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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录-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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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其容有些讶异,没想到金哥儿那般小孩子心性的人都知道这般关心人了,又默默地想着,华家能有金哥儿这般善意对人的,也有华惟靖那般心狠手辣的,可真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了。

    见徐其容发愣,锦年又补了一句:“我家主子时时感念五小姐大恩,但求有机会回报一二,五小姐却不必为此感到烦恼。”

    徐其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是在感到烦恼,笑道:“给你家主子带话回去,就说徐五谢谢他了。只是人生诡谲,还请他自个儿多多小心才是。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锦年心道,就我家公子那般人,合该被人防着他才是,哪有他防着别人的。面上却是一副受教的模样应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与陈乾帝的谣言

    送走锦年之后,徐其容这才松了口气,见虞夏还没有来,也不知道姐姐那边怎么样了,便招呼了高伯和叶临一声,带着虞秋往后门走了。

    回到状元巷,杜家人却已经不在状元巷了,徐其锦正捧着一杯茶,在花厅里面皱着眉头喝。虞夏正跟徐其锦请示,想要去医馆寻自家姑娘。

    徐其容上前,心底有些担忧:“姐姐,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杜家的事情有变?”

    徐其锦摇摇头。

    虞夏道:“姑娘,老爷回来了。”

    “爹爹回来了姐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徐其容猜测道,“难不成因为姐姐今日又赶走了杜大公子,所以爹爹生气了,教训了姐姐?”

    不等徐其锦回答,徐其容已经开口抱怨:“爹爹怎么能这样啊,不是他自己说要给姐姐撑腰的么!”

    徐其锦满脸担忧,苦笑道:“并不是因为这个。”顿了顿,道,“祖母打发桂嬷嬷来看我们安顿得怎么样了。”

    按理说他们刚搬过来的时候平泰公主应该就会打发人过来看安顿得怎么样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好几天才来。不过,桂嬷嬷来了,徐其锦的脸色如何这般难看?

    虞秋凑到自家姑娘耳边,小声道:“老爷跟桂嬷嬷去了书房,发了火,似乎是吵起来了,没有人敢过去。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二小姐说,老爷虽是主子。可桂嬷嬷毕竟是祖母身边的老嬷嬷,老爷要是真得罪了桂嬷嬷,那也是不孝。”

    徐其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了然。她爹爹,只怕是对自己是陈乾帝血脉的事情深信不疑了,心里只怕更是怨恨平泰公主,现在桂嬷嬷来了,少不得要质问一番。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事情牵扯到了长辈的清誉,她是不好插手的了。甚至。连劝慰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跟徐四老爷说了。

    桂嬷嬷实在没想到徐亭远能发这么大的火,不过,徐亭远也还算保留着一分清明。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到了书房,屏退了众人,这才说出口。

    平泰公主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并不知道怎么跟自己的儿子相处。只知道以自己的方式让他们好好成长。祠堂一事让平泰公主动了真怒。却不能怨两个儿子,只能把自己关在书房,一个蒲团一串念珠自己跟自己较劲。

    桂嬷嬷无从劝起,直到今日,平泰公主才想起小儿子搬出去了,自己应该派人过来看是不是已经安顿好了。

    平泰公主本打算让银鲤走一趟的,桂嬷嬷却知道,佛堂一事。只怕徐亭远跟平泰公主之间,本来别扭的态度更加离了心。因此,拦下了银鲤,自己亲自跑了这一趟。想着徐亭远若有什么怨恨,她也好劝着化解一番。母子之间哪能有什么仇啊!

    桂嬷嬷什么都想到了,却没有想到进了书房,徐四老爷问她的第一句话便是:“我是当今圣上的血脉?”

    “二爷是从哪里听到的流言?”桂嬷嬷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骇,语气中带了些怒意,“二爷是什么身世,没有人比老奴更清楚了。公主殿下是前朝皇室血脉,这等传言,是要毁了公主殿下和徐家啊!”

    这几日徐亭远实在憋闷得很,今日出门,又遇到梁文璟手下的一个谋士,说了些不着三四的话,心里更是不乐,干脆转身回了家,心情正不好着,刚好碰上桂嬷嬷上门来。

    因此,那些憋在心里的话,一个没忍住,就问出了口。

    问都问出来了,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了,徐亭远直接道:“不然何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桂嬷嬷一脸怒意:“别人不信殿下,二爷却不能不信殿下的!当初殿下苦守佛堂二十几年,连见自己的儿子都要偷偷摸摸的,还不是为了大爷和二爷能够安安稳稳的长大娶妻生子?殿下为两位爷做了这么多,二爷又如何忍心往殿下身上泼脏水呢?”

    徐亭远听到“泼脏水”三个字更是愤怒,他没想到事到如今了,桂嬷嬷面对他,还是这般敷衍的话,不由得问道:“徐亭进是公主殿下的孩子吗?”

    桂嬷嬷毫不迟疑:“自然是。”

    徐亭远语气带了些颤抖:“我呢?那我是吗?”

    桂嬷嬷斩钉截铁:“自然也是!”

    向来温和的徐四老爷一拂袖,桌上的茶盏掉在地上,茶汤流了一地,茶盏碎成几片,玉碎的声音让人有些心惊,徐四老爷冷笑:“那泼脏水又从何说起?我和徐亭进,可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二爷!”桂嬷嬷脸色惨白,“老奴跟在殿下身边多年,对殿下的每一件事都清楚得不得了,是是非非有谁能有老奴清楚!二爷和大爷就是嫡亲的兄弟,二爷不该听那龌龊的小人搬弄是非,平白污了殿下清誉,兄弟阋墙,你们的父亲在地下也不会瞑目的!”

    “什么嫡亲的兄弟,血做不了假!”徐亭远额角青筋毕露。

    桂嬷嬷软倒在黄梨木的雕花椅子上。

    徐四老爷也失魂落魄的坐了下来。

    良久,徐亭远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些隐秘的侥幸和期盼:“谁是那龌龊的小人?”

    桂嬷嬷咬着嘴唇不肯开口,一脸的犹豫,然而她越犹豫,徐亭远眼神就越坚定,最后,桂嬷嬷叹了口气:“这事原不该老奴来说。只是,殿下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又如何忍心看着殿下与二爷母子离心?只盼二爷知道了那些往事,与殿下之间,能够多一些母慈子孝。”

    徐亭远皱了皱眉,算是应了。

    桂嬷嬷这才开口:“二十几年前,前朝即将覆灭,陈乾帝黄袍加身,兵临皇城,发出诏令,这最后一仗,若是赢了,后宫嫔妃打入冷宫,皇子公主贬为庶人,发配蛮夷。只有殿下,保留封号和田产商铺。

    殿下和驸马爷跪在大帐外苦求陈乾帝改变旨意,将殿下贬为庶人,从此只是徐家妇。跪了不到一个时辰,殿下就熬不住晕了过去,才知道已经有了身孕。陈乾帝不肯改变旨意,驸马爷只好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作罢。”

    徐亭远狐疑:“他为什么要下这般旨意?如何对那些跟着他起兵的人交代?”

    桂嬷嬷叹了口气:“起兵的人里面,当时有一半是拥护陈乾帝的,还有一半是拥护其堂弟瑞阳将军的。瑞阳将军手握重兵,自然底气更足一些。偏偏驸马爷足智多谋,有孔明之才,将士们也服他,正是因为有驸马爷的支持,陈乾帝才黄袍加身。

    用驸马爷的话说,瑞阳将军适合做良将,陈乾帝才是仁君。然而上位者多疑,陈乾帝不可能不担心驸马爷有朝一日转投瑞阳将军一方。不撤封号和名下的田产商铺,不过是为了拿殿下牵制驸马爷。有殿下这么个前朝公主在身边,驸马爷再多的功劳也都抹没了。”

    徐亭远皱起了眉,他并不知道徐谨言有这般的能耐,他以为平泰公主能够保留封号,一是因为徐谨言替当今圣上死了一次,二是因为平泰公主和当今圣上之间可能有的私情。现在听桂嬷嬷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桂嬷嬷语气中带了些不忿:“后来驸马爷拿自己的命救了陈乾帝一命,陈乾帝保证,日后无论如何,都会给徐家、给殿下留一条生路。又过了一年,端阳事变,瑞阳王府被抄家,瑞阳王爷发配北羯,陈乾帝才下旨,保留殿下封号,封田产商铺。这时,京中却传出了殿下与陈乾帝之间不清不楚的谣言。”

    传言说陈乾帝腻味了平泰公主,不想让平泰公主成为自己史书上的污点,所以封了她的田产和商铺,又感念旧情,不想赶尽杀绝,所以保留了公主的封号。

    徐亭远一双眼变得猩红,心中大逆不道的念头骤起。

    说到这里,桂嬷嬷还算克制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徐谨行那个畜生,觊觎殿下美貌,三番五次骚扰殿下。驸马爷过世,殿下心如死灰,心里恨极了徐谨行,只是念在他是驸马爷唯一的弟弟,不曾撕破脸赶尽杀绝。那姓郭的泼妇却倒打一耙,说殿下勾引她男人,在府里闹将起来。

    徐谨行那个畜生也附和着那个泼妇,站出来说殿下这个做嫂嫂的行为不端,殿下有口难辩。这件事如果闹大了,因为有和陈乾帝的谣言在前,世人焉信殿下无辜?到时候徐家颜面何存?殿下如何自处?大爷和二爷尚且年幼,又如何处之?”

    语气中的恨意充满了绝望,平泰是她看着长大的,只希望她这一生平安康泰,却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

    徐亭远语气带了些哆嗦:“所以她进了佛堂,把我和徐亭进留给了那个人渣教养?”

    徐亭远心里除了对徐谨行和徐郭氏滔天的恨意,还有一些难以置信。如果是他,拼死也要带着锦姐儿和容姐儿一起走的。(未完待续。。)

    ps:  之前好多人骂平泰来着,其实平泰当年的处境很苦逼的啊,把儿子交给人渣夫妇教养也是身不由己。现在洗白贴来了,同时解释了为什么梁文璟会认为四老爷是陈乾帝和平泰的孩子,找上他一起造反……还记得容姐儿之前的那个猜测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 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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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徐四老爷所想,桂嬷嬷叹了口气:“殿下到底是太天真了,她以为徐谨行那人渣只是色胆包天,你们兄弟二人是兄长遗孤,只要她躲进了佛堂,应当就万事大吉了呢!没想到还是出现了如今这种局面。”

    对于桂嬷嬷的解释,徐亭远还是信的,只是:“我与大老爷血脉不溶,这不是作假的。”

    桂嬷嬷皱了皱眉头,事出突然,她们光顾着气愤去了,现在徐亭远一次又一次的提出这个问题,桂嬷嬷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或者,他们是有特殊的法子作假?”

    徐亭远摇头:“徐亭进再不济也是读圣贤书的人,让他作假迫害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他应该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或者说,他宁愿相信两人不是兄弟,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哥哥是这样一个丧尽天良的人。

    桂嬷嬷只好道:“殿下现下心里正乱着呢!等殿下心绪稍微缓和一些了,老奴会把这件事跟殿下说的……大爷跟二爷不是亲兄弟,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徐亭远点点头,不再跟桂嬷嬷辩解,桂嬷嬷比他还一头雾水呢,就算是辩解也辩解不出个什么名堂来。

    徐其锦和徐其容两姐妹一人一盏茶。你一口我一口,足足喝掉了两壶,才见徐四老爷亲自送着桂嬷嬷出来。

    桂嬷嬷看着两姐妹叹了口气。道了声:“好孩子,苦了你们了。”然后便告辞离去。

    徐其容觑着徐亭远神色还算平静,松了口气。这表示他们至少没有谈到撕破脸的地步。不管怎样,平泰公主都是她们的祖母,徐亭远的母亲。

    徐亭远跟桂嬷嬷“谈”了这么一番,心里憋闷着的郁卒散得也差不多了,心里面除了对徐谨行的恨意。倒还算宁静,只是还盼着徐亭进是为徐谨行所迷惑,并不是真的要对付自己的亲兄弟的。

    不过这也不是他想想就能改变的事情。

    见到锦姐儿和容姐儿。徐亭远总是和颜悦色的,虽然不通庶务,还是半眯着眼问了几句杏林医馆开张的事情,又问了一番徐其锦杜家人的事情。见两边都没什么大问题。居然又收拾了一番出门去了。

    徐其容有心打听徐亭远刚刚跟桂嬷嬷都谈了些什么,可下人们不被允许靠近书房,徐亭远又转身出门了,只好作罢。又问起杜大公子这次上门的事情来。

    徐其锦抿了抿嘴:“这杜大公子竟然也有些小孩子心性,见我二话不说,连大门都不让他们进了,这才开始着急了,脖子红得跟喝了好几壶西北烈酒似的。”

    徐其容有些窘然:“那姐姐打算什么时候松口?是杜大公子先给姐姐没脸的。姐姐得好好磋磨他一番才是。只是,姐姐日后毕竟是要去杜家过日子的。倒不好做得太过。”要是像霜怜郡主一样留下了彪悍的名声,只怕会让婆婆妯娌们不喜呢!

    徐其锦哪能不明白这个,点了点头,道:“我有分寸。”

    徐其锦向来做事周全,徐其容听她这么说,也就放下心来。

    本着打一棒子给颗甜枣的心态,徐其锦让高伯这两日把她名下的田产和商铺都整理出来,打算等杜大公子下次上门送聘礼的时候,作为嫁妆单子,让杜大公子带回去。这样一来,徐其锦既占了宽宏大量不跟杜仲计较的理,又有足够的资本讨婆婆的欢心……杜家是盐运使,家底自然是极丰厚的,只是身在其位却不好太过露财。不管怎么说,一个性子好,嫁妆丰厚的儿媳妇,任谁都是喜欢的。

    姐妹俩母亲早逝,父亲这么多年没有续娶,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续娶。徐其锦想着,自家妹妹单纯,自己最多一两年,也是要出嫁了的,等妹妹出嫁的时候,没人言传身教的教导,只怕是要吃亏的,因此也顾不得好不好意思了,干脆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的跟徐其容说了。

    道:“对女子来讲,丈夫的宠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女子的名声和婆家的认可。就比如,我这次这么做,诚然是会得罪杜大公子的,但却会讨得杜夫人的欢心。有杜夫人的关爱,再加上贤良淑德的名声,那杜大公子就是再讨厌我,也不可能为难我的。就连纳个妾,也是要经过我的同意才可以的。”

    徐其容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两辈子都没有人跟她讲过这个道理。上一世出嫁前,徐郭氏口口声声教导她要抓牢云岚的心,只要云岚心里有她,就能够帮上父亲的忙。

    刚嫁过去的时候,云岚对她确实是挺上心的,可是,就算云岚那个时候对她还算上心,她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婆婆、妯娌、小姑子看不起她赖上云岚的下作手段,百般为难作践她。现在听徐其锦这么一讲,颇有些恍然大悟。

    对于女人来讲,后宅就算是方寸之地,那也是她们的战场,手里的筹码,不过三项,自己的名声、婆婆的欢心和丈夫的宠爱。其中,最不顶用的,便是所谓的丈夫的宠爱了。

    姐妹俩正说着,高伯就带着列好的清单上门来了。

    把清单给了徐其锦阅览,高伯转身对徐其容道:“五小姐,大老爷挨打了。”

    徐其容愣了一下,第一反应便是徐大老爷因为逼迫他们四房,惹怒了平泰公主,被平泰公主揍了。可转念一想,平泰公主连如何跟自己的儿子相处都不大会,又怎么会动手教训徐大老爷呢?这么一想,表情便有些微妙起来。

    高伯解释道:“整个西京城都传遍了,好像是太子殿下交代大老爷办什么事情,大老爷办砸了,上次的伤好不容易好了些,这又被太子殿下赐了三十大板。”

    事情的前后一联系,哪里还能想不明白徐亭进到底为什么挨打!

    那写匿名信给徐四老爷的人是徐大老爷无疑了。同梁文璟一样,太子殿下大概也对爹爹的身世产生了那等怀疑,大老爷想要攀上太子一脉,所以一手撮合了徐其玉和颜佑安的婚事。太子有心要弄明白爹爹的婚事,自然愿意接纳大老爷。

    十五公主和太子殿下是同一个母妃,徐其玉突然就跟十五公主走得近起来,这也就不难解释了。

    只是,徐大老爷没想到的是,平泰公主居然这般毫不迟疑的站在了四房这一边,又有法什大师这等得道高僧跑出来说什么风水迁坟,逼徐亭远自愿抹去族谱上名讳的谋算落空不说,反而让自己的身世在别人眼里也变得不清不楚起来。

    太子殿下性情本来就有些乖戾,这下觉得自己受了徐大老爷的嘲弄,怎么可能不教训徐大老爷一顿!

    徐其容心思再一转,立马明白了自己上一辈子为什么会那么惨了。云岚是太子一党的人,当时她只想着,江山以后是太子的,若是云岚在太子面前说说好话,说不得还能留爹爹一命。现在想来,太子当时既以为爹爹是陈乾帝的血脉,又怎么可能放过爹爹?就连云岚答应娶自己,只怕也是太子授意的吧!

    太子当了三十几年的老太子,就算宫里没有合适的皇子替代他,朝中也时不时以太子平庸为由怂恿陈乾帝废太子。乍一得知自己可能有个兄弟,说不得自己这储君的位置就保不住了,能不把对方往死里弄么!

    想到这里,徐其容心里只剩下苦笑,当年爹爹那封断绝书大概就是想让她远离这个泥淖,可惜她自以为是,不仅不远离,还迎头跳了进去。

    见徐其容神色变幻,闭口不答,高伯也就不再多说,静静的等着徐其锦看清单。

    好不容易看完了,徐其锦又把单子递给了虞秋:“你拿去誊抄一份。”然后对高伯道,“您先等一会儿,等虞秋那边抄好了,就带一份走。我这边留一份,到时候直接交给杜家人就是了。”

    也不算正经的嫁妆单子,只是给杜家先透个底,大家也好心里有数。

    高伯点头:“二小姐这边不要留一份?”

    徐其锦摇头:“好早呢!”等婚期定了,嫁妆定了,自己这里留一份嫁妆单子就好了。

    送走了高伯,徐其容依然没有回过神来,徐其锦叹了口气,正打算跟徐其容好好谈谈,就见徐其容长出一口气,忽然就眉开眼笑起来。

    太子殿下是个多疑的人,既然已经怀疑了徐亭进的身世,徐亭进以后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了,现在最重要的,也就是把自己爹爹从这个怀疑里面摘出来。只要没有人认为爹爹是陈乾帝的血脉,上一世的那些麻烦自然也就避过去了。

    倒是徐其玉,前些日子天天往兰芷院跑,只怕就是为了偷摸着寻那所谓的证据,寻到了一张“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便不再靠近兰芷院了。只怕采月就是因为打听到了这个,才会惨遭横死的。

    虽然不明白徐亭进为什么放心徐其玉去做这些事情,却也解释了徐亭进前段时间为什么那么捧着徐其玉,连自己亲女儿的死活都不管了。

    只是现在,太子殿下跟徐亭进有了嫌隙,颜家向来是听从太子旨意办事的,徐亭进自然就不可能再跟颜家交好,徐其玉跟颜佑安的婚约还在,只怕以后日子是不好过了。

    想到这个,再想到惨死的采月,徐其容心里稍微有了一丝解恨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祸水东引

    想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徐其容忍不住又勾了勾嘴角,转头看到徐其锦一脸的莫名,笑道:“姐姐,高伯说大老爷挨打了呢!”

    徐其锦无奈:“你就为这个高兴?”

    徐其容一本正经的点头:“谁欺负咱们爹爹,灼灼就盼着谁倒霉。”

    徐其锦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心里却也是有些高兴的。

    这一欢喜,徐其容把每日抄写经书的习惯都先放下了,让下人们搬了张椅子,就放在二门院子口,对着空荡荡的大门翘首以盼。徐四老爷从博古轩回来看到的就是自己小女儿托着腮坐在黄梨木雕花椅上等自己的情形,整个人都要软化了一般。

    “爹爹。”徐其容也不起身,扬了扬头就伸开双手,她难得有这般主动撒娇的举动。

    徐四老爷爽朗一笑,把人托了起来,由着小女儿挂在自己身上,吃力的走了两步,才苦笑道:“我家灼灼真的是长大了,爹爹都快抱不动灼灼了。”却也没有把人放下来。

    然后皱着眉头略一思索,恍然大悟:“我家灼灼已经十一岁了啊!”

    然后摇头叹息:“以后爹爹就不能再这般抱灼灼了。”

    徐其容故意摆出一副天真的模样来逗徐四老爷乐:“那爹爹多吃点饭,吃多点就抱得动灼灼了呀!”

    “是,是,爹爹多吃点饭!”徐四老爷哈哈大笑,然后道。“灼灼这是专门在这里等爹爹回来呢?”

    徐其容抿了抿嘴,没说话。

    徐四老爷有些诧异:“怎么了这是?不高兴?”

    徐其容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身边除了秋浓。也不见别的下人。便压低了声音,对徐四老爷道:“爹爹,如果灼灼叫爹爹害人,爹爹会觉得灼灼是坏人么?”

    “为什么这么说?”徐四老爷手一顿,道,“谁都可能是坏人,我家灼灼怎么会是坏人呢!”

    徐其容有些不解。

    徐四老爷叹了口气。以为小女儿是因为叫法什大师编排徐家风水的事情有些不安,安慰道:“以前是爹爹想左了,以为大家都是一家人。总不会赶尽杀绝的。现在才知道人心险恶。灼灼不必担忧,事急从权,那法什大师是爹爹请来的,那些话。也是爹爹买通他说的。没有人会怪到我家灼灼身上来的。”

    徐其容听了神色有些古怪,徐四老爷不提,她根本就不会想到法什大师这件事对她有什么影响。法什大师是白马寺的得道高僧,西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富贵人家,富贵人家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后宅阴私,自己请法什大师说的那些话,跟别人家比起来还真算不得什么。法什大师是聪明人,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断不可能把这些说出去的。

    若是说出去了,那些夫人太太哪个还敢找他。

    徐四老爷见徐其容不吭声。以为她还在担心,不由得道:“灼灼,有爹爹在呢,你怕什么!”

    徐其容抿了抿嘴,也不纠结了,直接道:“爹爹,灼灼想让爹爹给梁大人和段大人回一封信,就说前些日子因为家事,没时间也没心情赴约,如今事情都已经水落石出,改日当亲自备上薄礼上门拜访。”

    徐四老爷眉毛一皱,有些不明白自己小女儿的用意。明明灼灼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他跟梁文璟和段旭走太近!

    徐其容垂眼低声道:“听说大老爷又被太子殿下打了,若是梁大人这个时候对大老爷示好,只怕大老爷会很高兴吧!”

    徐四老爷震惊的看向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女儿,从没想到平日里乖乖顺顺的小女儿能有这等心机。

    徐四老爷若是这个时候按照徐其容的意思给梁文璟和段旭回信,只怕落在那两人眼里,就成了解开误会后心情好,开始刻意巴结人了。对徐亭远是陈乾帝和平泰公主血脉的猜测自然产生了动摇。这个时候他们不可能不去接触徐亭进。

    徐亭进正不得太子心,忽然有朝廷一二品的大员主动示好,他跟无官无职的徐四老爷不一样,不可能不对梁文璟和段旭的示好作出回应。只怕落在太子殿下的眼里,就成了徐大老爷才是陈乾帝血脉的证据了,自然会加大力度打压徐亭进。太子殿下越打压徐亭进,徐亭进就会跟梁文璟等人走得越近,梁文璟和段旭等人也就越坚信徐亭进是陈乾帝和平泰公主血脉。

    事情到了那个地步,不管他们是造反也好,造反失败也好,都没有徐四老爷什么事了。整件事里面,唯一对不起的可能就是平泰公主,从头到尾都利用了那些对平泰公主不利的谣言。

    徐四老爷目光沉了沉,怔怔的看着徐其容:“灼灼。”却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良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徐其容见徐四老爷这个反应有些委屈,愤愤道:“爹爹,到这个时候你还跟他讲什么兄友弟恭吗?没见人家是怎么对我们这一房赶尽杀绝的?”

    话音刚落,徐四老爷就扒开徐其容挂着自己脖子的手,把人放了下来。

    以为徐四老爷是生气了,徐其容眼眶一红,若不是被逼得狠了,她也不愿意这般算计人啊!

    徐四老爷见小女儿眼睛红了,有些手足无措,解释道:“爹爹就是手有些酸……”又道,“便听灼灼的吧!”

    徐其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以为还要再劝说一番徐四老爷才会答应她呢!又或者,徐四老爷一直都不肯答应的话,她都已经打算好了自己写一封信让人以徐四老爷的名义送过去呢!

    徐四老爷一声叹息:“爹爹也不是那等迂腐的人,还是那句话,事急从权……灼灼的意思爹爹明白,梁文璟和段旭是前朝遗臣,这般挖空了心思接近爹爹,到这个时候看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爹爹未免也太过愚笨了。你姐姐要嫁的是盐运使的儿子,爹爹若是不赶紧从这个泥淖里面爬出来,日后少不得连累了你姐姐。

    再者说了,有句话叫‘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灼灼,爹爹也是人,不是活佛。”

    徐其容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原来爹爹,还是理解自己的。立马又想起前世的时候,自己说什么,做什么,爹爹都误解自己,把自己推得远远的。现在想来,若是自己那个时候心里有什么话都跟爹爹说清楚,不跟爹爹闹别扭,只怕到最后也不至于落到那等田地。

    “非是灼灼心狠手辣,”徐其容觉得自己还是要跟徐四老爷解释一下的,眉眼低垂,突然就有些伤心,“若不是他们那么对采月,灼灼也不会用这一手去害他们。本来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可现在咱们搬出来了,他们跟咱们就没关系了。让徐家丢脸的人是他们,到时候徐家的列祖列宗怪罪的自然也是他们,咱们没有给徐家丢脸。”

    徐四老爷点头,笑了笑:“对,是他们对不起徐家的,咱们家灼灼是问心无愧的。爹爹这就去书房写信让下人送过去,灼灼要陪爹爹一起写吗?”

    徐四老爷觉得自己小女儿说得很对,是他们先逼迫他们父女的,若不是他们害死了采月,徐其容不会想到这招祸水东引,若不是得知了当年徐谨行夫妇是如何对待平泰公主的,徐四老爷也不会答应徐其容这招祸水东引。

    “也好,”徐其容想了想,点了点头,又道,“爹爹,采月葬在什么地方?灼灼想明日去看看她,也好叫她安心。”

    徐四老爷并不阻拦徐其容,只道:“让平安驾车跟你一起去吧,平安知道地方。记得早点回来,那地方荒郊野外的,待久了,爹爹难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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