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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荆州我做主-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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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因为自己的五十名亲兵全部被杀,而这时,刘机的钢刀也是抡圆了,直接向着刘琮的脑门劈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荆襄剧变(四)
“住手。”
就在刘机准备斩向刘琮的时候,蒯如玉立刻喝止道:“此人身份特殊,我们不能就这样杀了他,你们只需把他擒下交给州牧大人发落就是。”
“诺。”
刘机立刻恭敬答应下来,然后一双雄壮的手臂像提小鸡一样的提过来,取出一条绳索将刘琮给捆了起来,然后交给其他护卫看管,这才簇拥着蒯如玉离开了蔡家。
看着那些护卫那冰冷的眼神,蒯正感觉每一个都像是恶鬼一般,令人心头发憷,他从来就没有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英勇善战的军队,不过也幸亏有这些强大的部队,否则他的妹妹和他恐怕就要含恨而死了。
蒯正为了保命,讪讪的跟在这支队伍后头,一直随着妹妹来到了镇南将军府,这时候他的脑子又活络了起来,这一次那刘琮犯下如此恶行,正是为他妹夫刘琦清除继承人障碍的最佳时机,所以蒯正便觉得自己应该立刻前去见刘表,揭露刘琮的恶行,让刘表对其心生厌恶,彻底绝了刘琮谋夺继承人位子的念想。
所以蒯正一直跟着妹妹来到了官署衙前,然后见妹妹忽然闯进了署衙大厅,对刘表跪下说道:“请尊舅为孩儿做主,否则孩儿恐怕将没有了活路,只能一死以谢夫君了。”
刘表闻言大惊,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有事为何不到家里说?如何这等的没规矩?竟然闯到了衙署之中。”
只见蒯如玉以头磕地,流泪说道:“有件事情孩儿一直瞒着尊舅,不过二弟胆子越来越大,今日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要强抢孩儿,幸亏孩儿命大,被夫君所派护卫救下,否则这一身清白恐怕便被夫君亲弟所污了。”
“什么?竟然是琮儿这畜生!他竟然敢做出这种事?速速将他拿来。”刘表闻言立时大怒,喝令将刘琮给拿过来。
可就在这时,便见蒯正与蒯如玉的护卫尽皆来到厅内,对刘表行礼,又听刘机说道:“启禀大人,二公子在财府门前欲图对大公子夫人行那不轨之事,杀了末将两名麾下,幸亏末将及时赶到,将其擒住,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又听得蒯正说道:“参见州牧大人,末将也是来参二公子之罪的,今日末将正率部下在街上巡查,忽然听闻二公子欲图对亲嫂无礼,末将职责所在,不得不去阻拦,没想到二公子为了杀人灭口,竟将末将麾下百人尽皆屠杀,手段之残忍、心性之狠毒,实在令人发指,如若不是护卫刘机及时率人赶到,恐怕今日我兄妹两人也尽皆难以幸免。”
“什么?这畜生竟然杀了一百名军士?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兵力?”刘表不由勃然大怒,指着跪在地上的刘琮喝问道。
刘琮战战兢兢的说道:“这是孩儿从那些江湖游侠中私自招募的亲兵。”
“好大的胆子!你竟敢不遵父命,妄自招募私兵!”刘表拍案大怒,指着刘琮说道:“你这逆子,竟敢对亲嫂欲行非礼,罪之一也;手中无兵符,却敢招募私兵,罪之二也;最不能容忍的是,你竟敢妄杀我军中士卒,三罪并罚,本官这一次定要重重相惩。”
说完之后便吩咐左右亲兵:“与我将这逆子重打二十军棍,任何人不得下手容情,并罚一百金,三天之内交齐,否则定当问你个杀人之罪;向你嫂子致歉,保证今后再不敢作此**之举;与我写下悔过书,保证今后不再犯我之令,否则定当加倍惩处;除此之外,为父决定将你发配到苍梧做长史,待得三年之后方许入襄阳,期间无故不得返回,你回去收拾收拾,十天之内必须离开,在离开之前也不用再见我了。”
刘表说完之后,便挥手令亲兵将刘琮拖到府外进行杖责。
“父,父亲,您就饶了孩儿吧,孩儿再也不敢了。”见刘表这一回动了真怒,刘琮不由得心惊胆战,连忙苦苦哀求,道歉罚金倒没有什么,可是二十军棍和发配到苍梧的处罚实在太让他害怕,以自己的身子骨儿,这二十军棍要是下来,那还不被打个半死呀?那苍梧可是荒蛮之地,听说到处都是湿瘴之气,一旦自己染上了那些毒气,恐怕离死也不远了。
更让他担忧的是,自己离开襄阳的这三年,说不准那刘琦该如何得宠了,等到自己回来,恐怕老头子早把整个荆州都拱手让给他了。
可是无奈老头子根本不听他的劝解,直接命人把他拖下去,重重打了二十军棍。
在经过了一番杀猪一般的惨叫之后,有气无力的刘琮又被拖回了厅堂,却并没有看到父亲刘表,只见别驾刘先面无表情的宣布了州牧大人对自己的处置之后,然后就见那两名亲兵又把他拖回了府内自己的内室之中。
“滚,都给我滚。”愤怒的刘琮赶跑了服侍自己的那些侍女,然后将桌上的盘盏全都扔到了地上。
“这个可恶的老头子,竟然如此绝情,真是把我刘琮往死路上逼呀。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亲儿子?”刘琮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一人说道:“既然老头子如此绝情,你又何必念父子之情?”
“谁?”刘琮忽然听得有人说话,不由心中大惊,连忙开口问道。
却见门被推开,进来一人,竟然是蔡瑁。
刘琮见了蔡瑁,惊喜地说道:“真没想到岳父大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看望小婿,实在是令人感动。对了,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嘿嘿,这还用说吗?你想想,老头子现在一心袒护刘琦,现在竟然为了他的一个女人而如此对待你这个亲生儿子,这很明显是为刘琦继位扫除障碍呀。二公子,不是老夫倚老卖老说一句,就您的这点力量,根本不可能斗得过刘琦,但是此人偏偏又心胸狭隘,等到将来一旦老头子驾鹤而去,恐怕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所以,老夫为公子考虑了考虑,觉得公子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将继承人的位子抢到自己手中,到时候他刘琦就算再怎么着,也一定会顾忌到老头子的遗命,不敢对你怎样?”
蔡瑁的眼中闪动着精芒,对刘琮缓缓的劝诱着。
刘琮听了蔡瑁的话不由露出了一丝的痛苦之色,他与刘琦斗了这么多年,自然不希望自己会输,甚至他都难以想象自己一旦像个奴才一般毕恭毕敬的站在刘琦的面前,心里就是一阵阵的抽搐。所以他缓缓呼了一口气,对蔡瑁说道:“你到说一说,什么叫主动出击?你曾经派人对他进行了那么多次的暗杀,又有哪次成功了?前些时候是张允部署的,你说是张允笨,可是他大婚之时呢,你吹嘘那些刺客的手段多么多么高,结果不出片刻就被斩杀干净,他大婚后返回江东之时,又是你亲自部署暗杀,结果还不是一样铩羽而归?”
“谁说我要刺杀刘琦了,这一次我们不管刘琦了,那个废物如今正在前线与周瑜对峙,根本无法分出人手来,这一次只要我们将老头子……”蔡瑁的手掌做了一个虚劈的姿势,然后阴沉的说道:“再伪造遗命,你就是荆州之主了,到时候你举整个荆州之力,再联合曹公和孙权,难道害怕一个废物刘琦?”
“什么?你,你怎敢生出这样的心?他可是我的生身之父啊。”刘琮不由得大吃一惊,对着蔡瑁喝道:“你这厮好大的胆子,竟敢心生叛逆!你信不信我立刻将你擒到我父亲面前告发?”
却听蔡瑁嘿嘿冷笑道:“你认他做父亲,他可与你讲父子之情?只不过为了刘琦的一个女人,就几乎把你打杀,还把你贬到苍梧去受罪,嘿嘿,如果你真愿意到那里吃苦,那就随你吧,不过等你回来,恐怕整个荆州已经归属刘琦了,到他报复你羞辱他女人之恨、任意掌控你的生死的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小子,到底是要做一州之主,统领百万部众,还是做一生没有任何出息、甚至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奴才,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真不知道你当初的狠辣果决劲儿哪里去了?如今竟然成了一个懦夫,早知我就把女儿许给刘琦算了。”
刘琮闻言默然半晌,最后缓缓说道:“你说到底该怎么办吧。”
“呵呵,这才是果决敢干的二公子,那蒯氏不是做饭做的好吃吗?我听说你那侍妾樊氏也学得差不多了,你只要让你那侍妾樊氏做成饭菜,然后诈称是蒯氏所做,在其中放上毒让老头子吃了,就说蒯氏为蒯越谋夺荆州大权,然后将蒯氏和蒯越抓起来,自己再伪造遗命,继承老头子的位子,再加上老夫和黄祖的帮忙,不愁荆州政局不稳。你放心就是了,有黄祖的江夏水军在,刘琦那废物根本回不来。”
“蒯氏,哼,这一次我看你还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刘琮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充满了怨毒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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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荆襄剧变(五)
当天晚上,刘琮便把蔡瑁的计划告诉了樊氏,让她帮助自己去完成谋害刘表的任务,樊氏早就对刘琦夫妇恨得牙根痒了,听说如今可以有机会陷害蒯如玉,立刻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第二天正午时分,樊氏自己挣了整整一大锅的肉包子,又在其中的一个包子上抹下了剧毒,命心腹送给正在书房读书的刘表,假称是大公子夫人做好的包子,请老爷尝一尝。
刘表当时的心思全在书上,随手接过了递过来的包子,然后放到了口中品尝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刘表忽然觉得腹中疼痛,如同刀绞,大叫不止,不明就里的蔡氏见状大惊,立刻命人去请大夫,可是等到大夫请来之后,却发现刘表因为中毒太深,已经无力回天了。
“大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得了暴病?”蔡氏这时候并不知道蔡瑁和刘琮夫妻的阴谋,见刘表如此神情,心中也有几分的痛苦,对大夫垂泪说道。
只见大夫仔细看了看刘表的气色和舌苔,见刘表面色发青,七窍出血,脉象细数无力,便知是中了剧毒,连忙说道:“回禀夫人,州牧大人是中了剧毒,目前由于毒液侵入内脏,小人实在是无力回天了。”
“什么?中了毒了?到底是谁下的毒?”蔡氏不由得心中一沉,随后厉声叫道。
而这时候,她的兄长蔡瑁这时候也“恰好”听说刘表病重的消息,正守在门外,听到蔡氏尖叫,连忙走进内室,对蔡氏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却见蔡氏流泪说道:“老爷中了剧毒,如今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到底是谁那么丧心病狂?竟然敢毒死老爷!”
蔡瑁闻言立刻说道:“现在不是调查杀人凶手的时候,主公已经无法挽救了,当务之急是要封锁消息,假造遗命,让琮儿即位,如若将来让刘琦得了去,恐怕你我兄妹尽皆没有好日子了。”
说完之后便立刻请姐夫黄承彦、从弟蔡瓒、蔡琰以及心腹王威,请他们立刻前来,命蔡瓒、蔡琰立刻封闭城门并擒下襄阳县尉蒯正,禁止一切人等出入。同时命王威立刻率兵包围蒯氏两府,将他们全都关押起来听候发落。
与此同时,蔡瑁还立刻写信给黄祖,将刘表死亡的消息告诉了黄祖,作为荆襄大族,他自然知道黄祖其实是黄承彦的兄弟,所以自然把他当成了心腹,便将自己的计谋全部告诉了黄祖,要求黄祖率领江夏水军拦截刘琦,不让他返回襄阳。
却说黄承彦忽然接到了蔡瑁的消息,不由大惊失色,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立刻仿照刘表的笔迹写下遗命,要求刘琮即位,但是谁都不知道,这个大才子其实在遗命中做了一番手脚。而黄祖在得到了消息之后也是神色大变,立刻就将财猫写给自己的信命心腹连夜送到刘琦所在的黟县,然后立刻调集兵马,随时准备响应刘琦的吩咐,进攻襄阳。
且说王威奉命前往蒯氏两府围捕蒯越,却发现整个蒯氏两府除了一些仆役之外,已经是悄无一人,问了那些仆役,却说是蒯氏族长蒯越早已在一个时辰前率领着家人出门而去,而负责打开城门的正是襄阳县尉蒯正。
王威闻言大惊,连忙找到蔡瓒和蔡琰,一问之下果然说是蒯正在一个时辰之前打开了襄阳北门,不知逃往何处。随蒯正和蒯越一道逃出城的,还有刘琦军中重要将领比如王粲、裴潜、司马芝等人的家眷,甚至连蒯家大小姐、如今的刘琦夫人蒯如玉也早已被蒯正接回了娘家,然后和他们一起逃亡。
王威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之下只好留蔡瓒和蔡琰等人继续看守城池,自己则返回镇南将军府向蔡瑁报告。
这时候蔡瑁早已将刘表帐下众文武集中在了一起,沉痛的将刘表身亡、并将镇南将军、荆州牧、成武侯、督荆州、扬州、交州诸军事的位子传给刘琮继承的遗命当场宣布,除此之外,还宣布自己受刘表之命,以顾命之臣的身份继续担任刘琮的军师,并命众文武立刻参见新任州牧大人。
却见一人当场反对,大声说道:“二公子头两天刚受主公杖责,并且提出来将二公子贬到苍梧,却没想到主公随即就暴病身亡,此事必然有诈,不会是二公子怀恨在心,谋害主公吧?更何况如今大公子礼贤下士、文武兼备,我荆州众望所归,理应继承主公大位,为何遗命中并无一字提及?再者说了,坊间传言,蔡军师曾经勾结曹操,先是任命亲信赖恭为交州刺史,旋又将穰县、安众等地让与曹操,主公正在派人调查,却不料暴病身亡,故去之后,反任命你这个勾结外敌之人为顾命之臣,疑点甚多,还请军师一一作答。”
蔡瑁抬头一看,却见是从事韩暨,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即说道:“韩从事此言倒也有理,为何主公不命刘琦继承,反而任命二公子,这主要是因为刘琦谋反。韩从事可知主公为何暴病身亡?其实那只是无奈的说辞,其实主公亡故真正的原因是,被刘琦之妻蒯氏下毒所害。”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韩暨豁然转过身来,对着蔡瑁不可思议的说道。
“其实连本将也不信,但这就是事实,二公子之妾樊氏可以作证,当时那蒯氏为主公做了一锅新奇的食品,被称为肉包子,主公随口吃了一个,然后就毒发身亡,主公中毒的症状夫人可以作证,还有为主公诊病的大夫如今也留在府内,他们自然能够证明。”蔡瑁虽然心中早已将韩暨恨得要死,但还是耐着新解释道:“如若不是这个原因,主公身亡这是何等大事?为何不见蒯异度?”
韩暨冷笑不已,开口说道:“嘿嘿,蔡大人真是会信口开河呀,蒯夫人深受主公待见,蒯异度深受主公信任,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暗害主公?更何况蒯夫人是大公子的妻子、蒯主簿师大公子的从岳父,他们怎么可能会做出谋害主公、陷大公子于不义的事情?反倒是你们两个,蔡瑁你屡次勾结外敌,二公子受到主公严惩,最容易走在一起暗害主公,如今主公身亡,你们两个揽得大权,便是明证。”
就在这时,蔡瑁见王威忽然进来,到他身边耳语了一阵。蔡瑁脸色顿时一变,随即又朗声说道:“方才我得到消息,蒯越带着蒯正和刘琦之妻蒯氏,在一个时辰前离开了襄阳,如非心中有鬼,如何能就这样逃走?”
韩暨却依然面色不变,淡淡说道:“二公子当初在你府门前劫掠大公子夫人,全城皆知,独你当做没事人一般,即便是以下官浅陋之智,也能猜出这一切都是出自你的阴谋,蒯主簿何其聪明?哪里会有必要以大有可为之身任你欺凌?自然是要找个地方避祸。反倒是你,现在还有二公子,却忍不住在这里颐指气使,想要独揽大权,你之野心,可谓是路人皆知,简直与董卓、曹操并无二致。”
蔡瑁闻言顿时大怒,指着韩暨说道:“韩暨匹夫,你莫以为本将不知道,当初刘琦大婚,你便忍不住前去奉承巴结,早已急不可耐的投到了他的帐下,如今留在这里,自然是要替那贼子辩解,今日是主公新即位的日子,杀你不祥,但你不要以为本将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了。”
便命王威:“将这老匹夫押下大牢,待得将来刘琦认罪,再一并处置。”
王威摆了摆手,便有两名亲兵走了过来,将一路骂不绝口的韩暨拖了下去。
在将韩暨押下去之后,蔡瑁便对众文武说道:“如今刘琦暗害主公之事确凿无误,我这里有人证物证,再加上凶犯蒯氏已然逃走,更能印证此事,大家当务之急,就是辅佐主公先继大位,大家齐心合力,共同戒备反贼刘琦反扑,我已命江夏太守黄祖于江面上截击刘琦的大军,再命文聘率众镇守江陵,以防止荆南四郡贼众渡江,有这两位将军在,我荆州必定安如磐石。不过我蔡瑁可是把丑话说在前头,如今主公新立,凡是拥戴的自然有功,而如若勾结反贼者,必当严惩不贷,韩暨这还是轻的,再有下一例,立即斩首示众,其家人降为奴婢。”
众文武听了蔡瑁的话,心思各各不同,一时之间尽皆散去。
却说别驾刘先在离开镇南将军府,回到了自己府中,早有夫人迎了上来,见刘先一脸的惆怅,忙问原因。
刘先轻轻叹息着将韩暨与蔡瑁的争论说了一番,并说如今两人各执一词,文武众将也各自狐疑,不知该信任谁,如今韩暨被抓、蒯氏逃走,恐怕城中之人尽皆相信刘表之死乃是蒯氏所为,再加上如今蔡瑁势大,控制了整个南郡和江夏,估计这一次刘琦很难再回到襄阳了。
最后刘先忍不住心发感慨:“唉,本来以为大公子礼贤下士、雄才大略,乃是我荆州崛起的希望,真没想到最终还是斗不过蔡瑁。”
这时,忽然见一个十岁的孩童走了过来,听了刘先的话,不由张口说道:“此事有何难处?定然是韩大人所言为真?毒杀刘荆州者必是蔡瑁设谋,刘琮指使。”
刘先不由笑道:“你才多大年纪?竟然就能判断真假?”
却听那童子呵呵笑道:“此事其实不难。舅父且想一想,在此次刘荆州遇害之事中,那个获利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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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荆襄剧变(六)
“二公子继承了主公的一切,而蔡大人权倾荆州,已经是二公子之下的第一号实权人物,甚至连主公都要听蔡军师的主意,所以,这次获利者自然是他们二人了。”刘先听了童子的话,不由一愣,随口说道。
“那不就结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谋杀刘荆州对大公子夫妇甚至整个蒯氏都没有任何好处,他们怎会动此念头?舅父可不要说是为了谋夺大权之类的说辞,其实这句话有很大的破绽,因为大公子根本不在襄阳,这时候毒杀刘荆州只能便宜了刘琮,更何况如今大公子声望之隆,即便比起刘荆州都不相上下,乃是士民之望,众望所归,刘荆州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大位传于他人,以大公子及蒯夫人之才智,怎会看不出此事?既然看得出来,又怎会生出毒害刘荆州之念?”
“啊呀,不疑此言有理,可惜我白活了那么大的岁数,竟然看不出其中的道理,如此说来,事情定然是如韩大人所说,主公是那蔡瑁和刘琮合谋所害,却反来诬陷蒯夫人,蒯主簿为了自保,将蒯氏一族及蒯夫人尽皆送出城去。”刘先好像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随即说道:“只是蒯主簿既然知道主公有难,何不前去提醒主公?反而弃主公于不顾,反而先想着自保之策。”
却听那童儿继续说道:“舅父何其糊涂?换做是你,如若有人举报说是你的大舅哥和儿子想要害你,你会相信吗?这样一来,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即便是家人都无法保住,所以说,这才是蒯主簿的聪明之处,此人能有如此反应,令我周不疑深深佩服。”
刘先呵呵笑道:“不疑,你的聪慧也不差于蒯主簿,竟然能够看透他的用意,你才只有十岁,就能如此了得,实在难能可贵。”
周不疑却感慨的说道:“我这也是听说了舅父的那一番话才想到的,凭我自己根本不可能有像蒯主簿那样的反应,对于蒯主簿,我真的是深深佩服,恨不能与其见上一面,拜他为师。”
刘先一听周不疑的话。现在也没有了主意,便向周不疑问计道:“对了,既然我们已经确定杀害主公者乃是刘琮和蔡瑁,可是如今又该如何自处?现今蔡瑁控制了整个南郡和江夏,南阳又有曹操派来的大将关羽镇守,与他南北呼应,就算是大公子率军杀回襄阳,恐怕也根本无法攻破,所以,我们为了自保,是不是从今就死心塌地跟着蔡瑁和刘琮干下去?”
却听周不疑笑道:“舅父此言差矣,且不说大公子麾下猛士如云、谋士如雨,这一年多以来东征西讨,战无不胜攻无不取,一个小小的江夏和南郡却也难不倒他。更何况,荆州不可谓无人,连我一个十岁小孩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又怎能瞒得过天下智士?刘琮灭绝人伦,弑父谋嫂,如何能得民心?天下之得失在于民心,多行不义必自毙,蔡瑁与刘琮虽然得意一时,将来必定会死于大公子之手。所以,孩儿为舅父定计,不如早做决断。”
刘先闻言不由点了点头,想了一想,便开口问道:“可是如今蔡瑁控制了整个襄阳,我们又该如何出城?”
周不疑笑道:“我们又何必出城?出了城反而危险,我们不如就在城里,等到大公子兵临城下的时候再偷偷献城投降,岂不是比出城要好得多?”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刘先拍了拍桌案,决然说道。
从此之后,刘先便把神通周不疑带到了身边,一边在表面上对蔡瑁和刘琮表示恭敬忠诚,另一方面暗暗联系旧部,收买军心,待得刘琦来到城之后,就偷偷打开城门,向刘琦投降。
其实在襄阳城内存有类似想法的还真不止刘先一人,邓羲、傅巽就是存在着同样的想法,只不过他们是文人,只能暗暗联结荆州的士子,悄悄为刘琦夫妇进行辩驳。
而韩嵩和宋衷则辞去了职位,回家养老去了。刘琮见这两个自视甚高的老家伙辞去了职位,心中高兴还来不及,假装对韩嵩挽留了几句便让他去了,可是对于宋衷却连挽留都没有。
而时间过了没有半个月,刘琮和蔡瑁就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曹操所委任的南阳太守关羽竟然在日前宣布脱离曹操,汝南的龚都、刘辟等人群起响应,许昌之南尽皆归属刘备,曹操派大将蔡阳前去镇压,却被关羽斩杀。
之后刘备率两万大军,以为刘表报仇,声讨杀父贼人刘琮和背主之贼蔡瑁为名,率军南下,只是旬日之间就攻下了新野,大军前锋直指邓县。
“可恶的大耳贼,我与你无冤无仇,何苦占我领地?”刘琮不由大怒,拍案大骂不已,同时无可奈何,只能派大将王威前去邓县镇守,而委任蔡瑁两位从弟镇守襄阳。
又过了几天,刘琮忽然从黄祖那里得到了另外一个可怕的消息,原来那刘琦率领大军昼夜兼程,乘着黄祖与甘宁水军对峙之机,竟然从陆路穿行,数日之间便穿过了江夏,然后从长沙的沙羡抢了不少船只,然后乘船溯汉水北上,估计大军已经到了宜城了。
“什么?真是可恶,刘琦这个废物怎么能来的这么快?蔡瑁,你不是说襄阳固若金汤吗?你不是说刘琦肯定来不到襄阳城下吗?你给我说一说,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刘琮拍着案头,面色狰狞的对蔡瑁吼道。
蔡瑁也没想到刘琦竟然来的这样快,听到了黄祖传来的消息也不由一呆,但他却没想到刘琮竟然敢这样对他说话,不由的心中大怒,暗暗说道:“如果没有我蔡瑁,你刘琮哪里来的今天?你不仅不知恩图报,竟然还敢这样对我,如果不是看在眼前时局紧张,我还有用你之处,就冲着这句话,就立刻把你做掉。”
不过当着众文武的面,蔡瑁却并没有法做出来,而是淡淡说道:“主公不用急,黄祖在信中写道,他已经率军追赶过来了,只要我们坚守个十天半月,他的大军就能赶到,到时候我们襄阳守军再加上黄祖的力量,一定可以打拜刘琦。而眼下我们要做的,最主要的就是打拜刘琦这个废物,待得曹公打败刘备大军之后,我们再与曹公结盟,就能将刘琦杀死,进而将他所占的广大地盘兼并过来,到时候主公坐拥整个荆州和交州、扬州的四郡,实力之强恐怕就连曹公也要侧目。”
“可是我们的襄阳能够坚守十天半月吗?刘琦这个废物可是马上就到宜城了。”刘琮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那个废物常年在外作战,麾下将士勇猛无比,智能之辈也不少,我就怕我们守不住。”
蔡瑁闻言立刻大喝道:“主公这说的什么话?大敌当前,我们怎么能信心不足呢?我们在宜城经营了多年,犬子蔡伶当年为了防备赵韪,更是修城挖壕,广积粮草,不说是金城汤池也差不多,刘琦即便是率领十万大军,没有个十天半月的也不可能攻下来,刘琦攻宜城都要花费那么长时间,更何况是我们襄阳?只要坚持到黄祖来了,我们内外夹击,就一定能彻底打败刘琦那个废物。”
刘琮闻言这才有些放下心来,过了一会又说道:“军师您说蒯越这个老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我们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他不是去投奔刘琦了吧?”
蔡瑁摇头说道:“绝不可能,因为我们在襄阳以南部署了大量的探子。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关于蒯氏的任何消息,据我猜测,蒯越可能往北走了,但是到了哪里末将也不知道,不过末将正在加紧盘查,相信蒯越那个老贼绝对跑不了,主公你就放心吧。”
“既然这样,那本官就放心了,防御刘琦的事情你来安排吧,我要同侍妾樊氏一起到城内发放救济粮了,呵呵,如今城内百姓得到了我们的好处,都是十分踊跃,对我们争取民心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刘琮说完之后,便起身离开官署,然后带领着樊氏去发放救济粮。
蔡瑁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的不屑,暗暗说道:“耗费城中大量粮草来争取几个小民的归附,有何用处?还不如把这些粮草发放给将士们,或许他们还能更加用心的防守城池,不过想必那刘琦也打不到襄阳,随你这么去做吧。反正如今的荆州大权都掌握在我手中,就算那些无知小民拥戴于你,对你也没什么用,嘿嘿,因为不久之后,整个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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