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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明-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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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安悦却没理她弟,只是看着康全安。用商量的语气道:“要不奴家去和恩公说下,就留奴家在这里做点生意,多少都能赚些钱?”
“老爷不愁这点银子,你到了关外就知道了。”康全安摇头否认,“而且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老爷也不可能放心的!”
“奴家可以和恩公商量,把你留下来……保护奴家不就可以了?”安悦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了两朵红晕。
在她想来,康全安是恩公的手下,而恩公和自己的大哥又是结拜兄弟,调拨个手下过来保护自己,也是在情理之中。况且自己在这边赚得钱,都是准备报答恩公的。
安悦这话说完,安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看看他姐,又去看看康全安。没想康全安却似乎有点慌张的样子,摇头说道:“不用这么麻烦,老爷不会同意的,等出了关,你就一切都明白了。”
说完之后,逃似地逃出了门。就仿佛他这个侦查排长,叫天军中的佼佼者,刚才面对的不是一个弱女子,而是一只猛兽。
最终,在塔娜他们用完膳之后,一群人就收拾了行李,出关而去。
出关之后,塔娜和胡广在前头并骑而行,用手对着周围的环境指指点点,还不时谈笑风生。让人一看,就觉得他们正是天生的一对。
安悦在车上偷看到这个情况,下意识地就转头去寻康全安的背影。过了好久,缩回车内,对她弟弟说道:“这出了关,应该能学骑马了吧?”
“也不知道恩公这是要去哪里?”安平虽然很听话,却也有自己的疑问。
安悦自然也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弟弟说着话道:“反正是在草原上,也不知道恩公来草原是干什么?”
……
俩姐弟正聊着,忽然觉得马车停了下来,他们有点吃惊,就掀开帘子去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吃了一大惊。
只见面前的草原上,密密麻麻地都是骑兵。他们排着一块块的方阵,全都面向着前面的恩公,一起举起他们的右手到额头上。
虽然安悦姐弟俩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他们从那些骑兵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这是一种尊重。
不管是在京师的时候,还是在路上的时候,他们两人都想过恩公的身份。但他们再怎么想,也没想到恩公竟然有这么多的手下。而且看样子,还都是从未见过的精锐。
在马车边上随行的康全安不小心看到了姐弟俩呆呆地表情,便笑着解释道:“我们老爷其实不是老爷,他是我们的首长,叫天军的领袖。你们的大哥,也不是大老爷,而是临时去京师的一个身份,掩护首长的。”
安悦两人都非常地震惊,他们没听过叫天军,可也知道,恩公怕是一支军队,或者说是一方势力的首领。
不过安悦很快回过神来,她不关心叫天军到底是啥,只是看着康全安,略微有点惶恐地问道:“那……你呢?”
“我是叫天军侦察连的一排排长!”康全安笑着回答道,见安悦迷惑地样子,便又解释道,“你可以当我是夜不收编制中的旗总。”(未完待续。)
418 王登库
就在胡广等人出关的第二天入夜,张家口城堡内开始戒严时,原本在街上应该只有巡防兵丁,此时却一反常态,各高门大宅内陆续涌出不少人。
没多多久,一辆辆装满了货物的牛马车,悄而无声地汇聚到东门,而后有序地出城而去。
在东门官道的外侧,一群人在灯笼的映照下,正在说着话。
只见一名三十多岁,正当壮年的锦衣汉子,面白无须,端着一杯酒,向他面前的那个四十来岁左右的中年人说道:“王兄,此次货物为历次最多的一次,路途遥远,辛苦你了!”
这个被称为王兄的中年人,正是八大晋商中较为年长的王登库,他听这人一说,当即笑着道:“这是哪里的话,之前我们八家的这活,一直是你在操心,也是你联系牵头的。我这次难得有机会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八家的牵头人,也就是这锦衣汉子范永斗,听王登库这么一说,心中当然知道他不是客套话。因为护送这么多物资前去辽东,定然能在后金大汗处讨得好。
要不是大汗要自己探听京畿之地,有关明军的兵力部署、城防情况,这一趟差事还真轮不到他去。
范永斗心中想着,表面却不动声色,微笑着道:“如此,就有劳王兄了。一杯水酒,祝王兄一路顺风,安然归来,请!”
“请!”王登库的心情很好,当即笑着回道,而后一饮而尽。
这一路之上,还能怎么的,自然是一路顺风了。
张家口这边,就不用说了。那顶着守备头衔的官和他手下领着的兵马,虽然明面上是朝廷官军,可私底下,还不是自己这八大家用钱买来的狗而已!
出到草原上,原本察哈尔部族还经常会敲敲竹竿,得多放点血。才能把不多的货运到辽东。可现在,那林丹汗早已被后金大汗打得落花流水,赶得远远了。如今的草原上,从张家口一路往东的那些部族,全都是臣服于后金大汗的。只要把后金大汗给的黄龙旗往牛马车上一插,哪个蒙古部族敢动歪脑筋?
自己去的这一趟,也就是路上辛苦点而已。可到了地头,不说后金大汗出手阔绰,必有重赏。还能因此提高在后金大汗心中的印象,以后就算没有了范永斗这厮,也一样能和辽东做生意,多划算!
想着这些,王登库的心就火热起来,恨不得马上就到了辽东,亲吻大汗的脚面,换来源源不断地财富。
“金国使者已经先一步走了。为兄也得早点赶路,这就告辞了!”王登库说着。草草地作揖。
他身后的七人是其他七家的管事,跟着王登库向范永斗行了个礼,然后随着王登库登上马车,他们也都各自回自己的马车去了。
这一趟货物非常多,是八大晋商一起收货合着往辽东送,必须要有一个东家随行才稳妥。否则往辽东的路子都已走熟了。一般都是范家管事带队而已。
范永斗站着没回,看着络绎不绝地马车蜿蜒进了阴山山脉,出关而去。
王登库的想法,他岂能不知。可范永斗没有一点担心,就凭王登库护送几次物资。就算物资再多,也不可能动摇得了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这个渠道。要知道大汗可是英明之主,自然知道谁才是功劳第一。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把侦缉明军城防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自己!
想起自己当年破釜沉舟,甘冒奇险前往辽东金国,赌对了后金国也需要商人这点,一下发了家,一举在张家口由普通商家变为首富,范永斗就不由得暗自得意。
自己已经把目前了解到的东西让自家管事带身上了,就算他见不到大汗,让本家献给大汗,照样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范永斗转身往城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随行的仆人道:“各地情况的收集,一定要尽量详细,但速度要快,必须赶在九月底之前完成,如此才能快马加鞭送往辽东,明白么?”
“老爷放心,奴才明白!”那仆人马上回答,按照范永斗喜欢的辽东那一套回答道。
一直到了半夜,牛马车才算都出了关,而后按惯例集结在关外不远的一个驻点歇息。
第二天一早,东边的草原上才露出一丝鱼肚白,王登库就已经醒了,他的第一件事便是催着商队赶路。
他站在自己的马车上,看着一辆辆牛马车满载着货物,从自己面前经过,便有点踌躇满志。
忽然,有一骑飞奔而至,向他一抱拳行礼道:“老爷,小人还未派出前哨,这商队就出发,是不是……”
这人是王登库手下的护院头目王大,因为这次是他负责,护卫头目自然也就是他的手下了。
王大的话还没说完,王登库就沉下脸,不高兴地训斥道:“是不是什么?这草原上还有人敢动我们商队?就不说大汗的黄龙旗,光是你们这一千来人的护院,还有那些赶车的伙计也是有两下子,又是常走关外的。你说,这草原上有那个部族敢打我们的主意?”
还真不是小瞧那些部族,除了骑术之外,不管是装备,还是精悍程度,都是这些拿钱养着的护卫强。
而且就算蒙古部族骑术好又怎么样,这些车队一围成圈,能啃得动商队?况且这次的车队中,还有五六门大型佛郎机炮,从明军那边买的来,准备卖给金国的,把这些杀手锏一使出来,管叫那些蒙古部族有来无回!
王大听老爷说得这话,自然也知道他的依仗是什么。说句实话,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职责所在,他不管老爷是不是不高兴,总要表示一下才好。
如今自己的职责已经尽到了,王大当然是答应一声,马上让手下催着牛马车快走。因为他明白老爷的心思,是要快点到辽东!
就这么走了一天,到天黑实在不方便走路了,才用牛马车围成一圈,收拾下赶紧睡觉。是个人都知道明天必然一大早,那王登库就会催着赶路的。
可这一次,他们料错了。(未完待续。)
419 苍鹰搏兔
在这支商队刚出关之时,叫天军中的侦察连将士就已经盯上了。因为行动的重要性,侦查行动由侦察连连长程老鼠亲自执行。
有望远镜的帮助,让程老鼠的侦查如虎添翼,不费多少工夫就搞清楚了商队中护卫和伙计的数目。
回报给胡广之后,便决定在次日凌晨,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动手。
这个时候,正是人类睡得最香的时候。庞大的商队中,呼噜声此起彼伏,可也没见有谁在此时被吵醒。
车队圈中的一堆堆篝火,许多已经差不多熄灭了,只留有炭火在发光发热而已。
轮到值夜的护卫,还在晃动的是十不剩一,大部分人都已找个角落眯一会,结果睡着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没有警戒心,每辆牛马车上都插着大金国给的黄龙旗,这是金国大汗直属的旗,草原上的部族敢不给面子,那是活得不耐烦了。他们来往辽东那么多次,也没见有出过事。
但王大是个例外,他好歹是护卫头目,为了在老爷面前表忠心,这第一个晚上的值夜,他亲自负责。
虽是如此,他在王登库睡熟之后,也去了篝火边眯了会,结果就睡了。幸好身为江湖中人的习惯,天没亮之前就醒过来了。
虽然眼下的天气还不算太冷,可这毕竟是黎明之前,草原上的风吹来,还是凉飕飕的。
王大用手使劲揉了揉脸,站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让自己精神了一点,便准备巡查营地。
可他一站起来,忽然就觉得有什么不对。转头往西边望去,却见有一个火把在抡着圆圈。
“哪个兔崽子。是闲得无聊玩火把还是冻得够呛?”王大这么想着,忽然他整个人就顿住了。江湖人的直觉,让他一下变了脸色:不好,这好像是在发信号?
王大这么一想,马上就觉得不对,风吹旗帜。篝火噼啪声中,好像还夹带着什么异常?
忽然,他整个人一下扑到地上,神情异常地紧张,侧耳倾听。
眨眼间,他猛地跳起来,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敌袭,快起来,敌袭……”
但营地中。回应他的只是此起彼伏的呼声,就仿佛在为他伴奏一般。偶尔有几个人被他吵醒,也只是睡意朦胧地打着哈欠看着他。
西边围着的车子被人搬开,正露出一个缺口,并且还在慢慢地扩大。这让看到情况的王大汗毛倒竖,终于让他想起,按理来说随身携带的报警用铜锣放在什么地方?
他一边还在大喊,一边连滚带爬地跑向不远处的一辆卸着的车子。不一会后,急促地铜锣声才响了起来。
“梆梆梆……”
可到这时。为时已晚。只见那个越来越大的缺口处,并排五骑重甲骑兵,犹如猛虎扑食一般,冲进了车营之中。任何本能地拿起武器站起来的护卫、伙计都成了他们第一攻击目标。
随着重甲骑兵攻进去的是穿着皮甲的轻骑,这些人都是出身草原的蒙古族好手,张弓搭箭。在行进中,就往拿兵器的敌人身上招呼。
再后面的则是近战轻骑,沿着车营内侧往两边延伸,如山的声音吼了出来,格外的震慑人心:“跪地投降者免死……”
在专用营帐中的王登库。从睡梦中被惊醒,听到外面那一片混乱声,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掀开帘子,一边惊慌地喊道:“王大,怎么回事,你他娘的黄龙旗有没有插上啊?王大……”
刚掀开帘子,他那喊叫声便戛然而止。因为王大就躺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身上插了好几支致命的箭支,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这个时候,东边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太阳虽然没有跳出远处的地平线,可它的光辉已经洒向大地,光明能让人看清世界。
胡广等叫天军的首脑人物,缓缓地从远处驱马走向商队所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对于胡宽他们来说,不但迎回了对他们最为重要的胡广,得到了传说中的高产作物,而且还能一下获得那么多的物资,真是怎么开心都不过分。
而对于胡广来说,除了同样为获得那么多物资而高兴之外,还为自己能破坏八大晋商通虏而高兴。他能推测出来,这些物资被自己截获之后,必然会影响建虏绕道蒙古草原之举。对于自己一直想拯救的京畿之地的百姓来说,总算是尽了一份最直接的力!
不管是胡广还是胡宽他们,对于远处商队那边的战事,没有人为之担心。
要是叫天军在敌明我暗的情况下,又是以二敌一的人数比例,又是攻其不备的发起打击,还是拿不下商队,那就真得早早解散,还造什么狗屁反!
情况也正如他们所料,胡广等人能看到叫天军冲进商队的营地之后,便很快没了动静。叫天军的将士有不少都站在围着的车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车营里面。
而领军出击的骑一团团长刘大能,则已带着侦察连连长程老鼠,正往这边迎了过来。
双方相遇停住,程老鼠首先禀告道:“报告首长,外围的明暗哨无一漏过,全部解决。”
这也就是说,这支商队的人,就没有一个逃走了。
有这样的成绩,如果换成别的伏击队伍来说,可能会不容易获得。但叫天军有望远镜,早就在老远的地方,便能确定好商队的布置情况。再有最精锐的侦查兵出手,在对方马虎大意之下,自然就容易得手了。
程老鼠禀告完了之后,刘大能汇报战果:“报告首长,我方轻伤四人,重伤一人,无人死亡。敌人死五十六人,伤二十五人。俘虏一千零五十二人,其中包括队伍中的那些头脑人物。”
胡广一听,马上便问道:“知道那些头脑人物的身份么?”
他在张家口的时候,就算没有先走,也没法打听到谁领队。因此他便有点好奇,同时也有点期盼,希望那个范永斗在里面。
可是,等刘大能一回答,他在失望之余也还是振作了精神,八大晋商之一的王登库被活捉,也是可以了!(未完待续。)
420 利益交换
胡广等人骑马来到车营缺口处站定,看到里面的尸体都已经处理,收集在缺口不远的左侧,边上还有一堆伤员在低声哼唧。其余地方,则一块块地全是跪着的人,两边都有叫天军将士在监视着。
胡广扫视了一眼,便吩咐刘大能道:“把为首的那些人都带上来。”
刘大能得令,当即向不远处一招手道:“带上来!”
那地方的叫天军将士,两人一组,各自架着一人拖到胡广的马前,喝令跪下。
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能看出皮肤白皙,显然是保养有道的人。这个人,就是这次带头的八大晋商之一王登库。
他显然已经过了最初的惊慌,被叫天军将士勒令跪下,还犹自不服气,嚷嚷着一副硬骨头的样子,想强自站起来。
胡广见了,挥挥手让叫天军将士放了手,等他站起来后,便问他道:“你就是王登库?”
到了这时,王登库才有功夫抬头看去,打量这支人马的首领。这一看,顿时吓了他一跳,怎么这支人马的首领竟然这么年轻,该不会是哪个部族首领的儿子,跑出来无法无天惹祸了吧?
虽然队伍中他能看到有很多汉人,但他从没有怀疑过,这支军队会是明军假扮。因为他知道,关内的明军又怎么可能这么精锐!
王登库如此想着,便壮着胆子大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还敢打我这支商队的主意?最好快点放了我,这事就这么算了,否则的话,你家里人也肯定没法庇护你!”
这话一说。胡宽等人都看向胡广,准备看他怎么收拾这个狗东西。
胡广倒被这汉奸给逗乐了,不由得冷笑了下道:“你看我做的这些事,像是不敢打你这商队主意的么?”
王登库一听,倒是楞了下,好像人家都已经打了商队了。莫非……
他想着。便厉声说道:“看你小小年纪,怕是孤陋寡闻,你可知我这支商队的货,都是谁的么?”
说到这里,他一指边上车子上插的黄龙旗,仿佛狗仗人势,一点都不像阶下囚地说道:“那可是大金国大汗赐下的皇旗,代表的是大汗无上的天威,你敢动大汗的商队。就不怕大汗派兵剿了你的部落?”
王登库说这话,是有他的底气的。因为在这一片草原上,北到漠河,南到长城,全是大金国的势力范围。没有哪个部落敢对抗大金国的军队,没有哪个部落敢不听大金国大汗的号令。
也不知道这个毛头小子到底是那个部落的,不明不白地惹下这等滔天大祸,自己点明了背后是大金国。肯定能度过这个危机。
他这个想法,正常来说。确实是对的。只是很可惜,在这个时空中,有了胡广,有了叫天军,就不一定对了。
他的话音一落,以胡广为首的一众首领。不约而同地都笑了起来。他们的脸上,带着无尽的讽刺之意,一下让王登库愣住了。
他身后原本跪着的七家管事,以为搬出大金国这座靠山之后,便会得到释放。没料却引来一阵嘲笑,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王登库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可他又想不明白,草原上有那个部族还敢如此嘲笑大金国。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更愿意相信,这些人都是孤陋寡闻,不知大金国的威名!
谁知胡广笑着笑着忽然声音一收,沉下脸冷声喝问道:“大金国,不就是辽东建虏么?看你这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样子,是不是恨不得叫皇太极那死胖子为爹啊?”
被他这一喝,王登库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就是再笨,到了此时,他也能听出来,这个年轻的首领,不但知道大金国,还了解大汗,并且是和大金国处于敌对关系。
当最大也是最保险的依仗,忽然之间发现没有一点用的时候,他刚才还有抗争的勇气,一下就没了,跪在地上,脸上露出讨好的谄媚之意,语速略快地乞求道:“这位首领、大王,小人只是一个商人而已。货物您都可以拿走,只求放我们一条生路。”
他身后的那七个管事一见事已至此,保命第一,当即跟着求了起来,甚至有几个还给胡广磕头。
“对对对,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必会念大王的好!”
“这些货物都白送给大王,我们不会告诉大金国大汗的。”
“……”
王登库偷眼瞧胡广等人,见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嫌弃之色,冷眼看着自己这些人,便知道自己这些人的乞求好像没有一点用处。
难道今日要命丧于此,他如此想着汗水便湿了**,不过也被他在生死关头,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借口,当即出口求道:“大王,小人家中薄有资产,可以用金银换小人的一条命。”
“您看,您要是杀了小人,什么都得不到。还不如把小人放了,您要多少金银,小人都给您筹齐了。要是您不要金银,别的东西也成,小人都能给你备齐了!”
商人刻在骨子里的一个原则,就是利益交换。听王登库这么一说,那七个管事也马上受到启发,各自给出各种条件。
“小人家中也有点钱,可以出钱!”
“小人可以换成粮食,茶叶等等,您要什么都可以!”
“……”
或者是说出了感觉,王登库嫌那七个管事乱哄哄地说,有点吵,怕胡广听不清,跪在地上一伸两只胳膊,拦住了他们的七嘴八舌,然后讨好地对胡广说道:“大王,您知道我们都是商人,只要您留我们一条命,以后我们也可以给您贩运货物……”
他说着话,一边偷看脸色,发现自己的这些话一说出口之后,那骑在马上的好几个头领都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便知道自己这个说法有戏。
就这当口,他忽然记起了一句话,危机危机,危险中有机会,这次该不会因为自己的聪明,又找到一条生财的路子吧?
如此想着,他嘴上却是不停,仍在继续游说。(未完待续。)
421 人与禽兽
“只要您想要的物资,不管是什么,哪怕是朝廷禁止的那些,也都没关系。您想要多少,就能给您搞到多少。至于价格方面,一切好商量!”
王登库说着,他身后的七个管事就配合着点头,同时也在表态。
“我们范家也有这个能力,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还有我们靳家,价格一定公道。”
“……”
他们这些在张家口的商人,自然熟悉草原上的事物。知道草原上的部族,最缺的其实就是物资,特别是朝廷禁运的那些,比如铁器,硫磺等等。
自己开出这些条件,一般部族都没可能会拒绝。看他们这精锐骑军就有三千,应该也算是比较富裕的部族,有能力来做这个生意。
可谁也没想到,胡广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这些晋商一下都哑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胡宽他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他们并不以为意,因为他们相信胡广有他的理由。
在这片草原上,在这车辆围成的营地中,虽然人数众多,可此时胡广的笑声,却掩盖了一切,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有些伤员都忘记了伤口疼痛,看着他不知何故?
最终,胡广缓缓地收住了笑声,盯着王登库,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还没搞清楚我是谁,不知道我和大明的关系,你就敢承诺给我贩运物资,甚至是朝廷禁止的那些。你就不怕我们拿到这些物资后,反过来攻打明国,烧杀劫掠,为所欲为么?”
所有人听了都是一愣,没想到这位首领会说出这样的话。
王登库从胡广的话中。却听出了一点意思,他以为胡广是意动了,就怕自己这边忽悠他,所以就点破了这层关系。
想到这里,他跪在地上自豪地一拍胸脯道:“这位大王尽管放心,我们晋商最重视的乃是诚信经营。今日既然答应了大王。就一定会做到。至于您拿到物资,壮大了之后,所作所为又与我等何干?”
他身后的七个管事连忙点头,诚信经营做生意乃是他们的第一信条,当然要表态了。
胡宽等人有点愕然,而胡广却似乎在意料之中,神色不动,继续听着王登库在说话。
“我们乃是大王的商人,就算大王攻略明国。再怎么烧杀劫掠,难道大王还会卸磨杀驴么?我们两家,合着两利,大王势力的壮大不就是我们希望看到的么?”
王登库根本就不用多想,因为有现成的例子可以参考,只需要把他们和辽东大金国的交往得失说出来就够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也只有大王势力壮大了,您抢到的财富越多。我们之间的生意才会越做越大。我们两家如此合作,自然能各得所需!”
胡广听得笑了。可嘴角的讽刺之意却更为明显,他盯着王登库问道:“你就不怕你赚的那些钱,都是染满别人鲜血的么?”
“大王,我们是商人,赚得也是自己的血汗钱。是要冒风险,甚至是掉脑袋的风险。”王登库回答着。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胡广听完之后,又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内心之中,却全是苦楚。因为在原本的历史上,后来的发展却证明了他们晋商这套理论是对的。
他们资助辽东建虏,最终建立了满清。中华大地陷于黑暗之中,但他们这些卖国贼却被封为八大皇商,并始终未满清效力,从而延续了几百年的富贵。
虽然最终因为满清的闭关锁国,固步自封,导致被西方列强欺压,这些晋商最终也被洋商仗着国家的实力而斗垮,可毕竟他们也已经享受了几百年的富贵。
他们建立在其他百姓尸骨上的财富,让他们享受着荣华富贵。他们的宅子,都是占地上万平方米,奴仆成群,绫罗绸缎,山珍海味……
上辈子,他们没有得到报应!该是老天看不过去,让自己穿越回来替天行道的吧!
胡广想到这里,那悲悯的大笑,忽然之间收住,而后脸上全是怒容,盯着一下有点愕然的王登库,怒声喝道:“你们一个个人模狗样,满口诚信经营,可你们还记得你们是人么?你们根本不配做人!”
他这话一出口,当面的八个人都一下懵了。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是人了,不过明白一点,就是他们刚才的言行惹怒这位年轻的首领了!
胡广在发怒,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不敢大声出气,他的声音也随之传得更远,让更多的人都能听到了。
他指着王登库,厉声怒喝道:“你们怕死,想尽办法想活命;可你们想过没有,辽东大地上有多少无辜的百姓,他们也想活命!可你们却资助辽东建虏,递上刀子让那些禽兽屠杀了他们。你们所赚取的每个银钱上,都有一个甚至几个无辜惨死的亡灵!”
“他们同样有血有肉,他们一样爹生娘养。可你们为了他们手中的财富,就资助穷凶极恶的禽兽杀了他们。你们的心中,还有做人最基本的良知么?没有良知,与禽兽、恶魔何异?”
想象着辽东大地上,犹如先前自己一般的普通百姓,全都被这些商人所害,只是为了他们贪图钱财。想着那些普通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千里无鸡鸣,白骨露於野。原本还有一丝兴趣做生意的叫天军首领们,全都露出了愤怒之色。
这些那是什么诚信经营的商人,他们就是一群助纣为虐的恶魔帮凶,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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