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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凰为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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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真是贤惠,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李成峰闻言大喜,免不了上前搂着她,温言细语地厮磨一番,这才离去,待出了屋门,他拽紧了拳头,面上的柔和不再,眼底皆是阴寒之色。
他大步走回书房,还未到达,远远瞧见一个俏丽的人影端着盘子,站在树荫底下,忧伤的瞧着她。
来人正是刚小产没多久的月婵,她身穿淡蓝色的衣裙,身子瘦弱,脸型轮廓与即墨婉有几分相像。
李成峰心一紧,飞奔几步,跑了过去,见她手里端着的正是他最爱吃的珍珠翡翠汤圆,不由拧着眉头,心疼道:“你身子骨弱,吹不得冷风,不好好躺着休息,跑出来做什么?”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总要斗上一斗
月婵面上露出温婉的笑容,柔声道:“妾身听说了昨夜发生的事情,担心老爷心情不好,吃不下饭,所以下厨做了些点心,老爷快趁热吃了吧,莫要饿坏了身子……”
李成峰一怔,他自发现府上被盗之后,神经紧绷着,一直没有吃过东西,只有面前的女子,在乎他心情好不好,吃不吃得下饭,如此的知暖知热,李成峰心中动容,又见她面容消瘦,眼中布满了血丝,李成峰连忙从她手中端过盘子,拉着她的手走进书房,尝了尝她做的汤圆,点了点头,赞道,“真是好吃,只是,你身子尚未痊愈,以后这些事情就交由下人去做,若是因此受了风寒,落下病根,我心里疼着呢”。
落下病根?
呵呵,真是笑话,她的孩子都没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月婵心中冷笑,面上却越发凄楚,柔弱的俯身,“月婵谢老爷关爱”,起身后,便抬起头盈盈地瞧着李成峰,豆大的泪珠无声地滚滚而下,衬得她的脸越发的清瘦。
“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
她摇摇头,秀美拧着,一句话不说,只是用这样悲痛的眼神瞧着李成峰,晶莹的泪珠在苍白消瘦的面上滚滚而落,瞧着甚是可怜,李成峰心中微紧,连忙将她抱在怀里,好意安抚着,“瞧这大眼睛都肿了,快莫哭了,真是将爷的心都哭疼了……”
月婵轻咬着下嘴唇,面上闪过犹豫之色,此时才开口,道:“老爷,你实话告诉我,那害死妾身腹中胎儿的就是沈姐姐,对不对?”
李成峰闻言吓得面色一变,惊疑道:“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没有谁对妾身说,是妾身自己发现的”,月婵说着,见李成峰愣在那里,没有吱声,像是默认了,她瞪大着眼睛,一脸的震惊模样,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流着,悲切地痛哭出声,“这么说……是真的了?沈姐姐她……她真的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见月婵泪如雨下,苍白的脸被泪水一刷,越发的凄切可怜,她丝毫没有隐瞒自己对沈氏的恨意,浑身上下透露着浓郁的悲凉和痛楚,反倒让李成峰的心被什么东西一揪,也跟着一起疼了,想到沈氏,他心中恨得无以复加,眼中的冷意一闪而过,不由得将面前的泪人儿抱入怀中,好生安抚着。
月婵待哭够了,抹着泪,柔柔弱弱的开口,颤声道:“妾身将才给老爷做点心时,听见下人们议论纷纷,说是沈姐姐身边的吴嬷嬷买凶杀害三姑娘……可有此事?能买凶去杀人,想必是恨极了的,可三姑娘久不在京城,皆是住在江南的,妾身连她的面儿都没有见到过,那吴嬷嬷一个下人,怎么会如此的憎恨三姑娘……”
她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吴嬷嬷与昀凰无冤无仇的,怎么会平白做这种事情,这事,分明就是沈氏所为,李成峰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闻言,冷哼一声,“哪里是下人买凶杀人,那老妈子是她的陪嫁嬷嬷,做什么事情,还不都是她指使的……”
“姐姐她……她就这般容不得老爷的孩子么?”
月婵又哭了一会儿,面上露出憎恨的表情,道:“老爷,妾身也不怕你知道,沈姐姐她害了妾身肚子里的孩子,若说妾身对她没有恨意,那也是不可能的,妾身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啃她的骨头,喝她的血……可是,不管怎样,她都是老爷您的妾侍,况且,妾身听人说……”,她说着,声音低了下来,没有多言。
李成峰闻言,心中一咯噔:“听说了什么?”
月婵头一歪,泪光闪闪,道:“许是下人们多嘴……妾身不敢说”。
见她眼神闪躲,李成峰更加生疑,“就算是下人们多嘴,你说说看,说的不好,我不怪你”。
“妾身听下人们嚼舌根,说老爷的官位,全是仰仗跟沈尚书的裙带关系所得,若是……若是没有沈尚书的帮忙,老爷你……你就什么都不算……”,月婵犹犹豫豫地说完了,连忙道:“老爷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都是那些下人什么都不懂,胡说八道,坏了老爷的名声……”
她这番话说下来,李成峰心头悲愤难忍,隐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握了起来,一拳砸在案桌上,惊的那碗汤圆晃动着,将李成峰眼中的恨意瞧个分明,月婵眼眸一转,又抽抽泣泣地哭了一会儿,才回了院子。
她屋内,早就坐着一人,却是陈娇娇,她见月婵双眼浮肿,不觉抿了抿嘴,“老爷心中自有定夺,你又何须多此一举?”
“我心里头恨啊,总要去老爷面前给姓沈的贱人上上眼药水,我才踏实一些”。
陈娇娇媚眼一扫,拨弄着手腕上的金镶玉嵌珠宝手镯,当年她腹中的胎儿是老夫人害死的,虽与沈氏无关,然之后被沈氏下了药,身子亏空,日后再难怀孕,算起来,也是跟沈氏有仇的,此刻自然是跟月婵站在同一阵线上,“凭心而论,老爷她待我们都是不错的,自有了身孕,身边伺候着的下人皆是精心挑选过的,吃穿用度之上也从未克扣,所用之物也是叫人再三检查才送到我们身边,可奈何,千防万防,贱人难防,总能让她们钻到空子……这府上,沈氏心狠手辣,巧燕姐自大姑娘嫁人之后便心灰意冷,每日吃斋念佛,青儿姐又是个不管事的,也就剩下我们两个还能说说体己话,你我也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做母亲的,哪有自己孩子被人害死而不记恨的,你心里的苦,我也曾经感受过……你若是相信姐姐我,便听姐姐一言,如今,孩子已经丢了,还是看开些吧,日子总是要过的,早日将身子调养好才是正经事,沈氏掌管府中中馈多年,不似我们这般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命苦,无依无靠,她身后可是有个强大的娘家做倚仗,要想斗倒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月婵闻言,闭了闭眼睛,只觉得一颗心空落落的,一腔的恨意无处发泄,着实让她难以忍受,“为了我那死去的胎儿,再不容易,总要斗上一斗,她沈氏不是惯会玩心机吗,难道我们就不会了吗?凭我们两个会斗不过她,我还偏就不信这个邪!”,她说着,憔悴的面容上坚毅而阴厉了起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互相伤害啊
却说镇国侯府内,昀凰捏着手中的信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甩到墨言面前,满脸怒气,“你个说话不算话的东西,不是让你帮我瞒着么,你看看这是什么?老爷子都写信骂到京城来了!你个大骗子!”
刚回府,就收到了江南寄来的信件,昀凰心中大喜,以为是娘亲想她了,结果一看,却原来,是外祖父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她与慕容瑾的婚事,兴师问罪来了,责令她立刻赶回去,将此事解释清楚。
墨言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眯了眯眼睛,将信上的内容大致一瞧,笑道:“老爷子让你立刻回去,这不是很好么?这京城乌烟瘴气的,待着就让人不舒服,还是江南好,温柔水乡……”
“你还笑!”
昀凰蹭的一下子抢过他手中的酒壶,摇了摇,里面还有大半瓶,放在鼻尖一嗅,道:“上好的翠涛酒,我不是早就送给你了吗?你还没有喝完?不给你了”,说着就抱在怀里,躲开身去。
“臭丫头,这可就是你不讲理了,我确实帮你隐瞒了,可我总不能让人将老爷子锁在房间里不让他出门吧?他既然可以出门,自然会遇到熟人的,我总不能令人将所有人的嘴巴都堵起来,不让人说话啊……你也不想想,老爷子好歹也是个侯爷,人脉关系不知道要比你我的要广多少,你与左相大人婚约这么大的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他,这能怪我吗?”
墨言说着,一脸心痛地盯着昀凰手中的酒壶,面上的刀疤看起来分外的凶狠,他伸出手,道:“你快把酒壶给我,小心,这酒珍贵着呢,千万别洒了……”
“我偏不,回去被骂的那个人又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了”,昀凰耍起了小性子,晃动着手中的酒壶。
墨言看着心惊胆战,咬着牙齿道:“死丫头你要是敢洒了我的酒,我就打死你……”
“这酒可是我送给你的,我爱洒就洒,哎呦,打死我?说的好像你能做得到似的”。
“你试试,看我能不能做到!”
“试试就试试,来啊,互相伤害啊……”
……
墨衣端着茶水进来,见小姐跟个小孩似的又在和少主吵闹,抿嘴一笑,小姐和少主这两个人,在外冷心冷面,也只有私底下,两个人才会有这般活泼的一面,“两位主子快别闹了,屋外来人了”,她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是城南济世大药房的掌柜”。
济世大药房的掌柜?那个钱源?
事情不是已经过了吗?他来做什么?
昀凰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诧,收起面上的嬉笑,将酒壶还给了墨言,“请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便见钱掌柜一身白衣,走了进来,对着昀凰单膝行礼,道:“见过大小姐”。
一股清淡的药香味飘来。
他说的是见过大小姐,而不是昀凰公主,昀凰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道:“钱掌柜不必多礼,墨衣,上茶”。
钱掌柜起身之后,目光落在墨言身上,认出他是谁,心中大惊,正要重新下跪,墨言摆了摆手,“那些虚礼就免了吧,有事直说”。
“是,少主”,钱掌柜说着,面上带着愧疚之情,“钱某今日是来请罪的”。
“噢,请罪?不知钱掌柜何罪之有?”
钱掌柜当下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却原来,那来福并不是药房的正经伙计,而是钱源本家远房亲戚姨婆家的孩子,幼时一同玩耍过,本在京城郊外的村子里以种田为生,家里穷的是叮当响,他前几个月回了一趟老家,来福见他穿着打扮有些富贵样,便抓了两只老母鸡求到了他老母亲那里,说是种田太苦,近两年收成又不好,没有出路,听闻钱源在京城里经营着药馆,便想来求个谋生的活干,哪怕是端茶倒水,洗刷扫地这样的粗活也行,就是想混口饭吃……
这济世大药房是暗楼名下的,原本不该将外人带进来,只是,钱源见来福看上去老实本分,是个忠厚的,又念及幼时一同玩耍的旧情,钱源便允诺了此事,将他带了回京,这来福是个能吃苦耐劳的,头两个月还好,每天一大早就起来将药店收拾的干干净净,哪里需要人手,他就赶紧跑过去,端的是勤劳认真,药房里的人也都对他颇有好感,可没过多久,就发现药房里开始丢东西,今个儿,少了一两个人参,明天儿,丢了几两何首乌,钱源心中生疑,却也没有声张,而是悄悄的观察,后来才发现,是这来福趁着大伙儿忙乱的时候不注意,偷偷的顺走拿到别的药房去卖的,钱源知道后大发脾气,这般手脚不老实的人如何能留下来,当即便要将他赶走,来福哭着跪了下来,说是家里的老父亲外出赌博,欠了一屁股债,人家赌场的人说了,若是再不归还银两,就将老父亲打死,他没有办法,才做了这偷鸡摸狗之事情,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求饶,钱源以为他知错能改,念在他平日里表现很好,特别勤劳的份上,心一软,便继续留着他……
钱源悔恨道:“都是钱某不好,识人不清,那日见他一个七尺大男儿哭成那样,诚心求饶,我便以为他是真的知道错了,想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便饶了他一回,谁曾想,这没过多久,他竟然被外人收买,做起了诬告主子的勾搭,险些害了大小姐……”,他说着,又跪了下来,“钱某自知有罪,请大小姐责罚!”
听完之后,昀凰端着茶水抿了一口,总结道:“却原来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一次,昀凰并没有立即叫钱源起身,而是冷冷瞧着他,开口问道:“瞧着那日在宫中,他看见你那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后来,怎么样了?那来福可有说什么?”
想到来福,钱源面色不大好,叹息一声,道:“这才是我最让我气恼的地方,他被杖责五十大板,腿部骨头碎裂,只怕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却将仇恨都记在我的头上,言说他为我打杂,吃尽了苦头,到头来,我自己一个月有十两银子的月俸,他却只有二两,说我苛待了他,才使得他遭来了今日的祸事……”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我穷我有理
一个月二两银子……
墨林惊得瞪大了双眼,叫道:“天哪,我一个月也才二两银子,你们济世大药房可真是有钱呐,一个打杂的竟然赚这么多,小姐,我不管,我要涨工钱……”
钱掌柜闻言,面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倒也爽快,直接承认道:“其实一般打杂的一个月一两银子都不到,只是因为来福是我的远房亲戚,加上他家境确实贫困,我看他老实,肯吃苦耐劳,便每月从我的月俸中拨了一些出去加给他,并没有多花药房的银两”。
昀凰闻言,眼眸一闪,有很多穷人,人穷志不穷,甘于清贫,即便生活艰苦却仍然保持着一颗纯真善良的本心,朴质,可爱。
而像来福这样的,穷则穷矣,却连做人的底线和本质都穷掉了,想必他一开始也只是像谋得一份养家糊口的生计,可是在来到药房打杂之后,见钱源与他一同做事,钱源一个月赚十两银子,而他拼死拼活的,只能赚到二两银子,难免心中不平衡。
这样的人,多有仇富心理,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富裕,甚至会有一种感觉,那便是别人有钱,那别人帮助他,对他再如何好都是应该做的,而他穷,那他不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是有理的。
我穷我有理,你富你活该………
这种人,怎么不原地爆炸的!
昀凰腹诽着,冷笑一声,道:“钱掌柜,这就是你口中的忠厚老实之人,一个月给他二两银子还不满足,竟然还做出偷鸡摸狗之事,轻易被人买通,坑害他人,你帮助了他,他对你毫无感恩之心,反倒怨你没有给他更多的月银……你看人的眼神确实不怎么样啊”。
钱掌柜闻言,低下头,重重一磕头,“请大小姐责罚”。
“自然是要惩罚的”。
昀凰冷声道:“自己去楼里领十杖,罚俸三月,以示惩戒,至于那个来福,他已经受了杖刑,就莫要再苛责了,以后离他远点,更要小心着点。贱人易躲,小人难防,像来福这样的人,记恨心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背地里捅你一刀,钱掌柜,以后看人的时候,请你擦亮眼睛瞧清楚点,莫要再犯浑了”。
“谢大小姐开恩”,钱掌柜闻言,抬头见端坐在面前的少女,冰肌玉骨,清冷的面容上挂着疏离的笑,绝色天成,浑身上下透露着上位者的气息,气质高贵而冷冽。
想到她尚未及笄,不由心惊,暗道大小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度,再过几年,只怕更了不得,再看坐在一旁喝着酒至始至终不曾开口的少主,面上的刀疤耍悸派逼砩仙⒎⒆诺睦滟阋越吮常窗底愿锌帕轿恢髯拥钠氏嗤苑浅刂兄铮肆顺鋈ァ�
自他走后,墨林叹道:“钱掌柜真是个善良之人”。
善良?
昀凰眉头一挑,不屑道:“善良,要看用在什么地方,若是善良是用在像来福这般的人身上,那我……情愿做一个恶人!”
墨林点了点头,目露不解:“此事虽是因他而起,可毕竟不是他的错,小姐为什么还要罚他?”
昀凰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虽不是他做的错事,这恶人却是他招进来的,陷害我是小,若是日后他再心软害了楼里怎么办?更何况,不以规矩,不成方圆,今日若是不惩戒,日后其他人也如此犯错呢?还有,惩戒了他,让他记在心里,日后才会更加谨慎做事……墨林,你不理解的事情多的去了,好好跟着墨衣学习”,说着,便提步向外走去,“收拾东西,立刻启程回江南”。
墨衣出声道:“小姐,那吴嬷嬷怎么办?”
吴嬷嬷?
昀凰停住了脚步,拧着眉头看向墨衣:“刚还让墨林多跟着你学习的,怎么这点小事还要来问我?”
早在回府的时候,昀凰就吩咐下人密切关注着顺天府的动向,在吴嬷嬷被扔到乱坟岗,人去楼空的时候,暗楼的人便悄然出现,见吴嬷嬷还有气,便将她带了回来,交由大夫医治,此刻怕是已经转醒。
“小姐是想将她医治好,用她来对付沈氏?”,墨衣道:“可是,她替沈氏顶罪,世人也皆认为她已经死去,如何利用?”
“她不是有个女儿叫喜儿,也在沈氏身边当差吗?”,昀凰凉凉的开口,道:“将她医治好后,给她安个身份在郊外住下,秘密安排她跟喜儿见个面,其他的……还用我教吗?”
她救下吴嬷嬷,一来吴嬷嬷并非主谋,所有的一切皆是沈氏指使,她不过是个跑腿的,虽然有罪,却罪不致死,受了刑罚已经够了,二来,这人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很多想法都会改变的,吴嬷嬷如今死里逃生,自然不会再如以前那般对沈氏忠心,听闻她的女儿喜儿虽然刁蛮任性,却最是孝顺,自己的娘亲因为沈氏而死,她便不可能坐视不理……对她们母女而言,死里逃生后的恨意便是一把最为锋利的剑,直指沈氏的心脏。
很多人都看不起下人,却不知,有时候,下人的力量才是最可怕的,他们蛰伏在敌人身边,善于隐忍,往往躲在阴暗之处,在最关键的时候站出来捅一刀,让人防不胜防。
吴嬷嬷活下来,她和喜儿就会成为她手中两颗很有用的棋子。
墨衣连忙点头,“还是小姐想的周到,我这就去办”。
……
秋高气爽,晴空万里,白云悠悠。
碧蓝的天空干净的仿若一副巨大的画作,京城郊外的小路上,昀凰挑开马车的帘子向外望去,深呼吸了几口气,感受着大自然的清新,笑道:“还是秋天好,不冷也不热的”。
墨言坐在前面,赶着马车,闻言也是一笑,道:“小姐你还是想想,几天之后见到老爷该怎么办吧”。
她话音刚落,昀凰便掀开车帘,一伸手,啪的一下赏了她一记爆栗,“死丫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小姐,你好凶哦”,墨言不满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醉仙楼
“这就叫凶了?你还没看过我真正凶的样子呢”。
昀凰笑着,一把将马车内的白芷拽了出来,将她拉到自己身旁,“白芷你老是呆在马车里有什么意思?外面风景这么美好,快出来透透气”。
白芷被她拽着,脚步不稳,一下子跌在昀凰身上,她涨红着脸,心跳不自觉的加速了一下,撑着坐直了身子,目光投向外面,见白云悠悠,秋色宜人,腼腆一笑,道:“原来外面是这样子的……”
昀凰闻言一怔,扭头看向白芷,见白芷眼神充满着好奇,不由得开口问道:“你都不曾出来走走过吗?”
白芷摇了摇头。
“一直都待在李府吗?”
白芷接着摇头,轻声道:“也不是一直都待在李府的……我并非京城人士,只是,过去太久,我也忘记自己的家乡在哪里,我娘在我还抱在怀里的时候就去世了,大概在我四五岁的时候,家乡闹过蝗灾,颗粒无收,很多人都出去讨生活,爹爹带着我逃离了家乡,带着我一路乞讨为生,一路来到京城,后来……爹爹也死了,我一个人,没吃没喝,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是夫人救了我,将我带回李府,给我吃的,给我喝的,还教我识字……我便做了李府的扫地丫鬟,一直到夫人过世……”,她说着,声音低沉了下去,踌躇地看向昀凰,生怕因为自己说到即墨婉惹来昀凰的伤感,果见昀凰秀美拧了起来,她一下子就慌了,结结巴巴道:“小姐……对,对不起,我不该提到……你别难过,是白芷错了……”
听着她的故事,墨林和墨衣皆沉默了。
昀凰将她的不安瞧在眼里,心中叹息,真是个傻丫头,她浅笑着摇了摇头,即墨婉本就没有死,她自然无须难过,“不要多想”。
白芷还在自责着:“可是……”
昀凰一把抱住白芷的肩膀,笑道:“好啦,不要可是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吧,跟了小姐我,以后带你带吃香的,喝辣的……”
“嗯嗯”,白芷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小姐,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昀凰微怔,她倒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前世是在枪弹雨林之中度过的,若说旅行也曾有过,也学过很多技能,但无一不是为了让自己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有资格说其他的;今生,虽不至于活的那般凶险,却是多了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多了要保护的人,多了要去完成的任务,即便跟着舅舅外出历练了很久,也皆是风里来,雨里去,每日想着的都是如何让自己成长起来,如何培养自己的势力,如何为君家翻案,如何……保护好她身边的人。
若说特别想去的地方,倒是有很多,想去看不同的风景,只是如今诸事未了,便没有那份闲情逸致了。
昀凰想着,道:“没有特别想去的,不过每一样风景倒是都想见识一番,浩瀚的大海,广阔的草原,孤立的雪山,激流的瀑布,美好的落日……想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美景,也想去感受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优雅清闲,白芷你呢?”
“我……也是一样的”。
白芷回以一笑,她看着京城的方向,没有一丝留恋地扭过头,看着昀凰的眸中带着坚定之色,只要跟着小姐,去哪里都可以。
昀凰打趣道:“只是,你跟了我,把你的小情人留在京城,你就不担心吗?”
白芷的恩人已经被安排到了镇国侯府,此次他们回江南,并未带着他,闻言,白芷的脸又红了,“小姐,他只是我的恩人,我把他当哥哥一样看待,之间并无任何儿女情愫……”
“噢,那你脸红什么?”
“小姐!”,白芷叫道,羞得连脖子都红了。
……
墨言他们与她不方便一同行走,已经抄小道先行上路,昀凰等人则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来时三个人,离开的时候多了一个白芷,四个姑娘年龄相仿,一路上相互作伴,吃吃零嘴,打打闹闹,有说有笑的,倒是一点也不显得烦闷,四个姑娘像是有着说不完的话题,随便聊个话题,就能够扯上大半天。
一路上,走走停停,四处逛逛,遇到那风景别致的,再去瞧上一瞧,看一看,倒是过了几天安静宁和的日子,待来到雁城时,已经是第四天,这雁城是京城与江南之间的地带,临近南海,海产丰富,很是富饶。
大街上人来人往,道路两边皆是店铺,酒楼,卖成品衣,卖胭脂水粉,卖古玩玉器的……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叫卖声不绝于耳。
马车缓缓停在了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楼醉仙楼。
在他们到来之际,便有伙计迎了上来,将马车牵至后院,带领着一行人走了进去,里面装修的富丽堂皇,大堂里零零散散的坐着一些客官,穿衣打扮皆是富贵之样,柜台的后墙上挂着不同的档位房间号和价格,有珍品别院一套,一夜一百两银子,天字号房三间,一夜十两银子,地字号房十间,一夜五两银子和玄字号房间若干,昀凰眼眸一闪,这家酒楼的价格可真是贵得吓人,寻常客栈住一宿只需要几十吊钱就够了,这一家就连下品房间都需要几两银子,她想着,扔了二十两银子在柜上,道:“掌柜的,来两间天字号房间,再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送过来……”
她出门在外,一身男儿装扮,长长的头发高高束着,仅用一根玉簪子别着,除了腰间的凤玉,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穿扮简单,衣料却是上好的江南丝绸,但凡是有眼力的人皆能看出其不俗来。
这醉仙楼的掌柜长得肥头大耳,闻言抬头打量了一下昀凰,目光在她腰间的凤玉上面一顿,眯了眯眼睛,立马摆出一副笑脸迎了上来,满脸的歉意,道:“这位客官,您来的可真是不巧,小店里的天字号房刚刚被人包了下来,如今,只剩下玄字号房间还有空房,您看……”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昀凰是穷光蛋?
天字号房间已经没有了?
昀凰闻言一愣,她凝眉看向挂牌,这玄字号怕是环境不好,她目光落在珍品别院那个挂牌上,有些犹豫,倒不是一百两银子她花不起,而是单单为了住一晚上而消费这么多,着实有些没必要。
她这踌躇的神色落在别人的眼中可就变成另外的含义,这醉仙楼乃是酒楼之中最华贵的所在,环境优美,服务周到,这里的家具摆设皆是用的上好的檀木,菜品无一不是精致可口,客房更是每一间都不一样,都有各自的风格和特色,能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像昀凰这样进来之后盯着挂牌看的人也时常会出现,只是他们都是来了以后发现自己消费不起,只能干看着的人。
对于这样的人,酒楼的人向来是笑脸相待,他们开门做生意的,不管来者是谁,都是客人,自然没有直接将人撵走的道理。
可是,酒楼的掌柜和伙计不介意,不代表所有的人都不介意。
见昀凰几人站在柜台前,盯着挂牌看,一旁传来一声嗤笑声,“这醉仙楼什么时候档次降低了,成了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地方了?怎么总有一些消费不起的穷光蛋跑来这里看来看去的,住不起就直接滚蛋啊,在这里盯着看做什么?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很碍眼吗?赶紧滚!看着就闹心!”
尖酸刻薄的话从一男子口中吐出,他所看之人正是昀凰。
昀凰没有想到过出门在外,有陌生人会这般跟自己说话,更没有想到有人会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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