去跟两只小鹌鹑似的。
王十三曲指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腆着脸道:“这……不大好吧,兄弟攒了二十多年,头回开荤,怎么也得找个差不离的,不然还不知道谁占便宜呢。”
话音未落,沙昂“噗”的一口酒就当席喷了出来,跟着连声咳嗽。
王十三心中一动,暗忖:“你个狗娘养的果然听得懂老子说话。”
沙昂咳完,不顾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王十三纵声而笑,中军帐内渐渐哄笑成一片。
沙昂笑够了,挥了挥手,示意两女放开王十三,道:“差不离是个什么样的,说来本帅听听。白州这么大,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王十三不能再说自己一直想找个大家闺秀,眼下大家闺秀不值钱,在沙昂眼里,这满帐的莺莺燕燕都是,看着这些女人,王十三是着实没什么兴趣,他摸了摸下巴,道:“既然大帅如此爱重,那我就不客气了,在下想找个身体康健,经得起折腾的美人儿,最好脑袋聪明知趣,肚子里有点儿墨水,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总得有一两样拿得出手。这样的偎在身边伺候,那才算是有面子……”
随着他要求越提越多,帐内众人渐渐止了笑。面面相觑,是有面子不假,关键若有这样的美人儿,他们也想要,哪里轮得上你个海盗头子王十三!
结果王十三那里还在说:“……若是乐师,那就更好了。”
沙昂脸色有些阴沉,若有所思:“志向不小啊。想睡乐师。据本帅所知,这天底下,称得上美人的乐师只有两个。一个是奉京谭家的小姐,还有一个嘛……”
王十三心里帮他补充:顾文笙那只鬼!有本事你把她弄来,睡不睡再说,我得先叫她自己来看看。这鬼地方戒备森严。怎么能找着李承运,再把他救出去!
沙昂要说的显然也是顾文笙,他腮上的肉抽了一抽,突然来了精神,笑对王十三道:“你若看上了这二女,想要一亲芳泽,怕不是那么容易,前些日子有人还想着要霸王硬上弓。强娶顾文笙,听说连聘礼新房都准备好了。哈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鸡飞蛋打,叫她逃了!”
他说起这些来语带嘲弄,显是心情极好,但帐篷里其他人登时安静下来,神情怪异,一个个的恨不得掩上耳朵,装作自己不在。
只有王十三没听说过这回事,一时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咦咦咦,那顾文笙还有这么一段呢?
沙昂看着他的表情更觉快意,越发觉着王十三这个人真是妙,笑道:“怎么,你还不知道?是了,想来这种丢脸的事顾文笙也不会告诉你。”
王十三心中一凛,背上寒毛倒竖。
不过他自进来敌营一直未放松警惕,脸上神情散慢,并没有露出丝毫端倪,笑道:“不瞒大帅,那娘们我和她打过几次交道,睚眦必报的母夜叉,实在没想到会有人为了她,还要霸王硬上弓,哈哈!”
沙昂眉毛挑了下,颇感兴趣地“哦”了一声。
王十三便将当初怎么在老鹰岩和顾文笙初识,后来在京里不小心着了她道的糗事说了说,说到后来愤愤然的。
沙昂张嘴听着,听完哈哈一笑,安慰他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要放在心上。你在成巢帮梁国人打仗,算是各为其主,本帅就不跟你计较了,只要你一心一意跟着本帅,待大东焱扫平梁国之日,本帅自会把那顾文笙绑了送到你跟前,任你揉捏。哈哈!”
一想到那时候,他将那小杂种求之不得的女子送给王十三这么个粗人,真是要开心地痛饮几杯才过瘾。
人生最快意的事莫过于此!
故而接下来沙昂不再折腾王十三,对他和颜悦色,一顿酒顺顺利利吃下来,哪怕到酒宴快结束的时候,手下来报,蒋海龙和王十三手底下的两支海盗在于泉大街上狭路相逢,打出了人命,他也没怎么在意。
闹事的两支海盗已经全部被抓起来,押到了军营。
蒋海龙这顿酒吃得憋屈,不敢冲沙昂发作,恶狠狠盯了王十三一眼,起身匆匆行了个礼,出去察看。
王十三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出来一看,好嘛,人挺全,几百号人一起打了群架,看不出少了谁。
齐鹏、栾和玉、吴大嘴、佟大疤子都在。
蒋海龙那边人要少得多,一个个鼻青脸肿,满身血迹。
这也难怪,冰刹岛众人差不多都是头一回来于泉 ,担心走散了出意外,自打下了船就是一起行动,蒋海龙麾下的海盗们不知来了多少次,哪里知道还有一场群殴在等着他们,就这百十人还是临时凑起来的。
王十三暗赞一声:“来得真是时候。”走近了人群,气沉丹田喝道:“打赢了没有?”
他使出浑身解数,好歹算是稳住了沙昂,便不耐烦再在营帐里装疯卖傻地做戏,想着赶紧办正事要紧。
吴大嘴、佟大疤子等人见他全须全尾地出来,看起来未受刁难,乱哄哄答道:“打赢了!”“咱们赢了!”
王十三满意地点了点头:“有死伤没有?”
这次众人的回答整齐了很多:“没有!”
栾和玉挤到前头,献媚道:“大当家。咱们只有几个兄弟负了轻伤。”他自觉机灵,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大王”的称呼是不能用了。自然而然改了口。
王十三皱了皱眉,斥道:“那你们都跑来这里干什么?还等着领赏啊?”
直将蒋海龙气得火冒三丈。
齐鹏也凑过来,小声禀道:“大当家,咱们和榆荚岛的人狭路相逢,人太多局面太乱,大家一时没控制得住。”说话间使了个眼色。
王十三明白他在说事先安排的斥候已经趁乱散开了,估计一时很难探听到什么消息。微微颔首,大声道:“知道了,刚才老子已经见过了沙大帅。难得大帅瞧得起咱们,要带着大伙升官发财,你们大当家的我也不能不给大帅面子,咱们和榆荚岛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这次打架也就算了,不知者不怪,从今儿起,谁要再主动挑事儿,老子亲手捏死他!”
沙昂呆在帐里未动,他的亲信副将却跟了出来,听到王十三这番话点了点头,颇为满意。
蒋海龙心机深沉。知道鬼公子不在,自己这亏吃定了。将要发的火生生憋了回去,阴恻恻道:“但愿十三爷说的是真心话!”
这时候,自前营方向过来一队骑兵,马上骑士风尘仆仆,到了近前翻身下马。
为首东夷头目望了众人一眼,显是好奇中军帐外为什么聚了这么多外人。
但他没有多停留,和守营的将领打了个招呼,匆匆通报一声进帐去了。
王十三的目光不由地一直跟进帐篷,看这样子,是有紧急军情?
只过了片刻,就听着帐篷里头沙昂怒斥一声,王十三只学了几天的东夷话,竟然听出来他这是在骂人。
紧跟着由里头传出来“砰”地一声响。
出事了?
这时候谁还顾得上管两伙海盗打架,沙昂的副将赶紧回去,王十三也跟在后头,就见刚进来的骑士单膝跪在席间,沙昂怒气冲冲,眼前的案桌被他揪了,碟子碗滚落得到处都是。
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却不妨碍王十三在心里幸灾乐祸,暗忖:“难道是童永年攻打东夷的消息这么快传回来了?”
沙昂冷冷望了望王十三和蒋海龙,重新坐下来。
一众东夷将领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
好在蒋海龙也不懂东夷话,需得人翻译,王十三听了好一阵,才算搞明白,不是他想的那回事,这队骑士是从白州西部边境来的。
那里距离西遥村不远,是三家开战的战场,如今正是初秋,天气渐凉,列登帝国的主帅要求雇佣他们出兵的东夷掏钱,为他们添置军服和武器。
数目不小,开口就是几百万两银子。
沙昂生气归生气,想想如今国内的情形,东夷已经成了列登的属国,到底没有底气,由众将劝了一会儿,闷声不语。
大家都知道,明知道是勒索,这钱也肯定要凑出来的,席上气氛变得极为沉闷,最后不欢而散。
王十三暂时住在了军营里,由沙昂的亲信帮着安排了住处,还找了个通译亦步亦趋跟着他。
王十三将栾和玉、吴大嘴几人留下来,却叫齐鹏带着众人回去。
他想要是能赶紧联络上程国公府的人就好了。
一行人在东夷军营里呆了三四天,沙昂一直没腾出空来再见王十三。
他到是从通译嘴中获悉,有个身份颇高的梁国俘虏,家里头一直在活动,想掏大笔银子将他赎回去,沙昂之前没有理会,这会儿为势所迫,准备将这事提上日程,和对方好好谈谈。
这说的不就是程国公李承运?
王十三暗自松了口气,这事若是能成,他也就不用再留在这里受罪了。
不过因为他听不大懂东夷话,在敌营里简直如同聋子瞎子,而沙昂显然没把他放在心上,这些事情他也捞不着参与,王十三颇觉心中没底。
再次见到沙昂又是三天之后,这次沙昂想起王十三来,是因为鬼公子的头号亲信,“大东焱七雄”之一的大将伊兰由西遥村战场回来,想要见一见两个海盗头子,换句话即是,给蒋海龙撑腰。
有沙昂在,且沙昂和鬼公子矛盾那么深,王十三自是不惧刁难,几句话激得伊兰面露杀机,只是碍于沙昂下不得手。
沙昂将这事按住,在他看来,王十三一根筋好控制,留着正好可以和蒋海龙打打擂台,故而三两句转移了话题,不许伊兰再针对王十三。
“几百万不是小数目,我们的人拼死作战,仗不能白打。我已经派人去将李承运提来了于泉,准备叫他家里头出钱来赎,当初两千万两梁国嫌多,这次可以减一减,换个一千几百万不成问题。”
沙昂这番话一经翻译,王十三不由地虎躯一震。
敢情顾文笙许给自己那几百万的酬劳,由中还扒了好厚的一层皮!
伊兰道:“梁国现在的局势很乱,不比刚抓到他的时候。少一点开口,先把钱拿到手吧,叫他们把银子从海上运过来,到时候交不交人都是咱们说了算。”
沙昂冷笑:“这是那杂种的意思?他以为打下奉京,那些梁国权贵们的家底就都是他的了,切。”
伊兰习惯他如此,并不答话,只作不闻。
沙昂一拳打到空处,愈加生气,吩咐左右:“去把那位程国公带上来。”转向伊兰,“他家里人就在此地,我一直没空搭理,不过既然你们是这么想的,不如就试试看,我限他们半月之内先送个百八十万过来,否则就把他们的程国公手指、脚趾、眼珠子零碎给他送过去。”
伊兰淡淡地道:“这法子,怕还没有脸上刺字将人放回去管用。”
王十三听着他们越说越狠毒,心里着实有些同情那位素未谋面的程国公。
都说真天子百灵相助,李承运被俘这两年怕是罪没少遭,自己是想救他脱困,就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运道。
正胡思乱想间,外头囚车“吱扭”,铁链子哗啷啷响,李承运带到。
随着士兵一声通报,直接进来了一辆囚车。
李承运坐在囚车里,身形消瘦,气色很差,看上去不知多长时间没洗澡换衣裳,随着而来的是一阵浓郁的体臭。
他低着头,两眼似闭非闭,似乎对被送来了何处,座上都有些什么人全都未放在心上。
王十三目光一闪,已将他由头打量到脚。
这位程国公赤着脚,脚底血肉模糊,也不知残了没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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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铤而走险(二合一)
现如今的李承运,实在是太可怜了,太落魄了。
王十三不由地想:顾文笙和纪南棠知不知道他们一心想要辅佐的人成了这等模样。
帐内敌人如狼似虎,账外兵马成千上万,且不说自己又没有三头六臂,怎么把他弄出去,就眼前这一关李承运就不好过。
被俘这么久,看不到获救的希望,李承运的骨气还在么,若是呆会儿沙昂一吓唬,他就屁滚尿流地摇尾乞怜,自己是救还是不救?
王十三决定看看情况再说。
不用沙昂和伊兰开口,下头的东夷将领们便连声喝斥,大逞威风。
李承运置若罔闻,坐在囚车里垂头动也不动,胡子乱蓬蓬的,头发披散,上面又是土又是草屑,遮挡住了面孔。
沙昂抬了下手,大帐内安静下来。
他之前已与李承运打过数次交道,由刚开始的兴致盎然,到后来的索然无味,这会儿看李承运又拿出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来,“嗤”地一声笑,嘲道:“程国公,你的运气来了,本帅有意将你放回去!”
他这话要是早说个一年半载,李承运说不定还会动容,这会儿怎么听都像是猫戏老鼠,索性闭了眼睛不吭声。
沙昂也不恼怒:“你家里的武士现在于泉,愿意赎你回去,本帅正在想,叫他们拿多少钱赎人合适,要得少了,岂不是有辱你程国公的身份。”
李承运没什么反应。
沙昂慢悠悠道:“程国公落在我们手里这么久了。必定着急回去归心似箭,本帅也想赶紧促成此事,就怕你那边的奴才不上心。本帅觉着有必要给他们提个醒……”
他摆了下手,一旁刀斧手上前,手里拿着利刃,一看就不怀好意。
沙昂吩咐:“斩下一根脚趾,小心点,程国公身份高贵,不要叫他出太多的血。”
他不想错过了欣赏李承运惊恐求乞的机会。故而每一句话都由通译紧跟着译成了大梁话。
王十三的心不由悬了起来。
李承运抬起头来,漠然望着眼前众人,双脚带着铁链。自囚车的缝隙伸出来,不避不缩,叫人怀疑他是不是吓傻了,根本未听到沙昂的命令。
刀斧手听从沙昂的吩咐。手起刀落。一道寒芒闪过。
李承运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带动铁链子和囚车一起摇晃,他则发出一声闷在嗓子眼里的痛呼,听上去叫人头皮发乍。
行刑的刀斧手将刀一挑,半截血淋淋的脚趾落到一旁托盘里,由侍者端过来,放到沙昂面前。
中军帐中一片静寂,只有李承运压抑的呻/吟。都说十指连心,脚趾也不例外。挨这一下无疑是极疼的。
沙昂盯着他看,好似这反应还不过瘾,摸着下巴,道:“一根脚趾少了点,不如凑成一对儿。”
刀斧手躬身领命,举起了染血的钢刀……
“且慢!”
王十三嘴巴先于脑袋,出声制止。
帐中众人齐齐向他望来,目光中有疑问,有不屑,也有着嗜血和凶残。
王十三脑筋飞转,想着说辞,这个沙昂真够狠的,像个疯子一样,怎么能阻止他,保全李承运?
沙昂皱了下眉,自座上向王十三望过来,脸上似笑非笑:“怎么,你有话要说?”
王十三“哈哈”一笑,将露出的那点儿不自然遮掩过去,摆手道:“我是见大帅露这一手,莫名觉着亲切,这与我们抓了肥羊一样,都是切了手指耳朵装在匣子里送回去,催促他家里人来赎。”
沙昂淡淡地道:“是么……”
“要不说我和大帅这么投缘,哈哈,敢情是惺惺相惜。”王十三抓了抓头皮,“不过我们动手的时候,怕他家里人不信,都是当着他亲信随从的面,割完了叫下边人趁热拿走,这个么,不知国公爷的家人会不会怀疑大帅拿旁人的脚趾糊弄他们。”
沙昂默然,停了停道:“你是不是想说,割了脑袋送去就不会弄错了。”
王十三心里暗骂,面上却要拍马屁:“大帅英武霸气!在下是觉着,不若等程国公府的人来了,当着他手下人的面,如此才好谈价钱。手指脚趾统共只有二十根,斩一根少一根,都说眼见为实,亲眼看着,才会知道心疼嘛。”
沙昂侧着头想了一想,道:“你错了,除了手指脚趾,程国公身上能切的零碎还多着呢。不过,算了,就这样吧,做这等事,毕竟是你有经验。”
王十三点头哈腰:“哈哈,大帅谬赞,在下实不及大帅分毫。”
他坐下来,手心里暗捏了一把冷汗,微一转头,与伊兰望过来的目光相遇。
伊兰目光里透着冷漠,盯着他讨好的笑容看了一阵,方才挪开望向了别处。
这次的聚会王十三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如坐针毡。
散会之后,他回了住处,苦思对策。
李承运就押在这军营里,机会难得,只是上上下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怎么能搭上线呢?
王十三翘着腿躺在松软的被褥上,晃了晃脚丫子,想起李承运的伤。要想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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