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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之天下霸主-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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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击退了敌人,但是我方阵亡三千,只杀敌两千,这样的战果实在是无法接受,我们根本就不能算是胜利,紧接着又自我检讨,表示了自己的失误之处,认为过错在于自己误判了形势,如果迟点收兵,说不定还能够更大的重创敌军,没有能够取得战果,是因为我没有能够相信大家的实力。

    虽然宁翰林始终表示无法接受这样的战果,但众人事先对自己的预期实在太低,低到了甚至认为只要不直接溃败就已经算是胜利的地步,在知道这样的战果后,实际上是兴奋的。兴奋得恨不得把宁翰林高高的抛起来,毕竟,在宁翰林的带领下,他们成功地证明了,其实敌人也没有那么可怕,只要敢干,他们是能够跟敌人真正的打上一场的。

    会议结束后,宁江对这些人全都给予了提拔,己方的士气也进一步高涨。

    对于宁江来说,他清楚的知道,他的第一步算是成功的跨了出来,只要他们敢去打,他就有办法可想。如果一看到敌人,就已经生出不可战胜的念头,那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帮不了他们。

    当然,他也很清楚,今天的这一战,对于木不孤来说,有损失,但损失并没有大到不能承受,至少,他的精锐还是保存着的。用不了多久,木不孤的反扑,便会再一次到来。

    ……(未完待续。)

第5章 风沙卷云关

    开完会后,那天晚上,宁江基本上都在伤兵营中走动。

    伤员的数量,其实是非常惊人的,只不过因为这里毕竟是在中原,在这样的一场“大胜”的鼓舞下,其它一路溃逃的兵将,也会聚集而来,兵源暂时不成问题。

    虽然一座座伤兵营的走过去,无微不至的关心着这些人,但在内心深处,宁江清楚的知道,他只是在以士气、人心等等角度,来尽可能的加重他们这一边的天平,在他的眼中,整个战场就像是一个棋盘,从情感上来说,他的心中并没有多少喜悦,也没有所谓的悲痛。

    他的心是冷漠的,他的安慰、鼓励,在某种程度上只是一种表演,是为了达成胜利所采用的种种手段。但他并不因此而感到内疚,反过来,他认为这些人应该感恩,正是因为他的冷漠,让他可以站在高处通观全局,从而设法带给他们真正的胜利,同样也正是因为他能够将他们所有人都视作棋子,斤斤计较着,怎样发挥出他们最大的价值,所以他们仍然是有用的。

    天快亮的时候,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老爷!”秦无颜迎上前来,为他宽衣解带。

    宁江道:“说了,太迟了就不用等我。”

    秦无颜微笑着没有说活,将他的外衣挂在一旁,为他端来一直在用小火温着的热汤。宁江喝完肉汤,用外头水缸里的水冲了凉,洗漱过后,上床歇息。

    屋子本身是简陋的,木床也非常的硬。秦无颜温柔的坐在床边,为他揉捏着肩膀。

    在她温柔的服侍下,宁江沉沉的睡了过去。

    此刻的秦无颜,为了白日里出去时可以通过易容术扮成兵士,秀发直接扎在了脑后,没有梳任何的发髻,身上穿的是轻薄的长裙。

    藉着桌上的烛火,她低头看着熟睡中的老爷。俊朗的面容,在这一刻显得异样的安详。那坚毅的眉头,仿佛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真正舒缓开来,这也让此刻的他,与姑娘的容貌颇有些相似之处。

    或许是因为,成为了老爷的女人,对于这个实际上比她还要更小一些的男子,她才有了更多的了解。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在这一个月里,老爷所做的那些事。他几乎一刻都不曾停歇,他奔赴越岭,监督着龙虎山少天师与伍韵梅姑娘在“化学”上的进展,他发布英雄令,号召武林人士救国保家,他赶赴秦岭,安排人手开凿石灰,研制水泥,他聚集逃过黄河的残兵败将,大声演说,为他们打着气。

    在他的安排下,许多事物,都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如同齿轮一般转动。人们只看到他此刻的风光,而无法知道他暗地里的努力。在所有人的面前,他都表现出异样的自信,但却没有人知道在他的自信背后,那思虑周密的深谋远虑,他以无形的手,掌控着许许多多、他人无法注意的事物,在他从容淡定的表象背后,是他人无法看到的付出与算计。

    有的时候,他也会需要发泄,在这一个多月里,他要了她好几次,都是在小梦和笺丽两位姑娘不在的时候。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柔的,但偶尔,她也能感受到在他的身体里,那深藏的戾气,唯有在这种时候,她才真正的意识到,即便是看上去永远从容淡定,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的老爷,有的时候,也会感受到深深的压力。

    在那种时候,他会喜欢换些花式。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是那般的温柔。

    秦无颜很清楚,自己其实并没有真正的了解这个男人,虽然她也很怀疑,真的有人能够了解他吗?其实她也知道,在老爷的心中,也许她并不是那般的重要,但她依旧觉得很幸福,至少,她现在被老爷需要着。

    宁江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此时的他,正侧身将秦无颜搂在怀中,左手从她的胁下穿过,在她的胸兜内,抚摸着她浑圆的胸脯。

    将她翻过身来,蹂躏了一番,又休息了一会,伸伸懒腰,翻身而起。

    秦无颜慌忙起身为他穿衣。他无奈的笑了一笑,都告诉她不用这般殷勤了,许多事他自己来就好,她偏偏就是不听。

    对于人心,由于上一世里的经历,宁江是有一定了解的,而已经跟了他许久的秦无颜,他的了解更多一些。

    即便是在孩童时发生了那样的不幸,她终究也只是一个单纯的女人,渴望着被人需要。

    尤其是在复仇结束后,回到他身边的那个晚上,虽然表面看上去依旧是那般的平静而又温柔,但是宁江仍然能够体会到她的空虚与自卑。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即便是手刃了仇人,这种空虚也仍然是难以填补的、血色的沟麓,感觉天大地大,就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在上一世里,宁江很清楚这样的感觉。

    所以他占有了她,成为了她的男人。

    他当然也清楚,自己其实是趁虚而入了,但他认为这也是她所需要的。在失去了亲人后,她有了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不管是心灵上的支柱还是**上的支柱,都让她有了支撑。

    而对他来说,他也需要他身边服侍他的女人,是他绝对信得过的,甚至是将她的整个心都放在他的身上,这让他可以省却许多麻烦。

    在他的身前,秦无颜轻轻蹲下,为他整理着长衫。

    他伸出手,勾起她的脸。秦无颜抬起头来,心里想着难道老爷又心血来潮了,想要将他的那儿送入她的口中?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喧闹。

    宁江推门而出,来到外头。一名将领飞奔而来,在他面前拱手道:“宁翰林,朝廷圣旨到。”

    宁江眯了眯眼……圣旨?

    宁江率着众位将领,出了营寨,只见对面是一支千人左右、盔甲崭新的队伍。前方的豪华车辆上,有一名太监,与一名盔甲鲜艳的、三十出头的男子。那男子环视周围,神情倨傲,犹如视察一般。后方持戈的高大士兵拥上前来,在他们周围雄赳赳的排开。

    宁江心中冷笑……下马威?

    宁江当然知道,自己擅自集结残兵败将,坐地拥兵,是犯忌的事,他也猜测过,朝廷对此会做出什么反应。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朝廷主动为他补票,封勋拜将,承认他对集结的兵将的领导权。不过他对此其实并不太指望,天子宋劭有可能会这般做,但是这种事想要在朝廷上通过,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那些重臣必定会拼死反对。

    次一级的,也是最有可能出现的,就是朝廷对他这边的做法,不管不问,既不承认他的功劳,也不追究他私自集结兵勇的罪过。

    应该说,只要朝廷上的那些重臣理智一些,肯从现实情况来考虑,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但是现在,出现的无疑是最糟糕的情况。

    看到他到来,那太监手中的拂尘挥了一挥,尖声道:“速来接旨!”

    宁江率众下拜。

    后方的秦无颜,束了胸,又换了一身装束,扮成普通兵士模样,来到外头,看到开阔的场地上,老爷带着众人,在新到的车队前接旨。

    原本应该有更正式的礼仪,不过按着大周王朝的律法,在战场上,接旨的仪式也可以从简。

    在她周围,那些江湖人,以及营寨里的众多兵士,也拥了出来,大家一同看着。

    很快,前方的消息便传了过来,立时间,群情轰然……天子下诏,由护军居志荣接掌兵权,抵御蛮兵。

    这消息一传出,所有人面面相觑,尤其是那些从五湖四海集结而来的武林中人,更是群情激愤。

    他们是受东南武林盟主宁江宁翰林发下的英雄令而来,这个时候撤了宁盟主,那他们算什么?还有那些兵士,他们比谁都清楚那些蛮人的强大,他们一路从北方逃下来,溃败,不断的溃败,也就只有在宁翰林的领导下,好不容易打了一场胜战,现在朝廷却要将宁翰林换了?一时间,所有人尽皆气馁。

    宁江却是一边派人安慰众将情绪,一边将居志荣迎进寨中。在居志荣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副将,以及朝廷派下来的一千多名龙虎禁军,这些龙虎禁军,全都是骑兵,有着大周王朝最好的盔甲和兵器,每一个都是良家子。

    走在路上,宁江朝居志荣道:“圣上旨意,小生已经明了。只是兵权移交之事,还请将军知晓,此事有些为难之处……”

    居志荣勃然色变:“你是要抗旨不成?”在他身后,那两名青年副将也按着佩剑,冷然看着宁江。

    宁江却道:“小生怎敢抗旨?只是这中间有点误会,将军您也知道,小生既无官职,也无勋位,手中无兵,何来兵权?至于这些将士,他们本属于其他部属,原本各有上司,大多也都非本州兵将,只不过北方大败,他们一路南逃,在此成功集结后,再抗蛮兵,并请小生为他们出谋划策。他们并非小生的私兵,小生亦非他们的将领,朝廷让我交出兵权……”

    左看右看,叹一口气:“小生一个兵都没有,又能移交什么兵权?”

    听到这话,居志荣一时间也皱了皱眉,他原本以为宁江是想要抗旨,继续拥兵,要是这样的话,他一声令下,身后的武将就可直接将宁江斩了。但是现在,宁江这一说辞,倒也让他无话可说。

    朝廷一方得到的消息是,宁江在兴阳州集结从北方溃败的兵勇,抵御木不孤的蛮兵,若是这样的话,那宁江就是私自拥兵。但是具体情况,在这种突发的战乱中,其实朝廷也不能完全掌握,如果真按宁江所说,是这些兵将自发的集结起来,请了宁江做参谋,那性质又有所不同。

    居志荣看向周围的其他几位将领,道:“既如此……”

    “宁江!”远处,有轻脆脆的少女声音传来,一时间,所有人都扭头看了过去。只见,一队长长的镖车往他们这个方向行来,车上又有两个少女,一个身穿浅紫半臂、白衣红裳,一个身穿柳丝云纹束胸襦裙。两个少女都极是娇媚,仿若沙漠里无意中遇到的、神秘的花朵,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向宁江招手的,正是内中那浅紫半臂、白衣红裳的少女。

    对于那些江湖中人,大多倒是都认得这两位姑娘,知道她们一个唤作小春、一个唤作小梦,但是具体的来历,其实并不知晓,只知道那个小梦姑娘有一个能让婴儿止啼的雅号,尤其是长河漕帮的那些人,充分证明了她的雅号的正确性。但是不管怎么样,她们两也算是江湖上新近开始崛起的侠女。

    但是对于那些官兵来说,还是很好奇,想着这般娇媚的两位姑娘,跑到这种地方做什么?与此同时,居志荣身后的一名副将,更是吃惊的看着那白衣红裳、浅紫半臂的少女,眼看着车队行近,少女跳下了马车,往这边走来,他惊讶的道:“笺丽姑娘?”

    少女错愕的往这名青年将领看去……

    ***

    主帐之中,居志荣召集了这里的众位将领。

    他坐在案后,拿着宁江呈上的名单,一一点将,过后,紧紧的皱了一下眉。只因为,这些“将领”,报上的武阶实在太低,有两个甚至只是士兵,其他的,原本也都是各自军中的低级武将。

    宁江站在一旁,手持羽扇,摇扇道:“大人,这里的兵士,原本就并非一部,甚至不是一州之人。昨日敌军来袭,幸亏有众位将军率众拼死血战,杀敌二千,我军亦是阵亡三千余人,还有多人负伤。现在在这里的,都是昨日的战斗中,表现出色的将士!”

    居志荣淡淡的道:“诸位昨日破敌,立下战功,本将必定会上奏天子,朝廷日后必有赏赐。然而诸位想来也知道,军中有军中的法度,任何战功,都必须先上奏朝廷,确认之后,再由朝廷定夺。私自提拔,这不符合我大周的阶级法……”(未完待续。)

第6章 名高声望远

    包括王克远在内,众将领彼此对望,一时间也都默不吭声。军中的阶级法,每一阶每一级,都管得非常的严,一个武阶能够带多少兵,全都是有规定的,此刻他们所带的兵马,无疑都超出了他们各自武阶规定的数目。

    宁江却摇扇道:“大人,大敌当前,这个时候再一一换将,只恐人心不稳,这几位将军,这些日子在战场上的表现,兵士们也是有目共睹的,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兵士,也同样非一州之兵,而是来自北方各州,被蛮人占了家园。若是将大家所信赖的勇将撤下,只恐人心不服。”

    居志荣身后一人却冷笑道:“此言差矣,军中无法,乃是大患,朝廷法度若不遵从,人人各行其是,如何能战?”

    这说话之人,唤作郭仁青,也就是刚才认出春笺丽的青年将领。这一次,他与身边的这名蒋诚贵,一同率领着一千名龙虎禁军,随着居志荣前来接收此地兵将。龙虎禁军,以往一向驻扎于京城,被认为是精锐中的精锐,龙虎禁军中的士兵,每一个都出身良好,训练有素,装备也要比地方上的驻军齐全,龙虎禁军中的将领,全都是世家子弟,任何一个人站出来,武阶都要比此刻站在这里的王克远等人高上许多。

    对于采石峡昨日的战绩,居志荣等人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听闻,虽然这已是这一个多月来,唯一的一场胜战,但是在他们看来,最大的可能,并不是这里的兵将有多了得,更可能是,原本进入兴阳州的蛮兵就是外强中干。

    而现在,看到军中兵士的散漫,以及这些低阶武将的名单后,他们更加的确信这一点。

    连这些人都能够给敌军以重创,看来那些蛮兵其实也不怎么样。

    若是按着军中的阶级法,来重新划分职权,那郭仁青、蒋诚贵等龙虎禁军中的将领,毫无疑问将接管这里的兵力。而王克远等人,马上又会打入军中的底层。但是宁江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在宁江看来,大周王朝的阶级法,早就应该取缔了。“阶级法”本质上,是为了防止出现四百年前削藩时,出现的士兵哗变,属于“防内胜于防外”。一方面,底层的士兵失去了上升通道,不管如何拼命,都难以得到提升,所有的功劳都被上司得了去。

    另一方面,由于大周王朝的兵制,练兵权、统兵权、用兵权是分割开来的,存在着“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情况。一旦上了战场,将领无法靠着声望服众,就只能依赖阶级法,靠着自己的官阶,以冷血的手段驱使士兵,军官凌虐成性,上层压迫中层,中层压迫下层,最底层的士兵,实际上是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对长官稍有反驳,都有可能棍棒加身,甚至被斩首示众。

    由于这个世界存在着文气,真正统领军队的,是拥有文气的儒将,这种制度,在这几百年里,也的的确确是有效的。在战场上,儒将文气一放,兵士便往前冲。但是现在,儒将的文气开始流失,统帅兵士的将领既无文气又无威望,许多东西就开始生出了变化。

    在蛮族入侵的时候,便出现了多次炸营的情况。

    所谓炸营,又称营啸,军中本是肃杀之地,纪律严明,为了强化军纪,长官每每在半夜突然下令点兵,兵士要在规定的时间里集合,超出时间的,立时斩首。在这种情况下,人人提心吊胆,****夜夜生活在压抑的气氛之中。

    有时,到了夜半,长官其实并未点兵,只是有人翻身又或是起床夜尿,惊动了旁边的人,旁边的人在睡梦中受惊坐起,以为点兵,急忙起身,又惊动了其他人,最终全营的人都匆匆而起,赶往点兵处,最后证明只是一场虚惊,这种情况,唤作“夜惊”。

    由于文气的存在,夜惊往往刚开始,就被文气所化的官威强行镇压。但是在战场上,没有文气的情况下,因为敌人随时有可能袭来,每一个人的精神都处在极度的紧张下,一旦发生夜惊,就会产生极为恶劣的状况,人人放声大叫,到处乱跑,这便是营啸,更为严重的,犹如疯了一般,拿着刀砍杀着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些长官,往往在第一时间被众人扑上去残酷杀害,亦即炸营。

    在蛮族入侵的这一个月里,炸营的事便时有发生,往往蛮兵的影子都还没有出现,整营的人就已自相残杀到几乎死尽死绝。只是这些死伤,最后都会被归入战死的数目之中。

    宁江在这些日子,每天晚上都要出现在军营中,与守夜的兵士聊天,四处走动,除了争取兵士的信任,防止这些从北面溃逃下来的兵士炸营,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对长官的不信任,对胜利的怀疑,都是导致炸营的重要因素。可以说,直到昨日确确实实的,击退了入侵的蛮兵,炸营的可能性才真正降低了下来。

    而现在,居志荣想要带着龙虎禁军,以阶级法接收这里的兵士,这个是他无论如何不可能答应的。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在防止臣子拥兵自重时是有效的,但在与外敌的战争中,往往就是致败的根源。而他这一次所采用的,其实更类似于另一个时间近代史上,某军的“火线提拔”,即直接提拔在战场上表现英勇的战士,使得人人心服口服。

    一方面,这是最有效的激励,另一方面,自己的头领是在战场上浴血混战活下来的英雄,这也能够带给兵士更多的安全感和信任。当然,按着“阶级法”,大周王朝根本不存在火线提拔这样的上升通道。

    耳听着郭仁青的质问,宁江一声冷笑:“诸位将军在此军中的地位,是他们这几日里,通过在沙场上浴血混战得来的,是靠着兵士们的拥戴取得的。你们一无战功,二无能耐,平日里在京城游手好闲,现在来到这里,翘着二郎腿就想要夺走他们的兵权,取代他们在军中的地位,只恐众人不服。”

    郭仁青怒道:“宁江,你是要抗旨不成?”

    宁江好笑道:“我如何抗旨?”

    郭仁青大声道:“旨意要你交出兵权!”

    宁江道:“我交出了啊?我说了此间将士非我私兵,我手中并无兵权,一个兵都没有,倒是有许多受到英雄令召唤赶来相助的义士,但他们不是兵。但我虽无兵权,却是看不过眼,你们这等做法,大家看不过眼,我身为此间参谋,亦看不过眼。”

    郭仁青这才明白,他这是拐弯抹角的绕了个圈子来抗旨,旨意让他交出兵权,他说他并无兵权,只是此间参谋,他只是参谋,但这里的人全都听他的……

    郭仁青怒火中烧:“你这是狡辩!”

    宁江冷笑道:“我是狡辩,你是无能!”

    郭仁青猛的踏前一步,喝道:“你说什么?”

    宁江摇扇道:“众位将军的地位,是靠着他们的英勇奋战得来的,是在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中,一刀一枪博来的,你要是不服气,敌人还在外头,湟河以北,也大多落在敌人手中,你也到外头杀蛮子去,你们杀的比大家多,大家服你们,上刀山下火海,无不听命。现在你们一个蛮子未杀,一寸土地未守,就要大家听你们的,我只想说……凭什么?”

    郭仁青额上青筋跳动,正要反驳,却看到,在宁江身后,那些将领一个个的,以鄙夷和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们三人,一时间僵在那里。

    对于王克远和他身边的这些将领来说,他们早已习惯于军中的阶级制度,既然朝廷派了这三人和龙虎禁军来接受兵权,他们自是不敢吭声。然而宁翰林的这番话,却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他们浴血沙场,用自己的性命挣来的地位,凭什么要让给这些连一个蛮兵也不曾杀过的、平日里在京城养尊处优的家伙?他们凭什么要将自己的生死,再一次的交给这些他们根本不信任的长官?

    他们在那些全无本事的将领的带领下,一次次的战败,身边的人大部分都已死去。他们好不容易逃到这里,成功的取得了一场胜仗,难道又要再次陷入那种、不断溃败的轮回中?

    居志荣与蒋诚贵亦是脸色难看,圣旨已下,在他们看来,取得兵权原本就是几句话的事。在大周王朝军中,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朝廷的旨意作对。尤其是这宁江,根本就是明目张胆的挑动这些将领的对立情绪,然而就算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换了自己在对面,也会被宁江这一针见血的几句话给挑拨。

    居志荣喝道:“宁江……”

    呼的一下,忽的有人揭帐而入。居志荣抬头看去,见进来的三名汉子,其中一人猛然喝道:“宁盟主,听说朝廷派了人来,要夺了你的兵权?”

    另一人喝道:“什么兵权不兵权的,我们江湖人不懂这些,只知道,我们辛辛苦苦的在这里打仗,流血流汗,凭什么说换就换了?

    第三人冷哼道:“宁盟主,我们在这里替朝廷守疆土,朝廷不记念功劳也就算了,反要猜忌吾等,干脆我们就在这里杀了钦差,扯旗造反,反他个娘的。”

    这三人中气十足,震得居志荣等耳鼓发麻,郭仁青、蒋诚贵面无血色,他们身为龙虎禁军的将领,同样也是一身武艺,此刻却是单凭着这三人的内力,便已知道,其中任何一人,他们都不是对手。而这三人,明知道他们是朝廷派下来的,一开口就是扯旗造反,更是让他们心惊肉跳。

    居志荣赶紧道:“三位好汉是……”

    这三人道:“本人池州萧章。”“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人陈天涯,不过是个江湖上的沦落人罢了。”“本人吴愚得。”

    居志荣忽的意识到,刚才宁江好声好气的把他请到主帐中,搞不好就是藏了不良居心。若是有龙虎禁军在身边,哪怕就是三名宗师级高手在他们面前,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现在,龙虎禁军正在外头接受犒劳,这三名本领高绝的江湖客匹夫一怒,若真要杀他们,在这里谁也救不了他们。

    居志荣忙道:“三位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哄闹,一名将领急急掀帐而入:“众位将军,不好了,大家不知从哪听来传言,说朝廷派了人来,要将宁翰林押入京城,问他私自集结兵马之罪,此刻群情激愤,正在外头聚集。”

    居志荣赶紧领将而出,只见外头人山人海,都是围来的兵士。他们带来的龙虎禁军,却被挡在了远处。周围人声鼎沸,有人大声叫道:“若是宁翰林带我等抗蛮也是有罪,让我等干脆全都散去好了。”“抗蛮有罪,这到底有没有天理?”“既然要带走宁翰林,那我们也全都散了!”“不错,宁翰林要是有罪,那我们也全都有罪,干脆大家散了。”……

    居志荣面无血色,韩相是希望他们能够接收这里的兵力,挡住木不孤,甚至是将木不孤剿灭,若这里的兵士真的全都散去,木不孤进可直逼京城,退可袭左卫上将军邱德后方,那真的是形势更危。鉴于这种情况,就算是朝廷也不敢说宁江在这里聚兵是非法的,只是希望通过圣旨将这里的兵力顺势接受罢了。押宁江入京,就算想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做,这分明就是有人鼓动。

    他指着宁江,怒容满面:“你不是说你非此地主帅的么?”

    宁江左手负后,右手一握羽扇,垂头叹气:“我本非主帅,只是区区一介书生,奈何名气实在太大,声望实在太高,大家非要拥我为帅,众望所归,不得不为。唉,这种烦恼,大人您是理解不了的!”

    居志荣:“你、你……”气得差点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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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在搞什么鬼?

    “那宁江,实在可恶!”龙虎禁军的营帐里,郭仁青怒不可遏。

    居志荣坐在那里,亦是脸色阴沉。

    此时已近黄昏,整个营寨终于安静了下来。

    在白日里的那种氛围下,居志荣无法可想,只能不断的向这里的将士解释,最后放弃了接收兵权的打算,暂时维持原状,并一再保证不会将宁江押送入京……其实他们原本也就没打算这样做。

    郭仁青年轻气盛,道:“大人,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居志荣却也是颇为无奈:“不这样又能怎样?大敌当前,那宁江是吃准了我们不敢跟他闹翻。反正他现在在朝廷上没有官职,大不了一走了之,要是这里的人真的都跟他一起散了,我们能怎么办?难道就靠着我们的这点禁军,去对付木不孤的蛮骑?”

    郭仁青握着腰间佩剑的剑柄:“我看这些兵也没有什么大用,长官商议军官大事,他们群起围观,全无法纪,这样的军队,能够做得了什么?不过是被他们捡了便宜,依我看,这里的蛮兵原本就是用来诱敌的,根本不是蛮族的精锐。看看这些人,从北方一路逃下来,逢敌即败,怎么可能在一个宁江手中,就真能脱胎换骨?”

    蒋诚贵道:“属下也觉得是这个理。”

    居志荣冷冷的哼道:“现在也只能先观望两天,哼,这宁江分明是要拥兵自重,此事我早晚上奏朝廷,要他好看。”

    宁江带着妹妹和春笺丽,沿着一条极为崎岖的小道,登上山腰。

    夏日里炎热的天气,积累下来的热气覆盖在大地上,到了这个时候,就像是蒸笼一般。

    上了山腰,绿树成荫,清风徐来,倒是多少凉快了一些。

    “你还真是敢干啊!”春笺丽感叹道,“你这可是变着花样抗旨,哪有你这么做的?”

    宁江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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