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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凰为谋-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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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凰一怔,想到当日瑜王看着她那不善的眼光,那样一个性子张扬的人,刚愎自用,只懂进取,不懂后退,应该不会出此下策,“那就是萧贵妃,或者……直接是平西侯爷?”
昀凰眉头一扬,仔细思虑着这件事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她拿出笔来在纸上写下皇后,太子,萧贵妃,平西侯,瑜王,辰王……几个字,又顺带着将每个人手下的势力写了出来,这明面上,因为吏部尚书被革职,周海清上位之后,自然而然的这吏部就不是瑜王的了,如今礼部,工部都是瑜王的,而兵部和户部都是旧时右相留下来的人脉,是太子一脉的。
太子一直以来势单力薄,在朝廷里面没有什么朋党和依靠,只能靠自身的人品和民间的好评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这些年来情势很不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虽未曾有多大的建树,却也从未出过错,这一句“不曾出错”看似简单,其实真正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而瑜王,这些年因着皇上的刻意纵容,势力越来越大,可是近些时日却频频出错,据可靠消息说是在后宫中,自萧贵妃得罪了兰贵妃,皇上至今都不曾去过华清宫,连带着对瑜王也狠戾了起来,以前瑜王身边的人出了什么差错,皇上总是小惩大戒,可如今,皇上对他却是动真格的……想到此,昀凰又将兰贵妃和六皇子轩辕启的名字写了下来,指着他们问道:“慕容,你可知这兰贵妃有什么来头?”
慕容瑾摇了摇头,他虽出入宫廷多次,却从未见过这位兰贵妃,甚至连六皇子的面都不曾见过。
玄北叹息道:“这六皇子还真是可怜,能活到这么大真的不容易”。
可怜?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说六皇子可怜了,昀凰不解地问道,“为何说他可怜?”,她见到的六皇子明明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小男孩啊,虽说有些调皮任性,却也不失可爱。
玄北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讲道:“这兰妃啊,病了多年,她怀孕的时候竟然瞒住了后宫所有人,一直到她快要临盆的时候才被人知道,因着她有宿疾,身子骨虚弱,六皇子生下来没过多久,皇上便下旨交由宸妃替她抚养,每月初一,初六和初十五则送到长信宫去,前几年还好,六皇子一直平平安安的,可就从去年开始,许是有人见不得六皇子安好,竟然对他下了毒手,那短短一年,他先后落过水,中过毒,摔过跤,好几次差点断过气去……”
“天哪”,墨衣向来喜欢孩子,闻言捂住嘴,不可置信道:“这是真的吗?”
玄北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他好歹是个皇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皇上就不彻查吗?”
“彻查了,杀了几个宫女和几个太监,可是没有用,不过是雷声大雨点下……六皇子受伤的事情依旧,甚至还有宫女,也不知道得了谁的命令,竟然拿针在六皇子身上狠狠地戳了十几针,若不是被人发现,六皇子怕是要被她生生扎死”,讲到这里,玄北面露不忍,叹息一声,道:“这出生在皇家,也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六皇子才不过五六岁大的孩子,若是放在寻常人家,衣食无忧,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可是他出生在后宫,就注定身不由己,能不能活到成年还未知……这件事情闹大之后,皇上震怒,誓要揪出幕后凶手是谁,谁知道那出手的宫女竟然咬舌自尽了,至此,这事情就不了了之,据说兰贵妃哭晕在长信宫,也是因此,皇上才允许六皇子一个月有半个月都可以留在长信宫,自萧贵妃和兰贵妃御花园一闹之后,也不知皇上是不是为了打压萧贵妃,竟然下旨将六皇子交由兰贵妃亲自抚养,后宫中人没有他的应允不得出入长信宫……”(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章 心疼六皇子
昀凰在听到六皇子被扎针的时候,想到那日在御花园见到他时,他一双澄澈的双眼里满是阳光和憧憬,闪烁着晶亮的光芒,犹如黑色玛瑙一般干净纯澈,半点阴霾都见不到,那时候他拽着她的手,扬起小脑袋,天真地问道:“仙女姐姐,你可以做我的干娘吗?”
彼时她抱着他小小的身子,嘴角微抽,内心是万分拒绝的,在她看来,六皇子调皮任性,生长在后宫之中,又有皇上的宠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无忧无虑,不知道天高地厚,更不知道人间疾苦,实在是调皮得紧,甚至在他后来抱着他的时候,她都是能躲就躲,不想跟这个熊孩子过多的接触。
如今想起来,昀凰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一揪,生生的疼着。
他还那么小啊,到底是怎样的丧心病狂,让那些人对着如此可爱的小孩子下毒手!他才五六岁大的孩子,那么地天真善良,那么地可爱乖巧……还有他的娘亲,那位兰贵妃娘娘,看上去也是仙人之姿,一眼瞧上去就觉得她这样的女子与后宫格格不入,她就不该出现在后宫,而应该在山林原野中,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就这样被囚禁在后宫之中,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亲自抚养,这是何等的悲哀。
想到此,昀凰眉头微凝,皇上如今把她捧出来,会不会就是打算利用她来打萧贵妃的脸面,毕竟萧贵妃宠冠后宫多年,突然之间这个沉寂多年的兰妃冒出了头,依着萧贵妃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的性格,说不定会用尽手段将她除去……昀凰自认不是那等心地善良之人,却还是忍不住替这母子两痛心,祈求着她们能够平安度过,他们本该享受更好的生活。
等回到京城,她也该去后宫看看皇后,顺便带着外面的小玩意儿看看六皇子,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不能将他们母子带出宫,好歹也该尽尽所能,给那个小孩子带去一丝丝的温暖……
昀凰看着纸上的“轩辕启”三个字,长叹一声,手指从名字上划过,点在了瑜王那里,脑海中灵光一闪,挑着眉头,道:“慕容,这事情若是平西侯爷幕后所为,这件事情就大有问题了!”
“哦?”,见她反应了过来,慕容瑾笑了,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伸手替她倒了一杯茶,问道:“说说看”。
“想起来,外祖父曾评价平西侯爷,说他最擅长把握圣上的心意,既然他如此了解,便该知道,皇上的疑心病便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直指敌人的心脏,用得不好,就能祸及到自身!”
昀凰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接着道:“他这样操控朝堂,借着瑜王殿前失仪犯下重罪,很多大臣弹劾瑜王之际,让瑜王一派的人也跟着弹劾起来,让朝堂之上众口一致,一同排斥瑜王,近日来太子的风评越来越好,隐隐有稳坐东宫的架势,这样一来,势必会给人形成一种太子操控朝政打算彻底打压瑜王的感觉,皇上会因此对太子生出忌惮之心,但这只是刚开始,等到后来,皇上想明白了,自然就发现其中的蹊跷之处,到时候皇上忌惮的可就不是太子,而是瑜王了,连皇上的心思都敢揣测利用,瑜王此举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自然得不偿失,皇上不比太子,真的打击报复起来那就是灭顶的灾难!”
玄北和墨衣听的怔神,看着昀凰的眸光满是赞许。
昀凰话从心出,话到了这里,心思一转,猛得一怔,看着慕容瑾的目光灼灼,忍不住开口问道:“慕容,那平西侯……若瑜王此番行为幕后是平西侯爷在出谋划策,那平西侯爷他想做什么?他为什么要给瑜王出这个主意?他难道不知道这个主意看起来对太子不利,其实真正害得却是瑜王?不……他那样工于心计的人,他那样了解皇上性格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既然知道,那他此举害了瑜王,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为什么要害瑜王?”
昀凰猛得站了起来,来来回回踱了几步,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推理道:“平西侯爷不会无端这么做,瑜王性情暴戾,遇事容易冲动,被皇上打压之后势必心中愤恨不平,到时候只要有人在他耳边吹吹风,煽风点火一下,那他……”
昀凰说到这里一下子止住了话头,扭过头去看着慕容瑾。
慕容瑾端坐在椅上,慢慢的品茶,见昀凰看了过来,他放下茶杯,面色不变,眸色深幽,声音却是清而冰冷的,吐出她未说完的话,“那他就会走上绝路,起兵造反”。
见他这般的淡定,仿若一切尽在掌握,昀凰狐疑地看着他,一个大胆的猜测从脑海中浮现,会不会此事,他也有参与?昀凰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如果他不反呢?”
“总会有一件事情,有些人逼迫他反”,慕容瑾说的笃定,他眸光一动,看着昀凰,叹息一声,道:“你又想到哪里去了,这次真与我无关”。
这次?
昀凰敏感地捕捉到这两个字,眼神更加狐疑,这次没有,岂不是在其他方面,他与那人有合作?
昀凰有些不解,也有些迷茫,若是慕容瑾他也参与了此事,说明什么?他与平西侯爷合作?
她自然不相信慕容瑾是真心在为瑜王谋划,慕容瑾是君无痕,如今重重迹象查出来,当年君家一事跟萧氏一族有关,很多事情是工部尚书吴承瑛所为,而他是瑜王一派,这件事情已经相当明了,她已将吴承瑛一事告知慕容瑾,只要他们抓到吴承瑛的把柄,前去威胁他,逼迫他说出当年的真相,再有和程光提供的证据,足以为君家平反,太子贤良稳重,夺嫡一事上他有很大的赢面,等到太子登基,天下太平,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他为什么要逼迫瑜王谋反?(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章 步步为营
昀凰想到这里,懊恼了起来,她知道眼前的人心思深沉,她一直琢磨不透,可是现在越来越发现自己和他的差距,他总能走一步看十步,而她却是走一步看两三步,再多的就不知道了,对她而言,前面就是团团迷雾,她不像他,不能预料这一步棋子落下起以后会发生什么,也不可能神机妙算到猜透人心,更不会步步为营……
钱府,书房内。
钱大人一脸阴郁地坐在案桌前,听着管家钱有福的汇报。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先将二姑娘看押在祠堂,她不管怎样都是嫁出去的姑娘,先看看情势再说,尽量瞒着吧,能瞒多久是多久,天宝呢?他现在在何处?”
“现在倒是老实了,没有出门,在后院待着呢”,钱有福应了一声,随即苦着脸,看着钱大人,道:“大人,您真要明天重新审理卢家一案吗?若是真的被查出什么,大少爷岂不是要……”
他话未说明白,可是任谁都知道,大少爷是杀人凶手,若是被查出来,光这十七条人命,绝对是砍头的大罪,说不定还会被判以极刑。
钱大人又是一叹,“左相大人在,御史大人在,光这两个大神压着,这案件就非审不可!”
“大人,左右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要不然直接干脆利落”,钱有福面**狠,做着手势,道:“那左相大人的腿不是刚刚复原没多久吗?怕是跑不远,咱们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此机会让他回老家!”
钱大人一惊,双目圆瞪,“你的意思是……将他们都杀了?包括左相大人?”
钱有福点了点头,面上满是狰狞之色,显然这样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了,“大人,既然那左相大人和曹御史不能买通,干脆就下定狠心,不管怎样总要保住钱府,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钱大人眯着眼睛,“说来听听!”
“那左相大人身边不是有一个功夫厉害的玄大人,还有一个昀凰公主吗?这件事情说来难办,可是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多找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咱们给他来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先用几个黑衣人将玄大人和昀凰公主引开,等他们都走之后,再派人去将左相大人和曹御史咔嚓一下杀光!将事情做的干净利落一些,回头再一把火将客栈烧个精光!到时候就算查出来,也是客栈管理不善,走了火,大不了找几个冤死鬼顶罪,这件事情不就这么过去了……”
钱大人闻言,面上浮现出凝重的神情,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踱步,一边走一边细细想着,这样的做法确实可行,甚至连后路都想好了,可是真的好吗?
左相大人可是当朝一品重臣,位高权重,堂堂一品大员死在了他的管辖区域,就算找上几个替死鬼,他的官位怕是坐不稳了。
“不行,此举绝对不可!”,钱大人思来想去,还是否定了这个建议。
“为何不行?这方法不是天衣无缝吗?到时候任谁也查不到大人您身上啊?”
“查不到?哼,你真当刑部,都察院的那些人是吃喝等死的吗?”,钱大人拍着桌子,道:“这若是个小官,杀了倒也罢了,可左相大人是谁?曹御史是谁?这两个人可都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啊,他们若是客死他乡,这件事情可就严重了,这可就是惊动全国的大事件!堂堂一品大员竟然被人烧死在客栈之中,皇上必定大怒,到时候派遣多名官员前来查探,你以为每一个断案的人都是昏庸无能之人吗?就说周宇文,他断案很有经验,眼光毒辣,心思缜密,他任刑部尚书这些年可是培养了不少人才,你以为到时候会查不到你我头上来吗?”
钱大人冷哼一声,“到时候,怕是连全尸都保不住了,自然是凌迟处死!”
钱有福一惊,双腿有些发软,他咽了咽口水,摸着颈项上的脖子,颤抖着声音道:“大人您……您这是……那这件事怎么办?”
杀了不行,会被查出来,到时候会死得很惨,可是不杀的话,他们要查案,查出来也是死路一条啊。
“哼,既然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去”,钱大人冷笑,“该销毁的证据早就销毁了,只要他们手里没有实证,就算张涛死咬着天宝不放又如何?难不成就凭着他的一句话就给我儿子定罪?那马氏也可以死咬着他不放,言说自己亲眼看着他杀死了卢家十七口人,这话语,可不就是从人口中说出来的,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大人英明,这样没有证据,他们也拿大少爷没辙!”
钱大人想到此,面色舒缓,叹了一口气,“都是这个不孝儿惹出来的祸端,你去吩咐他,叫他这段时日老实一点,今时不同往日,莫要再惹出是非”。
……
是夜,夜黑风高。
昀凰拉紧了身上的裘皮大衣,走出房门,见慕容瑾坐在院子里独自饮酒,笑着走了过去,素手伸出,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笑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公子,你这是在借酒消愁吗?”
“你认为呢?”
昀凰将酒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笑道:“你不是会借酒消愁的人”,如他这样的人,真的有什么悲伤的事情,只会深深的藏在内心的最深处,不让其他任何人看见,更不会发泄出来,而是用冷漠来应对。
借酒消愁之人,皆是因为无法面对现实,将所有的感情寄托在醉酒后头脑朦胧的那一刻,渴望通过醉酒来麻痹自己,来摆脱一切,慕容瑾他绝对不会这样做,他只会出谋划策,只会工于心计,只会去努力解决问题,因为现实,也不容许他逃避。
“姑娘有一双清透的眼睛,能看透人心”。
慕容瑾深邃的眼眸中荡漾出浅浅的笑意,在月光之下灼灼生辉,他眸光落在昀凰身上,见她特意多加了一件衣裳,拉起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很是温暖,慕容瑾眸里的笑意更深了,“终于知道照顾好自己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二章 此生相依,永不相负
他伸手,为昀凰和他各倒了一杯酒,道:“乃是当地的特色酒,唤名‘润颜’,乃是旧时一位等待着丈夫归来的妻子所创,她丈夫进京赶考,她在此处开了一家小酒馆,每日以卖酒为生,等待着丈夫的归来,这酒里面添加了桃花,蜂蜜,口感清甜,芳香宜人,少饮一些,对身体有好处”。
“润颜?这倒是个好名字”,昀凰低头,见酒水澄净,呈现淡淡的粉色,很是好看,慢慢品着,清酒入喉,先是有一些苦涩,随后淡淡的清香飘逸开来,在齿间流转,她忍不住赞叹道:“这酒真是不错”。
她抬头,见月色下的慕容瑾,一身白衣,眉目清秀,仿若仙人下凡,带着面具的他一身清冷,卸下面具的他却又是如此的绝色,温润如玉,清冷无双,明明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却能在他的身上得到极好的融合,忍不住笑了,道:“我还从未见过如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念着这几个字,慕容瑾淡淡一笑,问道:“在你眼中,我是怎样的人?”
昀凰拖着腮帮子,目光沉沉地打量着他,回忆着过往,笑道:“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可怕”。
“可怕?”,慕容瑾啼笑皆非,有些无语,他当日明明是去表达善意的,怎么到了她的口中就成了可怕了,“我如何可怕了?”
“我那时候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堂堂的左相大人怎么会有那个闲情逸致跑到京郊去闲逛,还正好跟我撞上?分明就是打听到了我要路过那里,专程堵我去了,既然来了必定有所图,可我想不通的是,你已经位居高位,权势滔天,我一个小小的女子身上能有什么是你能看中的,这就是我防备的原因,可是后来仔细一想,也就想开了,你这样的人,就算是有所图谋,也不会过来利用我,我手上更没有值得你利用的东西,既然不是利用,那你的目标,便是我自身,后来见你一次又一次的救我,为我出头,关心我,照顾着我……”,昀凰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慕容瑾对她之心,她是知道的,他是那种从来不说,只会默默付出的人。
他对一个人的好,在于生活之中细节之上,一点一滴,一举一动,都能让人感觉到他的用心。
即便冰封如她的心,都在无形之中一点一点的被他暖化,一颗冰冷的心也因着他而融化,想来也是,如他这般惊才绝艳的男子,若是被他这般深情的对待,想要爱上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
她何其有幸,能够在这冰冷的世界里遇到这样一个真心待她的人,慕容瑾对别人狠毒,杀人不眨眼,可是对她,始终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知道如他这样的人,所拥有的温暖本就不多,可是他的温暖和柔情,却都给了她。
她所求的与他相同,不过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她不在乎慕容瑾有什么背景身份,背负着怎样的血海深仇,只要他爱她,她也爱他,前方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是万丈深渊,她都愿意陪他一起闯,这就是她的感情观念。
你若拿起刀剑,我陪你闯荡江湖;你若放下屠刀,我陪你细水长流。
上穷碧落下黄泉,此生相依,永不相负!
昀凰一念至此,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真诚地对他道:“慕容瑾,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打开了我的心扉,也谢谢你让我体会到何为爱情,更谢谢你,愿意牵着我的手一同走下去。
“我们之间,不必言谢”,慕容瑾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一笑,伸手拂去她身上的落叶,望着满院的月华,问道:“那首‘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是谁所作?”
昀凰一怔,他竟然知道那首词是她盗来的?
“昀凰自幼就不爱看这些诗词歌赋,你来之后每日练武,也从未接触过这些,又如何能够作出那般精妙绝伦的诗词”,慕容瑾解释道。
他已知她的魂魄来自遥远未知的地方,想来那个地方的风土人情,文化习俗与这里都有所不同。
只是不知,昀凰的这些是她身边的人教她的,还是她从那个未知的世界学来的。
既然被戳穿了,昀凰摸了摸鼻子,索性大方承认了下来,“这确实不是我写的,是我那个世界里一位诗人所作”。
“倒是文采斐然”,慕容瑾赞叹道。
“那是当然”,说到这个,昀凰骄傲的扬起了头,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出了多少伟大的诗人作家,出了多少流传千古的名言佳句,又岂是文采斐然那么简单的,她含笑看着慕容瑾,起了心思,道:“传言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诗词歌赋更是手到擒来,我这人呢,半首诗都不会做,要么咱们来比一比,我就借那个世界学来的诗词跟你比诗,输了的人,罚酒三杯,如何?”
望着她那张笑脸,慕容瑾点了点头,眸光闪闪,也来了性质:“怎么比?”
“唔……”,昀凰扭头望了望,树枝,屋檐,花丛……最后眸光停留在那一轮明月上,指着它道:“就拿月来作诗吧,你念一句,我念一句,可以自己创作,也可以念别人的,谁若是念不出来了,就算输,怎样?”
慕容瑾垂头,嗅着酒香味,抿嘴一笑,念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昀凰眉目一转,也端着酒杯,道:“醉月频中圣,迷花不事君”。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昀凰说着,声音一顿,见慕容瑾看了过来,她偷笑,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哈哈哈哈……”
慕容瑾:“……”,发现昀凰喝过酒之后,总是别样的可爱。(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三章 愿逐月华流照君
他宠溺一笑,刮了一下昀凰的鼻尖,道:“这首诗分明是抒发诗人悲伤情怀的,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完全变了味道,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亏你说得出口”。
“那又怎样?哼,反正有月这个字,我没有输,到你了到你了,快念快念”,昀凰笑着催促道,她自己都不曾留意到她的话里满是撒娇的口气。
“好,到我了”,慕容瑾手握着酒杯,低声道:“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昀凰接着道:“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
……
两个人一来一回,倒是对了不少诗词,昀凰觉得酒好喝,每念一句就喝一杯,借着别人的诗词跟他相比,慕容瑾依旧不落下风,他眸光淡淡,吟道:“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昀凰闻言,眼前一亮,叫嚷道:“你输了,你输了……”
“这句是写月的,我如何输了?”
昀凰耍起了赖皮:“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这句中哪里有‘月’字,你输了就是你输了”。
“你喝酒之后总是这样耍赖皮吗?”,慕容瑾靠近她,低低地笑着,道:“好,我输了就我输了,只是下一次,可不许这般耍赖”,他话落,便自罚了三杯。
昀凰笑着,道:“这些可都是我那个世界的诗人所作哦,你可知道三十六计?”
“三十六计?”,慕容瑾念着,摇了摇头,“不知,说来听听,哪三十六计?”
“所谓三十六计,是我那个世界里,根据军事思想还有斗争理念总结出来的三十六个作战方法,有很多这里也是有的,看来还不曾有人总结出来”,昀凰扳着手指头数到:“金蝉脱壳,借刀杀人,关门追贼,苦肉计,李代桃僵,声东击西,隔岸观火,打草惊蛇,浑水摸鱼,连环计,釜底抽薪,反客为主,反间计,笑里藏刀……偷梁换柱,无中生有,此乃三十六计也”。
昀凰笑道:“六六三十六,数中有术,术中有数。阴阳燮理,机在其中。机不可设,设则不中”。
慕容瑾闻言,眼眸深邃了,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昀凰念了一遍,他便记在心中,闻字观意,也明白了这些是什么意思,忍不住赞叹道:“你那个世界果真是卧虎藏龙,能人深不可测”。
“那是当然”,昀凰笑的甚为自豪,她端起酒杯,“来,慕容瑾,我们干杯!”
两杯相撞,昀凰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酒,继续和他聊起了那个世界的事情,从历代王朝的变革动荡,说到了文人墨客的风流雅事,又从历史的发展说到了先进的科学技术,也不管慕容瑾是否听得懂,她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一边说,一边饮酒,慕容瑾劝了几回,见她执意要喝,想着这酒乃是桃花所酿,对身体无害,喝了养颜美容,也就随着她去。
月色静好,湿冷无声。
他们二人举杯邀明月,谈风赏月,倒是颇有一番意境。
酒虽然清淡,也耐不住昀凰这样贪杯。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脸颊微红,双手撑着,醉眼朦胧的看着慕容瑾,“想不到你也有输的时候啊,我还有很多诗句没有念呢,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慕容瑾,我们以后也去有山有水的地方吧,把酒当歌,共度此生,一起看花开花谢,月升日落,好不好?”
她说完便静静地看着慕容瑾,眼神虽然迷离,眸里却是十二分的认真。
这算是她的醉酒之后第二次表白吗?
“好,我答应你”,慕容瑾认真答道,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柔软的身子入怀,淡淡的女儿香味扑鼻而来,慕容瑾抱着她,将她紧紧地揽在怀中,动作轻柔珍爱,好似怀里是无价之宝,只属于他的无价之宝。
这也确实是他的至宝。
慕容瑾抱着她,胸腔里只余下满足,怀里的柔软身躯,赶走了他二十多年来的孤寂和淡漠,填满了他二十多年来的空虚和孤独,他一直深信着现在的昀凰和以前的昀凰是同一个人,不同的是以前的昀凰的灵魂是欠缺的,而现在的她,加上了来自异世界的灵魂,是圆满的。
这个圆满的昀凰,才是他的真爱所在。
他自幼就是淡漠的性子,不管对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唯有见到昀凰,淡漠的眸中才有了暖意,从他见到归来后的昀凰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他想要的。
慕容瑾抚摸着她如墨的发丝,轻声应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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