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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录-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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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其容就要点头。
桂嬷嬷笑道:“容姐儿尽管去,老奴帮殿下剥栗子吃。”
徐其容点点头,笑道:“桂嬷嬷,栗子吃完之后,还要煨的话,一定要先用小刀在栗子壳上划一刀,不然熟了之后会乱蹦,伤着人就不好了。”
平泰公主摆摆手让她先去了,桂嬷嬷失笑道,“这孩子,吃个栗子都吃出经验来了!”
平泰公主心情好,也有了跟桂嬷嬷开玩笑的心思,她开玩笑的时候脸也是冷肃着的:“她这么爱吃,你当年控制她的饮食,说不得心里有多记恨你呢!”
桂嬷嬷笑道:“瞧殿下说的,小姐怎么会因为一口吃的记仇!”
平泰公主意味深长道:“那可不是一口吃的!”就在桂嬷嬷琢磨平泰公主这话有什么深意的时候,平泰公主接着道,“那是很多口吃的!”
桂嬷嬷一噎,然后反应过来平泰公主在跟自己开玩笑,不由得心里一松,她肯开玩笑,说明心情是极好的。
徐其容出了平泰公主的院子,就遇到了徐陈氏。徐陈氏手里拉着徐其莜,后面跟着提着一个盒子的丁香。
徐其容忙请了安,徐其莜笑道:“十五姐姐,你这是从大伯祖母那里出来吗?咱们都好些日子没有一起玩了,上次十九姐姐带给我的荷包,我还没有跟十五姐姐道谢呢!”
徐其容笑了笑,道:“你们这是去看我祖母?”
徐陈氏点点头:“听说大嫂身子骨好了不少,我带莜姐儿一起去闹闹她。”
徐其莜眼巴巴的看着徐其容:“十五姐姐这是去哪里?”
徐其容笑道:“许四小姐来了,找我说话,我去见见她。”
徐陈氏便道:“那你快去吧,让人等着不好。”然后就拉着徐其莜继续朝平泰公主的院子走去。徐其莜干巴巴的回头看了眼徐其容的背影,她也想去跟许四小姐说说话,可自家祖母说了,带她是去给大伯祖母解闷儿的,眼见着大伯祖母的院子就到了,自己总不能这会子跑掉吧!
这么一想,徐其莜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抬着下巴跟着徐陈氏一起进了平泰公主的院子。等看到院子里有人堆雪人,又看到桂嬷嬷在剥煨栗子,鼻尖尽是栗子的香味,就更高兴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 关心
等徐陈氏和徐其莜走了,虞夏才小声对徐其容道:“姑娘,来人并不是许家小姐。”
“咦?”徐其容有些诧异,不是许元霜又是谁?曲指数了数,这涪州城里,会这个时候找她的,除了许元霜,也没有别人了啊!
然后便听虞夏道:“是德公来了,德公说只是想跟姑娘说说话,不想打扰徐家众人。”
徐其容点点头,对于华裕德的来意心里有了几分了然,一便往外走,一边对虞夏道:“你去帮我把披风拿来,外面在刮风,有些冷。”
虞夏忙答应着去了。
徐其容抱着小手炉出了二门,到了大门口,就见华裕德站在拐角处。那里堆着几个空酒桶,这么冷的天,泗水街又没有卖东西的商铺,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人的,就算是有人路过,空酒桶挡着,只要把仔细看,便不会注意到华裕德的。
他来见自己的时候,是这般的小心翼翼。
徐其容脸上就忍不住带了些笑,正要朝着华裕德走去,就见虞夏拿了披风,小跑着过来了。虞夏拿的是一条凫靥裘,精贵得很,还是之前离开皇宫是十五公主亲自替徐其容装在包袱里面的,涪州城冬天虽然不如西京城冷,可涪州城的冷跟西京城的冷不一样,跟刻在骨子里面一样,所以虞夏早早的就把这凫靥裘翻出来了,之前还打算送到双桂禅院去呢!
可是戚氏说这凫靥裘太过扎眼,被别人看到了反而不好。这才作罢!
徐其容任由虞夏和秋浓给自己把披风的带子系好,整个人立马就暖和了起来,抬脚出了门。
华裕德扭头看到徐其容。她本来就瘦,这凫靥裘又不显臃肿,裹起来更显得人娉婷……仿佛几日未见,那个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带着点儿娇憨的小娘子又长高了不少,下巴看起来小巧又莹润,正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有的美丽。
徐其容仔细看了一下华裕德,见他身上的衣服似乎比她离开双桂禅院时还要穿得少。登时有些担忧,问道:“德公怎么穿这么少,着凉了可怎么办!”然后转头对虞夏道。“老爷有一件白鹤毛的斗篷,跟德公今日的衣裳正配,我记得是在爹爹的书房里面放着,你快去取了来。若是爹爹看见了问。你就说是我要的。”
虞夏忍笑,忙答应着去了。
华裕德哭笑不得,她还送自己一件斗篷?还是她爹爹的斗篷?当下拦住了虞夏,对徐其容道:“我不冷,你不必如此。再如何,哪有拿自己爹爹的衣物送人的?”
徐其容却觉得他是在强撑,她刚刚轻轻嗅了一下,发现华裕德身上的药香味比之前更重了!便道:“斗篷不但御寒。也是遮挡风雪的好物,这天儿越发阴沉。等会儿估计还有一场大雪。”顿了顿对站住没动了的虞夏道:“快去吧,另外再拿两把风雪伞来。”
见华裕德又要开口,徐其容眼睛一瞪,对虞夏道:“别管旁人说什么,只管听你家姑娘我的话就好了,你是我的丫鬟,又不是他的丫鬟!”
虞夏这才忍着笑,匆匆进了门。
华裕德没想到徐其容会这般关心自己,心里微微有些暖,开口语调就比他自己想的要软了几分,眉眼中带着笑意,道:“那,谢谢你了。”
不知怎么的,徐其容忽然就想起上辈子云岚形容华裕德的那些话来,云岚说,华裕德明明心狠手辣,肚子里不知道装了多少坏水,可偏偏对着人经常笑眯眯的,是为笑面虎。
想到笑面虎三个字,再看到华裕德这般眼含笑意,忍不住就噗嗤一乐。华裕德失笑:“我向你道谢,就这么让你高兴?你帮了我那么多,那我岂不是要多谢你几次才算?”
徐其容自然不好说自己刚刚在想什么,正色道:“那倒不必,你多谢几次,我就得多说几次不用谢,岂不是你麻烦我也麻烦!”
这话倒是有趣,华裕德还没听谁说过因为觉得说“不用谢”麻烦而不想要别人道谢的,当下便一本正经的建议道:“别人跟你道谢,你也可以不搭理的。”
徐其容瞪大了眼睛:“那我岂不是成了别人口中的人渣!”
华裕德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居然会跟人渣扯上关系!在西京城的时候,要跟他道谢的不知有多少,他实在是烦了,干脆就躲起来,连见都不肯见那些人的!
徐其容正色解释:“帮助了人家,人家真心实意的来道谢,如果不说‘不用谢’,人家可能觉得你是在跟他暗示什么呢,说不得人家就心里忐忑了。既然是要帮忙,何苦再让人家担惊受怕一番!”
抬头看了华裕德一眼:“德公自然是比其容要懂的多的,德公觉得其容这话是不是有道理?”
华裕德忽然就觉得自己有些后悔来这一遭了,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干嘛要这么着急的跑来感谢人家!
童儿捂着嘴站在华裕德身后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悄悄打量着自己的主子。
华裕德咬牙道:“十五小姐没有说错,自然是这样的。”
徐其容点了点头,又道:“德公来寻我,可是有什么事情?若是无事,咱们就站在这里说会儿话,若是有事,不如找个避风雪的地方坐坐,德公身子差,不比我们,要是病重了可就麻烦了。”
顿了顿,又道:“不知德公的病怎么样了?长公主府的神医方仲景就在我家,不如让方大夫替你把脉看看?”
因为戚氏怀孕的事情,徐其容这些天精神一直有些亢奋,所以见了华裕德,都没有动脑子考虑一下,这番话就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口。
本来打算跟徐其容细说的华裕德话到了嘴里立马就拐了个弯:“不过是路过这里,来看看你可是一切都好,并没有什么正事。”
心里却是懊恼,山上比山下冷,有些熬不住,所以身上的毒这些日子便解了些,明明自己身子比之前好了不少,怎么这会子在她嘴里就这般病重了?
可徐其容这般说也是关心他,一番好意,他如何能扫她的兴?
唯有哭笑不得!(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一章 尴尬和默契
正说着,虞夏已经拿了徐亭远的斗篷出来了,手里还有两把竹骨的风雪伞。
徐其容从虞夏手里接过斗篷,就要递到华裕德手里,华裕德却是会错了意,上前走了一步,在徐其容面前半蹲下身子,俨然一副等徐其容替他披上斗篷的模样。
徐其容手一僵,有些不明所以……他们好歹是男女有别,华裕德怎么就突然做这种越界的举动了?
只是,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多忙,刚刚也相谈甚欢,突然翻脸,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或者,他是华惟靖的三叔,自己又是跟华惟靖一辈的人,所以他把自己当晚辈看,所以没有注意这么多?这么一想,徐其容立马觉得自己领会了华裕德的意思。
华裕德见徐其容一犹豫,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徐其容的意思,顿时有些尴尬,正要起身随便说句话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却见徐其容双手捏着斗篷一抖,然后披在了华裕德肩上,然后绕到华裕德前面来,灵巧的给斗篷的带子打结,脸颊微微有些发热,白里透着红。
华裕德只觉得鼻尖立马萦绕了一股小娘子的清香,这种清香不是花的香味,也不是脂膏的香味,应当是少女自带的体香,闻着甚是好闻。
不由自主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觉得自己这举动是有些猥琐的。好在徐其容自个儿也有些不自在,正专注的给斗篷的带子打结,并没有注意到华裕德的异样。
等徐其容终于系好了斗篷。华裕德不甚自在的轻咳了一声,然后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道:“多……多谢你了。”
徐其容自己也是有些尴尬的。不想话题一直在斗篷上面打转,转而问道:“之前准备的那些粮食、御寒的衣物,够吗?”
其实华裕德也不能肯定那些妇孺还要在山上待多久,可他却知道徐其容弄那些粮食和衣物费了多大的劲儿,他既然是想保徐家的,自然不能因为这件事连累了徐家。之前会让宫七来寻徐其容,那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因此。华裕德对徐其容道:“自然是足够了的,你不必担心这个事情。我让宫七跟你带的话,你记住了吗?”
徐其容想了想。问道:“是说我在姐姐的事情上处理得很好吗?”
华裕德点头。
徐其容有些担忧:“可是这样,姐姐那边没有事情吗?我到底还是要担心姐姐的。”
华裕德笑道:“徐七担心你,你担心徐七,倒真是姐妹情深。天下间的女人。大多是善妒的,像你们这般一心一意为对方着想,很好。徐七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那杜仲也不是个蠢的,你只管放心便是。”
徐其容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有了开玩笑的心思:“德公这话说得不对。天下间男人,雄心壮志。岂不是比女人更善妒?”
华裕德诧异:“雄心壮志怎么能算善妒?”
徐其容正色道:“你说女子善妒,无非是大家喜欢争,喜欢抢,明枪暗箭的。不过是大家都想过更好的日子罢了。男子雄心壮志,也不过是为了做人上人,想要比其他人握有更多的权力,又有什么区别?”
徐其容说这话就有些没有道理了,典型的偷换概念,华裕德那么聪明的人,不应该听不出来的,只是他今儿个不知怎么了,被徐其容这短短几句话给绕进去了,居然觉得她说得其实颇有道理!
当下点了点头道:“还是你说的有道理,是我想错了。”
徐其容瞪大了眼睛,她以为华裕德会随便说句什么话来反驳她的,压根儿没想到徐其容会这么说,一时之间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两人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老是出现这种尴尬的情形。华裕德心下不想让徐其容感到为难,跟他说句话都要斟酌了再斟酌,便开口告辞:“眼见着天色愈暗,说不得等下就要下雪了,这里虽然僻静,却也有路过的行人,若是被有心人一传,只怕你的麻烦就少不了了。你先回去吧,我跟童儿也回去了。”
徐其容正要点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忙问道:“德公,您现在是住在双桂禅院还是涪州城宅子里?或者说,是住在山上?”
她刚刚才想到这个问题,见华裕德要走,开口便急迫了些。
华裕德见她这般,愣了一下,然后宽慰般道:“不急……我现在也在山上,只怕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是见不了面了的。你要小心。”然后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斗篷,“你父亲的这斗篷,我回去之后,让宫七送来?”
徐其容抿着嘴道:“还是算了吧,山上冷,最近风雪也大,那件斗篷虽然不是爹爹最好的一件斗篷,却是爹爹所有斗篷里面最暖和的一件。你就留着它吧……若是不安心,日后再跟我爹爹道声谢便是了。我爹爹总不会因为一件斗篷小气。”
华裕德失笑,告辞了转身就走。
那件斗篷是白鹤的细绒毛做的,怎么可能不算好东西!虞夏看着自家姑娘把它慷慨送人,心里不知怎么就起了一个念头,幸好德公不是自家姑爷,不然自家姑娘这么做,岂不是女孩子胳膊肘往外拐了?这还没有过门呢,就先拿自己爹爹的东西去体贴人家了。
这个念头刚起,虞夏就意识到了自己想法的不妥,暗骂了自己一句,真的是脑子被风一吹冷傻了,怎么会有这么毁姑娘名声的念头,以后断不能如此了!
徐其容并不知道虞夏的想法,今日跟华裕德见面,虽然遇到了些让人尴尬的情形,华裕德也没有跟她说什么正经事,可她莫名的就觉得心底松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为姐姐松的,还是为徐家松的,还是为华裕德松的。
徐其容摇了摇头,并不细想,带着秋浓和虞夏就进了大门。
童儿跟着华裕德走远了之后,眼见着回头也眼见不着徐家的大门和屋吻了,童儿才搔着脑袋问自家主子爷:“爷,咱们不是说要去提醒徐十五么,怎么说了一通废话就走了?”
华裕德脚下步子一顿,然后瞪了童儿一眼:“她已经从那通废话里面听出了我想跟她说的意思了。”
童儿见华裕德说这话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惊了一下,顿时有些不理解聪明人的天地了。
华裕德并不理他,抬脚继续往前走,他身子好了一些之后,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惧寒了,就是不披这斗篷,也不会觉得冷。徐亭远这斗篷确实是做得暖和,裹在身上,又走了几步路,他居然觉得身上已经热出一层细密的汗水了。
右手修长的手指搭上斗篷的带子,正要解开,忽然想起徐其容仰着头给他系斗篷的模样来,不由得心头微动,手上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
热……就热一点吧,冷了这么多年,也该热一热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二章 驾崩
华裕德到底还是给西京城那边去了信,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眼见着到了春节了,依然没有回信。
他留在西京城的人手,也一遍一遍的传来陈乾帝病危的消息。好在皇宫里面的御医都是有真本事的,总能把生死边缘的陈乾帝拉回来。
他要死了啊?
华裕德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若不是那人存了要磨练他的心思,他还不至于这么多年连报个仇都不能痛痛快快的报。可那人若是死了,只怕这天下就要乱起来了。天下乱起来,到最后苦的还不都是百姓。
每一次听闻御医把陈乾帝救了回来,华裕德就跑到后山看半宿的雪。
看四次雪时,到了除夕;看第十二次雪时,到了正月初八,贤王的儿子,小皇孙,两个月了,陈乾帝一下子精神好了许多,亲自带着小皇孙去祭了祖;看第二十一次雪时,已经到了元宵。却没有机会等着看第二十二次雪了。
正月十八,西京城全城戒严,商铺全都歇业,挂出白幡,百姓换上素服,声乐场所皆停止营业,白马寺、妙翠庵等各寺庙宫观,各敲钟三万下,举国哀痛。
陈乾帝在位三十三年,驾崩了,终年五十七岁!
陈乾帝在位这三十三年,励精图治,不好女色,除了有个无德无能的太子,基本算得上没有丝毫的过错。再加上他素来身子康健,不管是朝臣还是百姓。都没有想到他会在五十几岁的时候就驾鹤西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走得匆忙还是因为实在是拿不定主意,陈乾帝没有给老太子陈晋鲲留下只言片语。大部分朝臣本来就对陈晋鲲不满,不管是为国为民。还是为了一己之私,都是不愿意看到陈晋鲲登基的。
因此,陈乾帝驾崩的消息都传到涪州城来了,宫里太子登基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要说这也是千年难遇的奇事,陈晋鲲这正正经经的太子身份,礼部的人把登基事宜办得这般拖拉,恐怕他还是头一份!
陈晋鲲虽然无德无能。可小皇孙年幼,唯一的弟弟又是个病秧子,他又有皇后娘家人的支持。这样都登不了基,岂不是白来这人世间走了一遭?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主意,礼部不肯给他麻利的准备登基事宜,他便拖着不肯让陈乾帝下葬。前礼部尚书段旭造反被诛之后。新任礼部尚书是陈乾帝一手提拔上来的,乾德十八年,陈乾帝还钦点了他金科状元,如今见陈晋鲲竟然敢拖着不让先帝下葬,登时就泄了气。
不过两天的时间,衮服准备好了,新的龙椅打造好了,宫殿、仪仗、钦天监、玉玺、诏书等等无一不是齐全了的。钦天监择好吉日,在二月十五。只等封禅、祭天了。
华裕德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下一沉,这会子陈晋鲲忙着登基,顾不上理涪州城这边,等陈晋鲲登基完毕,空闲下来了,只怕山上这些妇孺、孩子,陈家湾、林家坳那些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佃户都没有好下场。
是回西京城搅合,还是留在涪州城借着这段时间给大家谋一条出路,华裕德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童儿陪着华裕德在后山站了一夜。华裕德很少遇到这么让他为难的时候,这个时候,他若是回了西京城,这些百姓,只怕就会被当成真正的山匪,血染山岗;若是不回西京城,陈晋鲲顺利登基,华家作为支持陈晋鲲的大家族,一步登天,他要想再报仇,只怕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照着陈晋鲲狠毒的性子,他登基之后,对他太子之位产生过威胁的小皇孙初八,只怕也活不了了。
初八还不到三个月大,连一个正式的名字还没有取呢!本想等着陈乾帝身子好转之后,由陈乾帝来取名,谁知陈乾帝会这么快就驾崩了!
回西京城还是留在涪州城?华裕德是真的没有办法抉择。
眼见着雪越来越大,童儿不顾华裕德的反对,把手里的斗篷给华裕德披上,正是徐其容送的那间白鹤毛的。
华裕德只觉得身上一暖,低头看到童儿冻得通红的脸颊,叹道:“走吧,回去吧!”
童儿迟疑了一下,还是建议道:“爷若是实在拿不定主意,不如去问问十五小姐?”
华裕德脚下一顿:“你觉得徐十五有好办法?这种两难的事情,又何苦去为难她?”
童儿解释道:“这种事情,对于爷这种当局者来说,确实是两难,可对于局外者徐家小姐来说,要做决定,却是一点都不难的。童儿让爷去问问十五小姐的主意,并不是因为童儿觉得徐家小姐有好主意。”
华裕德皱了皱眉,童儿这意思是,徐十五一定会选让他留在涪州城么?是啊,她那么善良,又如何能看着他弃这么多百姓于不顾!
然后就听到童儿又道:“童儿劝爷去,是因为童儿觉得,爷也许愿意听徐家小姐的话。”
听到这话,华裕德脸色一僵,神情变得有些难看,开口的话甚是阴鸷:“这件事你不必再说,回去吧!”
这是生气了啊!童儿摸了摸鼻子,摊了摊手,跟了上去。他既不是想要华裕德放弃报仇,也不是想要华裕德放弃百姓,可不管做什么决定,华裕德都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就算是勉强做了决定,只怕日后还是会因为后悔而内疚。
徐其容虽然善良,可也不是那等不管不顾的死心眼,她会怎么选,童儿也不能肯定。与其看着自家主子爷百般纠结,倒不如另寻他法。只是,他家主子爷不肯领情!
徐家也接到了陈乾帝驾崩的消息,得到消息后,平泰公主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念了一夜的经书。对于陈乾帝,她是恨的,要不是因为他偏听偏信,她夫君不会英年早逝。可是,她又是不恨的,救陈乾帝,是徐谨言自己的选择,徐家,陈乾帝一护就是三十几年。
一卷经书,一息红尘,半世欢喜和恨,都随着三万声钟响,烟消云散。(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三章 诏书
华裕德不想徐其容扯进这件事来,若是徐其容替他做了选择,被有心人知道了,日后麻烦肯定少不了。因此童儿跟他提议,他才会生气。
华裕德深知留给自己纠结的时间并不多了,不管是选择回西京城还是留在涪州城,都是越早做决定越好的。然而,不等他做出抉择,宫里面又出大事了。
有人在勤政殿里面找到了一份不知陈乾帝什么时候写好的传位诏书!那份诏书是十五公主找出来的,十五公主不知怎么的,偷偷藏了那诏书,找了老臣看笔迹,竟然是陈乾帝亲笔写的,上面还盖着玉玺以及陈乾帝自己的大拇指印。
朝中上下一片哗然,那份诏书上面写的皇位继承者并不是当了三十来年太子的陈晋鲲,也不是刚出生就深受陈乾帝喜爱的小皇孙初八,而是裕王爷的独子,陈乾帝的侄儿,陈晋鲲的堂弟小王爷陈晋凌!
眼见着就要登基了的太子殿下陈晋鲲自然是不肯认这份传位诏书的,当着众朝臣的面,把那份传位诏书夺到自己的手里,想要撕掉,结果那传位诏书的绢布太过结实,也不知道是什么丝线织就的,陈晋鲲撕了好几次,竟然分毫无损,然后随手抽出身旁一个侍卫的佩剑劈成了两半!
众朝臣纵然心里不满,也默认了让陈晋鲲登基的事情,不过是因为没有比陈晋鲲更名正言顺当皇帝的人了,贤王是个病秧子。小皇孙又不到三个月大,如何能争得过陈晋鲲?
如今这骤然现世的传位诏书给了他们新的希望,小王爷陈晋凌为人沉稳。又是皇家血脉,裕王府手里又握着兵权,裕王府的姻亲管家亦是武将家庭,治国安邦,小王爷陈晋凌若是做了皇帝,每一样定比蠢太子陈晋鲲做得好的!
最重要的是,陈晋凌当了皇帝。必然会善待百姓,陈晋鲲当了皇帝,只怕天下就遭殃了。多年前太子监国时蜀地发生的那些事情,就是前车之鉴!
传位诏书毁了又如何?他们所有人都是见证人!陈晋鲲就是再恶毒,总不能将所有朝臣都杀光吧!更重要的是,大家都相信。以裕王府的实力。怎么着也能护着他们的吧?
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华裕德第二天就得到了消息,登时心里一惊,暗骂朝中这些蠢货是太平盛世过太久了,所以脑子有些不好用了。当下也顾不得思考了,吩咐了宫七留在涪州城照看山上这些妇孺孩子喝陈家湾、林家坳里面的佃户们,自己则带着童儿骏马飞驰打算进京。
临走之前,华裕德进了一趟涪州城。有心要去看徐其容一眼,只是到了泗水街的时候。还是勒住了马绳,拍着马,出了城。
华裕德带的行李不多,今年的寒冬走得特别的晚,这眼见着二月的时节了,还是冷得厉害,雪倒是不下来,积雪也都化成了水,可漫山遍野的,却没见长出几株嫩叶草芽来。
就算是这样,涪州城的山依然是绿色的。华裕德看了眼满目的苍翠,骑着马站在福州城门外,对童儿道:“此行艰难,你大可不必跟着我一起回去。山上虽然也不安全,可至少现在,裴知州是不会动大家的,不如你还是回山上去吧!”
童儿不肯:“爷,咱们是一起来涪州城的,自然要一起回西京城去。爷休想在这个时候抛下童儿。”
华裕德皱了皱眉:“我并不是抛下你,只是那西京城里,现在住的都是豺狼虎豹,要是有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你既然已经从那个家里面逃了出来,又何必回去?”
童儿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语气却是很坚定的:“爷,咱们不打算救他也就罢了,可既然咱们是打算救他的,那就得我亲自去救他!”
华裕德愣了一下,他以为童儿是不想看到那个孩子出生的。所以他平素在童儿面前,提起那人的次数并不多。
是啊,怎么会不在意?若是不在意,之前在自己两难的时候,他也不会急吼吼的建议自己找徐十五帮忙做决定了!
童儿抿了抿嘴,强笑道:“童儿是不喜欢他娘,可他比童儿可怜,到底是童儿的亲弟弟,身上流的是一样的血,总该看看,日后还等着他叫我一生哥哥呢!”
华裕德失笑,不再劝童儿留下,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他该叫你哥哥呢!咱们快走吧!”
朝臣们以为陈晋鲲这种昏庸无德无能的蠢材,应该是很好对付的,皇后的娘家虽然帮衬着陈晋鲲,可也不敢跟满朝文武,尤其是裕王府作对。因此,当着陈晋鲲的面说自己认可传位诏书的事情,他们是一丁点没有掩饰。
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错了,裕王爷还来不及反应,陈晋鲲挥挥手,就有一大队兵马包围了皇宫,所有的御林军有半数跟了陈晋鲲,小半数正在观望,只剩下一小部分人,护着朝臣们!
先帝尸骨未寒,儿子却对着满朝文武兵戎相见,只怕这还是头一遭!
众人也是在这时,才知道陈晋鲲在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开始养私兵!
年轻的礼部尚书红了眼睛,站起身来指着陈晋鲲道:“你别得意,当初就算你是太子又怎样,那传位诏书是先帝亲手写的,又是盖了传国玉玺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难道要造反吗?”
陈晋鲲冷笑,状似癫狂,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孤造反?你说孤造反?这江山本来就该是孤的江山,孤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算个屁的造反!”然后又指着裕王爷道,“你想当皇帝,怎么当初不跟我父皇抢?抢不过就该认命,何必怂恿你儿子来跟我抢!该是孤的,你们一样也夺不走!”
满朝文武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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