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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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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哥儿见徐其容不说话,以为她不乐意,忙道:“其实也不是很饿,咱们再躲一会儿吧,沈四小姐也许就找来了。”
徐其容欣慰的点了点头。
又等了一个时辰,徐其容掐着时间算,这个时候宴席应该已经结束了。一些太太小姐差不多也该告辞回家了。毕竟,不少人都有午睡的习惯。
可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见华家有人来找金哥儿。徐其容不由得更加诧异了。
小声问金哥儿:“你和我躲在这里,你家里人不会找你吗?”
金哥儿道:“七姑姑不喜欢我,看不到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也是有的。没关系,到时候我让丫鬟带我回去就是。华家跟沈家就隔了四条街,也不远。”
徐其容惊呆了:“你七姑姑要是一个人回去了,你爹爹不会怪她吗?”
金哥儿摇头:“三叔叔不让别人管七姑姑。”
徐其容皱了皱眉,问道:“那你三叔叔对你好不好?”
金哥儿冲着徐其容笑道:“三叔叔对我可好了,经常带我出去玩,先生每次罚我,都是三叔叔替我求情。之前爹爹给我请的一个先生对我不尊敬,也是三叔叔出面,给我换了一个西席。”
徐其容觉得有些不对劲,忙问道:“那个先生是怎么对你不尊敬的?”
对于徐其容的问题,金哥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听到徐其容这么问,金哥儿就把先生让他练字,他贪玩捉弄了先生,先生就说他竖子不足以谋,然后被三叔叔知道了,就帮他换了一个西席的事情讲了一遍。
徐其容听了,心里震撼得很。不由得怜悯起金哥儿来。这么讨喜的一个孩子,被自己的七姑姑推到女孩子堆里面玩,还言语间作践,被自己的三叔叔捧杀,实在是可怜得很。
他爹爹,都不管么?
徐其容看着金哥儿的眼睛,正色道:“金哥儿,今天我跟你说一句话,你一定要记住。”
金哥儿也一本正经的点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是你带着我躲在这假山上的。”
徐其容一噎,心道,这孩子真的是聪慧得很,要是就这么毁了,实在是可惜。于是道:“这是一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你须得答应我。以后,你不可调皮,西席先生的话一定要听,多读书明理。识文断字、琴棋书画、骑射功夫,一样都不要落下。”
金哥儿有些茫然,诧异道:“为什么,那岂不是没有时间玩了!”
徐其容咬咬牙道:“我不跟没出息的人一起玩。”
金哥儿这下答应得特别爽快:“那好,我一定好好学。”
徐其容心里叹了口气,她只能帮金哥儿到这里了,具体以后如何,只能看金哥儿自己的造化了。
因为担心华家人真的自己回去了,徐其容想了想,对金哥儿道:“也不知道四表姐还在找我们没有。你在这里呆着,我下去看看。你不要乱跑,不然等下我就找不到你了。”
金哥儿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吧,我一定乖乖的等你。”
徐其容这才从假山上下来,往外没走多远,便看到银盏带着几个小丫鬟和粗使婆子,跟金哥儿的贴身丫鬟正在找他们。见到徐其容,银盏松了口气,拍着胸口,急道:“容姐儿,你这是到哪里去了?让我们好找!金哥儿呢?”
徐其容下定决心,道:“我和金哥儿是分开躲的,我爬到假山上面不小心睡着了,一醒来就下来了。怎么,金哥儿不见了吗?”
这话一出来,银盏和华家丫鬟都唬了一跳,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哪里还敢瞒着不报?银盏看了眼徐其容有些脏了的白衣裳,到底是沈大太太身边得力的大丫鬟,稳得住。当下就对急得不行的华家丫鬟道:“你跟小丫鬟一起去找我们家大太太和你们家小姐,禀报一下金哥儿不见了的事情。我带我们家表小姐去换一身衣服,马上就来。”
哪里还有徐其容说话的余地,华家丫鬟连忙跟着小丫鬟去找沈大太太和华七小姐了。银盏则二话不说的带着往霜蒲院走,到了霜蒲院,自然有徐其容的丫鬟婆子忙手忙脚的帮她换衣服洗漱,银盏还抽空让厨房送了碗姜汤来给徐其容喝下。这个时节,在假山上面睡着了,要是受凉生病,那也是不得了的事情。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银盏才带着徐其容去找沈大太太。
此时此刻,宾客们已经走了不少,现在大家一听说金哥儿不见了,更是纷纷告辞离去,免得给沈家和华家添乱。
徐其容到的时候,那个华府的丫鬟正跪在地上一脸急色,沈大太太等人也是一脸着急,沈雅慧和沈雅茹则乖乖的站在大奶奶金氏身边。
见徐其容来了,沈大太太忙问道:“容姐儿,你快说说,金哥儿到底哪里去了?”
徐其容便把刚刚对银盏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沈大太太自然不会怀疑到徐其容身上,当下哎哟一声,骂银盏道:“我让你跟着姐儿,你是怎么跟着的?容姐儿和金哥儿不见了,你不说来禀报于我,反而带着华家的丫鬟自己找。现在可怎么是好!”
银盏也很委屈,可却丝毫不能辩驳,当下就跟华家丫鬟跪在了一起。
见沈大太太这样,华七小姐反而来劝沈大太太:“定是金哥儿调皮,自己躲起来了。怪丫鬟作甚!咱们也不必去找,就说我要带着丫鬟婆子们回去了,金哥儿在暗处听到了,自然就自己出来了。”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徐其容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金哥儿是自己躲起来了?”
华七小姐抬了抬下巴,淡定道:“如果不是他调皮,自己躲起来了,那怎么别人没丢,就他不见了?”
听华七小姐这么说,沈雅茹也忍不住了,张口就道:“万一金哥儿不是自己躲起来了,今天人多事杂,金哥儿要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办?”
华七小姐沉了脸,这下不说话了。不过看表情,却是不服气的。
徐其容看了眼华七小姐,抬头对沈大太太道:“大舅母,咱们快派丫鬟婆子们去找,那湖又冷,湖岸边又湿滑,要是金哥儿不小心掉下去了,可不得了!”
这话一出来,沈大太太脸色更黑了,也顾不得华七小姐了,当下就吩咐下去,所有人都在园子里找起金哥儿来。又想到事关重大,找来一个小厮,让他去外面找沈大老爷,把华裕德请进来。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再说,商户人家本来就没有那么讲究。
见大舅母这么吩咐,徐其容松了口气。
华裕德虽然对自己这侄子有捧杀之嫌,但表面功夫还是做得挺到位的。听说金哥儿不见了,也是急得不行,立马就跟着沈家男人们进来。
跟着金哥儿那丫鬟把事情原原本本又跟华裕德说了一遍。华裕德就对沈大老爷道:“那位沈家表小姐呢?不介意的话,我想再问问她。”
沈大老爷点点头,徐其容被金氏带着在众人身后站着,现在立马被人领了过来。
徐其容看到沈大老爷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玉色锦袍的青年,知道那便是华裕德,抬起头来,当视线落在华裕德脸上时,徐其容震惊了,手脚一软,差点儿就瘫倒在地上。
这张脸,她如何能不认识!当初云岚把她送到东厂,便是送到了眼前这人的手里。华裕德,或者说,他便是东厂厂督陈德!
眼前的华裕德跟徐其容见过的陈德还是有些差别的。陈德心狠手辣,长相又阴柔俊美得很,这么一个人,偏生得皇帝赏识,于是便流出一些不堪的传言来。而眼前的华裕德,实实在在还是翩翩佳公子一枚。
第十三章 去疑
徐其容这辈子,有两个人让她从心底里恐惧。一个是她之前的丈夫云岚,表面品格光风霁月,其实比谁都要龌龊无耻。另外一个就是大太监陈德。
陈德阴狠无比,凶名全天下都知道。据说只要说大太监陈德来了,可以止小儿夜哭。徐其容前世落到陈德手里,陈德因为跟华惟靖斗法,来不及处理她,她便被奕凭知救走了,算是逃过一劫。虽然,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现在见到的华裕德,虽然气质上跟陈德全然不同,可长相却是相差无几的。
徐其容不明白,为什么陈德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扬州。如果华裕德就是陈德,那么,以华裕德的本事,十五年后他如何就成了恶名远扬的大太监陈德?
华裕德见眼前这个小女孩对自己目露惊惧,很是诧异,转念一想,他觉得大概是这小姑娘怕惹了祸,所以才这样,因此也不多作怀疑。
徐其容心里惊惧交加,却也知道此一时彼一时,强作镇定,不敢再表现出更多的异样来。
见小姑娘镇定下来,华裕德才问道:“徐小姐,别怕,你知道金哥儿在哪儿吗?”
徐其容努力让自己开口不打颤,把之前跟银盏和沈大太太等人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然后道:“金哥儿兴许和我一样是在假山上睡着了也未可知,沈家的各个门都有人守着,咱们大家都去找,肯定能找到的。”
华裕德见从徐其容这里实在问不出别的消息来,便也作罢,亲自带着人一起去找。
至于华七小姐,虽然她没有看好金哥儿,华裕德倒是一句重话都没有对她说,反而宽慰了她几句。看在沈家众人眼里,纷纷觉得怪异。
徐其容拉着沈雅慧和沈雅茹也跟大家一起找,一边找一边喊金哥儿的名字。心里却想着,这么大动静,金哥儿在假山上肯定听到了,却一直没有出来,难道她走之后就出了事?
这么一想,徐其容也着急起来,顾不得去想华裕德就是陈德这件事,赶紧装作不经意的往金哥儿藏身的假山找去,一边找还一边喊金哥儿的名字。
让徐其容松了口气的是,到了那处假山下,她刚喊金哥儿两声,金哥儿就在上面应了,自个儿爬了下来。
周围的丫鬟仆妇忙声张起来,说金哥儿找到了。众人又都往这里赶来了。
金哥儿也没想到这么大的阵仗,见自己三叔叔来了,忙有些愧疚的站到了华裕德身边。
沈雅慧随口问道:“金哥儿,我和三姐姐叫你那么多声,丫鬟婆子们也喊得那么大声,你干嘛不应啊!容妹妹叫你两声你就出来了。”
徐其容吓了一跳,没时间去看自家舅舅舅母们的脸色,也来不及去注意华裕德的反应,忙道:“金哥儿,难不成你也在假山上面睡着了?”
让徐其容没想到的是,金哥儿听了这话,真的把头一点,给徐其容圆起话来:“对不起,我是在上面睡着了,刚刚醒来听到徐五小姐的喊声,便立刻答应着出来了。劳大家担心了。”
华七小姐看了眼浑身脏兮兮的金哥儿,有些嫌弃,斥责道:“知道大家会担心,你还这么不懂事!你看看你这一身,像什么样子!”
金哥儿却是拉了拉华裕德的袖子,华裕德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妹妹你少说两句。既然人找到了,那也就没事了,咱们这就回去吧!”
金哥儿自从徐其容开口说那话之后,就一直没有抬头看徐其容,徐其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可确实是利用了金哥儿,还害他一个人在假山上面呆了那么久,说不定回去还会挨骂。
见华裕德要带着金哥儿走,徐其容下意识的就喊了句:“金哥儿。”满心满眼的歉疚。
金哥儿这时抬头看了眼徐其容,道:“徐五小姐,后会有期。”眼里尽是被背叛了的委屈。
徐其容看了,已经后悔了,大不了想想别的法子,她做什么要利用这么小一个孩子啊!之前她当着众人的面斥责华七小姐,所以金哥儿愿意跟她亲近,开口就叫她容姐儿,现在却叫她徐五小姐,显然是心里因为徐其容的行为难过了。
可是,后悔了又怎样,自己做的局,已经没有办法补救。更何况,知道了华裕德是陈德,她要做的事情还多得很。
徐其容只能眼睁睁的跟着众人一起送走了华家人。金哥儿大概是真的伤心得很了,直到出沈家大门,都没有再回头看徐其容一眼,徐其容心里叹气,面上却不动声色。
送走了华家人之后,徐其容便跟沈老太太说自己累了,要回霜蒲院休息。沈老太太想着徐其容没吃午饭,便叫大太太让人送些吃的到霜蒲院,又叫丫鬟好生把人送回去。然后自己也觉得困倦得很,便带着丫鬟回楠筠院了。
沈大太太带着二太太和大奶奶送走沈老太太和徐其容,又吩咐人把三小姐和四小姐带下去睡午觉。然后打发了二太太去休息,把手里的杂事都交给了大奶奶金氏,自己则带着银盏去找沈大老爷了。
沈大老爷在自己书房,同在的还有自己跟来的沈二老爷。
沈回风道:“这华家有些问题,之前我觉得以华裕德之才来管理庶务,定是因为被华家族人打压。今日一看,未必如此。看来那纸条说得不错,跟华家的合作,我们要再小心些才是。”
沈回知就比沈回风乐观多了:“怕什么,三弟已经去了晋州,不管是要不要一起合作,等三弟回来便可知晓。”
正说着,何氏就带着银盏来了。
何氏见沈回风在,也没有刻意的回避,直接当着沈回知和沈回风的面道:“之前让银盏跟着容姐儿,事关重大,我也没有问银盏具体怎样,直接把她带过来了,让她当着你们的面说。咱们心里也好有个数。”
然后问银盏道:“金氏跟华七小姐在一起闲聊,华公子又在老爷那里,容姐儿跟他们自然是没有交集的。你且说详细了,容姐儿今日同金哥儿都说了些什么,可有与华家的丫鬟仆妇有任何接触?”
沈回风心里诧异,没想到自己的兄嫂会在容姐儿那么个小孩子身边安插眼线。但也知道自己兄嫂的性子,因此并没有立即问起来,而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何氏问银盏。
银盏知道自己今天犯了错,哪里还敢说自己并没有观察得那么仔细啊,忙道:“表小姐并没有跟华家的丫鬟仆妇们有什么接触。至于金哥儿,表小姐对他甚是冷淡,不过是聊些腊梅花罢了。反而是三小姐和四小姐对金哥儿挺热情的。不过,金哥儿倒是更喜欢跟表小姐玩,还送了表小姐一枝亲手剪的腊梅花。”
何氏点点头,问道:“既然这样,那他们俩怎么一起去了假山那边?”
银盏道:“四小姐提议捉迷藏。表小姐说要过桥去找二少爷,她说四小姐肯定想不到这一点。那金哥儿应该是不敢在沈府里面乱跑,所以追着表小姐跑了过来。后来两人跑到假山林中,我们跟丢了,再然后,就是表小姐说的那样了。”
何氏点点头,然后看向沈回知,沈回知摆了摆手,何氏便让银盏先下去了。等银盏走了,沈回知才对何氏道:“看来这事跟容姐儿并没有丝毫干系。容姐儿再聪慧,那毕竟还是个孩子。”
沈回风在一旁皱了皱眉:“大哥,大嫂,你们怀疑容姐儿跟那纸条有关系?”
何氏叹了口气:“是我想左了,容姐儿就是再聪慧,刚来沈家一个多月,哪里就知道外面生意上的事情了。更何况,她也是听鹤哥儿说才知道华家的存在的。”
沈回知和沈回风都深以为然,不再怀疑徐其容。沈回知问何氏:“那华七小姐可有什么不妥?”
提起华七小姐,何氏脸上的不忿之色甚是明显,把华七小姐对金哥儿的态度说了一遍,然后道:“也难怪她都这个岁数了还嫁不出去,心肠也忒坏了些。那金哥儿我看着是极好的,又是华家当家的嫡长子,她都这么轻怠。华裕德让这么个女眷代表华家来参加赏花宴,怕是不把我们沈家放在眼里。”
沈回知这回却没有赞同何氏的话:“二弟之前说过,那华裕德是华家二房的长子,华家二房人丁单薄,只有一个嫡子和一个嫡女,嫡女便是华七小姐。华裕德要是薄待我们沈家,何至于让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来参加赏花宴?”
沈回风补充道:“更何况,除了华七姑娘,华家当家的嫡长子也来了啊!”
何氏皱了皱眉:“这华家的弯弯绕绕也忒多了点吧,怎么越看越看不明白呢!要我说,咱们家又不缺银子花,这海产生意,就这么算了吧!”
女人家胆小,会这么决定也无可厚非。
沈回风却道:“只怕,要想不做这海产生意,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第十四章 怀璧其罪
沈回风这话一出来,何氏和沈回知脸色大变,沈回知看着沈回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还在商量阶段,并没有谈妥的吗?是不是你们悄悄达成了什么决定?”
他这话并没有怀疑沈回风的意思,沈家兄弟情深,他就是怕自己这个弟弟被人骗了。
沈回风摇摇头:“你们想啊,之前跟华家都谈得好好的,我们也流露出了想合作的想法,现在要拒绝,两家势必翻脸。”
沈回知诧异:“华家在扬州没有什么根基,翻脸就翻脸,我们怕什么?”
沈回风苦笑着摇头:“如果华家真的是要害我们,你说,是谁给他们这个本事的?无缘无故,他们为何要害我们沈家?”
沈回风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华家这么做,背后一定有人。能够驱使华家,那华家背后那人的来头肯定不小。要是就这么得罪了华家,撕破脸,沈家也讨不到好去。
沈回知和何氏都听明白了,因为听明白了,所以两人脸色都更加难看了,心里感觉沉甸甸的。
徐其容回到霜蒲院以后,就把丫鬟们打发出去了,自己坐在窗前想事情。窗台边的檀木桌上放着一个白玉花瓶,里面插着金哥儿送的那枝腊梅花。
徐其容心里又惊又怒,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看到陈德。
既然陈德在这里了,那这华家,哪里是京城华家的旁支,分明就是京城华家的本家!
可这也说不过去,之前二表哥明明说这华家是从晋州搬过来的。
还有,华裕德又是怎么从华裕德变成宫里的陈德的?宫里选太监,一般都是挑选五六岁的小孩子,一来是好**,二来是净身危险性小。
这且不说,一般人家,但凡是有一口饭吃,就不会将自己家里的男丁送进宫的。
华家那么有钱……想到这里,徐其容一下子恍然大悟!
前世的华家确实是在京城,可是没有人跟徐其容说过它是后来搬进京城的还是怎样。重要的是,前世的华家很有钱,几乎可以说是新陈国的首富!
这也是为什么华惟靖有能力跟作为东厂总督的陈德斗得你死我活不分上下!
这么一想,徐其容就有八分肯定了,当年沈家落败,就是因为华家陷害。沈家的万贯家财,只怕全部落入了华家手里。
想到这个,徐其容激动得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对华家是又气又怕。
想要再写纸条提醒舅舅们,却又怕再次引起他们的怀疑。
徐其容觉得自己纠结极了,就像是一个饿得快死了的人,怀里揣着一大叠的银票,却不敢拿出来买一个肉包子。
徐其容冷静下来,再次意识到了里面的不对劲。她记得前世的丈夫云岚说过,华惟靖当年出生的时候,正好跟与圣上一母同胞的十五公主是同一天同一个时辰,当时的皇后娘娘母家跟华家有旧,这件事便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央了皇上给两个孩子订了娃娃亲。当时京城不知多少儿郎羡慕华惟靖。
华惟靖比她徐其容只大不小,如果华家是后来搬进京城的,那他又怎么会在京城出生?
徐其容心里有了主意。
“虞秋,虞秋!”
虞秋在外面听到徐其容叫自己,也顾不得正在跟自己说话的小丫鬟,忙进来,问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徐其容坐在软榻上,托着腮,一脸兴奋的样子:“虞秋姐姐,我想玩走马灯了!”
虞秋诧异:“姑娘怎么想起玩这个了?那东西精细,京城到扬州路途遥远,并没有带来。”
徐其容笑道:“今天还是金哥儿说起,他以前顶喜欢走马灯的。他这么一提,我才想起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走马灯了。我还以为这东西只有京城有,既然金哥儿玩过,那扬州自然也是有的。你去跟大舅母说,央她找一个来。”
虞秋忙点头答应。
徐其容又道:“那金哥儿真真是厉害,就连去年我们那里流行的舆仗队影的灯式都知道,还说‘车驰马骤、团团不休’。”
虞秋诧异,问道:“那金哥儿是京城人士?”
徐其容摇头:“不会吧,二表哥说他是晋州那边搬过来的啊。虞秋姐姐,你快别问了,赶紧去问问大舅母,要是有,我就请大家看灯戏!”
虞秋见徐其容这么撒娇,心都化了,忙笑着答应去了。
沈大太太见虞秋来问走马灯,不由得诧异:“听说走马灯只在京里的贵族中流行,也只有京里的师傅有那样的手艺,我们这样的地方,我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有?”
虞秋毕恭毕敬道:“我家小姐也是听华家的金哥儿说才想起这东西来,小姐说,既然金哥儿玩过走马灯,他又不曾去过京城,兴许这走马灯的手艺已经流传到全国各地了。”
沈大太太心里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对虞秋道:“兴许是,我常年待在家里主持中馈,对这种玩的东西并不是很了解,你回去跟容姐儿说,舅母马上着人出去打听,打听着了,花多少钱都要给她买一个回来。”
虞秋听了心里服帖得很,到底是已故太太的娘家,换了别人,谁还这么着紧她家小姐啊!
嘴里忙道:“小姐说了,要是得了走马灯,她请大家看灯戏呢!”
何氏听了这话,不由得乐了,笑道:“到底是个小孩子,让我找走马灯,她得了反而来送我人情呢!”
虞秋笑道:“自然是太太疼惜我们家小姐。”
沈大太太心里高兴,忙叫身边的大丫鬟金盏去把最近心得的十二颗夜明珠拿来,让虞秋带回去,给徐其容坠裙摆也好。
虞秋接了东西,又替徐其容道了谢,这才离开桑临院。心里却是咋舌不已,这沈家真真是财大气粗,这夜明珠个个比鸽子蛋还大,别人要是得了,还不得用来镶首饰压箱底,沈大太太却是随随便便就送了小外甥女十二颗,还说拿去坠裙摆!
徐家二房老太太那么喜欢大小姐徐其瑶,徐其瑶及笄礼,二房老太太送了两支鸽血红宝石的步摇,已经算顶大方了!
一支步摇上面镶嵌了三块鸽血红宝石,加起来还没有一颗夜明珠金贵呢!
自家小姐自从热晕醒来之后,变得跟沈家人亲近了很多。就是韩妈妈,从佛堂放回来之后,小姐也不怎么让她在跟前伺候了。虞秋觉得,自家小姐这种变化实在是太好了。倒不是她羡慕沈家的钱财,实在是,小姐有靠山,她跟着小姐也安心不是!
回了霜蒲院,虞秋忙把十二颗夜明珠给徐其容看了,嘴里又把沈大太太夸赞了一通。
徐其容看到夜明珠有些诧异,心下暗道,难怪华家要打沈家的主意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叫虞秋收好。又问:“走马灯的事情说清楚了吗?”
虞秋心里有些诧异,不明白徐其容为什么这么问,又不是多复杂的事情,哪有说不清的道理。嘴里却是老老实实答道:“大舅太太说了,她每天忙着主持中馈,并不知道外面有了走马灯这样的玩物,马上派人出去打听,得了就马上给姑娘送来。”
徐其容点点头,松了口气。
她记得,会做走马灯的,只有京城烟罗斜街的妙影灯铺,她十四岁那年,妙影灯铺刘师傅的徒弟欺师灭祖,被赶出了妙影灯铺。走马灯的手艺这才流传出去。在此之前,走马灯一直只流传在京城的勋贵人家中。
果然如同徐其容所料,何氏立刻让人出去打听,得知走马灯并没有流传到扬州来,于是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沈回知了。沈回知又去找沈回风说了。
沈回风脸色凝重:“华家是从晋州搬到扬州来的,华家的孩子又是怎么知道走马灯的?就算是有别人送,他也不可能知道去年流行什么样的灯式啊!”
何氏插嘴道:“二弟,你之前不是怀疑华家背后有人么!这走马灯在京城勋贵人家中流行,那华家背后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京城的勋贵?”
沈回风摇头:“如果是这样,那还好,如果华家本身就跟京城有关系呢?不行,大哥,家里你照应着,我得去一趟京城。”
沈回知吓一跳:“就有这么严重了?”
沈回风叹气:“京城那是什么地方,卧虎藏龙!我们沈家在扬州规规矩矩的,怎么就得罪了京城的人?这里面少不得有什么阴谋,不去查一查,我怎么放心?”
涉及到这样的大事,沈回知也不敢等闲视之了,仔细想了想,道:“这京城,你无论如何是不能去了。”
沈回风诧异:“何出此言?”
沈回知道:“你想想,咱们是什么样的人家,就算有几个钱,那京城勋贵,咱们也是得罪不起的。现在巴巴的跑去京城查,说不定就打草惊蛇了。人家要害沈家,也不一定是寻仇。等三弟从晋州回来,咱们心里应该也有底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对付就是了。”
何氏在一旁直点头:“只怕,咱们家是怀璧其罪!”
两兄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十五章 沈回秋失踪
何氏的猜测有道理,沈回知的劝说也入情入理,沈回风自然不坚持这个时候离开扬州进京了。但是心情,却是十足的郁闷的。
试想一下,如果大家真的因为这海产生意丢了命,那他可真是沈家的罪人了。就是侥幸保得性命,沈家的万贯家财没了可以再挣,可是,沈老太太已经六十好几的人了,他们做儿子的怎么能让母亲临到老了反而跟着自己去过苦日子?
一连好几天,沈回知沈回风兄弟都愁眉不展的,大太太何氏也郁结于心,可怕沈家人担心,偏偏都得在老太太面前强颜欢笑。
徐其容看在眼里,深深觉得自己舅舅们也不容易。
那边沈回秋还没有从晋州回来,这边沈回风既不能答应华家合作的要求,也不能断然拒绝,只好以年关马上到了拖着。
就这样一直到了新年。
沈家人口比徐家少,但是沈家是商户人家,不像徐家那么讲规矩,为了博沈老太太开心,大年的时候干脆请了戏班子来,一连热闹了好几天。沈家财大气粗,戏班子也是扬州有名的葵花社,唱了好几出才排出来的新戏。
徐其容因为是孝期,因此并没有去凑这热闹,而是把自个儿关在屋子里替母亲抄写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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