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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之天下霸主-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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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贫道也只是心中好奇,随便问问,如果涉及到隐秘,不说无妨。”
“其实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赵庭珍无奈的道,“你可知道突欲的爱妾柳蔓郡主?”
宁江道:“你说的突欲,应该就是驻扎在吕州的蛮军的主帅吧?听说这人,乃是幽陀部的首领,虽然地位在蛮族中,及不上一相一王一后,但幽陀部在蛮胡中,却也不能算是小部落了。至于你说的这柳蔓郡主,倒是不曾听闻,况且蛮胡之中,虽然也有一些部落会模仿华夏,将一些首领的女儿唤作公主,却应该是没有郡主、县主这样的称呼才对。”
赵庭珍恨恨的道:“这柳蔓郡主,却不是蛮胡。她原本是大周皇族中的一员,在昊京城破之后,跟其他皇族一起,被蛮军抓了去。后来也不知怎的,竟被她攀上了突欲,成为了突欲的女人。这女人虽然是华夏的郡主,跟着突欲得势之后,却比蛮胡还要残忍,恃宠而骄,到处压榨百姓,不知害死了多少人。突欲将他部落里的五名最强的勇士收作义子,唤作幽陀五霸。她却也有样学样,要收五个有实力的女人做她妹妹,实际上就是供她使唤的女打手,称作‘五娇’。”
宁江恍然:“想来,这‘箫姨’也是其中之一?”
“箫姨已经在暗中投靠了柳蔓郡主,只是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知晓,”赵庭珍愤恨的道,“当时,原本已经是定了箫姨的罪行,谁知道柳蔓郡主突然带人杀入,那时我们七里锋已经被迫归附蛮军,在柳蔓郡主的逼迫之下,不得不放人,家父更是被逼得向箫姨赔罪。明明箫姨害死了那么多的孩童,最后大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笑着离开,到现在提起来,都还痛恨不己。”
宁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选择了依附蛮军,这样的屈辱自然是免不了的,然而要是不选择臣服,很可能就是七里锋的各村各族一同覆灭的下场。纵然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然而在强大的压力面前,有的时候也的确是无奈之举……
(未完待续。)
第53章 妖血初现
夏夜清凉,宁江便与赵庭珍在园中聊了一会,到了下半夜,他便回到屋子。
安排给他的屋子,分作里间和外间,此时,秦小丫儿睡在外间,小刀睡在里间。他踏了进去,床上,只盖着薄毯的小刀猫耳颤动,发出喵喵的呓语。
他打了个呵欠,脱衣上床,搂着小猫娘一同睡了。
西北方的远处,春笺丽、宁小梦,与那被她们救下的蛮族女子在山林中飞奔。
扑的一声,蛮族女子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撑地,直喘着气。
小梦看着这个,就是这样也比她和笺丽更高的女人,道:“你怎么样?”
“还……还撑得住!”女人艰难的站起,猛地拔下插在她胸脯上的利箭。这一剑直接射在心口处,也幸好她体型巨大,连带着胸脯也比正常女人硕大得多,形成了一定的阻力。
她往前又走了几步,摇摇晃晃。
春笺丽道:“你还是先上些药,这样子下去,流血太多,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而且,一直放着伤口不管的话,沿途都是血,早晚会被追兵发现。”
女人扑的一声,向后坐倒,脸色金白。
春笺丽与宁小梦一同取出金疮药,为她敷药,又撕开换洗的衣裳替她包扎。这女人体型大,消耗的药和布料自然也多,好在她们准备还算充足。
女人低声道:“谢谢你们救了我。”
春笺丽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又道:“我叫薛红线,这是我师妹聂隐娘,我们两人在江湖上,并称混江双蛟,原本是昊京周边的人士,因为某些原因,在南边被人追杀,干脆逃到湟河北边来。不知姐姐怎样称呼?”
女人说道:“吕彩涛……不过大家一般都叫我阿彩,你们也叫我阿彩就可以了。”
春笺丽道:“吕彩涛?姐姐看上去似乎也是蛮族的人,这名字却像是华夏人,是谐音么?”
“不是!”阿彩低声说道,“这个名字是相爷取的,相爷喜欢华夏的东西,给我们取的,也都是华夏人的名字。”
春笺丽、宁小梦对望一眼,她口中的“相爷”十有**是蛮军邪相神册宗倍,她原本是神册宗倍的手下?
阿彩摇摇晃晃的站起:“谢谢你们救了我,但是追杀我的那些人,是你们得罪不起的,你们还是离开吧,不用管我。”
春笺丽心中快速动念:“豹王察割方死未久,蛮军高层肯定还处在察割时候留下来的权力斗争之中。这种时候,神册宗倍居然还要发动蛮军,追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身上肯定隐藏着一些隐秘,想办法把她救出去,说不定对抗蛮大业会有帮助。”
于是抬头看着她,问道:“阿彩姐,你准备往哪里逃?”
阿彩持着大刀低下头来,茫茫然的,无法说话。
春笺丽自然知道,她原本就是蛮族女子,在中原恐怕连认识的人都没有,现在又被蛮军追杀。神册宗倍要追杀的人,蛮族中更没有谁敢收留,问她要往哪逃,恐怕她自己都不知晓。
她道:“阿彩姐可知道善公主?”
阿彩疑惑的道:“你说的,是这些日子专跟蛮军作对的那个善公主?”
春笺丽说道:“没错,我说的就是她。实不相瞒,我师姐妹两人从南方逃到这里,就是准备去投靠她和她领导下的新墨门。阿彩姐何不跟我们一起去?想要就这样逃出蛮军的地盘,单靠你一个人,可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现在在北方,恐怕也只有不怕新墨门能够帮得上你的忙。”
阿彩犹豫了一阵,终是知道,自己恐怕也只有这一条出路。此刻,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是逃出生天,于是点头道:“我跟你们去……”
“你们哪里也去不了!”一个阴险的声音,却在暗处如同寒刃一般,嘶嘶的传出。
春笺丽、宁小梦陡然一惊,快速转身,先是看到一条蟒蛇从树叶中钻出,这条蟒蛇大得惊人,紧接着更有密密麻麻的花蛇,从四面八方爬来。
夏日里,天色亮得原本就异常的早,此刻,晓光已经出现,晨曦从林中交错着透下。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花蛇,春笺丽与宁小梦俱是头皮发麻。女人怕蛇,乃是天性,纵连她们也不例外,虽然这些蛇未必伤得到她们,但单是看着,便觉心里渗得慌。
一名男子从昏暗中走出,这些蛇密密麻麻的,往他身上爬去,不一会儿,全都没入了他宽大的黑袍中,他黑袍内的体型,看上去大了许多,然而就算如此,依旧让人无法明白,那黑袍里到底是怎么钻下这么多的蛇的。
唯有树上的那支大蟒蛇,吐着血色的蛇信,腹部挂在树枝上,蛇首往斜下方伸去,爬到了他的肩上,再绕着他的手臂,扭曲与纠缠。
“原来你们这两个丫头跟墨门的善公主有关系。”这身穿黑袍的男子看着两个少***阴冷冷的道,“那更好,将你们一起抓了,善公主的下落,看你们招不招。”
春笺丽、宁小梦对望一眼。以她们的本事,有人想要偷听她们谈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她们事先也的确是没能感应到周围有人,也不知道这男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到的?
阿彩却是猛的一提大刀,怒道:“吴穷。”
黑袍男子立在那里,无视阿彩居高临下,那愤怒的表情,或许是因为操控着蛇的关系,他整个人也如同蛇类一般阴冷:“阿彩,你难道还真以为你能逃得过相爷的追杀?”
阿彩手握着大刀,手掌颤抖:“你们早就知道阿凤的事,是不是?你们早就知道?”
黑袍男子冷笑道:“那又怎么样?”
阿彩怒道:“为什么就瞒着我一个人?”
“瞒着你一个人?”黑袍男子失笑道,“不是大家要瞒着你,而是,原本应该落到那种下场的人就是你。最初定下来的人选是你,当然要瞒着你来。是阿凤自愿替换你,才让你活了下来。你实在是不应该多事的,相信我们跟你说的,阿凤回到她的部落里的事,继续为相爷卖命不就好了?她可是让我们无论如何不要将真相告诉你,为什么你就非要去查这件事?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的听话?”
阿彩那庞大的身躯,整个都在颤动着:“居然……是这个样子?居然是这个样子……阿凤……阿凤……”
黑袍男子的嘴角溢着阴险的冷笑:“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你的家人早就已经被杀光了,你的族人也全都成了奴隶,呵呵,你现在还想去哪里?”
阿彩怒道:“你说什么?明明说好的,我跟你们走就放了他们……”
黑袍男子继续冷笑:“原本是怀疑你的族人里,有妖血体质的可能不止你一个,把你送走后,其他人自然圈了起来,一个个排查过去,后来发现再没有其他人了,那还留着做什么?反正你也不可能再回去,和你做的约定,真的有人在乎么?”
“吴穷!”阿彩愤怒中猛然踏前一步,手中的大刀往地面一劈。地气上涌,土石如同波浪一般,往吴穷翻滚。
“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的部落里出了你这样一个、和我们一样的奇种,他们是被你害死的,要是没有你,他们就不会死,呵呵!”黑袍如同陀螺一般在陡起的狂风中转动,伴随着嘶嘶的吐信声,“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跟我们一样享受着这神奇的体质带给我们的力量,为什么要去管那些人的死活?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听相爷的话,不就什么都好?阿凤用不着替你死,你也不会被逼到这种地步,这都是你自找的,你害死了自己还害死了你的家人、朋友,呵呵呵呵……”
恶气在刀势的尽头爆发,黑色的声音却早就已经旋开。尖刺而又阴险的声音犹如在四面八方蔓延,诡异得让人心悸。
“阿彩姐,不用管他,我们走。”小梦的声音在大刀卷起的风中想起。这厮毫无疑问是故意激怒阿彩,拖住她逃走的脚步。
妖血体质?这又是什么?春笺丽心中快速动念,然而这个时候却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太多。四面八方,人影憧憧。
“走!”她一声娇叱。抽出宝剑,青锋随着电光般的曼妙身影陡然一晃,晨曦中只看到华丽的光影带出美丽的弧形。咣,剑锋与最先杀到的蛮子手中的狼牙棒撞在了一起,精光震响的那一瞬间,粗壮的狼牙棒竟被青锋击得反弹。
浅红色的身影跟着宝剑的反弹顺势转圈,以快到不可思议的轨迹划了一个大幅度的圆,剑光一闪,闪亮的剑圈过后,并没有意想中的血花溅起。一招过后,浅红襦衣的少女就已经知道面对的是蛮族中的强手。
皓腕刹那间转了九圈,宝剑随着振出九道剑圈。先退再进的蛮族勇士竟被娇媚少女的剑势带着走,九道剑圈过后,狼牙棒飞起,对方后退,宝剑再抖,电光石火般的追袭过后,惨哼声响起。
震响的树干,飘落的树叶,迸射的血花在这一刻泼洒。
三招杀了一人,实力的差距不可谓不大,然而春笺丽并没有任何的喜悦。眼看着四面八方杀来的身影,心知这一次真的不妙。
叮叮当当,清脆的撞击声如同珠玉落盘,络绎不绝。小梦的鸳鸯刀日月并起,快速挥舞的两道刀光强挡着两名蛮族高手袭来的兵器,刀法远不如同伴青锋的刚猛,但胜在快捷,眼花缭乱的光芒中,竟将两名蛮族勇士同时逼得不敢冒进。
“隐娘,不要恋战!”迫切的提醒声传来。
“知道!”刹那的回应过后,齐胸襦裙的少女忽的一退,身处在包围圈的中央,竟同时化出了四个幻影。
四个身影,同时挡住了四名冲来的蛮族高手。一人冲向身受重伤的阿彩,手中大斧刚刚举起,刀光已斜斜的划来。一人冲向浅红襦裙的少女,刚要出招,侧面光芒直袭。另两人冲向少女本体,锵锵两声,手中的重兵器同时被架住。
四名蛮族勇士滞住,凝神待战的那一瞬间,冲向他们的四个苗条身影却又电光石火般回缩,飞回了立在中央的本体。鸳刀在前,鸯刀在后,少女弯腰躬身,犹如雌虎,呈弓步的双足在裙下瞬间弹射而出……飞步五星!
四道幻影,八道刀光,骤分即合的那一刹那,少女肃杀之气暴涨,往前一踏步,整个人如同流星一般破空飞掠。在她的前方,是十朵刀花组成的,花瓣一般的金气花朵,绞碎了虚空,绞碎了沿途所遇到的一切事物。
树木卷入,往周围碎散,蛮兵卷入,残肢断体和血水爆开。惊人的杀招之下,鬼神莫挡。
“走!”浅红襦裙的少女一声大喝。好在这个时候,阿彩终于惊醒过来,回身一刀,地气如同巨浪一般冲起,强行断后。与“薛红线”追在硬生生杀开血路的少女身后。
泼洒的土石后方,吴穷又惊又怒,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的包围圈,没想到这两个丫头竟比他预料的强了不知多少。
原本就是为防万一,尽可能的高估,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她们的实力。
“追!”他一声怒喝,挥动黑袍前冲。嘭!浪潮般冲起的地气往两侧散开,他的脚下竟多出一对巨蟒,两只巨蟒速度极快,紧追而去,周围的蛮族高手亦纷纷跟上。
齐胸襦裙的少女双刀当关,沿途树断人飞,虚空碎裂,竟是笔直的一条线杀出了树林。出林的那一瞬间,冲势已尽,为了杀出包围圈而没有留下任何余力的全力一击,导致杀招结束后内力瞬间出现断层,整个人往下栽。
一只手臂已在这时搭上了她的香肩,浅红襦裙的少女配合默契的拉了一把。小梦借力生力,往前凌空一翻,方自站稳。
刷,土石猛然破开,一个精炼的黑影冲出,黑色的刀光朝她的螓首当头劈下。这意料之外的袭杀,竟让两个少女措手不及,尽皆失色……(未完待续。)
第54章 妖血“夸父”
这突然出现的刺杀实在是出人意表,即便以笺丽和小梦的实力,竟也无法算到。
眼看着,小梦就要被这开颅破头的一刀击杀。“猴子!”随着一声愤怒的大吼,刀气呈一条直线,爆发着地气,轰轰轰的袭来。
阿彩的这一刀,既疾且快。偷袭小梦的人影眼看着就算杀了刀下的少女,自己也会被阿彩一刀击杀,刹那间,如同灵活的猿类向后翻腾。一道剑光横里斩过,两道刀光交叉划起,竟全都劈了个空。
紧跟着便是一声闷哼,阿彩快速回头,她刚才的这一刀急于救援被“猴子”偷袭的少女,无法兼顾,手臂竟被吴穷的毒蟒咬上。毒气沿血管上冲,直袭她的身体。
阿彩大吼一声,右手刀光一卷,左手粗壮的手臂连着毒蟒一同飞起。原本就已经是身上带伤,阿彩自断一臂,砰砰砰的后退,脸色金白,那巨大的体型踩在地面上,留下深邃的脚印。
随着嘶嘶的声响,另一只毒蟒破空袭来,咬向她的胸脯。她想要挥刀,摇晃的身体却已经向后失衡,大刀往身后一撑。眼看着就要被毒蟒咬中。
陡然间,红影一闪,浅红襦裙的少女挡在她的身前,青锋拉出一道朝阳般的火光,天地犹如颠倒了过来,长虹贯日般的宝剑带动了倒转的天地,朝前方的毒蟒和强敌覆盖。
毒蟒惨嘶中断去,化作无数的小蛇往四面八方逃散,紧跟着便是一声闷哼,鲜血溅洒,吴穷返身冲入林中。
“走!”眼看着其他的蛮子就要从林中冲出,浅红色襦裙的少女掉头就走。阿彩咬牙死撑,与齐胸襦裙的少女紧跟在她的身后,往山下冲去。
过了一会,吴穷阴沉着脸从林中走出,在他的周围,那些散落的小花蛇从草丛中往他爬来,钻入了他的黑袍之中。
一个黑影从地底跃出,长长的手臂在斜伸而出的树枝上一勾,荡到他的面前。
此人尖嘴猴腮,长得颇有一些怪异。看着吴穷溢血的胸膛,他问:“伤得怎样?”
吴穷冷冷的道:“不碍事!”
“那两个臭丫头到底是谁?”尖嘴猴腮的男子转身看去,动容道,“竟然有这样的本事?阿彩从哪搭上了这样子的两个丫头?”
吴穷道:“不清楚……恐怕跟墨门的善公主有关。”
“善公主?”尖嘴猴腮的男子脸色微微一变。
“吴先生!”远处,蛮将率数十骑飞奔而来,“人呢?”
“往山下逃了!”吴穷指去,“她身边还有两个小丫头,一个都不可放过。”
“追!”那蛮将快速下令,数十骑朝着吴穷所指的方向,纵马追赶。
……
***
小梦与阿彩一同在山间飞奔。
途中,阿彩回过头来:“你的同伴……”
小梦说道:“她会帮我们清除我们留下的线索,帮我们引开追兵,放心,她很快就会追上我们。”
阿彩道:“我们路上没有停过,她怎么追得上?”
小梦笑道:“放心,她有她的办法!”又抬头道:“你的手臂。”
此刻,阿彩整个左臂都已经断去,断肩处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小梦心知,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为了替她解围,化解那个从地底突然跳出的家伙的致命一招,阿彩的手臂也不会被吴穷的毒蟒咬上,以致不得不断臂求生。
虽然她到现在也还是无法想通,那个像猿类一样的家伙为什么会突然从地底跳出,那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事。
那家伙怎可能那么准的,算好她会落在那个位置,然后事先埋伏?
仿佛知道她在疑惑什么,阿彩道:“猴子并不是事先埋伏在那里,那是他的神通。”
神通?小梦睁大眼睛……那又是什么?
阿彩低声道:“我需要找一块没有树、没有草的地方。”
没有树,没有草的地方?小梦多少有些困惑,但她并没有多问。
显然,阿彩也好,追杀她的这些人也好,他们都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阿彩的身体高大得简直异常,那个叫吴穷的诡异家伙,居然是踩着蛇来追他们的。还有那个“猴子”,突然间就从土里跳了出来,比有钻地之术的秦坎这个“坩坑鬼”夸张多了。
而且,她还听阿彩和那个吴穷提到了“妖血体质”,她只听说过天人体质,这妖血体质又是什么鬼?
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她们找到了一处石头堆积,无草无木的所在,阿彩蹲身弯腰,断去的左肩接触着地面。诡异的事发生了,大量的地气聚集而来,随着她的站起,一只全新的手臂犹如从地底“抽”出一般。
小梦吃惊的睁大眼睛,这是什么?断臂重生?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
当阿彩重新站起的时候,她断去的手臂已经完全复原,只是那失血过多的金白脸色并未退散,在少女面前,高大得犹如小山的躯体摇了一摇。显然,虽然她从地底“抽”出了新的手臂,但失血后的虚弱并没有能够因此而马上恢复。
“这是我的神通!”阿彩姐低声说道,“妖血体质‘夸父’的神通。”
妖血体质?夸父?少女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她们继续往前逃亡,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两人同时停了下来。高处火云一闪,春笺丽凭空跳了下来。
小梦问道:“怎样?”
“暂时甩开了,不过恐怕甩不了多久。”春笺丽说完后,看向阿彩的左臂,“这个是……”
小梦低声把刚才阿彩所做的事告诉她,春笺丽的心中,也不由得暗暗吃惊。
当然,因为以前曾经亲眼见过鸾梅的“浴火重生”,对于阿彩此刻的“断臂重生”,吃惊归吃惊,却也不是无法接受,毕竟世界之大,的确是无奇不有。
小梦心知,笺丽的江湖经验要比自己丰富得多,于是问道:“现在该怎么做?”
春笺丽忖道,到了这一步,不管怎样,都要把阿彩带到善公主那儿,她抬起头来,往西方看去,快速思索着记忆中、与吕州相关的地图……
***
宁江从床上翻身而起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阳光从方形的窗格外投入,均匀的洒在地上。
低下头来,偎在他怀中的小猫娘,呈三角状的尖尖的耳朵、轻轻的颤动着。
因为是在外人的山庄里,小刀自然也就没有进行吸取日月精华的修炼,偷懒了一夜,此刻竟还偎着不起。他好笑的拍了拍她可爱的小屁股,把她拍醒。
让早就已经起来了的小丫儿打来清水,梳洗过后,挽上道髻。他手持拂尘,踏步而出。
在他身后,两个女孩也已将秀发,在脑袋上扎上了精美的一对荷包。小刀这样做,自然是为了隐藏脑上的猫耳,小丫儿则是为了配合小刀,免得两个道童跟在老爷身边,一个扎了,一个没扎,反而奇怪。
带到外头,吃了早点,出庄闲逛一阵。乡村风景,竹篱瓦舍,小桥流水,山幽路辟,草木苍翠,不一而足。
一群觅食的母鸡分了开来,一对绣花鞋穿过,紧接着便是女子的叫唤:“道长!”
宁江转过身来,笑道:“珍姑娘!”
赵庭珍道:“道长住得可还习惯?”
宁江拂尘挥动:“游方之人,四处奔波,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乃是常事,偶有屋舍被褥,已是福气,如何会不习惯?”
两人一同并肩而行,边说边聊。宁江抬起头来,见远处山清水秀,田园风光,赞道:“在如今的世道,还能保持着这样一处安宁景象,颇为不易。”
赵庭珍笑道:“全是靠着父亲和两位叔父带着众人一起打拼,方才有这样的安宁。”想了一想,却又低着头:“不过说到底,目前的宁静,也是靠着对蛮胡的卑躬屈膝得来的,而且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够维持得住多久。”
宁江道:“就算这样,也已经很不容易了。外头到处都是被赶来赶去、随时饿死的流民,又或者是被迫为奴的可怜人,七里锋能够维持住这样一片清净之地,说到底,也是靠着自身拥有一定的实力,让蛮军觉得有拉拢的价值,否则的话,恐怕也难免如同其他地方一样,被蛮兵驱赶屠杀。”
赵庭珍道:“家父与大叔父、二叔父原本就是七里锋有名的高手,三人并不怎么在江湖上行走,是以也没有闯出名号,但是在吕州这一带,七里锋三兄弟却是无人不知的,也算是地方上的豪杰了。蛮军第一次南下时,主力只有两支,七里锋并非兵锋过境之处,幸免于难。后来割让四州,吕州不在其中,蛮胡退兵。紧接着便是神宗变法,以保甲制组建团练,家父原本就是整个七里锋武艺最好的,我们赵家在这里也算是个大族,于是理所当然的就成了保长,在朝廷派来的武将的协助下,发放武器,训练民兵。后来神宗驾崩,虽然朝廷也曾废弃保甲法,但是我们这里一直拖着,既未解散团练,也未马上上交官军发下的兵器。当时家父就说了,蛮军虽然暂退,但绝无可能真的遵守与朝廷的协议,果然如家父所料。”
宁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神宗死后,宋乾那蠢货不但废弃保甲法,反而把原本全力收缩、防御为主的兵力大举推进,美名其曰要收复割让的四州,结果原本就不敌蛮军的华夏官兵,兵力分散,被再出贺兰山、夏缺口的蛮军直接击溃,宁江在北方辛苦建立的各种防御工事,因为宋乾的愚蠢完全没派上用场。
好在宋乾虽然废弃保甲法,但地方上已经形成的团练,被掌握在地方上的大族、乡绅、恶霸控制。
已经到手的权力没有多少人愿意舍弃,建立保甲法的时候一个个的,异常积极,废弃保甲法的时候,到处拖拖拉拉。
而老老实实上交兵器,解散团练的地方百姓,在华夏官兵的大溃败下,有不少甚至不是被蛮军屠杀,而是被溃散的乱兵、趁势而起的山贼反复劫掠。
蛮军杀人,但蛮军杀人的目的最终还是为了统治,真要把人全杀光了,日后谁来帮他们种田,谁来做他们的奴隶?
无人管束的乱兵、贼匪烧杀抢掠,则往往比蛮军更狠,完全就是干一票就赚一票。没有自保之力的百姓,在来来回回的乱兵和到处劫掠的匪帮的劫掠下,的确是生不如死。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宁为太平犬,莫作乱世人,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想了想,又道:“说起来,令尊与曹副锋主各断一臂,不知是被何人所伤?贫道虽然不才,眼力还好,以令尊和曹副锋主当前的实力,应该也有宗师级才对,听姑娘所言,他们并没有怎么在江湖行走,不知发生何事。”
赵庭珍低声道:“曹叔父的手臂是被家父砍断的,家父的手臂是他自己砍的。”
宁江一个错愕,正要问发生了什么事,但此刻,他们已经闲逛到应全琨的庄前。
此刻,应全琨并不在庄中,其妻秦氏看到救了她儿子的道长来到,赶紧迎出,将宁江请到庄中做客。赵庭珍却是比主人家还像主人,直接指挥起庄丁做事。
没过多久,只见仲米安走了出来,看到小白道人,迟疑了一会,道:“道长,敝人能不能问一件事?”此刻,他的态度已是毕恭毕敬,与昨日判若两人。
不管他如何倨傲,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小白道人医术,的确是要胜过他许多。
宁江挥动拂尘,微微一笑:“仲先生请说!”既然别人放下了姿态,他自然也不愿意给人难看。所谓以直报怨,以礼还礼,便是如此。
仲米安道:“敢问道长,昨日道长为屠护卫看病,道长的针灸之术,确实让鄙人叹为观止,心服口服,但是敝人前思后想,单是靠着那三针取穴的位置,应该是不足以治好屠护卫的伤病,所以,重点还是道长接下来以剑尖在屠护卫后背划的那些线条。但是敝人想了一夜,却还是想不出道长这样做的用意、和起到的效果到底是什么,还请道长替敝人解惑。”
拱起双手,对着面前的青年道者深深的弯下腰来……(未完待续。)
第55章 山海传说
在仲米安的询问下,其他人也不由得好奇的看着青年道者。
只因,切脉也好,用针也好,终究都是医者惯用的手段,唯独拿着一只剑,在病人的背上划,这到底是什么名堂?
赵庭珍好奇的道:“莫非真的是画符?”
这位小白道人是道士,道士画符,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虽然画符治病,以往都是那些装神弄鬼的骗子所为,但昨日眼见为实,大家都想着莫非真有这样的事?
在他们的注目之下,青年道者却是笑道:“怎可能是画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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