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儒道之天下霸主-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缓过气来的段十三娘,在众人的搀扶中坐起,茫然的看着周围的女弟子们,忽的瞳孔一缩:“雪槐呢?雪槐在哪里?”

    岳铭媚等人错愕的看向周围,这才发现刚才还跟她们在一起的大师姐赵雪槐,这一刻竟然失去了踪影,吃惊的众女散开来寻找,却是怎么也无法找到。段十三娘再喷一口血,一阵颓然,有可能出卖她,把“七星霓裳剑舞”暗中透露给眉妩台的,只可能是她身边的这七名女弟子之一,虽然她怎么也难以相信,跟了自己这么久的这七人中,竟然有人会出卖自己,然而事实便是如此,她相不相信都已不成。

    小梦吃惊的道:“眉妩台偷走了十三娘的剑舞?那,如果我们这边也上同样的剑舞……会怎么样?”就算没有什么经验,她也知道是不好的。

    岳铭媚低声道:“就算不考虑其它问题,眉妩台在我们之前,大家看了新鲜惊艳,我们再演时,就成了模仿者。更何况,如果她们从一开始就盗走了我们的创意,那还能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修改,说不定比我们的还要更好。”

    小梦急道:“那就跟大家说清楚,让大家知道眉妩台偷了十三娘的剑舞……”

    其他女子亦是义愤填膺,有的说要去报官,有的说要请外头的众人主持公道。

    段十三娘却是长长的叹一口气:“没用的……眉妩台既然敢这样做,那必定就不怕我们告官。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到底是她们偷了我们的,还是我们偷了她们的。雪槐已经被她们藏了起来,真要闹起来,说不定她反帮着眉妩台诬我们一口,说是我们盗用了眉妩台的剑舞。”

    说话间,外头有两人大跨步的踏了进来,小梦道:“哥哥……”

    走进来的两人,正是甘玉书与宁江。甘玉书道:“十三娘,为何‘七星霓裳剑舞’会被春笺丽和眉妩台用了去?”

    段十三娘失魂落魄:“雪槐……怕是雪槐被眉妩台那边收买了!”

    女弟子们彼此对望,方寸全乱,段十三娘自己亦是一筹莫展。甘玉书踱了两步,也只能叹一口气,一时间找不出有效办法。事情闹大,眉妩台一方早有准备,流霞剑阁仓促应对。忍气吞声,接下去的剑舞,到底是演还是不演?

    演的话,眉妩台在前,她们在后,一旦弄成她们抄袭眉妩台,马上就是身败名裂。不演的话,等于是自动认输,既得罪了将她们邀请来的鲁仲老郡王和老郡王妃,也成为了京城里的笑柄,段十三娘与流霞剑阁的声望,将会就此一落千丈。

    热锅上的蚂蚁般的等待间,外头眉妩台的剑舞已经结束,园林中传来轰然的掌声。接下来,本该是流霞剑阁上台布置道具,众人看着段十三娘,段十三娘手捂胸口,心口绞痛,竟是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这些日子辛辛苦苦做出的准备,和付出的心血,就这样放弃,实在是不甘心,尤其是想到刚才春笺丽过来的示威,根本就是有意看她们笑话,想到接下来春笺丽和眉妩台的猖狂,怎么也无法接受这样子的结果。然而不放弃,她们又还能做什么?

    那些不知所措的女弟子,暗中啜泣,整个院子里气氛压抑到顶点。

    一名管家前来催促她们,让她们赶紧布置、上台。

    甘玉书叹道:“应该还有其他准备好,但是没有机会上台的戏班,我去跟姑丈说说,看看能不能临时插进去一个。”转身踏步而出,过了一会儿,外头音乐响起,甘玉书匆匆走了进来:“成了……只是这最多只能拖延两刻钟的时间。”

    像这样的夜宴,自然会多叫一两个梨园、戏班在台下准备,按着正常的进度,这些作为备用的梨园、戏班原本是没有机会上台的,但是现在甘玉书却不得不利用自己在郡王府的关系,让其中一个先去凑数。

    虽然如此,外头却已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大家都在等着看段十三娘与春笺丽的剑舞之争,结果在两场剑舞之间,突然又插进了一场,一些心细的人,自然是会想着,难道流霞剑阁出了什么问题?

    高台远处的幔帐之间,鲁仲老王妃疑惑的拿起手中的单子,左看右看,又招了一名侍女过来,让她到另一边询问。没过几下,那侍女会到她的身边,在她耳边低语。老王妃摇头道:“又是玉书那孩子,他在搞什么名堂?”既然是自己的侄儿在背后安排,她也就没有过问。

    鸾梅长公主坐在老王妃身边,好奇的看着老王妃手中的名单。老王妃笑道:“大约是舞台的布置出了点小篓子,我侄儿已经处理去了。”

    另一头的院中,春笺丽在身边舞姬的帮助下,脱掉了霓裳,换上了她那身艳红如火的衣裳,随手拿起宝剑插在腰间,在众舞姬的簇拥下踏出院门,看着远处台上临时安插的戏曲,俏丽的嘴角,溢着嘲弄……看你们现在能够做什么。

    流霞剑阁若是知难而退,将就此被眉妩台压住,再也无法翻身。若是她们非要将事情闹大,那更是遂了她的意,很快,流霞剑阁盗用、抄袭眉妩台创意的“人证”、“物证”就会被一个个的翻出,段十三娘将就此身败名裂。

    不管对方如何选择,她们这一边都赢定了!!!

    此时的流霞剑阁女弟子们,焦灼,不安,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度过而不知所措。

    段十三娘心知自己,青春年华已经过去,剑舞被春笺丽压制,那是输人,将事情闹得大了,更是输阵,一口气堵在心里,竟是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岳铭媚等女弟子慌忙帮她抚背,一边安慰一边无声落泪。

    小梦看着难过,扭头道:“哥哥,有没有办法帮帮她们?”对哥哥极是崇拜的小梦,已经有点把哥哥当神仙了。

第12章 《青铜仙人》

    在小梦问话的时候,其他人下意识的,也都往宁江看了过来。

    这倒不是因为她们真的寄希望于宁江,只是她们现在身处在最茫然,最失措的时刻,哪怕就是一根稻草在面前飘过,也下意识的就想将它抓住。

    宁江心想,你们看着我做什么?这关我什么事了?

    只是,虽然这不关他的事,但是看着妹妹那充满期待、仿佛只要他肯想办法,就一定有办法的眼神,却又让她实在没有办法拒绝……喂喂,小梦,你把我当神仙了?!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自己的妹妹在这里求他,让他颇有一些头疼。

    他无奈的摊了摊手:“办法也不是没有……”

    竟然真的有办法?这一瞬间,仿佛在黑暗中陡然点亮的光芒,所有人都看着他来。

    宁江耸了耸肩:“既然‘七星霓裳剑舞’不能用,那换成其它不就好了?”

    甘玉书叹道:“宁兄弟,你这是说得轻巧啊,这等盛会,换成旧舞,既落了我姑丈姑母的脸面,也失了彩头。今日乃是元宵,还是新春,新春里用旧舞,说起来便不好听。如果说用新舞,这么一下子,却又哪来的新舞?要练也来不及了。”

    宁江道:“所以,不但要换舞,还要换人!”

    段十三娘、甘玉书本是要问“换谁”,结果不知怎的,就都往小梦看了去。

    小梦双手合拢在胸前,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你、你们为什么这样子看着我?

    段十三娘与甘玉书对望一眼,宁小梦的剑舞,他们都是看过的。甘玉书心知,他虽然有家传的《射月剑谱》,自己在剑术上,也略有小成,但跟这个小姑娘比起来,那根本就是不够瞧。

    段十三娘更是知道,宁小梦的剑技,本身也是一种剑舞,而且是出类拔萃,只能用“超凡”二字来形容的剑舞。她甚至觉得,如果宁小梦真的如她所说,是在前年八月方才开始练剑,以她现在的成就,那只能用“奇迹”两个字来形容。

    如果,由小梦姑娘代替她登台……

    意识到大家在想什么,小梦惊道:“我我……我不行的!”

    段十三娘蓦地抓住她的手,低声道:“小梦妹妹,这一次,真的只能指望你了!”她心知,这一次,流霞剑阁与眉妩台等于是当众较技,这一场若是输给了眉妩台,不但她将身败名裂,整个流霞剑阁也会受她连累,而小梦却是她此刻翻盘的唯一希望。

    岳铭媚等,也都不甘心在今晚的元宵夜宴里,败给眉妩台,尤其是对方所用的,竟然是如此卑劣的手段。于是围着小梦,求她帮忙,毕竟小梦现在勉强也能算是她们流霞剑阁的人。

    甘玉书却是沉吟一阵,道:“就算小梦姑娘上场,但是事前未曾有任何设计、排练,且有舞无乐,再加上背景设计,伴舞之人等等,一应缺欠……”

    宁江笑道:“伴舞不需要就不需要了,对于我妹妹来说,所谓的伴舞反而是累赘。但是单靠我妹妹一人,的确是不行,所以还得有三个人帮忙。”

    甘玉书道:“哪三个?”

    宁江指了指他,指了指自己,又往外头指了指……

    ***

    幔帐间,一名佩剑的女子匆匆走入,在其中一位飞凤冠、紫霞衣的美丽女子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那美丽的女子讶异的看了佩剑女子一眼,轻柔起身,随着佩剑女子绕过竹林,来到后园一隅。

    进入院中,鸾梅长公主一眼看到了宁江……明明这里有不少人,她也不知怎的,一眼就看到了他。

    然后脸蛋蓦地就红了一红,大约是想起了刚才在外头,他一路盯着自己看时的情形。

    在鸾梅长公主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宁江就盯着她微笑,然后欣赏着她的脸红。

    甘玉书轻咳一声:“宁兄弟,时间不多了!”你们这样看来看去,等下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将鸾梅长公主领进来的,正是岳铭媚,将长公主领进来后,便开始向长公主解释所发生的事情。鸾梅长公主听到流霞剑阁的编舞被眉妩台盗用之事,亦是惊讶,看向甘玉书与段十三娘,道:“不知我又能够帮上什么忙?”她却不敢去看宁江。

    然而甘玉书与段十三娘却是看着宁江来,等他吩咐。

    宁江道:“小梦所学的剑谱,唤作《璇玑剑舞》,原本就是倚诗词而成的舞剑之技,然而单靠她一个人,当然是不行的,还得有舞美,有音乐。这个时候再去设计舞美,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舞美这部分,就仰仗甘兄的文气了,以甘兄的本事,应该不在话下。”毕竟是能够将文气玩出花来的人。

    甘玉书笑道:“你这是将我放在火上烤啊,可想而知,明天又不知多少御史等着弹劾我。”

    宁江洒道:“难道还会比你在风月场地为了逗小姐们开心滥用文气更糟?”

    甘玉书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道:“也罢,‘七星霓裳剑舞’的设计,原本就也有我的一部分功劳,就这般被人盗用,我也不甘心的很,我就帮这一趟。”

    宁江又朝鸾梅长公主拱手一拜:“曲乐部分,就拜托长公主殿下了。”

    一名侍女已经按着甘玉书的吩咐,将郡王府中最好的瑶琴取了过来,交给长公主。

    鸾梅长公主抱着瑶琴,忧虑的道:“然而,应当选用什么曲调,又要如何配合小梦妹子的剑舞?”她心知,此事说说容易,即便是以往相互熟识的三人,在全无准备下陡然配合,也难以达到默契,更可况他们三人以往并不熟悉,她并不曾真正见过小梦的剑舞,与甘玉书也不过就是在各种席宴上见过几次,对这个形骸放荡,“将文气玩出花来”的甘家不肖子,也没有太多了解。

    哪怕他们三人的剑、景、琴俱是出众,强行粘合在一处,多半也只是弄巧成拙,这就像上好的食材扔到一口锅里乱炖,得到的很可能不是美味,而是难以下咽的大杂烩。

    甘玉书同样看着宁江,就算让他用文气来布景,却又让他从何入手?现在根本就是连最起码的尝试的时间都没有。

    宁江却道:“你们要配合的不是小梦的剑舞,而是我的赋。”

    鸾梅长公主与甘玉书一同看着他……赋?

    宁江早已让人取来笔墨,坐在石桌边,刷刷刷刷,挥墨而就,写了满满一张纸,递了过去:“甘兄,你只要按着这首诗赋的意境设计舞美便可。长公主殿下,也请殿下同样以此赋的意境和节奏,挑选曲乐,小生在台上吟赋之时,还请殿下为小生配乐。”

    甘玉书将诗赋接过,目光扫去,蓦地动容:“如此佳作,我以前却从未听闻……莫非是宁兄所做?”他的年纪原本就要比宁江大上许多,刚才也一直是以“宁兄弟”相称,此刻却已改成了“宁兄”而不自知。

    宁江道:“不敢,只是游戏之作。”

    甘玉书将诗赋交给鸾梅长公主,鸾梅长公主将它接过,一句句看去,纤纤玉手,微微颤动,竟是看得喜不自胜,沉迷于赋词之间,难以自拔。若非岳铭媚等人心急,推了她几下,怕是都难以醒来。

    抬起头来,她悄悄的看了宁江一眼,美丽的眼眸,散着星光。

    宁江道:“两位觉得如何?”

    甘玉书笑道:“既然有此佳赋,某便以此赋意境布景,绝无问题。”

    鸾梅长公主纤手轻拔耳边秀发,欣喜的道:“若按此赋意境选曲,不如用‘青铜仙人’?只要将曲调稍稍改上一些,拔高一个调子,便无问题。”

    三人对望一眼,先是而笑。小梦茫然的看着他们……到底该怎么做?

    【这一章较短,傍晚会补上一章。】

第13章 《碧落赋》

    临时安插进去的表演,很快就结束了。

    舞台的两边,就置着两盏花灯,其它都被撤下,舞台中央,在刻意制造的昏暗中,朦朦胧胧。

    舞台外头,众人都在等待着流霞剑阁的剑舞,只是,适才春笺丽与眉妩台的表演实在是太过惊艳,超出流霞剑阁以往的任何一场剑舞。许多人已是想着,这一次,眉妩台恐怕是要一举超越流霞剑阁。

    如果是在其它场合,哪怕是输上一阵,也未必有太大影响,然而此刻,在这里的,莫不是王公贵族、夫人千金,影响自然要比其它场合更加深远。段十三娘要是在这里输给了春笺丽,这“京城第一剑舞大家”的名号,自然非得让出不可。

    另一边,角落里,春笺丽背着双手,那美丽的嘴角,带着略显刻薄的嘲弄。

    在她看来,今晚可以说是胜负已分。

    被杀个措手不及的段十三娘与流霞剑阁,已经毫无翻盘的可能。

    而就是这个时候,神秘的琴声,在舞台右侧临时安置的屏风后,轻轻柔柔的响起。

    春笺丽微微的蹙了蹙眉头……流霞剑阁竟然什么也不布置,就放了一面屏风,然后就开始出演?这是自暴自弃的么?

    台外的观众,也全都安静了下来,期待着流霞剑阁的表演。虽然许多人已经开始认为,流霞剑阁今晚已是不可能胜过眉妩台,然而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今晚的“压轴戏”。

    随着那天籁般的琴声,有人听出,那是升了一个调的《青铜仙人》,而弹琴之人,显然便藏在那屏风之后。那曲调由微而起,空空灵灵,带着一种无可捉摸的梦幻感。

    一个少年的声音,在不可知的所在,随着那慢慢铺开的琴乐,琅琅响起:“散幽情於曩昔,凝浩思於典坟。太初与其太始,螅禄炱湮捶帧=又患晃拧�

    园林中的观众,为这不同以往的开场而屏息静气。当今世上,重文轻武,能够在这里的,无一不是精通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之人,这随着琴声而起的三段六句一出,众人便已听出不凡,或者说,单是这个开头,便已让许多擅长作赋之人自惭形秽。

    春笺丽却是有些错愕,想着难道流霞剑阁知道不可能在剑舞上胜出,改用歌赋来应付了事不成?然而你是“剑阁”,又不是“诗阁”啊?还有这声音……铜州第一才子?

    “爰及寥廓,其犹槖籥。轻清为天而氤氲,重浊为地而盘礴……”

    随着那少年的吟赋声,一道光芒,在那昏昏暗暗的舞台上打开,犹如盘古从名为混沌的宇宙间劈开天地,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剑光在分开的天和地之间,横向拉开,一个美丽的少女,戴白色的面纱,穿着雪裳,在剑光斩开的浑浊间显现。

    她不是段十三娘!虽然人们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然而,那动人的感觉,配合着惊艳的诗句、美妙的琴音,以及那凭空而现、出人意料的舞美,还是在一瞬间,拨动了所有人的心灵。而那仿佛应天地而生,一剑斩开混浊的少女,以不可思议的动人,舞动了剑光。

    那闪亮的剑光,来去如电,带着悦耳的剑响,光华绽放,剑花绽放。琴声变得急促,清莹秀澈,锵鸣金石。升上高处的浊气陡然绽,漫天花雨,飘飘奇彩。那美丽的少女,戴着神秘的面纱,在那景与乐中,翩翩起舞,浮光跃金,一剑万顷……

    “尔其动也,风雨如晦,雷电共作!”

    “尔其静也,体象皎镜,星开碧落!”

    “其色清莹,其状冥寞,虽离娄明目兮,未能穷其形!”

    “其体浩瀚,其势渺漫,纵夸父逐日兮,不能穷其畔!”

    少年的吟诵声,充满着神秘的节奏感,字字珠玑。少女犹如踏着诗歌而舞,时而静如处子,时而动如脱兔。万千花朵随着她不断的旋转,少女的剑光如同天河一般铺开,这些花就像是飘在银河上的星花,漫空飞卷。天籁一般的琴音与她的剑响交织,犹如珠玉落盘,铿铿锵锵。

    园林中的观众,连大气都不敢喘。角落里的春笺丽,看得目瞪口呆。另一边的王公世子之间,名为宋俊哲的男子一眼就认出了台上舞剑的少女,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膛目结舌的同时,心脏怦怦怦的乱跳。

    忽的,台上的剑舞,犹如爆开的火焰一般,变得更加的壮丽。剑气挥洒,上冲斗府,配合着不断扩散的舞美,以仙乐齐天般的曲调,衔远山,吞湟河,浩浩荡荡,横无崖际,阴风怒号,浊浪排空,上下天光,气吞万里……

    “浮沧海兮气浑,映青山兮色乱。为万物之羣首,作众材之壮观。”

    “至妙至极,至神至虚。莫能测其末,莫能定其初。”

    实际上,以小梦的剑舞,虽然了得,却无法与那一波又一波的景、以及一浪高于一浪的乐进行配合,而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上台表演,也不免会有些怯场。然而,她现在只认准了哥哥的声音,景也好,乐也好,人也好,物也好,全都已被她忘怀。

    就像是在家中练习剑舞时一边,哥哥念诗,自己舞剑,自自然然,其乐无穷。至于其它所有的一切,都已不被她放在心上。

    甘玉书与长公主,一个是二甲进士,一个是天之娇女,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是出类拔萃。他们并没有去看小梦姑娘的剑舞,他们只是按着那少年写出的,足以名垂千古的诗赋,铺景,起调,任意挥洒,驰骋纵横。景、乐、舞……在少年那犹如大型演唱会的指挥家一般的朗诵声中,完美的协调在一起,玄之又玄,妙不可言,一气呵成,天衣无缝。

    “这不可能……”春笺丽看着台上那惊艳到连她也为之心动的剑舞,喃喃自语。

    在她的身后,眉妩台的那些舞姬,亦是看得落魄失魂,全然不知所措……

    “五石难补,九野环舒。星辰丽之而照耀,日月凭之而居诸。非吾人之所仰,实列仙之攸居。尔乃遗尘俗,务遐躅。养空栖无,惩忿窒欲。陵清螅赃R,振羽衣以相属……”

    赋未绝,舞惊艳,弦铮铮,景铺陈,超鸿蒙,混希夷,洋洋洒洒,震撼人心……

    ******

    (唐朝翟楚贤。《碧落赋》)

第14章 尔其动也……

    “七日王君,永别缑山之上;千年丁令,暂下辽水之曲。别有懐眞俗外,流念仙家。抚龟鹤而增感,顾蜉蝣而自嗟……”

    宁江所朗诵的,乃是另一个世界里唐朝翟楚贤的《碧落赋》。每一篇能够流传千古的诗与赋,都必定有他的独特之处。而这首《碧落赋》能够流传千年,并深受古龙、黄鹰等诸多知名武侠作家的喜爱,在书中多次引用,其出众之处,自然是不用多说。

    更重要的是,它一洗上千年来,以幽怨、牢骚为主的婉约做派,气势恢宏,豪迈壮丽,所引用的典藉,又都是先秦之前的著名典故,单以此赋,就已经让台下的每一个行家如痴如醉。

    小梦的剑舞,即便是连有着“京城第一剑舞大家”之称的段十三娘,都自惭形秽,此刻舞将起来,如同螭龙游走,剑光铺卷开来,惊得台下众人尽皆色变。再配上鸾梅长公主的琴声、以及甘玉书的花景,想要不让人震撼都难。

    “乃鍊心清志,洗烦荡邪。凝魂於秘术,驰妙於餐霞。云梯非逺,天路还賖。情恒寄於緜邈,愿有托於灵槎!”

    宁江一口气将剩下的赋词全都念了出来,小梦踏诗而舞,轰的一声,剑气骤然炸裂,炸出万树千花,再快速一收。

    花舞散开,琴声消退。台上的戴纱少女倒持宝剑,轻盈的一个鞠躬,往左侧下了台去。台上,众人依旧久久不能出声,每一个人都在回味着那让人流连忘返的诗赋、剑舞、琴乐、花舞,好一会儿,才开始有人反映过来,喝彩之声轰鸣,不绝于耳。

    另一边的角落里,春笺丽与眉妩台的其它人彼此对望一眼,都有些失魂落魄。

    夜宴的最后一场戏,也就是压轴戏之后的“大轴戏”。

    虽然唤做“大轴戏”,实际上除了热闹并没有什么其它东西。宾客们在大轴戏时,纷纷起身,向主人家告辞,故而又称作“送客戏”。

    然而今晚的送客戏里,宾客们却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纷纷讨论着刚才的剑舞表演。眉妩台的表演已经是绝妙,然而流霞剑阁的演出,在他们看来,却是空前绝后,以往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更有人要将表演者请出,与众人一见。只是,很快,出来的不是刚才剑舞的少女,而是段十三娘。段十三娘按着宁江的吩咐,并没有说出小梦的名字,只是微笑的告诉大家,刚才那位少女,是她新结识的义妹,因她剑舞出众,还胜于己,于是便特意请了她,代表流霞剑阁参加此次出演。

    众宾客更是无论如何,想要将那位神秘少女请出,段十三娘却是怎也不肯,只说那少女是流霞剑阁的客卿,她不肯出来,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内中,河项郡王府世子宋俊哲其实已认出了戴面纱的小梦,只是恨不能将小梦收为禁脔的他,自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这时,又有人问起刚才的诗赋是何人所作?这个段十三娘却不隐瞒,悠然道:“此赋乃是铜州第一才子、宁江宁解元的新赋《碧落赋》。为了今晚的出演,妾身多次请他帮忙作赋,他俱是不肯,后来闻得妾身的女弟子岳铭媚在长公主身边服侍,于是便说,若能请得长公主,他便愿当众作赋,于是妾身便又请了长公主。”

    众人这才知道,刚才在屏风后弹琴的竟然是鸾梅长公主,而吟赋的却是铜州第一才子,更是哄然。

    既然请了段十三娘,自然也要将眉妩台的台柱春笺丽一同请出。段十三娘却是拉着春笺丽的手,微笑道:“若非妹子给的压力太大,也难有今日之舞,这场剑舞,亦有妹子的一份功劳。”

    春笺丽牵强地笑了一笑,一时竟是无言以对。

    后园之中,女弟子们纷纷拉着小梦的手,赞个不停。

    宁江却是盯着鸾梅长公主,看个不停。在他的注视下,鸾梅长公主抱着瑶琴,低着脑袋,红着脸儿,竟是不敢抬头。

    远处的甘玉书,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发现自己没人理,负手感叹……为什么就我一个,既没被一群妹子围,也没有漂亮妹子看?

    鸾梅长公主被宁江看得怪难为情,想要说些什么,一时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小小声的说道:“公子的《碧落赋》……我很喜欢。”

    宁江却是认真的注视着她的脸,轻轻的道:“我也很喜欢!”

    这一下,鸾梅长公主的脸红得更透了。

    啪的一声,另一边的甘玉书打开折扇,无奈摇头……这等撩妹绝技,我果然只能写个“服”字。

    ……

    ***

    散宴之后,各自回到家中,一夜无话。

    第二日上午,宁江进入国子学府,一路上,先是有许多以往他并不怎么熟识的学子,向他打着招呼。

    到了国子学府里,看到了郑贤、甘烈等人,他们看着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些古怪,显然,昨晚他们把宁江骗进花好楼,结果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宁江就凭空消失,他们也不知道宁江到底有没有看穿他们的用心,一时间,过来与他打招呼不是,不过来与他打招呼也不是。

    上课的时候,外舍博士律雪松拿着圣贤书,在台上讲着,忽的,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背着双手,慢慢的踱到门口,往里头看了看。

    律博士赶紧放下书,上前拱手弯腰:“祭酒大人!”

    那老者看了律博士一眼:“今天……宁江怎的没在外头站着?”

    律博士心中一个咯噔,想着那宁江小子真的搭上了祭酒?这是我前几次有事没事就找宁小子麻烦,所以你跑来敲打我了?只是,您老要为宁江做后台,您早点说啊?您不说我怎么知道?您要是早点说,我哪里还敢去为难他?

    于是赶紧道:“宁江近来用功苦读,学问大为精进,且品德兼优,为诸生之榜样,更……”

    老者摆摆手:“让他出去站着吧!”

    律博士一个错愕:“可是……可是他今天没犯什么错啊?”

    “没事,没事,让他出去站着……我好跟他说说话!”老者背着双手,转过身,慢慢的往广场走去,“反正他在你这里,你也教不了他什么!”

    律博士滞了一滞,整个脸都黑了,又不敢顶撞那老者,三两步来到宁江面前,低声道:“还不出去?”

    宁江很无辜的看着他:“可是……我今天没犯错啊?”

    律博士的脸更加的黑了,好一会,才缓过气来,狠狠的瞪了宁江一眼:“出去……站着!”

    宁江起身出门,来到广场上,对着那白发白须的老者拱手施礼:“学生见过祭酒大人。”

    他当然早已知道,这老者便是国子学府的最高官员……国子学祭酒游贤游老。

    游老笑道:“尔其动也,风雨如晦,雷电共作;尔其静也,体象皎镜,星开碧落;其色清莹,其状冥寞,虽离娄明目兮,未能穷其形;其体浩瀚,其势渺漫,纵夸父逐日兮,不能穷其畔……好一首《碧落赋》,老夫读赋多年,还未见过如此壮丽华美之杰作。比之其他少年‘为赋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