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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之天下霸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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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宁江宁大才子,化腐朽为神奇,也就只有他,才有这般本事。”

    “诸位可有发现,‘你的笑容仍甜美依如当年,你的消息是我珍藏的依恋’这段,不就是‘柔情似水,佳期如梦’最好的写照?不求工巧,但求真挚,平平淡淡,反见其妙,不愧是宁才子,真不愧是宁才子。”

    “的确,的确,刚才还没有注意到,现在细细一想,才知其别出心裁,意蕴颇深。”

    “此词必定还有其它莫大深意,待我们一一思来……”

    画舫中。听完了整首曲儿的春笺丽坐在蒲团上,嘴儿张得大大的,让人很想往里头塞进一个鸡蛋。

    宁江打趣的看着她:“笺丽姑娘,你觉得这词曲,作得如何?”

    春笺丽:“啊?这个、这个……自、自然是极好的。”

    宁江使劲点头……当然是极好的!

    ……

    ***

    夕阳那金黄色的光线,覆盖着眼前那残破的景象。

    三法司衙门之一。详检司的捕官“铁面神断”岑飞虎,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那一片焦黑的恒读馆。

    作为大周王朝最高学府的国子学,在设计时,就已经尽可能的考虑到防火的因素,只是这大火烧得实在是太快太猛,此时此刻,整个恒读馆,已经是塌了半截,剩下的也是一片焦黑。

    抬起头来。一扇残破的窗户,里头能够看到铁锁横拉。

    他的前方,被烧毁的大门,同样有烧得乌黑的大锁耷拉在那。

    很显然,纵火之人,在防火之前,竟是将所有的出口完全封死,不让里头的人有任何逃走的可能。

    这纵火者。手段之残忍,心性之冷酷。可见一斑。

    在他的身边,刑部尚书杜刚,踱了过来:“岑捕头,你觉得,这纵火之人……是否也死在了里头?”

    岑飞虎紧紧的皱着眉头:“以这样的火势,纵火者根本没有逃出的可能。况且。所有的门与窗,都被从里头锁死,看来那防火之人,早就已经打算跟进入的那些太学生同归于尽。”

    杜刚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竟让那人做出这等事来?”

    岑飞虎道:“尚书大人。不知国子学里的太学生……”

    “都已查过了,没人有嫌疑,”想了想,又道,“况且普通的太学生,又如何能够做到这般地步?”

    岑飞虎无奈的道:“事到如今,也就只有等着将里头的尸体一一清出,看看多出来的是什么人。”

    杜刚道:“再过几天就是殿试了,恐怕,我们得在殿试前给圣上一个交代。”

    岑飞虎犹豫了一下。

    杜刚道:“岑捕头在担心什么?”

    岑飞虎低声道:“万一……属下是说万一,在这片残桓中,除了受害者,并无其他尸体,那又如何?”

    杜刚的眉头也紧紧的皱着:“这如何可能?你不是也说,纵火者绝无逃出的可能?”

    岑飞虎道:“如果真的在里头,找出了纵火者的尸体,倒还好办,那人既然有同归于尽,必死之心,自然什么都无所谓了,想来杀人动机等等,也都不会特意去隐瞒。但是属下,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杜刚道:“怎么说?”

    岑飞虎道:“大人可还记得上个月的杀人分尸案?杀人也就算了,偏偏要在会试期间杀人,就算在会试期间杀人,那也还算了,凶手偏要分尸六处,其中一处甚至送到了详检司的大门口去。那凶手,绝不仅仅是为了找鲍青麻烦,他真正的目的,分明是要挑衅朝廷。”

    杜刚动容:“岑捕头的意思是……”

    岑飞虎苦笑道:“但愿是我想多了,真希望,在这片废墟中,真的能够找出纵火者的尸体来。”

    ……

    ***

    国子学纵火案,震动京城。

    当天夜里,外城南区,甚至为此执行了以往只在内城才会执行的宵禁。

    十几户人家,哭声一片。街头巡逻的兵士也多了不知多少。

    在宵禁下,宁江自然无法出门。虽然本人无法出门,体内的火魂却是悄悄离体,上了一趟集英丘,当然,普通的兵士根本就发现不了他。

    对于国子学里发生的重案,回到了染水河边宅院的秦无颜与秦小丫儿,都没有多问。如果要告诉她们的话,老爷自然会告诉她们。既然老爷不说,她们当然也就不问。

    “可是,老爷!”夜晚的时候,在屋里帮宁江搓背的秦无颜,轻声道,“我们还要去盗九龙杯么?”

    大周王朝境内,虽然不是处处太平,尤其是西南一带,更不用说。但京城却是不同,除了一些压不住的江湖仇杀,整体来说。可以说是非常太平的。国子学纵火案,可以说是近几十年里,都不曾出过的大案。

    在这种情况下,全城戒备,还想去盗九龙杯的话,那是难上加难。在她想来。想要从内城里盗出九龙杯,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更不用说,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宁江坐在澡桶里,背对着秦无颜,缓缓的道:“无妨,我到时自有办法。”回过头来,轻咳一声:“我自己来就好了。”

    秦无颜似乎真把她自己当成通房大丫鬟了,但是对宁江来说。之所以带着秦无颜和秦小丫儿,更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高锁宁氏不管怎么说,多多少少也算是个乡下小财主,身边要是没有丫鬟小厮的话,反而会让人奇怪。

    秦无颜却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在他的身后,帮老爷搓着背。

    与此同时。外头的院子里,宁小梦正在刷刷刷的练着剑,身如蛟龙,剑似雷霆。

    另一边,秦小丫儿坐在台阶上,双手支在腿上。花儿一般,撑着她的脸蛋。

    同一时间,外城西区的眉妩台,浴后的春笺丽,躺在床上。摊开手中的蜀笺,细细的看着。

    金凤雨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蜀笺上墨迹未干,她将蜀笺放下,呆呆的看着帐顶,长长的叹了一声。

    如此动人的新词……但却不是为了我写的!

    在床上滚了一滚,饱满的胸脯,压着粉红色的垫被,双手抱起睡枕,歪着螓首,看着床边的烛火。

    忽的,烛火微微的晃动了一下,原本紧闭的窗户,传来啪的一声轻响。春笺丽赶紧起身,来到床边,果然看到一个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立在那里。她赶紧下拜道:“祭司大人!”

    那老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最近与鸾梅长公主走得很近?”

    春笺丽赶紧道:“如祭司大人所说,笺丽在剑舞上已经打出名气,但要在京城进一步站住脚跟,不能只靠剑舞,是以便从琴乐着手,鸾梅长公主正好是琴技上的大家,以此跟她接触,既可打开人脉,也可增进琴技。”

    老者淡淡的道:“但我却听说,你与她在一起,聊的多是宁江的诗词……”

    春笺丽心中暗惊,心知长公主府上,必有祭司大人的眼线,赶紧道:“这是为了松懈她的防备之心,笺丽盗用流霞剑阁之事,早已被长公主知晓,如果不能松解她的戒心,难以得她信任。”

    老者缓缓道:“我并未怀疑你,你为何如此紧张?”

    少女小声道:“笺丽……笺丽并未紧张!”

    老者踱了两步,道:“今日国子学有人纵火之事,你如何看?”

    春笺丽略一思索,低声道:“死者的名单,笺丽适才也已看过,其中好几个,倒也是认识的。然而,什么人敢在京城这种地方,冒如此大不韪,犯下这种触动龙怒的事,笺丽却是实在猜不出来!”国子学可不是寻常所在,它既属于代表儒教最大意义的科举的一部分,同时也是王公贵族的子弟的教学之所,国子学的祭酒,那可是正二品的官员。

    实在是很难想象有人,竟然敢在这种地方犯事。

    老者沉声道:“吾已查出,死的那些人,其中一些,曾试图对宁江的妹妹宁小梦行不轨之事,却反为她所揍。”

    春笺丽心中暗惊,却不敢有任何犹豫:“莫非,此案跟宁氏兄妹有关?”

    老者道:“暂时还无法判断,至少表面看去,并无牵连。然而你曾尝试为宁小梦种圣血,却未能如愿,虽也有可能,是她所修功法与圣凰之血排斥,但终究还是有些古怪。况且,他们兄妹两人,都曾到过岳湖和崆山,有可能正是女尊所说,如今于我等有利,将来却必坏我教大事的‘破天之人’。也罢,那宁江现在乃是会元,我们目前动不得他,你既与鸾梅长公主接近,便借着这个机会,与他们兄妹交好,多多观察一下他们,如有发现不妥之处,及时报来!”

    春笺丽俯身道:“是!”微风一卷,抬起头来,祭司大人已是消失不见。

    呼出一口气,她站起身来子,来到窗边,怔怔的看了看外头的夜色,夜空星光璀璨,万籁俱静。她伸出手,缓缓关上窗户,来到床前,整个人往床上一倒,滚了两滚,抱着睡枕,心中乐开了花。

    轻轻的伸出手,拾起蜀笺,摊开来细细读着:“金凤雨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便胜却人间无数……”就这般,呆了好半晌,忽的把蜀笺往旁边一扔,把脑袋使劲往睡枕里埋:“我在做什么啊!”

    双手一撑,支起娇躯,嘟起嘴,“呼”,床头铜台上的烛火瞬息灭去。

    整个屋子陷入了黑暗,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幽幽的,自言自语般的声音,在黑暗中悄悄的响起:“祭司大人既然都交代了,为了任务,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才不是因为能够光明正大的接近他而高兴……才不是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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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飞翔……

    第二日的上午,春笺丽就给自己寻了个借口,到染水河边,去见宁江兄妹。

    但是让她意外的是,宁江兄妹并不在家。

    实际上,一大早,宁江就带着妹妹离开了城门,到了城外的一处山头。

    “这个是……”宁小梦看着前方,一个如同蜻蜓一般,两侧张开薄翼的奇怪物件发怔。

    秦泽在一旁道:“这个是******,是按着老爷设计的图纸打造出来,其中动用了墨家的木甲机关术,又用上了天陨流光。”

    宁小梦好奇的道:“******?”

    秦陌走了过来,笑道:“靠着它,人就可以在空中飞翔,不过正常情况下,只能有一人能够乘上它,又或者是像姑娘你与小丫儿这样的两个人。”

    当下,秦泽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演试了一遍。只见他在******中,借助滚轮顺坡而下,呼的一声,******带着他整个人,飞出了崖外,往远处飞去,并不时借着山间的气流进行升腾。

    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真的能够带着人在空中飞,小梦、秦无颜、秦小丫儿全都睁大了眼。

    另一边,宁江摇着折扇,缓缓行来。

    如果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古代,就算真正的了解空气动力学的理论,知道******的构造,也难以将它轻易造出。但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大的不同,武学、术法、文气、虽然没落但也曾经兴盛过一段时期的墨家机关术,虽然比不上另一个世界飞机天上飞、火车地上跑的电气化时代,但利用一些比较“现代”的知识,以及这个世界所特有的一些神秘事物和技巧,造出一架******还是能够办到的。

    实际上。如果不是独尊儒术后,整个墨家木甲术都被打成“奇巧淫技”,宁江甚至觉得,这种东西早就应该出现。毕竟,在这个世界,甚至有人能够造出表面上看。跟活生生的人全无二致的人偶,有几乎能解百毒,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现代医学也无法做到的隋侯珠。虽然在整体上,比他所知道的另一个世界,还是要落后了不知多少,但某些地方,却也有这个世界本身的独特与神奇之处。

    将来,说不定哪一天,能够带着妹妹破碎虚空。回到那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看看……这也算是他心中的一个憧憬吧?

    而且他觉得,日后这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的。

    目前造出的这台******,当然还谈不上有多“高科技”,但是靠着天陨流光,却已足够轻薄与小巧。

    很快,秦泽便已利用风向,盘旋了一大圈,飞回到了山脚下。然后。宁江就让妹妹也逐步掌握使用它的技巧,直到能够带着秦小丫儿。稳稳的在天空中飞翔为止。

    之后,他便将妹妹和秦小丫儿留了下来,让她们继续练习,尤其是要做到,能够利用风力和气流成功的上升、转向,于必要时调整在空中的姿势。

    至于他自己。在确认了******的完成,以及等妹妹掌握了最基础的飞翔,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后,便先带着秦无颜回城。

    他们本是乘着马车前来,此刻。宁江便将马车留给妹妹,自己往染水方向走去。

    反正染河上,船来船往,花一点钱,总有人愿意载他们回城。

    上了官道,正准备穿过官道,前往染河岸边,忽的,有烟尘从城门的方向滚滚而来。宁江与秦无颜停在路边,只见大队兵马调动,从他们面前疾奔而过。

    这队兵马,竟有千人以上,靠近京城一带,如此急切的调动兵将,显然是出了什么事。

    宁江立在那里,往那些兵士的尘尾看了一会,正要离开。忽的,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一个男子揭开车帘,笑道:“这不是宁贤弟么?”

    宁江抬头一看,跟着笑道:“原来是甘兄,甘兄好久不见!”

    向他打招呼的,正是能够“将文气玩出花来”的甘玉书。

    甘玉书道:“宁贤弟这是要去哪儿?”

    宁江道:“适才出城游玩,此刻正要到染河岸边,寻船回城。”

    甘玉书道:“既然如此,我也刚好正在回城途中,你何不就坐我的马车,一同回城?”

    宁江笑道:“反正无事,甘兄何不下车,与我一同寻船回城,既可欣赏沿途风景,也可聊聊?”

    甘玉书失笑道:“乘车乘船,原本就没有多少区别,宁贤弟如此坚持,看来是更喜欢做那个拿主意的人。也罢,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随你走走!”当下,就下了马车,让车夫自己先赶车回城。

    两人一同摇扇前行,宁江道:“前些日子,我也曾去府上拜访甘兄,都说甘兄外出游玩去了,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甘玉书干咳一声,小声道:“不瞒你,我一不小心,在外头惹出了桩风流案子,不回来不成了。”

    宁江哑然失笑:“不愧是甘兄。”

    甘玉书摇扇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贤弟啊,人道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要不怎说风流才子呢……”

    宁江道:“甘兄这话,似乎另有所指?”

    甘玉书嘿笑道:“你说人家大好一个女儿家,品性如何暂且不提,至少长得美啊!先是求诗被据,接着是赔罪挨批,现在谁不知道我们的宁大才子,心如铁石,血如坚冰,根本就是不解风情……”

    宁江道:“甘兄不是离开京城了么?”

    甘玉书道:“对啊,宁大才子的不解风情辣口骂花,已经天下皆知了。”

    宁江没好气的道:“有那么夸张么?”往回看了看:“甘兄可知道,刚才那支兵马调动,是出了什么事么?”

    甘玉书低声道:“你可知道年初的崆山天灾之事。”

    宁江点了点头:“自然。”

    甘玉书道:“那你可知道,在崆山被从天而降的陨石砸毁之后,在那附近。曾出现一只不知名的怪物,使得铜州周边一整座村子里,所有人尽遭横祸?此事朝廷虽然没有大肆宣传,甚至尽可能的封闭消息,但是目前已有迹象表明,那怪物正在不断接近京城。就在我经过南边二十里外的四德郡时。就有二十多人,一夜之间被那怪物所害。听闻先是牛羊丢失,当地郡守派兵围山,结果不但没能抓住那怪物,反而损失惨重。如果那怪物真的是冲着京城来的,只怕用不了多久,京城就会人心惶惶。”

    宁江略略的有些动容……崆山天灾?怪物?

    崆山与岳湖两处,都曾被陨石击中,而这两起天灾。都是他上一世里没有发生过的。虽然目前看不出与他有什么关系,但他心中最大的危机感,可以说正是来源于此。

    此外,在岳湖天灾之后,也曾出现一只怪物,虽然被官府强行拿下,但没过多久,那怪物就死在水牢里。只剩下一具骸骨,而据宁江所知。拜火教女尊萧菩萨哥,暗中为蛮族培养的“阿骨兵”,同样会在死后化作骸骨,也不知这两者之间,是否真有联系?

    同样的,崆山被陨石砸中之后。据闻铜州一带,也有怪物出没的迹象,只是始终没有被抓住。

    却没有想到,那怪物竟然越过长河、穿越秦川,跑到京城来?它到底有何目的?

    甘玉书叹道:“听闻国子学府。昨日发生火灾,乃是有人纵火,一下子烧死了十几个太学生。现在又有神秘怪物往京城而来,看来今年的昊京,真的是多事之秋。”

    昨日被大火烧死的,有十四人之多,而那日想要对小梦不轨的,其实只有其中的八人,某种程度上,有六人算是被无端卷入。当然宁江对此并不在乎,四门馆的那些人,活着也只是浪费国家粮食,早死早投胎,免得再去祸害别人。

    只不过,那十四人的确是家世背景极其深厚,其中,身为铜州知军之子的甘烈,可以说是背景最浅的一个了,也正因此,惹起的轰动着实不小,甘玉书还未进入京城,就已听闻,尤其是在听说不是意外失火,而是有人纵火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的。

    虽然,那些人如果不是个个都有好家世、大来头,宁江只怕还懒得把事情弄得这么大。

    甘玉书当然不知道国子学纵火案与宁江有关,虽然死的那些人中,有好几个与他也算是认识的,但是京城这么大,最多也不过就是点头之交,其中,甘烈甚至可以算是他的族弟……当然那也是八竿子才打得着的关系。

    也正因此,他们对此也就是随便聊了几下,就转到其它话题去了。

    很快,他们来到染河边,恰好有一艘客船顺流而下,他们便上了船,闲聊中,从水门入城。途中,自不免聊起诗词,甘玉书对宁江最近所作的新词,自是赞不绝口。就这般,到了外城一处湖泊,只听前方,有歌女唱着:“不让岁月,倦了等待的心……”唱完之后,周围众人纷纷大赞,直喊着曲好词更佳。

    甘玉书失笑道:“我也不过就是离京未久,这京城里的变化,怎如此之大?这词曲纯属白话,不通格律,也不知是哪个庸俗之人所作,哪里好了?”

    宁江在一旁拿眼睛斜他:“我作的,怎么了?”

    甘玉书噎了一下,如果是其他人写的,他自然不屑于顾,但既然出自能够写出“天接云涛连晓雾”和“纤云弄巧”的宁江之手,他自然不能不仔细思索一番。细思过后,不由得拿着折扇,拍击左手手心:“唔,此曲初听之下,似是普通,然而细细研究过后,却觉别开生面,结构新奇,意境高雅,倒是愚兄庸俗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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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还有一章!】

第42章 不值一观

    接下来,甘玉书对这首《携手游人间》,开始逐句评论,果然是一堆好评。

    宁江听着远处的叫好声,以及甘玉书的赞赏,心中倒是想起了,年初时国子学祭酒对他说的“日后等你成了大儒,你说‘车马衣轻裘’的衣字当读平声,他人就不敢轻易读成去声,至于现在,它便是读作去声”的话语,一阵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想不到自己也能够享受一把“权威”的感觉。

    他笑道:“原来它竟然藏有这么多的讲究,这我倒真是不知。其实它就是我小的时候,随便写出来唱给我妹妹听的,想不到小时候的游戏之作,意境竟然也有这般高远,看来我从小就是一个天才儿童。”

    甘玉书一阵急咳,差点噎死。

    秦无颜在他们身后,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几乎笑得栽到河里去。

    “我说,”甘玉书很无奈的看着宁江,“你是故意的吧?”

    啪的一声,宁江打开折扇,轻轻摇动,凌江而立,含笑不语。

    单从河上,就能够看出两岸多了许多巡回的兵士,其氛围,比一个月前数千学子入京时还要紧张。另一边的街面上,有巡捕挨家挨户的进行盘问。然而粉饰太平,原本就是京城的惯例,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就像是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

    当然,杀人分尸案也好、国子学纵火案也好,对许多人来说,原本也就是事不关己的话题。而现在,宁江就算告诉他们,文帝星即将崩溃,明年开始。蛮族和西岭苗人就会大举入侵华夏,山河破碎,中原沦陷,整个京城会遭到反复屠城,只怕也没人会相信。

    此时,前方的湖面上。依旧是画舫来去,岸边人来人往,一团热闹。一夜之间,各艘花船上,人人争唱“纤云弄巧”,居然连那首《携手游人间》,也隐隐有火遍京城之势……这个让宁江觉得蛮无语的。

    忽的,远处有人叫道:“那不是玉书兄么?”

    甘玉书与宁江一同看去,只见前方岸边。是许多艘船连在一起,搭建而成的高台,高台之上,张灯结彩,一根根细绳悬在空中,上面挂着写有谜语的红纸。台上聚集了不少人,有男有女,其中倒是男子多些。

    甘玉书一眼认出。向他招手的乃是平日里花天酒地的好友李骏景,于是便让船夫将船移了过去。除李骏景之外。三三两两的,还有其他人向甘玉书打着招呼,由此可见,他在京城人缘倒是不错。只不过,因为曾在风月场所以文气造花,被御史告上朝廷。虽然没有被剥夺功名,却也不再录用,除了流连于风花雪月之地,日常无事可做,人缘广也很正常。

    李骏景道:“玉书兄不是外出游玩去了么。如何会在这里?”

    甘玉书笑道:“今日方才回来,家都还没到。众位为何在此?”

    李骏景说道:“近来京城填词之风盛起,我等无事,就在这里办个词会。玉书兄何不也上来坐坐?”

    甘玉书原本就是喜欢凑热闹的人,盛情难却,干脆就拉着宁江,一同登上高台。台上,摆了有二十多张圆桌,时不时有人摇头晃脑,又有一些少女三三两两,聚成一团,说笑不停。

    很快,甘玉书就被人拉了着去了。宁江闲来无事,便也在这里逛了逛,猜了几个字谜,看了几个新词。就在这时,其中一人讶道:“那不是眉妩台的笺丽姑娘么?”

    其他人赶紧看去,只见岸边,果然有一个身穿红衣、腰插宝剑的少女在那走着,箭袖彩绦,青春娇艳,眉如墨画,身材撩人,果然就是春笺丽。

    那些青年才俊立时纷纷低语,内中一人,乃是这场词会的召集人,唤作郭渝。郭渝道:“其实我昨日也有前往眉妩台,邀请笺丽姑娘,只是她们说她到长公主府上去了,虽然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等到她回来,没有邀成。想不到居然在这里遇到。”赶紧带了两人,登了岸,前去邀请春笺丽。

    红衣箭袖的少女,立在杨柳岸边,与他们三人说着话,虽然面带笑容,却是不断拒绝的样子。郭渝三人全力邀约,船上又有两人赶了过去。少女犹豫了一下,往台会这边看了过来,忽的,美眸微微的亮了一下,就像闪动的星光。

    船上,一个手摇折扇的少年左看右看……她难道是在看我?!

    原本以为少女还会拒绝,不知怎的,她竟然又答应了下来。郭渝等人大喜过望,簇拥着她上船登台,很快,更多的人围了上去,犹如蜂蝶。

    另一边,手摇折扇的少年摇了摇头,想着这丫头还真有魅力。也没有去管她,继续在台上逛着。就这般过了一会,甘玉书走了过来,在他身边道:“宁贤弟,为什么我觉得,春笺丽一直在往你这边看?”

    宁江扭头看去,只见春笺丽在人群中,又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于是淡定笑道:“大概是想冲过来咬我吧?”

    甘玉书哑然失笑。

    眉妩台的春笺丽,被铜州第一才子以“恶心”二字羞辱的事,传遍了整个京华,无人不知。甘玉书自然不会怀疑春笺丽还会有其它心思,听到宁江这般说,心想搞不好真是如此。于是低声取笑:“贤弟可要小心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这般得罪她,小心她以后会找个机会报复回去。”

    说话间,便已看到春笺丽往他们这边行了过来。甘玉书心想:“她的报复不会来得这么快吧?”一拱手:“宁兄弟好自为之!”先往一边闪去,他可不打算为了宁江跟佳人为敌。

    宁江无语……这重色轻友的家伙!

    春笺丽红衣如火,曼妙而来:“原来宁公子也在这里?”

    宁江心想:“说的好像你刚刚才看到我一样!”口中微笑着:“笺丽姑娘,好久不见。”

    春笺丽瞅他一眼……昨天不是还在一起,和长公主、你妹妹一同游了许久的河吗?

    春笺丽红嫩的嘴唇微微的翘了一翘,想要多少显得高傲一些,眼睛却犹如星光一般:“公子既然已经到了这儿,何不也作上一首新词?”

    你叫我作我就作啊?宁江摊了摊手:“只是随着玉书兄正好路过,并非特意前来,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诗兴。”

    春笺丽道:“那公子觉得,会上可有什么好的词儿?”

    宁江摇了摇头:“说实话,看了一圈下来,都很普通,没有什么值得一观的新词。”

    此时,郭渝、李骏景等人,原本就追随者春笺丽往这边走来,听到宁江的评语,立时就不满意了。这场词会,好歹也聚集了不少京城才子,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他们对自己也都是颇为自信的。更何况,当着佳人的面,批他们的词作一无是处,读书人岂有这般落人颜面的道理?

    于是纷纷冷笑:“大家所作的新词全都‘不值一观’,看来阁下还真是眼高于顶。”“我等都是平庸之辈,想必阁下必定是才华横溢的奇才,既然如此,阁下何不也就在这作上一首?”“正是,正是,就让我等看看,阁下的新词,又值得几观?”

    消息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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