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容华录-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多大夫揉了揉眼睛,难道自己老眼昏花了?他怎么看到徐五小姐额头有些红啊!
因为对徐其锦和徐其容两姐妹心生怜悯,再加上徐其锦的病实在是不能拖了,没一会儿,皮掌柜就满头大汗的拎着药包回来了。
徐其容不放心别人,让秋浓去熬药了。因为枫桦院的厨房还要给徐其容做吃食,所以秋浓干脆去风和院的厨房熬药了。
三碗水煎成一碗,徐其锦虽然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但还是乖乖的把一碗药喝了个干干净净。
徐其容跪在徐其锦的床前,拉着徐其锦因为发烫有些绵软的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姐姐,你一定要好起来!这也许是灼灼最后一次跟你说话了,你会怪灼灼吗?”
一旁的陈妈妈也忍不住眼眶红了,那毕竟是她奶大的孩子,听徐其容这么说,忙打起精神道:“五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秋浓也忍不住,哽咽着劝着:“姑娘,一切都会没事的,二小姐会好的,姑娘也会好的。”
正在这时,水儿跑进来道:“四老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徐四老爷急匆匆的进了屋子,一脸的懊恼:“我就不该那么早出门!锦儿怎么样了?找了大夫没有?”
陈妈妈忙道:“请了昌平医馆的多大夫,多大夫开了药,说是吃个三四副便能退热了。”
徐其容和秋浓等听在耳朵里一阵暗恨,这死婆子,当着她的面,竟然敢这么避重就轻的对四老爷禀报。
徐四老爷听说徐其锦已经喝了药,竟真的松了口气,扭头看向徐其容,一脸的担心:“你别难过,姐姐没事的。要不回自己屋子玩一会儿?你还小,别过了病气。”
徐其容不开口,就势坐在地上,一脸的惨白。
徐四老爷吓了一跳,忙上前把徐其容捞起来:“灼灼,怎么了?”然后瞪向秋浓,“你怎么照顾你家姑娘的?”
秋浓委屈得很:“姑娘定是饿了!到现在,她连早膳都还没有用呢!”
屋里众人一噎,枫桦院一大碗的粳米粥和那一碟子爽口菌菇是谁吃的?秋浓这是急糊涂了吧!
徐四老爷不明就里,看着徐其容一阵的心疼,也有些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厨房给小姐做吃的来?”
秋浓一跺脚,急道:“这个时候厨房还有什么吃的?”
虞秋下意识的就要开口,她记得早上还剩了小半罐的粳米粥来着。
然后便见秋浓恍然大悟:“婢子刚刚在厨房给二小姐熬药的时候,看到厨房里面有一碟绿豆糕。”然后有些踌躇,“不过听说是给四老爷准备的。”
徐四老爷一脸被丫鬟蠢哭了的表情,咬牙道:“既然有吃的,还不快去给我灼灼拿来!”
秋浓神色复杂的看了徐其容一眼,徐其容一脸坚持的看着秋浓,秋浓眼睛一红,答应着去了。
徐其容被徐四老爷抱在怀里,透过徐四老爷的肩膀,徐其容看到秋浓那丰腴的身影,流露出一股子悲伤和愤恨的情绪。
谁不恨?徐其容也恨!她不仅恨,还害怕!万一皮掌柜不可靠怎么办?万一秋浓靠不住怎么办?
可是她没有办法。
秋浓把一碟子点心端到徐其容面前,徐四老爷见小女儿这可怜巴巴的样子,真的是心疼惨了,在雕花的梨花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把徐其容放在自己腿上,然后亲手从秋浓手里把那碟子绿豆糕接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徐四老爷觉得这盘绿豆糕颜色好像绿了点,而且不是很干。不过又想,绿豆糕不都是绿的么!便就没有在意。
秋浓看着徐其容伸手去拿那绿豆糕,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打掉,可又想起徐其容对自己的吩咐,好不容易忍住了,背过身去,肩膀不可抑制的抽动了几下。
徐四老爷见向来不是很喜欢吃绿豆糕的小女儿拿着点心狼吞虎咽,当她真的是饿坏了,不由得劝道:“你已经是大姑娘了,该知道是非对错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了,都要记得吃饭。把自己饿坏了可怎么行!”
怕徐其容噎着,徐四老爷示意虞秋倒了杯茶来,亲自端了,让小女儿就着自己的手喝。
看到徐其容又是往嘴里塞点心又是忙着喝茶水的样子,不由得乐了:“爹爹都有多久没有抱着你喂你吃东西了?”
话音未落,便见徐其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然后是流涎,等到徐其容嘴唇迅速肿起并用手抓着自己的喉咙开始大力呼吸的时候,徐四老爷手里的那碟点心和那盏茶水嘭嘭的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几乎整个风和院的人都听到了,徐四老爷惊惶失措的大吼:“找大夫,快找大夫!”
有人忙答应着去了。
听到有人去了,徐四老爷却等不了了,直接抱着徐其容往外面跑。陈妈妈忙道:“四老爷,齐大夫在水月轩!”
徐家算是武将家庭,就只有徐四老爷有点儒雅的气质,人又温和。可此刻,陈妈妈却觉得,徐四老爷那凶狠的表情,一点也不比老太爷板起脸的时候来得轻松。
徐四老爷脑中灵光一闪,转头交代秋浓:“那碟子点心和那茶盏里的残茶,给我收好了!”
秋浓心里有些安慰,点头答应了。(未完待续。。)
ps: 更新啦,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容华录》,么么哒(づ ̄ 3 ̄)づ
第五十二章 容姐儿的选择
从如意巷到九如巷到昌平医馆这一路,众人都议论纷纷。
一个卖迎春花的小姑娘问旁边卖叶儿耙的老婆子:“孙婆婆,那人好像是从徐家出来的吧?那么着急,怎么不坐马车啊!”
孙婆子摇摇头:“穿得那么好,恐怕是徐府的主子吧!怀里抱着个脸色惨白的小娘子,也不知道是徐家行几的小姐!”
“喝,看年纪,怕是徐家的五小姐吧!”拎着一把芹菜的胖妇人大着嗓门,见大家看向她,得意得很,“看着六七岁,也只有徐府的五小姐了!”
众人默了一默,最后孙婆子叹了口气:“作孽哦~”
秋浓一出门,便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本来心里就伤心,现在见大家议论自己主子,更是气愤,忍不住道:“是不是徐家待你们太宽厚了?这如意巷什么时候允许人摆摊做生意了?”
如意巷虽然还有别的人家,可别的人家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徐府。徐府要是真开口说不许在这里摆摊,他们也只能搬走的。
众人被吓得噤口,秋浓这才不动声色的抹了一把眼泪,往长公主府去。
长公主的门房见了秋浓,谄笑着上前来请安:“秋浓姑娘,是徐五小姐让您来的?府里正忙乱着呢,您看这……”
秋浓勉强憋出一个笑脸来,对门房道:“我要见县主。还请通报一声。”
“这……”门房有些迟疑,想了想。道,“奴才也知道徐五小姐跟县主关系好,可府里真的忙乱。县主只怕在试嫁衣呢!”
秋浓咬着嘴唇,一脸的哀求:“那长公主呢?我要见长公主!”
门房一脸诧异,徐府的丫鬟,以往都没有这么难缠啊!他虽然对她和颜悦色,但自己好歹是长公主府的下人好么!当下冷了脸,对秋浓道:“秋浓姑娘,咱们都是做下人的。规矩什么的不用我跟你说吧?还请秋浓姑娘不要为难奴才!”
可秋浓的主子毕竟是自家县主的好友,自己到底要不要把秋浓给撵走呢?门房大哥有些犹豫。
这一犹豫,便听到啪的一声。是膝盖碰上石头的声音,只听到秋浓声音凄惶带着哭腔求他:“求您让我见见县主,或者帮我给县主带个信,就说我家二小姐。和我家姑娘。都不行了!”
门房被吓得倒退两步,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都不行了?”
秋浓满脸的绝望:“听说府上方仲景是治风寒的大能,求县主开恩,让方大夫去看看我家小姐!”
门房这下彻底是听明白了,心底叹了口气,徐家两个小娘子在长公主府深受上下喜欢,他多次听别人说徐家两个小娘子性子好,对下人也好。这么好的女娃娃。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还是两个一起不行了!
门房忙伸手去虚扶秋浓:“秋浓姑娘,别着急。我马上就去通报县主和长公主。县主和长公主那么喜欢徐家小姐,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你且等着。”
秋浓见门房答应了,忙摇头:“家里还一团乱,我家姑娘身边不能没人,您跟县主和长公主说一声,我得照顾我家姑娘去。”
门房想了想,知道秋浓是徐五小姐的贴身丫鬟,也不多说,忙点头应了。
秋浓叹了口气,这才匆匆往昌平医馆赶。
此时的徐其容神智已经糊涂了,眼泪和口水都控制不住的直流,徐四老爷着急得六神无主,也顾不得干净了,直接就拿自己的衣袖往徐其容脸上擦。
正在把脉的多大夫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道:“小娘子皮肤娇嫩,四老爷您……”
徐四老爷心中恼怒得很,我女儿生死一线,你不好好把脉问诊,反而开小差关心我用什么擦她脸了!想着便恶狠狠的瞪了多大夫一眼。
多大夫缩了缩脖子,后面的话也不说了,一本正经的给徐其容把脉。
徐四老爷却下意识的改用自己手给徐其容轻轻的擦掉脸上的眼泪和口水。
此时的徐其容再也没有往日的娇俏可爱,且不说惨白的脸色,也先不说那糊了一脸的眼泪和口水,就是红肿异常的嘴,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徐四老爷看在眼里,心痛得有些难以自制,手一直在颤抖。
“作孽啊!”多大夫收回手,不等徐四老爷问,直接道,“是中毒,是黛粉叶的汁液,误食会导致舌头剧痛,以致没办法发声。严重时会口舌肿胀,导致窒息。”
多大夫一边说,一边把一根竹管往徐其容嘴巴里插。徐其容下意识就要挣扎,徐四老爷厉喝:“你干什么?”
皮掌柜忙解释道:“这是为了防止五小姐窒息而死。”
徐四老爷要推多大夫的手一顿。
再开口就有些失魂落魄了:“你说是误食?”
多大夫瞪了徐四老爷一眼:“误食最严重也就造成呼吸困难,你看她这脸色,再看看她这一直痉挛的手,就是直接吃十珠八株黛粉叶也吃不成这样!”多大夫冷笑道,“这是有人要她的命!”
徐四老爷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灼灼才七岁,没了生母已经很可怜了,是谁想要了她的命?
来不及细想,徐四老爷问道:“要怎么救?”
多大夫叹了口气:“看她命吧!”
徐四老爷觉得自己被耍了,挣扎着就要往多大夫身上扑:“你知道她是中了什么毒,却不知道该怎么救?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你治好了灼灼,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多大夫看徐四老爷这样,反而不好怪徐四老爷了,只道:“贵府二小姐好好将养着,老夫还有把握将她救回来,可五小姐,老夫真的没有把握。这毒原不是什么要人性命的毒,只要发现得及时,用泔水灌,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再开一些解毒的方子也就好了。可不知道谁给五小姐喂了枫花粉,加剧了粉黛叶的毒性,只能开一些温和一点的解毒药方,再施针走穴,运气不好,也就去了。”
多大夫道:“四老爷,就是施针,也得赶紧了,拖下去,就没救了。”
徐四老爷喃喃道:“锦儿不是风寒么……”说了这句话,便没了反应,就那么站着。皮掌柜心里叹了口气,把徐四老爷推开,对多大夫道:“施针吧!”
多大夫诧异的看着皮掌柜。
皮掌柜伸手指了指徐四老爷:“你看他这样,等他反应过来,人都没了!”
多大夫这才忙不迭的给徐其容施针,不再管失魂落魄的徐四老爷。
皮掌柜怕徐四老爷反应过来发疯,影响到多大夫救人,忙拉着徐四老爷往外走,走到门口,把一脸着急的虞夏和虞秋叫了进去听多大夫使唤。
高伯忙迎上去扶着徐四老爷:“老爷,小姐没事吧?”
徐四老爷回过神来,顺手抓着高伯的衣领:“你说,锦儿和灼灼还那么小,是谁要她们的命!”
皮掌柜看徐四老爷这样,心里有些不忍,心想,这倒是个心疼女儿的好父亲!真不知那小姑娘为什么还要选这么个鱼死网破的办法。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只能尽力多帮帮那小姑娘了。
因此,皮掌柜开口对愤怒的徐四老爷和一脸愤恨的高伯道:“只怕,人家要对付的,也未必是五小姐吧!我听说,五小姐是吃了二小姐厨房里的点心?”
高伯忙把手里的东西提了提:“糕点和茶盏的残渣,我都带过来了。”
皮掌柜伸手接过来,顺手就打开了,高伯和徐四老爷都来不及阻止,皮掌柜小心翼翼的隔了手帕捏起一块绿豆糕:“没错了,这绿豆糕分明是被粉黛叶的汁液浸过!”
不然绿豆糕颜色哪里绿得这么厉害!不然为什么这刚从厨房拿出来的绿豆糕潮乎乎的!
徐四老爷脑海里灵光一闪,张嘴就要说什么,扭头看到皮掌柜,忙把话咽了回去。
心里却是大骇,人家要的不是灼灼的命,人家要的是他的命!灼灼,是替他挡了一灾。
那绿豆糕是风和院小厨房的,那要害他的是谁?为什么不计划周密一点干脆害死他,偏偏要误伤到灼灼!
徐四老爷眼里难掩愤怒,对高伯道:“回去彻查风和院!”
高伯心里正愤怒,就是徐四老爷不说,他也打算要找出那个凶手给五小姐报仇的。徐四老爷这么一吩咐,高伯那声“是”回答得咬牙切齿的。
皮掌柜见他们明白过来,松了口气,徐其容的恳求,他算是做到了。
剩下的,就只看里面那位的造化了。
到这时,郭老太太才带着二太太刘氏匆匆赶来,到了昌平医馆,郭老太太第一句话就是:“长公主府派了一个大夫来给锦姐儿看风寒,听院子里的丫鬟说容姐儿也不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四老爷浑身无力的靠在墙上,这就是他的家人!
皮掌柜心里也觉得怪异无比,徐五小姐好像是徐家人吧?老太太您管着家,徐五除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是长公主府那边派人来了您才知道,这心得有多大啊!(未完待续。。)
ps: 徐五这是在拿命拼啊!让大家都以为人家要的是徐四老爷的命,自己只是被殃及的。这种状况下,徐四老爷一定会查的。四老爷一查,背后的人就不敢这个时候对姐姐下手了。再说了,徐五有难,佳仁还怎么跟人私奔啊!
第五十三章 怒气
徐四老爷不说话,郭老太太扭头就凌厉的瞪着高伯。
高伯虽然性子阴沉,但毕竟是一个下人。见郭老太太这样,只好毕恭毕敬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可中毒的毕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主子,高伯在叙述整件事的时候,语气难免带了些恨意。
郭老太太和刘氏觉得自己受了轻侮,下意识的就要开口训斥高伯几句,让他懂得下人的规矩。可扭头看到徐四老爷那吓人的模样,什么都不敢说了。
刘氏对徐四老爷道:“四叔,风和院里面就种得有黛粉叶,容姐儿怕是嘴馋,误食了也未可知。好在发现得及时。”
徐四老爷看了刘氏一眼,刘氏不为丈夫所喜,向来惟郭老太太这个婆婆是从,见徐四老爷瞪向自己,下意识的就身子往郭老太太身边一缩。
徐四老爷冷笑道:“二嫂这是叫我息事宁人了?发现得及时?怎么可能不发现得及时!那黛粉叶的汁液浸在绿豆糕里面,我眼睁睁的看着灼灼吃下那绿豆糕!”
刘氏吓了一跳,不敢再说。
郭老太太撇撇嘴,有些看不上刘氏的软弱,冷哼一声,开口道:“徐府别的院子里面可没有种黛粉叶!小孩子不懂事,最喜欢拿花花草草做糕点,因此遭了罪也未可知!”
“二婶!”徐四老爷眼睛通红,“我都不知道风和院里面种得有黛粉叶的,你们又是如何得知?”转头对高伯道。“把陈妈妈带进来。”
高伯点点头,出去没一会儿,就把诚惶诚恐的陈妈妈带了进来。皮掌柜见他们这样。忙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不如移步到屋里去说?”
徐四老爷点点头,说是移步屋里,其实就在徐其容看诊的隔壁小房间。皮掌柜把人引进去了,借着端茶水的借口就出去了。
可不是得出去,他一个小小的医馆掌柜,要是因为听了什么被徐家记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皮掌柜走了,徐四老爷才一脸严肃的问陈妈妈:“风和院里面种得有黛粉叶?在什么地方?”
“有两株,是姑娘从裕王府得来的。本来想分给五小姐一株,可又怕五小姐不知轻重反受其害,所以就自己养在了书房外面的墙角,那里很少人去。”陈妈妈并不知道徐其容是黛粉叶中毒。听徐四老爷问自己。下意识的就开口回答了,只是,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心里一琢磨,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转口道,“不过这两日五小姐很喜欢去风和院的小书房转悠。”
徐四老爷越听越怒,起身一记窝心脚就把陈妈妈踢着飞出了两步远。这还不解恨,转头吩咐高伯:“你来踢。不踢死就行了。”
徐家徐四老爷待下人宽厚,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会下这种命令,真的是气得狠了。
陈妈妈跪在地上直磕头求饶,高伯哪管那么多,学着徐四老爷的样子,一记窝心脚踢在陈妈妈的肚子上,整个人被踢飞到了门口。
徐四老爷恨声道:“什么叫五小姐很喜欢去风和院的小书房转悠?你想要说灼灼是自己跑去那里吃了黛粉叶把自己害成这个样子么?”然后扭头看了一眼郭老太太和刘氏,冷声道:“你们可真关心锦儿,连她书房墙角有两株黛粉叶都知道!我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
郭老太太气急,一脸愠色:“老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怀疑我这个做长辈的?容姐儿才七岁,我犯得着害她吗?”
徐四老爷重孝道,若是以往郭老太太这么说,不管是非对错,他早就服软了,此刻却只是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那绿豆糕是给我准备的。”
郭老太太一噎,只觉得从踏进昌平医馆开始,徐四老爷的态度一直这么阴阳怪气,再想想以前徐四老爷的温和有礼,不由得愤怒起来,正要出口训斥,却被刘氏拉了拉。
郭老太太回头,刘氏小声劝道:“五小姐生死未定,四弟着急,才这样说话。母亲是长辈,不要跟四弟计较才是。”一边劝,一边暗暗使眼色。
郭老太太反应过来,看了眼一副凶神恶煞模样的高伯站在徐四老爷身后,再看了眼地上晕死过去的陈妈妈,好歹咽下了还没说出口的斥责,软声道:“你要查,便好好查查吧!原是西跨院的事情,我这个做婶娘的,也做不了主。”
徐四老爷因为徐其容那凄惨的模样,再知道是有人故意害他,灼灼替他挡了灾,才出离的愤怒了。对于郭氏,他向来是尊敬有加的,这会儿对郭氏如此说话,也不过是因为怨恨她们把风和院里的情况摸得太清楚。现在见郭老太太主动给了台阶,心里反而有些过意不去,叹了口气:“二婶不要怪侄儿才是。”
多大夫到底是把徐其容救了回来。脸色不再是惨白,眼泪也止住了,嘴唇稍微消了一些肿,就是那插在嘴里的竹管,却是没有取下来。
徐其容经过一番折腾,在多大夫施针完毕的时候稍微清醒了一点,强提着精神看到了秋浓的眼神示意,这才松了口气,放心的睡了过去。
多大夫交代徐四老爷:“那竹管,三日内便不要取下来了,人是遭罪了一点,好歹不用担心突然窒息而亡。每日的药和糖水,放温了,再慢慢的从竹管给五小姐灌进去。千万要小心,身边不要离了人。”
徐四老爷一愣:“糖水?”
多大夫摇摇头:“她喉咙里面伤了,又是脓肿又是燎泡,那个地方,总不好用刀子挑破,也不好抹药膏。除了糖水,也可以喂一点参茶,吊着一口气就好了,千万不要喂别的。”
徐四老爷下意识的拔高声音:“喉咙伤了,再一直插着这竹管,以后嗓子可怎么办?她一个小娘子……”说到后面就说不下去了。
多大夫却不管这么多,硬着心肠对徐四老爷道:“四老爷倒不必担心伤了嗓子声音不好听,五小姐醒来,多半是,哑了吧!”
哑了吧三个字就像钉子一样把徐四老爷钉在原地。
秋浓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又是心疼又是害怕,心里也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跟着姑娘这么胡来。
等到徐四老爷用一顶软轿把徐其容带回徐家的时候,整个徐家都知道五小姐今后怕是成哑巴了。
徐其锦喝了多大夫的药,没有之前那么烧了,人却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没了醒来。
徐四老爷看着两个女儿都如此的凄惨,经过这一番折腾,对徐其锦突然病得如此严重,也产生了一些疑惑,安顿好两姐妹,吩咐了虞秋照顾徐其锦、虞夏照顾徐其容,便雷厉风行的让秋浓把两个院子的下人们都召集起来。
高伯抿着嘴阴测测的站在徐四老爷旁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怒极了的表现。
风和院的人站一边,枫桦院的人站一边,就连之前昏死过去的陈妈妈,此刻也被死狗一样丢在地上。
徐四老爷这才发现自己对两姐妹的关注似乎太少了点,枫桦院还好,风和院这边,除了陈妈妈,竟没有一个是沈氏还在时留下来的。
徐四老爷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儿虽然不懂后宅阴私,可也不蠢,看到这情况,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惜的是,徐四老爷到底不是查案的好手,也不懂审问下人的技巧,一直审到下午,肚子已经叫了三遍了,他都没能问出所以然来,倒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高伯心里也着急,顾不得什么主仆规矩了,竟直接开口劝徐四老爷:“既然都不开口,干脆都卖了!”
众人一听这话,心神一凛,心里暗骂高伯,真发卖了,她们这一辈子算是毁了,天高地长,谁知道会被卖到哪里去!都暗暗拿眼神打量徐四老爷,希望他一如既往的宽待,否决了高伯的这个提议。
徐四老爷很是头疼,揉了揉自己太阳穴,听高伯这么一说,居然露出满意的神色来:“那就都卖掉吧!”然后又补了一句,“以后枫桦院和风和院的下人,我亲自从外面买!”
下面的人自是纷纷求饶。秋浓虽然害怕,可想着,二小姐和姑娘醒来若还要面对这群人,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既然如此,卖掉也好!这么一想,居然真的一声不吭的表示了自己对徐四老爷这个提议的支持。
高伯心肠硬,瞪了下面的人一眼:“你们做下那些事情,就该知道自己的下场。也许你们里面有忠心护主的,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有什么怨恨,算在我高伯头上!”
话音刚落,便见大房的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来了,叮当气喘吁吁道:“婢子刚刚路过门房,正好遇上长公主府来人了,说是奉了长公主和县主的命令来看望二小姐和五小姐,便赶紧进来禀报了。”
高伯看了眼叮当,小声对徐四老爷道:“是大太太贴身大丫鬟。”
言外之意很是明显,来的人肯定不简单,不然大太太乔氏的贴身大丫鬟也不会这么积极的跑腿!(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世子来访
徐四老爷看向叮当,叮当脸一红,道:“是韩世子来了。”
众人一愣,韩世子是长公主的独子,徐家两姐妹虽然跟县主走得近,可男女有别,还从未见过韩世子的。韩世子今天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
来不及多想,徐四老爷吩咐高伯:“除了秋浓、虞夏、虞秋和那个叫韵儿的,你都打发了吧!那些年纪小的,凡是府里有亲人的,让人领回去,没有亲人的,给点钱,卖的时候找个好人家卖了。其他的你看着办。”然后又扭头对秋浓道,“你跟我一起出去迎接韩世子,说不定有话问你呢!”
秋浓知道自己被留下来了,心里大喜,见徐四老爷拔脚便往外走,忙快步跟了上去。
底下跪着的人一片鬼哭狼嚎,高伯追着问了徐四老爷一句:“奶娘也不留?”
徐四老爷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留着吃里扒外吗?”
高伯这才彻底明白了徐四老爷的底线,想起两位小主子现在的状况,心疼不已,不管这一群妇孺怎么求饶,愣是雷厉风行的把她们处置了。因为怕她们心生怨恨会说两位小姐的闲话,高伯故意把她们卖得特别远。
徐四老爷带着秋浓迎了出去,便见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公子跟大太太乔氏站在二门那里说话。准确的说是,乔氏一直在说,年轻公子不过是点头微笑罢了。
走得近了,徐四老爷听着乔氏对身后的丫鬟道:“你快去看看。程哥儿和佑哥儿怎么还没来?去催一催,让他们来陪客。”
想要自己儿子抱上韩世子这条大腿的心思一点都没有隐藏。
韩世子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看到一个儒雅清俊的三十来岁的男子往这边来。笑道:“这位便是徐家四老爷了?”他记得徐家都是武将来着,唯有一个四老爷不爱刀枪爱诗画,长得也风度翩翩的。
徐四老爷忙上前见礼,对韩世子鞠了一躬:“不知世子前来,有失远迎。远这里赔不是了。”
韩世子摆摆手:“听闻贵府出了事情,四老爷不必如此客气。”然后提脚便迎面向四老爷走来,道。“本世子想与四老爷前往书房一叙,不知是否方便?”
徐四老爷自然是连忙称方便,跟乔氏打了声招呼。便带着韩世子往书房去了。留下乔氏站在那里恨得咬牙切齿,张嘴就骂叮当:“你不知道慢点儿通知四老爷啊!”
叮当委屈的很,明明是您当着韩世子的面催促我快一点的啊!
一进书房,不等四老爷开口询问。韩世子便开门见山直接道:“长公主府与将军府的婚事在即。家里面忙乱得很。我那个妹妹听说府上出了事情,方仲景回去又说只见到了二小姐,想要派下人前来打听,又怕下人说不清楚,便央求文清来问问。还望四老爷不要怪文清唐突才是。”
见韩世子果然是为两个女儿的事情来的,徐四老爷松了口气,道:“远替小女谢谢世子和县主的关心了。”只是,徐家的姑娘在徐家出了事。传出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