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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之天下霸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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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子道:“今晚诗会出了个‘甲优’,不客气的说,大家都没希望了。”然后将诗会中发生的事说出。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赵鹂儿兀自不甘心:“难道以几位先生之才,真的就做不出比这首《长歌行》更好的诗作?”

    几人对望一眼,无奈的一同摇头……这真是,打死他们也作不出。更何况,真要作出了这等诗作,谁愿意将它送给他人?

    ……

    ***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同一时间,另一艘华美的花船上,一个美丽的女子,手中拿着着细笔,将这首诗写在纸上,然后长长的听一口气。原本想要试着,看看能不能在今晚的诗会上再夺诗魁,现在看来却是完全无望了,这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水平的问题,更是因为她身为青楼女子,再怎么作诗,也只能是风花雪月,与此诗相比,天然的小家子气。

    “红儿,登台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一名女人过来说道。

    那女子略一思索,紧接着微笑道:“李妈妈,这首《长歌行》一出,今晚的诗魁定是那位宁江宁才子无异,您快去帮我找到他来,诚心请他到此船做客。”

    李妈一下子反应过来:“妙!妙!我们无法夺得诗魁,那就让今晚的诗魁到我们的船上来,红儿你先登台去,等你回来,我必定将他请到这里。”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记得,必须要当着众人的面邀他,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我这里。”身为岳湖第一花魁,她当然知道如何为自己造势,作为去年的诗魁,她邀请今年的新晋才子前来谈诗,原本就是佳话,而且今年诗会的诗魁留宿在她的船上,也能够让她艳名更增,这样一来,不管是鹂院的鹂儿也好,花好楼的香絮也好,仍然都要被她压着。

    为自己的机智悄悄的点了个赞,秦红韵带着两名舞姬下船献艺去了,李妈也赶紧带着其他人去寻访那名才子。

    这可是事关她家女儿艳名的事,不说不要钱,哪怕是贴钱她也要把那宁江请来,而且动作要快,以免花好楼和鹂院那两家也想到这点。

    当然,她也不担心那宁江会拒绝……谁叫我家小姐是岳湖第一花魁呢?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献舞归来的秦红韵回到船上,见李妈已经回来了,赶紧问道:“李妈妈,那位宁公子呢?”

    李妈苦着脸:“他说他没空。”

    秦红韵一惊:“难道是被香絮又或赵鹂儿抢先了?”

    李妈叹气:“这倒不是……他说他要陪他妹妹。”

    秦红韵:“啊?”过了一会儿:“喔!”

    陪妹妹?

    秦红韵详细问起,才知道那位宁才子竟然是带着妹妹一同来逛这元宵诗会的,不由的感叹着,这位才子还真的是与众不同。

    要知道,风流才子,才子风流,不风流怎么能算是才子?像这样的盛会,哪个才子不是做好了风花雪月、彻夜不归的打算?带着妹妹来逛元宵诗会的,她还真是没见过……

    进入舱中,换了衣服,坐在窗边,看着写在纸上的字句,轻声念道:“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唉!”虽然如今正是岳湖上的当红花魁,但她却比谁都更明白时光易逝、红颜易老的道理。

    尤其是她这一行,去年她一诗成名,靠着诗才脱颖而出,与香絮、赵鹂儿拉开距离,临江才子莫不以能够与她把酒谈诗为荣,一掷千金在所不惜,然而这样的炙红,又到底能够维持得了几时?才子是风流的,才子却也是善忘的,一旦不能维持住当前的艳名,那就是冰与火的两重天。

    “妈妈,”她道,“关于那位宁江公子,你知道多少?”

第25章 两岸猿声啼不住

    李妈道:“倒是打听到一些。”将打探到的消息说出。

    秦红韵感叹道:“父母双亡,族叔夺产……难怪竟能有如此感触,做出这首诗来。”

    李妈道:“红儿,外头有好几位公子前来求见。”

    秦红韵道:“就说我偶感风寒,有些不太舒服。”

    对于拒绝那些人的求见,她丝毫不以为意,男人有的时候就是这般的贱,她越是显得矜持,在他们眼中就越是珍贵。自去年夺得诗魁后,她出台的次数少得可怜,挣的钱却比前几年加起来都多,就是因为她够矜持,让那些所谓的风流才子,以能够得她青睐为荣耀。

    不由又想起了那个拒绝了她,就为了陪妹妹游湖的宁江,心中有着些许的失落……她已经许久没有被人拒绝过了。

    她在心中想着:“那个宁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够做出这般上进的诗来,在这种佳节里不是像其他才子一般花天酒地,而是陪着妹妹一同游玩,想必是个温柔体贴、才貌双全的少年。”

    虽然是个花魁,但在心底,对那些流连青楼,在她这种青楼女子身上一掷千金、浪费大好光阴的男子,她其实是打心眼里看不起的。现在想一想,那些所谓的才子做出来的诗,哪一个不是如这位宁江公子所说的那般“为赋新诗强说愁”?也就只有这位经过磨难的宁公子,才真正明白“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的道理。

    坐在窗边,往外头看起,那一艘艘花船上,灯红酒绿,莺歌燕舞,那一个个男子吟着淫诗、作着秽词,不由得摇了摇头,人比人果然是有差距的,这些在元宵佳节不与家人团聚,反在外头鬼混的男子,如何能够跟那位宁愿陪着妹妹游湖、也要拒绝她这位岳湖第一花魁相邀的宁公子相比?

    那宁公子如此关爱妹妹,想来必是一个能够善待妻妾的体贴之人,明日,一定要想办法见他一面,若是能够嫁给这种人,哪怕是为妾为婢,亦是心满意足。

    一眼看去,又见窗外湖上,一艘漂亮的小舟逆流而上,舟上立着一摇扇的少年,在他身后努力划船的却是一个大约只有十三岁的女孩,那女孩娇嫩柔弱的样子,虽然已经没了力气,但依旧咬着牙使劲支撑,时不时的放下桨,擦着香汗。

    秦红韵摇头:“这人就更不成样子了,竟然让一个小姑娘帮他划船,自己在那赏月看湖,怎的会有这等不知耻的人?”

    夜风吹了过来,顺着风声,秦红韵听到那女孩弱弱的道:“哥……小梦、小梦划不动了。”

    那少年头也不回:“继续划。”

    “哦!”那女孩不敢违背哥哥的话,又乖乖的划了起来,累得气喘吁吁。

    秦红韵气得发抖……原来这人还是她的哥哥?如此不知惜香怜妹,与那位宁公子比,简直就是地和天的区别,像这种人,根本就是狼的心、狗的肺,他怎的就不知道跟人家宁江公子学学?看看人家宁江公子……

    “咦?”帮她拒绝了外头的众才子,回到舱中的李妈妈看着窗外,“那不是宁江公子么?”

    “宁江公子?”秦红韵喜道,“在哪里?他在哪里?”

    李妈妈往那立在小舟上、赏月观湖的少年指去:“就是他!”

    “就是……他?”秦红韵呆了好半响,“那……他后面那个帮他划船的女孩……”

    “……他妹妹!”

    ……

    ***

    圆月挂在了夜空,周围星光璀璨,形成了星罗棋布的夜景。这璀璨的星光又与正月十五的圆月,一同倒映着水中,与周围各种花船上的灯笼连成一片,夜风吹动着湖面,湖水涟漪,带着映入水中的各种光影一同晃动,而那一叶轻舟,就在这摇曳的光点中逆流而行。

    宁江立在舟上,欣赏着这份美景,岳湖的月景,有着不同寻常的美丽,而他虽然重活了一世,以前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去欣赏过它。

    忽的,感应到某种奇怪的目光,他扭过头去,只见右边数丈开外有一座华丽的花船,一个女子在窗户,以幽怨的、痛恨的、仿佛被他始乱终弃一般的眼神看着他,那种失望的目光,犹如看到了一片华丽的锦缎,没想到揭开来一看底下原来是狗。屎……没错,就是这种仿佛被他欺骗了的目光。

    这女人谁啊?我招你惹你了?

    河道慢慢的缩窄,轻舟驶出了岳湖,逆着钱潮江往上游飘去。多少掌握了一些逆流的技巧的小梦,呼吸多少平稳了些,然而内力的持续消耗,却让她划得越来越艰难,小舟的每一次前进,都会带来她的喘息。

    元宵佳节,钱潮江的两岸也摆着许多摊子,喝酒猜拳的人们三三两两的聚集着。有人看到小梦的悲惨模样,义愤填膺,在岸边冲着舟上的少年大骂,少年却不以为意,将他无视,然后,先是那人的朋友跟着他一同开骂,紧接着,沿岸的其他人也都纷纷骂了起来。

    只因为船上的那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身后的小姑娘都已经累成了那个样子,他竟然还要逼着她为他划桨,甚至不让她休息一下。更过分的是,在众人的骂声中,那家伙根本就没有悔改的意思,依旧在那里摇头晃脑,赏风弄月,完全是目中无人的姿态。

    这一下子,即便是好脾气的路人,也跟着喝骂起来,钱潮江岸,骂声一片。

    少年左手负后,右手拿着折扇“啪”的一声打了开来,轻轻摇动,吟道:“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他的妹妹在他身后腹诽……哥哥,这不是两岸猿声,这是两岸骂声!

    又往远处那在她眼中几乎不动的、月光下的山岭看去,喘着气……而且,不要说万重山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过得了这一重山啊?

    虽然在心里悄悄腹诽着,但她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桨,继续往前划着。

    似这般,用了许多时间,他们终于回到了高锁县的江岸边,此时夜色已经有些深了,不过因为是元宵,许多人家依旧亮着灯火,炮竹之声不断。

    “哥哥,我做到了!”小梦坐在岸边,胸脯起伏,却是兴奋得要跳起来,“我真的把船划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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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携手游人间

    宁江自然早就知道,妹妹一定能够做到。

    所谓武道,就是一个不断超越自己、挑战自己的过程,唯有在不断的超越和挑战中,才能激发出一个人的身体潜能,从而实现自身的突破。

    服食了三颗灵丹的小梦,拥有比她自己所想象的、更多的潜力,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经过了这一次的尝试,休息一晚后,她的内力将会更加的精纯。而这,也是将因为服丹而来的内力化为己有的必经阶段。

    不过此刻的小梦,也的确是累到了极点,毕竟也就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再加上以前并没有划过船,纯粹靠着自己慢慢掌握,能够坚持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宁江背对着妹妹蹲了下来:“小梦,我背你回去吧。”

    小梦艰难的想要站起:“不要,小、小梦还能走……”摇摇晃晃的。

    “你这样子,哪里还能走了?”宁江笑着,反身把她拉了过来,让已是无力的她趴在自己背上,“这一路都是你在划船,轮也该轮到我背你回去了,再说了,你小的时候我难道还背得少了?”

    勾着妹妹的双腿,在月光下,往家的方向走去。

    那皎洁的月光铺在石地上,犹如覆上了白霜,贯穿了县城的江水在他们的身后粼粼,远处,一朵烟火冲上了夜空,绽出五颜六色的光圈,整个夜空,在皎洁的圆月下亮了一亮。

    女孩搂着哥哥的脖子,小声说道:“可是,哥哥是读书人……”

    “什么读书人?”少年失笑道,“我是你哥。”

    “嗯!”原本就没有了力气的小梦,没有再拒绝,紧紧的搂着哥哥的脖子,脑袋枕着哥哥的肩膀。虽然因为成功的把船划了回来而喜悦,然而此刻的她也的确是累坏了,不但娇躯发软,眼皮子也变得惺忪。

    “哥哥,”她迷迷糊糊的说道,“你唱歌给我听……”

    “嗯!”少年背着仿佛回到了童年的女孩,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同时轻轻的唱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歌曲:“不让岁月倦了等待的心,我的世界随你到天涯遥远;窗前灯火此刻悄悄熄灭,我心轻轻擦亮你如水的容颜。你的笑容仍甜美一如当年,你的消息是我珍藏的依恋;不管繁华成落叶暂时没荒野,承诺永远不如记得每个今天……小梦?小梦?”

    背上没有回应,妹妹已经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少年哑然失笑,继续背着妹妹往前走去,他的歌声,在这逐渐变得静谧的深夜间,轻柔的响起:

    “你我相隔遥远,人世偷偷改变;

    历经万水千山,是否心意相连;

    不求生生世世,不想朝朝暮暮;

    但愿平平淡淡,携手同游人间。”

    ……

    ***

    第二天一大早,外头突然放起了鞭炮。

    元宵已过,一大早突然放炮,倒是让宁江吓了一跳,一时也想不去这是哪家在办喜事。

    而很快,就有人前来禀报,说知县大人到了。

    原本还在睡懒觉的宁江赶紧起身,出了府宅,只见前方,曹剀定领着一批人来,又是敲锣,也是大鼓,许多人纷纷跑来围观,如果不是时间对不上,怕是还以为宁江中举了。

    “大人!”宁江迎下阶段,拱手施礼。

    曹剀定笑道:“昨晚贤侄走得太早,吾与褒老、宋大人一致认为,昨晚的诗魁非贤侄莫属,本官特将奖品为贤侄带来。”实际上,昨晚在宁江离去后就没有几个人交诗,基本上那首《长歌行》一出,大家都已知道自己无望,虽然如此,按照惯例,褒老、宋松平、曹剀定三人仍是等到了最后才评定魁首。

    宁江道:“哪里敢有劳大人亲自送来?”

    曹剀定再笑道:“我高锁县才子夺得诗魁,本官亦是大有荣耀。”让人以铺了红布的方桌,将诗会是作为奖品的文房四宝抬了上来,又亲手给宁江戴上红花。

    其实这些奖品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由本地父母热热闹闹的亲自送来,身价立时不同,周围一团热闹,一个个的前来讨赏,宁江自然也不吝啬,又将曹剀定请入府中坐了一坐。

    宁江知道,曹剀定现在正等着他自己将小鹦鹉洲送上,当然要跟他拉好关系,但外人哪里知道这些?见县老爷这般看中宁江,而宁江诗会夺魁,也让宁家的门楣一下子大为争光,羡慕无比。

    大厅中,曹剀定道:“好叫贤侄知道,朝廷有意选贤,本官认为贤侄三年守制孝心可表,遭遇冤屈不气不馁,日日用功,时时上进,打算与高锁父老一同,表贤侄为孝廉。”

    宁江急忙道:“小民哪里当得?”

    曹剀定笑道:“当得!当得!”为了让宁江相信自己下半年会有大难,他无论如何要帮宁江在上半年弄出“大福”来。然而,仅仅是二月份的童试,就算考上童生也很难说是大福,毕竟童生并非功名,而且考上童生也实在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一个县城里,秀才算是稀有物品,但是童生那就太多了,小到十二三岁的小童生,大到七八十岁怎么也考不上秀才的老童生,基本上,只要是读书人,十个里至少有六七个是童生。

    而四月份的考秀才,那就不是他能够帮得上忙的了。虽然宁江这些日子,也都会将他的策论交给曹剀定评判指点,在曹剀定看来,已是拥有中秀才的实力,然而考试这种事,临场发挥、考官的个人喜好都会有一定的影响,万一宁江在四月份的考试中落榜,那就难办了。

    于是,曹剀定干脆就先帮宁江弄一个“孝廉”在身上,按着大周的规矩,孝廉就算没有功名在身,也是有机会入国子监的,一旦进入国子监,成为监生,出来后同样有机会当官,当然,因为不是正规的科举出生,这样的官,在官场中身份极低,但不管怎么说,元宵诗会的诗魁加上孝廉的身份,两者相加勉强也能当得“大福”二字。

    为了帮宁江弄出“大福”来,他也是用尽了心思。

    ****************

    【有读者说更新有点慢,其实我也知道更新是慢了些,主要是这本书开书时存稿就不太多,然后,为了防止犯下上本书时的错误,写得比较小心,几乎是每写一章都要不断的往回看,请大家先体量一下。等整本书的结构都确定下来后,会把速度慢慢加上去的。】

第27章 府试前夕

    宁江当然要谦虚一番,但是曹剀定显然已经拿定了主意。

    第二日,曹剀定便召集高锁县的众位父老,请大家一同上书,联名举宁江为孝廉。

    一来,这是由县老爷亲自授意的事,二来,所谓的“有名望的父老”,在高锁县里其实也都是大富人家,哪一个不与宁家有着千丝万缕的交情?更何况宁江的父亲在生前其实也是在这方面打过招呼的,而去年发生了那种事情,也让许多人对宁江颇为同情,反正又不会损害自己什么,自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这个时代,对于礼教看得比较重,“不孝”二字可以说是能够逼死人的大罪,自然不会再出现以前那种“举孝廉、父乃迁”的笑话。

    然而,不客气的说,穷苦人家的孩子即便是再为孝顺,也难以成为孝廉,基本上所有的孝廉名额都是被富家子弟所占据,毕竟,想要成为“孝廉”,首先需要地方上的父老保荐,然而关系网就在那里,一个无钱无势的穷孩子,别人凭什么保荐你?

    当下,高锁父老联名上书,曹剀定“访得民情”,上表至郡城,临海郡知府唤作典宏,在察得宁江的身世和经历,又知道宁江乃是今年元宵诗会的诗魁后,自也没有太多为难,反将高锁百姓的上表,与宁江的《长歌行》一同送上京城。

    很快,这首《长歌行》就在京城传遍,许多人家都会抄上一份,放置在族中子弟的学堂中,令子弟诵读,尤其是那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几乎都成了警句。

    没过多久,朝廷的批复就移了下来,宁江也因此而成为孝廉。

    既然成为了孝廉,宁江干脆就放弃了二月份的童生试,直接开始为四月的府试做准备,反正,有了孝廉的身份,就算不是童生,也能够直接报名考秀才。

    他心知,既然是以泰山封禅为目标,那就不仅仅只是要一路过关,考上状元那么简单,更需要在每一场考试中都名列前茅,如此才能够有机会,与前两届的状元一争。

    此外,除了继续指点妹妹剑法,每天夜里,他自己也会盘膝坐在床上,视身体为炉鼎,视性命为圭火,进行炼魄上的修炼。

    慢慢的,二月就这般过去,进入阳春三月,天气逐渐变得暖和,草长莺飞,处处春色。

    三月初三这一天,是元宵之后,春季里最热闹的日子,民间习俗中,它是轩辕黄帝的诞辰,是道教供奉的真武大帝的生日,传说中又是民间百姓所祭拜的王母娘娘举办蟠桃会的日子,可以说,儒家也好,道教也好,普通老百姓也好,都把这一天当成重要节日来过。

    而在几百年前,三月初三上巳节还是“会男女”的大好时光,不知多少男男女女在野外苟合。

    当然,自独尊儒道之后,极其重视礼义廉耻的儒家掌握了话语权,这一传统也被慢慢的抛弃,应该说……蛮可惜的。

    在以前,为了能够让大家好好的“会男女”,朝廷可是专门在这一天给大家放假的。

    不过对宁江来说,真正重要的是……这一天是妹妹的生日。

    那一日,宁江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带着妹妹到庙会里游玩,到处去凑热闹……虽然他自己继续做宅男,但他可不想让妹妹变成宅女。

    到了晚上,他在家中大摆筵席,毕竟,对于女孩子来说,十四岁生日可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因为这意味着她真正的从“女孩”变成“少女”了。

    阳春三月天气新,湖中丽人花照春。满船罗绮载花酒,燕歌赵舞留行云。

    除了三月初三这个对他来说算是特别日子的一天之外,在这个其他人花天酒地的大好季节里,他继续宅在家中,读着书,修着魄,闲暇时指点妹妹剑术,基本上连大门都没有出过。而其他人也都知道宁府的爷正一心准备四月的科举,自然是没有来打搅他。

    就这般,随着日子的一天一天过去,终于进入了四月……

    ***

    虽然都属于童试,但普通老百姓为了将两场童试进行区分,更愿意将二月的那场唤作乡试,将四月的这场唤作府试,而两场的重要性显然也是完全不一样的,考过乡试的,只是童生,算是有了一个“读书人”的身份,而考过了府试,成为了秀才,才算是真正的有了功名。

    府试是在郡城举办,入场的时间是卯时,即便是在已经开始进入夏季的四月,此时天也都还未亮。

    因为高锁县离临江郡城并不算远,坐马车、走官道的话,不过就是一个时辰,宁江也就没有提前到达郡城,而是在半夜出发。

    妹妹原本是想要送他到郡城的,不过被他拒绝了,因为这一场一共要考三天,而按照规矩,入了场后,至少要两天以后才能离开,妹妹送他到郡城后,还得回来,他不想让她跑来跑去,只是让一名老车夫连夜将他送到郡城会场。

    到达会场时,已有许多童生等在这里,有老有少,其中也不乏五六十岁的老童生,考了一辈子,却始终没能过府试这一关。

    黎明之前,正是天色最暗的时候,府门之前,两座兽像各立一旁,乃是两只负屃,龙首而龟身,因“平生好文”,而时常放置在书院、学府门外。

    八名衙卫持着木棒,分成左右,无声静立,在他们的两侧,各放着一个铁盆,铁盆放在三个木棍摆成的支架上,里面烧着木材,成为了这个场地仅有的两个光源,而所有的童生,大抵都站在黑暗中,不安的等待着。

    夜空中,只剩下了最后一颗星,在往西边移去,昏昏暗暗,不见曙光。

    铛……铛……铛……铛……

    铁锣敲了四下,卯时已到,来自各个县城、乡村的两百多号童生排起了长队。

    府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气势冲了出来,威严,肃然,这股气势几乎覆盖了整个郡城,第一次参加府诗的童生,何曾见过这般阵仗?心惊胆战,战栗不安。

    在这股强大的气势下,大门两侧火盆中的焰光在这一瞬间窜得极高,木材啪啪啪的响着。受到气运庇护的八名衙卫,在众人的眼中,高大得像是八尊神灵,竟让人无法逼视。

    威南御凶,威北衔锋!如此强大的官威,至少也是进士出身的官员才能发出,在府门打开的这一瞬间放出官威,自然是为了给众考生一个下马威……

第28章 拜圣

    正常情况下,连秀才都还不是的宁江,面对着如此强大、几乎覆盖全城,可让猛虎惊慌、群狼奔逃的官威,也会像其他的考生一般惊惧、不安,若是稍微心虚一些,甚至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在他的后方,就有两名信心不足的学子,惊惶中打了退堂鼓,不安退却。

    帝星高照,天人交感,上可定国,下可安邦!

    在这个时代,文气,可以说是最庄严、最神秘的力量,它代表着儒家与天子“共治天下”的正统地位,令诸子百家里的其它各家全都成了外道,它是人间帝王君权神授的象征,使得大周王朝万世一系,再不惧四夷的挑战。

    但是对于宁江来说,这股文气虽然强大,但还无法撼动他的“金魄”。

    虽然如此,他也能够感应到自身金魄的些许摇动,由此可知,进士这一级别的文气的确是不可小觑,若是用在战场上,化作军势,几乎等于给己方的士兵加上了强**uff,同时大幅削弱敌人的士气,难怪说,每一个进士出生的儒将都是“万人敌”。

    宁江相信,如果不是元魔皇的横空出世,彻底结束了儒家天下,大周王朝还能够继续维持下去,数百年不衰。

    只可惜,元魔皇的出世是无法避免的,即便是他提前谋划,恐怕最多也只能延缓儒道的衰败,而最后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也还未知。

    队伍排成了两队,四名小童提着灯笼从府门里走出,一同转身,分作两排,领着两队学子鱼贯而入。随着童子的带领,学子们先后进入院中,首先看到的,是一尊挡在所有人面前的文圣神像。

    每一排的两个学子,一同向文圣鞠躬,然后分从左右绕过文帝像,进入会场。

    宁江位于队伍的后端,来到文帝像前,抬头看着文圣孔子之像。

    尧之为君巍巍乎,武王临渊斩乱臣!

    上野获麟夫子泣,遂著春秋镇河山!

    自“铸圣”成功,儒道独尊之后,原本只是诸子百家之一的文圣孔丘被不断神话。西狩获麟,不喜反泣,知道这是上天知吾道不昌,令其为不王之圣,遂笔削《春秋》,令乱臣贼子惧……然而最初的孔夫子,也不过就是周游列国,欲求官职而不得的普通人。

    当然,现在的儒家天下,这种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单是一个“不敬圣贤”,基本上就是前途无亮。

    与身边的另一人,一同对着孔子的圣像拜了一拜。

    这一瞬间,隐隐的,有无形的气运往圣像投去,虽然微弱如丝,对普通人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也无法觉察,但宁江还是清晰的体悟到了这种气运的转移。

    他的嘴角,溢着一丝冷笑。

    ——天下英雄俱入吾彀中矣!

    在重生前的那上一世里,为了能够重生,他也曾试着从儒道方面着手,不过因为那个时候,文帝宫已经被元魔皇彻底摧毁,天下儒生文气尽失,他自也没有能够得到什么。

    虽然如此,对于儒家的文气体系,他却已是要比其他人了解得多,是以,他清楚的知道,这一整个文气体系并没有天下书生所想的那么神圣,在它的背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尽管如此,他却也不得不承认,构建出这一整套文气体系的人,的确是非常的了不起,甚至可称得上是只手遮天。而不管这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骗局,它的确是开创了大周王朝八百年的盛世,使得华夏子民不需要再担心外族的欺侮,也使得在这八百年间,虽然也有战火和纷争,但至少没有再发生那种席卷天下、十室九空的朝代更替。

    只是,这个世界,终究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能够“万世一系”的,不管当初的开创者是多么的理想化,随着时间的流逝,其弊端在不断的积累中,不知不觉,就变成了阻碍社会进步的一座大山,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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