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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之天下霸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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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山上,群雄想着,看来龙虎山也不是随便挑人,来做他们的新一代天师。
面对着实力远比自己更强的张屠圭,张韶态度从容。
龙虎山中,其他道士也中殿内涌出,集结在他们的少天师身后,或是持符,或是持剑。这里终究是他们的地盘,张屠圭如果非要动手,他们总是人多势众。
忽的,一股官威,却在这个时候,从山下卷来,覆盖了场上的所有人。张据池等脸色再变,这官威范围如此之广,来者至少也是一名进士。
说话间,一名白面无须的青年将领,领着两名武将、成群的兵士登上山头。那些兵士一上山,就散了开来,将所有人呈半圆围住。看到他这番架式,萧章、陈天涯等也不由得紧紧皱眉,他们已看去,这些兵士并不是寻常府衙里的普通士兵,他们分明便是南剑宣慰司里的精兵。
张据池却是认得那青年将领的,慌忙上前,拱手下拜道:“不知仇大人要来,吾等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恕罪!”
此人却是南剑宣慰司宣慰副使仇天凌。仇天凌负着手,淡淡的道:“道长不用客气,本将来此,也不是为了做客,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们的少天师。”
张据池疑惑的回头看了张韶一眼,不知宣慰司忽的找上他们的少天师,有何用意。然而越岭一带,全都在南剑宣慰司的管辖之下,不客气的说,在这里,南剑宣慰司的权势比天子还大,他们自然也不敢得罪。
张韶上前两步,拜道:“小道张韶,见过仇大人!”
仇天凌道:“少天师不用担心,本将只是有几件事儿,要问一问少天师,不会耽搁太久的。”
张韶道:“大人请问!”
仇天凌负手踱了几步,看向张韶,和颜悦色的道:“事情是这个样子的,这些日子,从融州鬼罗林流窜而来的鬼盗三兄弟,和他们的大批手下,在我越岭接连犯事,手段残忍,杀人无算,此事,大家也应该早就知晓。”
他们周围,群雄彼此对望,这事他们自然知道,但鬼盗三兄弟,虽然算是流寇,但另一方面,也算是江湖中人,大体上还是按着江湖规矩办事的,他们自然不会去管。
“江湖”是个筐,什么都能往里装,开宗立派的宗主、行走江湖的大侠、占山为王的山贼、甚至是鸡鸣狗盗之徒,都属于江湖的一份子,而江湖之中,也有黑。道、白道、侠义道,彼此之间相互争斗、厮杀,而又共同遵守着一条无形的线,也就是“江湖规矩”。比如采花贼这种行当,一旦被白道、侠义道追杀,即便是他在黑。道上的朋友都不敢对他伸出任何援手,以防连自己都被视作江湖败类。又比如几乎所有的江湖中人,都是目无法纪,以武犯禁,然而一旦涉及到国仇家恨,像里通敌国这种事,是无论如何不敢去碰的,一旦被人揭破,那就是人人喊打的局面,全清派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是,像打家劫舍这种事,实际上,却算不得什么太大的事,或者说,谈不上是破坏“江湖规矩”,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砍头杀人,从来就是江湖的一部分。
这种情况,说起来有些微妙,但事实就是如此。谁要是看不过眼,那就来一场江湖厮杀,看谁厉害便是,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而武力就是最大的规矩。
只是,虽然绝大多数人并不将打家劫舍这种、触犯王法的事当一回事,即便是萧章、陈天涯这样的大侠,暗地里也还多少结交了一些黑。道上的“江湖好汉”,但是对正一教这种有根有底的名门大派,像那种被朝廷围剿的流寇,却是无论如何不敢去接触的。
也正因此,听到仇天凌突然替到鬼罗林的“鬼盗”,张韶、张据池心中俱是暗吃一惊。
张韶道:“大人说起这事,是……”
“事情是这样子的,”仇天凌淡淡的道,“那伙鬼盗从融州翻过越州,一路逃到剑州地界,却在这里神出鬼没、来去无踪,分明是有本地的势力与他们相互勾结,将他们窝藏,宣慰司费了一番工夫,终于抓到了暗中勾结这些贼匪的嫌犯,只是逼问之后,那人却说,他也是受人主使……”
一挥手,道:“将嫌犯带上来!”
在他身后,一伙士兵押着一名身穿白色囚衣,满身污渍、狼狈不堪的青年,青年被推了上来,押跪在地。
“李公子?”远处,宁小梦低呼一声
宁江也紧紧的皱了一下眉头。
不只是他们,丹玄宗掌门钟贤野、双鹤宗两位宗主等等,也都认出,被官兵押来的,竟然是紫阳悟真宗宗主“紫旭真人”李庭坚的侄儿李鸿永。只是,此刻的李鸿永,身上皮开肉绽,十指血迹斑斑,也不知道到底经受了多少刑罚。
在众人的瞩目中,仇天凌踱到李鸿永面前,道:“你不用怕,告诉大家,勾结鬼盗,抢劫官银,为那些盗匪提供销赃途径等事……到底是谁主使你的?
李鸿永跪在地上,颤着身子,抬起头来,他鼻青脸肿,惨不忍睹,目光慢慢移到其中一人的脸上,他虚弱无力的道:“主使我的人……是龙虎山的少天师!”
众人哄然,张韶沉默,张据池却是又惊又怒:“这是诬陷,少天师一直都呆在山中,极少与外界接触,他又何必去勾结盗匪?仅凭这人的一面之词……”
“真人莫急,莫急!”仇天凌含笑道,“其实我也知道,这事多半与贵教的少天师无关,且实际上也没有什么证据,此人虽然供出了少天师,但或是禁不住刑罚,又不想供出真正的主使,随意攀咬,这种事也是有可能的,你们江湖上,不是一向讲究一个‘义’字的么?他为了那个义字,死也不肯供出同谋,咬上他人,这种事也不足为奇。又或者,他与少天师原本就有仇怨,反正他自己事发,怎么都是一个死字,于是干脆拖少天师下水,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继续道:“其实呢,我也是非常相信少天师的为人的,不只是我,就是宣慰使大人,也同样相信少天师绝不会真的去做这种勾结盗匪,祸国殃民之事,但他既然供出了少天师,我们总得公事公办,过来查查,对不?过来查查,这也是为了少天师好,为了龙虎山好,查清楚了,我们省事,大家也安心,是不是?”
张据池等还能说什么?眼看着,西天师教的那伙人在张屠圭的带领下,在远处看好戏一般,阴阴冷笑,群雄则是彼此对望。事涉官府查案,虽然有有人想到,这名宣慰司的儒将来得太巧,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在龙虎山的少天师即将接下天子赐下的丹书的这一刻出现,未尝不是别有用心,但官府查案,其他人也无法干涉。
张韶继续拱手道:“大人明鉴,小道绝对未曾做过勾结盗匪之事,即便是那鬼盗三兄弟,小道也从未见过。”
仇天凌负着双手,点了点头:“这个,本将是相信的,不过对于此案,其实本将也只是过来问上一问,正如本将刚才所说,我相信,这事与少天师真的无关。”紧接着却是话锋一转:“其实还有一个案子,需要问少天师一问。”
张韶沉声道:“少天师请问!”
仇天凌看着他道:“不知伍柳仙宗宗主伍重之独女伍韵梅,少天师可认识?”
张韶道:“大人说的是韵梅姑娘?曾有数面之缘。”
张据池与龙虎山正一教的众人,不知这位宣慰副使为何突然向他们的少天师问起伍柳仙宗宗主之女,俱是疑惑。伍柳仙宗宗主伍韵梅,也是剑州有名的才女,知书达理,才思敏捷,曾写几首道歌,流传甚广。要知,对于大多数老百姓来说,直接向他们去念隐晦难懂的道教典籍,无异于一件对牛弹琴的事,不客气的说,绝大多数的道藏,比四书五经还要艰涩。
但是,道教也需要在民间宣传自己,让更多的老百姓了解道教,于是,道诗与道歌,就是最好的推销方式,这也是道门对拥有诗歌天赋的弟子,一向颇为看重,宁江方自说他想要加入龙虎山,龙虎山众位真人尽皆欢喜的原因之一。
而这伍韵梅,就是道门中有名的、善写道歌的才女。再加上伍柳仙宗一向是龙虎山最坚定的支持者,实际上,龙虎山上的几位真人已是想着,一等他们的少天师即位为真人后,便向伍柳仙宗提亲,让这位韵梅姑娘嫁入龙虎山,成为天师夫人。
与民间不同,道门中的弟子,精力最为旺盛的年轻时期,时间都是花在了研读道藏上,绝大多数道门弟子,娶妻生子都是非常迟的,张韶虽然已经二十出头,但还未娶妻,而在道门中,年过三十方才娶妻生子,可以说是非常常见的事。
不知道这位仇大人,为什么突然提及伍柳仙宗的名才女,众人一同看着他来。仇天凌却是看着张韶,道:“不知今年元宵之夜,少天师与这位伍姑娘可有见面?”
张韶道:“今年元宵之夜,我与韵梅姑娘在伍柳林外乌栖涧外偶遇,相谈甚欢,大约子时左右,方才散去。”孤男寡女在野外共处,若是在极其看重礼教的儒家,自不免招人闲话,有瓜田李下之嫌,但在讲究缘来缘散、闲云野鹤的道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尤其是江湖儿女,更不会在意这些,他自然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仇天凌却是冷笑道:“但这位伍姑娘,却不是这么说的,她已经告到官府,说在那天夜里,她月下游涧,与少天师偶遇,少天师你不顾礼法道德,仗着武艺比她更强,将她绑起,对她施暴……行那禽兽之事!”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哄然,张韶又惊又怒,大声道:“绝无此事!”
仇天凌淡淡的道:“你是说,这位韵梅姑娘在冤枉你了?”
丹玄宗宗主钟贤野、双鹤宗左右宗主、入药镜家主崔行尊等等,全都看着张韶来,甚至连龙虎山山中的其他道士也不例外。说到底,在成为龙虎山的少天师之前,张韶在道门中并不如何显眼,在整个张家里也显得平庸,并不能说他本事不济,但也的确是并不出众。
而伍韵梅作为伍柳仙宗的掌门之女,又是道门中有名的才女,其品德一向深为众人所熟知,如果非要在张韶与伍韵梅间选择一个人来信,只怕多数人都会选择伍韵梅。更何况,此事涉及到女儿家的名节,若非真有其事,谁又会拿自己的贞洁来开玩笑?
张韶却是站在那里,朗声道:“小道相信韵梅姑娘的为人,绝不会作违背良心,冤枉无辜之事,还请大人将韵梅姑娘请来,小道愿与她当面对质。”(未完待续。)
第31章 龙斗虎争:奇峰!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仇天凌。
确实,单凭这位仇将军的几句话,谁又知道那位韵梅姑娘是否真的将张韶告上了官府?而其中一些人,更是看向了被押跪在另一边,鼻青脸肿的李鸿永,想着谁又知道那位韵梅姑娘,是否如同这位李公子一样,被官府拷打过?屈打成招这种事,对于官府来说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尤其是在这些江湖客眼中,官府信得过,母猪会上树。
如果仇天凌不敢将伍韵梅请出当众对质,而非要先将张韶带到官府再行问案,又或者是那位韵梅姑娘也像李鸿永一样满身伤痕,那官府明为问案,暗里实在偏帮西天师教的险恶用心,可以说是昭然若揭。
仇天凌却是负手叹道:“早知道少天师必会这般说……有请伍韵梅姑娘!”
在众人的注目之间,只见一名大约二九年华的白衣女子,从众兵士身后缓缓转了出来,瓜子脸,柳叶眉,虽然不是天香国色,却也容貌姣好。她低着头,在无数人视线的交集间,慢慢的走到场中。
在伍韵梅走出来的那一刻,其他人的目光,就已经在往她看来,想要看看,韵梅姑娘是否被用过刑,是否受过拷打威胁。
但是这位韵梅姑娘一袭白衣,并没有被人用过刑的痕迹,而道门中人,有不少都是认得伍韵梅的,自是看出,她不是他人伪装。
仇天凌转过身来,看着伍韵梅,柔声道:“伍姑娘莫怕,请你将那晚之事告诉大家,就算本官无法为你作主,这里多的是各宗掌门、江湖名侠,他们自会为你做主!”
伍韵梅的目光扫向周围,眼神中充满了哀伤。钟贤野、崔行尊、双鹤宗左右宗主等心中想着,她神情哀伤,但眼眸灵动,应当并没有被人迷惑心神。
在众目睽睽之下,伍韵梅垂下螓首,低声道:“那一夜里,我到乌栖涧中赏月作诗,不想在那里遇到张韶公子,我与张韶公子以往也是认识的,在那里偶遇到他,便与他一同游涧,谁知、谁知……”猛的往地上一蹲,捂脸哭道:“谁知在半途中,他竟将我拖到水中,将我制住,捆绑欺凌……”
众人立时大哗,如果说,初始时群雄对仇天凌的话还是将信将疑,那现在,有伍韵梅的当众作证,众人自然再无疑虑。
江湖与官府不同,如果是在官府中,真遇到这种案子,恐怕还得问问受害女子的身份地位,如果一方身份高贵,一方是佃民之女,地位低下,那欺凌了也就欺凌了。但是对于江湖中人来说,奸。淫弱女这种事,一向是最为看不起的事,受害者是大家闺秀也好,乡村农女也好,都没有什么区别,但凡做下这种施暴之事的,都可明确归类于江湖败类。
哪怕对方是杀父仇人的女儿,一刀砍了也就砍了,为了报仇灭人满门,这在江湖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若做出奸
。淫之事,那立时就为江湖好汉所不耻。
众人看着张韶,满是鄙夷。远处的春笺丽也不由得恨声道:“想不到这位少天师居然是这样的人。”
宁小梦却有些困惑的歪了歪脑袋,看向被所有人以最鄙夷的目光注视的少天师,此时此刻,那人一脸悲愤,欲言而无语,不知为何,让她想起了那个时候,被济堂叔等人冤枉的哥哥。
“少天师,”仇天凌冷笑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张韶立在那里,先是又惊又怒,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一口气:“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冤枉我,但我绝对未曾作过那样的事,那一夜,我们二人的确是曾在月下共游,但根本未及于乱。”
仇天凌笑道:“这么说,是伍姑娘在陷害你了?”
众人看去,只见蹲在地上的伍韵梅失声痛哭,悲痛欲绝,不由得更恨张韶,污人贞洁被当众揭穿,竟然还要满口抵赖。一时间,四面八方的豪雄、侠客恨不得拔刀冲上前去,将他碎尸万端,以维护江湖正义。纵连龙虎山中的那些道士,也彼此对望,想着少天师如果真的是这样的人,那让他成为新任天师,恐怕会惹得江湖上人人耻笑。
张据池却是猛然踏前一步,喝道:“此事还未弄清,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一面之词。”
仇天凌冷笑道:“当然是一面之词,这种事,你让人家一个女儿家,如何去证明?但是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不要以为做过就可不认。”
张据池看向伍韵梅:“贤侄女,我且问你,你说这是元宵时节的事,大半年过去了,你为何现在才说?”
伍韵梅泣道:“我原本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儿身,被人这般玷污,羞于出口,如何敢于告人?张韶更是威胁我,说他很快就要成为龙虎山天师,我们伍柳仙宗一向都是依附龙虎山……”
张据池忽的一声冷笑:“韵梅侄女,你可知你信口雌黄,终于露出那马脚?你说我们的少天师威胁你,说他即将成为龙虎山天师,要挟你不要说出实情,但是那个时候,先天师还未染病,少天师还未被先天师收为继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成为龙虎山的少天师,他又如何敢以自己早晚成为天师来威胁你?”
在他身后,那些龙虎山道士被他一提醒,立时也反应过来:“不错,那个时候少天师还未被天师收为继子,当时的他只是旁支庶族,如何就知道自己会成为下一代天师?”“果然还是韵梅姑娘在说谎么?”“但是韵梅姑娘也不像是这种人?”“但据池师叔说的没错,那个时候的少天师,根本不可能知道他会成为下一任天师,就算是浩一师弟遇害,张家旁支中的人选也还多着,当时的韶师弟并不突出,而且那个时候,天师也还未病至膏肓。”“这个……说的也有道理。”……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忽的传来一声惨然的笑声,众人看去,只见发出惨笑的竟然是弘道真人张形正。
张形正笑得悲惨、笑得凄凉,使得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不约而同的往他看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弘道真人张形正在惨笑声中,看着张据池,忽的双目一瞪,猛然喝道,“据池师兄,浩一师侄是你和少天师一同害死的吧?”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哗然,只觉奇峰迭起,竟是风波不断。
张据池怒目一张,不由喝道:“你说什么?浩一师侄的死,怎可能会跟我和少天师有关?”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转向了张形正。张形正却是老泪纵横,惨笑连连:“其实我早就有些疑惑,浩一师侄死得不明不白,他在游山途中被盗匪所杀,但到底是哪路盗匪,却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出。天师虽然遭遇丧子之痛,但身体一向也还安康,怎可能说病就病?我总觉得,有些事实在是太过巧合,是以也曾暗中调查……”
忽的一转头:“莫老,你将事情告诉大家。”
只见一名老人,拄杖而出,龙虎山众人认出,这老者便是山中专门管理丹药的老道莫衡。莫老长咳一阵,缓缓道:“老道长居山中,总觉得天师这一次病逝,病得突然,可疑之处实在太多,是以,在天师死后,曾悄悄的将天师生前所服丹药藏下一颗,结果发现,天师所服的丹药中,竟是暗藏水银……”
几位真人勃然色变,众道士又惊又怒。
虽然江湖上许多道门败类、又或是伪装成道士的骗子,总是以水银炼制丹药,招摇撞骗,一来水银被火加热之后,会慢慢消失,看似正合道藏中“得火则飞”之句,二来少量添加的水银,在短期里的确是会使人容颜焕发,看起来就像是“延年益寿、青春永驻”一般,但是道家正宗大多知晓,就算是少量添加的水银,长久服用,也会损人寿命,而服用的计量一多,暴毙而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张据池怒道:“莫衡,你莫要胡言乱语,天师体内本有暗创,他在修炼九鼎丹经的过程中,骤闻浩一师侄惨死之事,体内经脉大乱,药石难医,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但因为道门正是多事之秋,北有全清派风头正劲,西有西天师教虎视眈眈,是以他始终未将自己的伤势透露出去,而是在暗中物色传人……”
张形正冷笑道:“你当然不会承认,自浩一师侄死后,天师自己无心炼丹,他所服用的丹药,全都是据池师兄你替他炼制……”
张据池喝道:“形正师弟,天师体内有暗创之事,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应该是清楚的。”
张形正木然道:“此事我以前从未听闻,只在天师死后方才听你说起,是或不是,我又如何知晓?”
张据池指着他:“你……你……”一口气竟是喘不上来。
张形正却是阴然的道:“据池师兄你说天师有暗创,发病而亡,我原本也是信的,直到莫老发现天师所服的丹药有问题,他不敢和你说,暗中告知我,我才开始生疑。天师到底是怎么死的,浩一师侄到底是被谁所害?我以往也在怀疑,但毕竟是找不到证据,但是现在,韵梅侄女已经证明,张韵师侄在今年元宵之时,就已经知道他很快就会成为天师,那个时候,浩一师侄方死未久,天师也还未发病,也丝毫没有透露出要收任何人为继子的迹象,张韵是如何会知道天师寿命不久?如何知道他会成为下一代天师?”他竟已开始对张韶直呼其名,不再尊称他为少天师。
张据池气得浑身发抖:“你是说,我与少天师一同杀害浩一师侄,谋害天师?”
张形正缓缓道:“难道没有这个可能?
张据池怒道:“你……你……”气怒攻心,冲上前去,便要对张形正动手。
文气却在这个时候疯狂卷来,仇天凌身边的两名武将带着一批兵士齐涌而上,将张据池团团围住。仇天凌原本也是进士出身,此刻释放官威,欺压全场,他踏上前来,冷然道:“被人揭穿后,就要以武压人,阁下真当这世间没有王法么?”
张据池指着张形正:“此贼血口喷人!”(未完待续。)
第32章 龙争虎斗:败类!
张形正却是冷笑道:“你说我血口喷人,还是你别有隐瞒?天师之病,到底是炼功出错身有暗创,还是误食毒丹,除了你谁能清楚?天师会选张韶为继子,到底是他亲身考察后的意思,还是受到你的影响,谁能了解?更重要的是,如果张韶真的在元宵之时,就已经知道他会成为下一任天师,那他到底是如何知晓的?”
他冷笑道:“那时天师明明还未决定人选,连我们这些龙虎山的老人都不知道的事,张韶怎么会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又看向了张韶。原本以为,张韶涉及到的只是欺凌弱女,但是现在,他竟是牵扯到了与张据池共同谋害天师之事,确实,除非第十七代天师之死,不涉及任何阴谋,否则张据池与张韶就是最大的嫌疑。
张浩一乃是第十七代天师的亲生儿子,只要他还活着,张韶就完全没有希望,此外,历代天师,大多都能够长寿,只要第十七代天师多活个几十年,只怕也没有张韶什么事。
毫无疑问,第十七代天师和其子的死,张韶是最大的受益者。如果在此之前,张韶就已经知道自己“很快”就能够成为新的天师,那这背后所隐藏的秘密,不免叫人不寒而栗。
在众人的注目中,张韶一片沉默。
张据池却是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师是在修炼九鼎丹经的过程中,骤然得知独子遇害,气急攻心,修炼出了差错,这个别人不知道,张形正却是明明一清二楚,但他现在矢口否认,分明就是别有用心,但是现在,张形正的质疑与伍韵梅的证词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陷阱,很显然,这个陷阱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早就设计好的。
他心中忖道:“要冷静,说到底,他们终究也没有任何证据,最多只能以口舌诬陷……”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后方,忽的响起一连串的厮杀声。张据池猛的回头,看向后方远处,群雄也是一阵疑惑,想着怎么会打了起来?
紧接着,就看到一名小兵急奔而出,在仇天凌耳边耳语。
听完之后,仇天凌一声冷笑,看着众人道:“不瞒众位,大家在这里说话的时候,我已悄悄派人绕入山中搜查,只因那些来自鬼罗林的盗匪能够在我剑州神出鬼没,来去无踪,必有内应,这位李鸿永李公子说与他们暗中勾结的是龙虎山的少天师,我原本是无论如何不信的,虽然如此,为防万一,我还是派人暗中前去搜查,你们猜如何?果然在山中找到了被窝藏的贼匪。”
说话间,只见一群人被官兵追着逃出大殿,其中有三人武艺高绝,至少也在一流之列。为首的大汉一眼看到张据池,急道:“据池道长、少天师,我们已经被发现了,大家一起扯呼。”旁边另一人也吼道:“大家杀过去,少天师和据池道长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江湖中人,讲义气,够兄弟,死也要保护他们一起走!”
那些贼匪往这边杀来,群雄中有人认出为首三人,惊呼道:“鬼盗三兄弟?”
张形正指着张据池,气急败坏的样子:“师兄,你毒害天师、将天师宝座私相授受也还罢了,怎可连这等流寇都窝藏到山里来?你这是、你这是要毁掉我们整个龙虎山啊!”
张据池怒道:“你、你……”猛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张据池气急吐血,另一边,仇天凌文气一展,众兵士一拥而上,鬼盗三兄弟与他们身边的十几人尽皆被抓。
越岭一带的江湖中人,彼此对望,鬼罗林的鬼盗团伙在融州混不下去,被红娘子和她身边的鬼军师抢了地盘,逃到越州地界,又被官兵围剿,不得已跑到剑州,却能够在剑州、池州一带四处劫掠,甚至抢夺官银,他们在这一带没有地头蛇接应,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在暗中窝藏、接应他们的,居然会是龙虎山。
仇天凌踏前一步,阴阴冷笑:“张韶、张据池,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一声大喝:“龙虎山窝藏盗匪,协助盗匪抢劫官银,分明就是意图谋反,来啊,封了龙虎山,将龙虎山道士全都拿下。”
数千兵士拥了上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萧章、陈天涯、吴愚得等江湖中人彼此对望,原本以为,前来参加的是龙虎山天师即位的典礼,没有想到急转直下,竟变成官府围剿盗匪的大戏。仇天凌代表的是南剑宣慰司,南剑宣慰司在越岭掌管着军政大权,权力远大于州府,他们自然也不敢干涉。
而丹玄宗、双鹤宗、入药镜等其他宗派的道者,更是下意识的让了开来,生怕一不小心也被当成龙虎山道士抓入宣慰司的大牢。
正一教的道者们,一个个又惊又怒,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眼看着这位仇将军文气发散,化作无形军势,围住他们的那些官兵个个显得人高马大,他们下意识的缩成一团,或是握着剑柄、或是持着符录,却又不敢真的反抗。
“大人,”张形正却在这时,踏到仇天凌面前,拱手弯腰,“窝藏贼寇之事,全都是张据池与张韶暗中所为,我等实实并不知情,请大人明鉴。”
仇天凌负手道:“张韶是你们的少天师,张据池是你们的执法真人,你说他们所做之事,龙虎山不知情,你让我如何相信?”
张形正道:“大人,这二厮不但勾结盗匪,得罪朝廷,奸。淫弱女,触犯王法,且涉嫌谋害已经死去的先天师,我教也正在调查此事……”
仇天凌沉吟道:“说起这个,倒是还有一事。”扭头一指:“把那厮押来。”
几名兵士把李鸿永提了过来,仇天凌淡淡的道:“告诉大家,张韶最早让你与鬼盗接触,是在什么时候?”
李鸿永跪在地上,低着头,颤声道:“去年金秋九月,张韶让我偷偷接应他们,前往潮平山,事后再偷偷将他们送走……”
此言一出,龙虎山众人又惊又怒,只因原本的少天师张浩一,正是在去年九月,死在潮平山。
张形正怒冲至鬼盗三兄弟面前,叱道:“浩一少天师,莫非是你们所杀?”
鬼盗三兄弟中的王鹤惨然道:“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高飞发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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