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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之天下霸主-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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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受到的耻辱,也必定会千百倍的偿还回去。

    似这般,又逃了一阵,东方的天空中,曙光以极快的速度,将昏暗的天际拉出缺口。阳春过后的天色亮得极快,不过就是寅时多些,半边的天空已经翻出鱼白色的光芒。

    察割提着狼牙棒,方自进入一处山峡,就猛地眯了眯眼。

    在他的前方,一名半身**的华夏大汉,扛着厚重的大刀,在交错的光影间背对着他。山峡的两壁,有四丈多宽的距离,这大汉独自一人站在峡口,却有一种将整个出口全都堵上了的惊人气势。

    这是一个真正的高手,这几日里,追杀自己的那些人中,恐怕没有一个人比得上此人的实力!这一刻,察割非常确定这一点。

    而他更是知道,要闯过这一关,他不能不和这个人一战。

    虽然如此,身经百战的豹王,并没有任何的犹豫和退缩。黑气滚滚,他往前踏步而去,杀气充斥着整个山峡。

    随着他杀气腾腾的脚步,那大汉慢慢的转过身来,虽然披头散发,却是伟岸如山。“敝人戴霸,江湖上的好汉给些薄面,唤作‘霸刀’。”大汉缓缓说道。

    察割猛提狼牙棒:“老子没兴趣知道你的名字!”

    戴霸面无表情的道:“杀人前自报姓名,这是江湖上的规矩,华夏人的礼貌,你们蛮子不懂。”

    察割大笑道:“这就是老子跟你们这些人的不同,你就算报了姓名,老子也不知道你是哪路货色,将你杀了就更不会在意,反正死在老子棒下的,连老子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老子不用报上姓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怕我怕得屁滚尿流。报不报名,有意义么?”

    扛刀的大汉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他说的话,然后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察割再哼一声,往前踏去。

    戴霸伸出手指:“一招!”

    察割停了下来:“一招?”

    戴霸道:“你后有追兵,无心恋战,急于求去。你一路逃亡,体力消耗,难以持久。我若与你缠斗,于你不公平。既如此,何不你我倾尽全力,各施一记最强杀招,生死无怨。我若未能杀掉你,你可以离去。”

    察割失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选择?你要是强行拖住我,等后面追兵赶来,和你一起围攻,本王可能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弱肉强食,本王落到这种地步,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会埋怨任何人。你现在这种做法,只是枉自送了你自己的性命。把杀我的大好机会放过,就为了求一个公平?”

    戴霸淡淡的道:“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们华夏武者的骄傲,你们蛮夷不懂。”

    “有意思!”察割冷笑道,“杀了你后,本王倒是不妨看看,你们华夏武林的所谓江湖规矩,都是什么样的蠢玩意。”

    说话之间,两人的杀气急剧上涨。谁也没有出手阻断对方的蓄势,察割一方,地气疯狂的涌来,与他自身的凶残恶气融成一体,化作无穷的黑气,节节攀升。戴霸一方,天空中风云变色,他整个人也犹如顶天立地,随着右腿的后退,大刀的直指,刀锋本身发散出来的刀光,就已经撕裂了虚空,生成难以理解的空间断层。

    后方远处,往这个方向赶来的群雄尽皆停住了脚步。

    那是什么?他们惊疑不定的抬着头。

    初升的旭日,被疯狂涌起的杀气惊得后退。山峰明明未动,却似在诡异的摇晃。一时间,竟是无人敢再靠近。

    虽说长河以南的武林人士,此刻尽皆赶来,对察割群起而攻,然而以察割的实力,有勇气赶来搜捕的,至少都是一流的好手,如何看不出,那是两个绝顶高手之间的气势对峙?

    如此疯狂的气势攀升,接下来的一击,将是对战者毕生修为之极致。其中一方,腾起穷凶极恶的黑色戾气,毫无疑问就是察割,敢于和他以硬碰硬,倾全力比拼杀招的另一人却又是谁?

    在这种不顾一切的杀气攀升之下,一时间,没有人有勇气闯入这样的战场。

    而另一方面,既然那人拥有与察割气势对撞的实力,如果只是靠着战斗技巧强行拖住察割,不与察割硬碰,等着群雄赶到,察割只怕也难以脱身。那人不想让他人干涉他与察割交手的决心,亦是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众人也只能先行停下脚步。

    轰然间,对峙中的两人同时出手。

    察割一方,恶气如同凶猛无匹的豹子,两侧的石壁疯狂的裂口,戾气沿着山峡冲腾而起,却又瞬间收缩,随着狼牙棒的一个挥舞,所有的力道凝聚成开天裂地的一击。蛮族的武道,远比华夏一方要更加注重力量本身,如此强大的一击,没有太多的技巧,实际上也不需要太多的技巧。

    犹如大海澎湃,犹如暴风凶猛,无穷恶气所化之惊人力量轰去的那一刻,狂劲的风在瞬间搅动了方圆半里的虚空。单是这一击所产生的气象,就已经让人震撼,远处的群雄尽皆色变,没有人敢去想象,直面这一击,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空间却也在这个时候出现断层,一刀斩下,犹如“n”形的闪电,霸道,威猛,改天换地般的杀气聚合成一往无前的一刀,撕开了天地,绝断了风云。

    曾经陷入十面埋伏犹自大杀四方,几乎灭尽天下高手方才力竭而亡的楚霸王的霸王一斩,在此后分拆成了“天狂七式”,其中消失了数百年的最后一式“断魔天狂”,在这一刻终于再次出现。

    (未完待续。)

第40章 小别重逢

    时空陡然间停滞了下来,天地仿佛被劈成了两半。恶气汹涌而来的轰隆声,在劈天断魔的一刀下,瞬间消弭于无形。

    黑气与刀光交错而过,山石乱坠,万类惶惶。那惊人的气象陡然间一扫而空,就仿佛盘古开出的天地在生成的刹那便又崩溃。远处的群雄,只看到山川的摇动,虽不知杀招对撞的过程,却已经胸闷得想要吐血。

    山峡中的两人,却已经停了下来。扛着狼牙棒的豹王,踏着步伐,往峡外,一步一步的走去,一直走到披头散发的魁梧大汉身边,在两人错肩而过时,他问:“你刚才说……你的名字叫什么?”

    魁梧大汉提起大刀,同样扛在肩上:“霸刀!戴霸!”

    豹王察割继续往前走去:“本王、记住了!”骤然间,血光冲起,失去首级的雄伟身躯与扛在肩上的狼牙棒,一同扑在地上,尘土飞扬。

    大汉左手一伸,带着血水翻滚落下的人头,就这般被他抓在手中。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他踏步向前,穿峡而过。

    在他的身后,山壁崩裂,一层层的塌下……

    ***

    剑州南部。

    天子的御驾,正在南剑宣慰司宣慰使皇甫霖及其亲兵的护卫下,驶往宣威府。

    后方的战况,已经传了过来,此刻自是群情激昂,从临安一路逃亡到这里,原本已经绝无逃出生天的可能,没想到紧接着,便是蛮军主力的溃败,纵连“豹王”察割这种强人,竟也只能单骑脱逃。

    随之而来的,还有长河以及西南七路传来的战报,连着三场大胜,每一场都是振奋人心,同时也意味着南方原本已经崩溃的局势,一下子又稳定了下来。

    此刻,每一个人,都在兴奋的讨论着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接二连三的大胜。神武左军、南剑宣慰司、红巾军的名号,也藉此愈发的响亮。

    唯有坐在御驾里的天子,一直都在沉默着。

    御驾入城,铺了锦缎的大道两侧,百姓下跪相迎。三千铁骑,八百御林,整个仪式极其隆重,天子的威仪,终于再一次得到展示。

    因为天子的到来,全城都在忙碌着,兵马来去,四方朝拜。

    豪华府邸的一角,宝桐公主下了马车,紧接着便看到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奔了过来:“宝桐!”

    “鹭儿!”宝桐公主也兴奋的迎了过去。

    两个女孩紧紧的抓住了彼此的手。

    这个女孩子,自然就是鹭小姐儿。

    虽然大家都在忙碌着,但像她们这样的女孩儿,自然是没有太多的事可做。鹭小姐儿与宝桐公主一同进入后园,鹭小姐儿的母亲六公主,为她们取来了点心。这一路的逃亡,直到此时,宝桐才真正的安下心来,只是很快,两个女孩又聊起了下落不明的红蝶,心中俱是担心。

    在这种兵荒马乱之下,被天子及三衙军抛下,不管怎么想,都无法让人安心。何况这个时候,临安其实也还没有收复,虽然察割亲率的主力大败,但整个临安城,也还在察割留在后方的蛮军的掌控之下。

    也许,在临安城破的时候,红蝶就已经被抓住了,也许,在她南逃的过程中,遇到了劫匪……两个女孩开始臆想着她悲惨的命运。

    三人组中,鹭小姐儿的年纪最小,性格也最为怯弱。在战事发生前,她早早的就被父亲派人接到了岭海,定居在彭夷山中,实际上也是今日一早才回到这里。对于宝桐这一路上惊心动魄的逃亡,单是想想,她心中便觉害怕,更不用说,到现在还生死未卜的红蝶。

    夜里,说着说着,便不由得落下泪来。

    宝桐则原本就要坚强许多,经过了这些日子一次次的险死还生,心志也多少磨砺了一些,反过来安慰着鹭儿,不断地告诉她,红蝶是绝对不会有事的……虽然这话,连她自己也都不如何相信,但她依旧在强迫自己、坚定不移的去相信它。

    剑州的四月,无疑要比江南以及长河以北,都要炎热得多。那天夜里,宝桐始终也无法睡着,到了夜半,她辗转反侧了一阵,干脆起身,自己提了灯笼,到外头的园中走动。

    虽然已经入夏,到了夜半,园中还算是比较清凉。这里的园林,自然无法比得江南水乡,当然也更无法和皇宫相比,但细雨绵绵后的初夏,夜里星辰万点,闪烁不定,别有一番美景。

    提着灯笼的女孩,就这般,一直抬头看着星空。

    红蝶……你在哪里?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到了天亮,鹭小姐儿醒来时,在她身边的宝桐,反倒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现在终于能够安定下来,昨晚的失眠只是在陌生环境中的茫然,以及习惯性的心神不宁,和对失踪的玩伴的担心,此刻终于睡着,此刻一时间倒是醒不过来了。

    虽然鹭小姐儿的父亲,是南剑宣慰司的宣慰使,但是这个地方,对于鹭小姐儿其实也同样是陌生的。被父亲接到岭海后,她大多数时候,也都是住在彭夷山,昨日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醒来后,看到熟睡中的宝桐,鹭小姐儿也心安了许多。过了一会,她的母亲前来看看她们。因为宝桐还在睡着,鹭小姐儿干脆也赖床不起,六公主拿她无法,也就只好先留下了一些糕点,让几名侍女在外头候着,然后便放着她们不管。

    到了中午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阵轰动,又或者说,全城都变得热闹起来。此时,已经醒来的宝桐,让人去探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得到的,却是蛮军“豹王”被一位江湖上的大侠斩首的消息,听闻首级正在往这边送来。

    这是蛮族入侵华夏之后,华夏一方取得的最大的战果,一时间,自是轰动全城。两个女孩知道后,自然也极是兴奋。

    她们对于国事,虽然没有太多的了解,却也知道这是了不起的战绩。

    而到了傍晚,鹭小姐儿的母亲带来了一个由侍卫马军司军传来的、对她们来说更加振奋的消息,让她们喜出望外。

    连打扮都来不及的两个女孩,一同往府门跑去,这个时候,一辆马车方自在兵士的护送下,驶入了城中。很快,在府邸前停下来的马车,车帘揭开,一对母女走了出来。紧接着,在门口走来走去的两个女孩就兴奋的奔了过来:“红蝶!”“红蝶姐!”

    三人组再次聚首,不免互相拉着手,蹦蹦跳跳。鹭小姐儿的母亲则移了过来,与珍妃说话,同时看着三个叽叽喳喳,抢着说话的女孩,好笑地摇着头儿。

    没有什么隆重的、接风洗尘的仪式,在这个对于三个女孩来说,都是陌生的石城里,能够重逢就是最大的开心。

    其后,三个女孩一同逛着花园,鹭小姐儿拉着红蝶的手,说着说着又哭了。

    红蝶说道:“别哭了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宝桐说道:“昨天她就一直在哭啦,她说你一定会被蛮军抓到,他们会脱光你的衣裳,按住你的头,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又说就算你没被蛮军抓到,也会在逃跑的路上被山贼抓到,一大群的山贼抓住你,对你做奇奇怪怪的事情。要不就是掉进了哪个妖怪的洞窟里,一大群的触手……”

    红蝶抓狂:“不要跟我说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

    ***

    在三个女孩重逢的时刻里,会稽山山下,另外的三人组……好吧,还得加上一只猫,也再一次的重逢了。

    宁江持着折扇,左手负后,立在风口,看着往这般奔来的两个少女。眼看着,跑在最前方的妹妹,高兴得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的可爱模样,他心中大感安慰,妹妹果然还是没有办法离开我啊。

    “小刀!”小梦却是对着他肩头的小黑猫,兴奋的伸出手。“喵!”的一声,小黑猫从宁江的肩膀上跳了过去。

    小梦双手接住小黑猫,开心的转着圈子,喜鹊般的叫道:“小刀,这段时间有没有想姐姐?哥哥有没有欺负你?哥哥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喂喂,你为什么只跟小刀说话?你的眼中到底有没有哥哥?你也一个多月没看到我了好不好?你有没有想哥哥啊?

    青年一阵纠结。

    春笺丽跟在小梦身后,漫步而来,斜斜的睇了他一眼……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在外头拈花惹草?有没有勾引良家妇女?有没有多出许许多多的好妹妹?

    青年握着折扇,长长的叹一口气……为什么你要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难道你怀疑我在外头拈花惹草?怀疑我勾引良家妇女?怀疑我多出了许许多多的好妹妹?

    宁江带着她们上山,期间,小刀也变化成了女孩模样,被小梦牵着手。若有外人看去,会觉得,她们两人根本就是亲姐妹。又或者说,除了一个更大一些,一个更小一些,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所以你这段时间,就一直待在这座山上游手好闲?”途中,春笺丽扭头看向宁江。

    她原本以为,这些日子宁江必定忙得很,毕竟,这一连串的胜仗,不管怎么看,都是他在暗中布的局。红巾军大破苗军,长河江上敌舰全灭,以及豹王察割的授首,显然都与他脱不了关系。

    宁江却是笑道:“我能够游手好闲,对于其他人来说,绝对是一件幸运的事,如果连我都忙碌起来,其他人只好自求多福了。”

    春笺丽抿了抿嘴,他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生气,偏偏却又让人无法反驳。自从蛮军入侵江南,万马齐喑,每个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谁也没有想到,竟让会这样子说翻盘就翻盘,突然之间,形势就被逆转了过来。

    此刻,随着豹王主力的覆灭,以及长河天险再一次被夺回,留在南方的萧古和盆敌烈两支偏师,已经处于各自孤立无援,正面对着各路官军、义军群起而攻的局面,落入蛮军手中的各州各府,风卷残云般的被收复,华夏一方士气大振,入侵南方的蛮胡的全灭,已经是时间问题。

    而北边的神册宗倍和鹘后,恐怕还没有得到豹王授首的消息,虽然这个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到他们耳中,但失去了水师的他们,也只能在中原坐看萧古和盆敌烈两支蛮军的灭亡。

    会稽山,相传乃是大禹所葬之处,传说中,大禹在这里得到黄帝留下的“金简玉字书”,识山河体势,穷百川之理,终于治平洪水。这当然只是具有神话色彩的传奇故事,上古之事,具体如何,现在也没人知晓,然而会稽山上的“禹穴”,却也一直都是民间民间传说中、最为神秘之处,历史上,不知多少武者进入禹穴,然其内部错综复杂,到现在,也没有人真正将它探清。

    不过宁江之所以会留在这里,跟禹穴倒是没有什么关系,纯粹是因为这里有一位唤作柳渊大师的道者,擅长酿造美酒罢了。

    在这个世界里,“大师”这个称谓,跟佛家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对在某一方面拥有登峰造极之技艺的人物的尊称罢了。唤作大师,实为道士,自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这个时候,柳渊大师已经云游去了。他生怕继续留在山中,深藏的美酒会被宁江一坛坛的喝光,于是借口云游,以免自己留在这里,宁江向他要酒他不好意思不给,却不知道,在他走后,他藏在禹穴深处的美酒,立马就被宁江搜出。

    此刻,山中的整个道观,都已被宁江鸠占鹊巢,早已回到老爷身边的秦无颜,与秦小丫儿将这道观打扫的干干净净,静候着两位姑娘的到来。

    傍晚时,宁江便与小别胜新婚的妹妹和情人,在这鸟语花香的山中饮着美酒,说说笑笑。其间,两个少女自也说了许多,这一趟她们在路上说遇到的各种趣事……

    (未完待续。)

第41章 六二征凶

    傍晚的山腰,鸟语花香,仙鹤从远处飞来,绕着山峰飞来飞去。云彩飘飘,让整个会稽山缥缈在云雾之间,犹如仙境。

    古朴的道观前,秦无颜穿着道衣,手中持着拂尘,做的是道姑的打扮。在她身边,则是看上去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女孩,但却有着颇为有致的胸脯的侏儒女。

    山外地覆天翻,形势陡变,山中的日子,却是颇为悠闲的,这些日子里,她们在山中,除了照顾老爷的生活起居,其它时间,都没有太多的事做,每天就是练练功,然后定时下山一趟,听取山外回报的消息,然后上山告诉老爷,虽然大体上都没有脱出老爷事前的预计。

    运筹于帷幄之间,决策于千里之外,靠的原本就是对大势的影响。“势”一旦定下,剩下的,交给其他人去做也就是了。

    观中,酒香四溢。宁江自身其实并不是那般的喜欢喝酒,只因为,在他看来,酒这种东西,更多的时候只能用来麻痹自己,不管是麻痹自己的神经,还是消磨自己的意志。

    但是一来,会稽山上深藏的美酒,的确是人间一绝。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上一世一世劳苦,这一世放松放松自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在外头走了这一趟,妹妹好像也学会喝酒了。

    此刻的小梦,开心的抿着白玉杯中那晶莹得犹如琥珀般的美酒,可爱的脸蛋泛起微红,在霞光下犹如胭脂,别有一番娇媚。

    唉,人家说女儿难管,其实妹妹也很难管啊!

    另一边,春笺丽则跑到了外头,向秦无颜要了一样事物,她将那东西放在桌上,居然是九龙杯。

    宁江耸了耸肩:“这东西还没扔啊?”

    春笺丽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无颜姐可没有他这么败家子,这种宝贝都舍得扔。

    只是现在想想,九龙杯在京城失窃的那一晚,自己也在跟着其他拜火教徒,一同追杀师父,那个时候的她,差点就被师父给杀了。

    好奇的看着从九龙杯里倒出的美酒,坐在小梦姐姐身边的小刀,悄悄的朝其中一个杯子伸出手。

    “小孩子不许喝酒!”小梦用筷子敲她手背。

    春笺丽抬起头来,想了想,瞅向宁江:“说起来,那个时候,你让小刀跟着你,说你有地方要用到她,你到底是要她帮你做什么?”

    宁江手握拳头,干咳一声:“这个……咳,没什么!”

    春笺丽疑惑的看向脸红红的,乖巧的坐在小梦身边揉着衣角的小刀。

    闲来无事,他们便在这里聊了许久,期间,两个少女兴奋的说起了她们这一次到西南,以“混江双蛟”的名义杀宇文辟,闯冠杰庄,战箭雁岭寇首和鸣山红娘子的各种事迹。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混江双蛟”的真实身份,但毕竟是闯出了一番名号,此刻,在整个西南七路,“混江双蛟”的名头已经是无人不识。

    唯一可惜的是,在剑州的那一战中,从空中扔炸药包的她们,没能将察割直接炸飞,否则就真的是名震天下了。

    不知不觉,天色黑了,收拾一番后,小梦带着小刀梳洗睡觉去了。

    春笺丽拉着宁江,在夜色里出了道观,到了林中,搂着他的腰来。

    宁江将她抱住,低头看她,笑了一笑。在他的注视下,少女抬起头来,皎洁的月光照在她俏丽的脸蛋上,粉光若腻,鼻腻鹅脂,纤细的腰身紧贴在他的怀中,仿佛随时都会软化掉一般。

    当日夜里,宁江便在这林中月下,对她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事。

    另一边的观中,小梦睡了一会,忽的坐起,扭头看去。在她的身边,小刀在薄薄的毯子下扭着小小的身子,发出梦呓般的呢喃:“哥哥,还要……小刀还要……”

    小梦睁大了眼睛……

    ***

    昊京,皇宫偏殿。

    月理朵剥着串串葡萄,一粒粒的吃着。

    殿门外,阶台下,一群战战栗栗的少女,冲刷着地面上的血迹。此刻,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是苍白的,刚才鹘后接连杀人的一幕,在她们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落到无端被杀的下场,这种日以继夜的生活在恐惧中、每时每刻提心吊胆的日子,让每一个人心中的弦都绷得死紧,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崩溃。

    神册宗倍负着手,跎着背,沿着广场的边沿,慢慢的往前踱去。

    到了广场的尽头,又沿着白玉阶台,拾阶而上,进入殿中来到月理朵面前。

    “察割那厮被杀了!”他叹一口气,往月理朵盘中的葡萄伸出手。

    刷的一声,刀光闪过,他的手便掉了下去。

    “唉,让我这老头儿吃一颗会死啊?”神册宗倍叹一口气,断落在地的手,竟化作烟雾,诡异的飞回他的断臂。

    “就算兵败,以察割的实力,能够真正留下他的性命的人也不多!”月理朵道,“是谁动的手?”

    “近来华夏武林中,一个颇为耀眼的高手!”神册宗倍道,“戴霸,以前唤作狂刀,现在人人都将他唤作霸刀。听闻他集齐了当年楚霸王留下来的天狂七式,虽还未练成霸王一斩,却已是实力惊人。”

    “霸刀?戴霸?”月理朵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冷笑。

    “我知道你并不怎么看得起察割的武力,但不可否认的是,就算察割比你差上一线,却也是要胜过其他人许多的?”

    “不要随便猜测哀家的想法,”月理朵淡淡的道,“察割的个人实力胜过哀家,这个哀家一向是承认的。”

    “用这么不屑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神册宗倍自嘲的道,“不过这一次,真正击败察割的,不能说是戴霸,而是宁江那小子。一个不会武功的家伙,硬生生击跨了察割主力,并让我们南下的二十多万人马,如同被包饺子般一锅端。呵呵,好手段,真的是好手段。”

    “那宁江真的不会武功?”

    “虽然九阴真经是由他交出来的,但没听说他与谁动过手。唉,这一次,与其说是察割兵败,不如说是我和察割一起败了。呵呵,我辛辛苦苦在暗中训练出来的水师,本以为天下无敌的水师,就这么没了。”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火器,或者说是远远超出我方预计的火器。”神册宗倍负着手,来回踱了几步,“虽然他在与蒙郁作战时,也使用了火器,但他当时所用的那些火器,不管怎么看,都有很大的局限性。其实我也已经开始研究,复制他以前所使用过的火器和战车,而且也快成功了,结果……呵呵,我这边还只是快要成功,他那边更厉害的就跑出来了。火炮……火炮啊!”

    停了下来,他再一次的自嘲道:“其实老夫早就应该想到的,在研究火器的过程中,老夫可以说,基本上已经复制出了他所采用的火药的威力,但是,在民间,制造火药所使用的硝石,在这几年里已经被人在暗中大量收购,尤其是长河以北更是如此,这应该就是宁江做的。可是,如果他从早几年就开始算计着这一点的话,那么,那个时候,我军甚至还没有出银川,文帝星也还在,而他也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恐怕都还没有中状元。一个出生在江南水乡的少年,竟然有这般超凡的眼光,超前的学识,这个人不简单……呵呵,这个人真的是不简单啊。”

    月理朵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难道这世上,还真的有生而知之这样的事?”

    “谁知道呢?”神册宗倍叹气,“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他并不是生而知之,也许他就是有这般空中建阁的本事,谁又能知道?”

    月理朵道:“这般说的话,其实我军,又何尝不是知道文帝星会出事,而在暗中早做准备?”

    “说的也是!”神册宗倍笑道,“拜火教的女尊……呵呵,比起宁江,这个才是我真正无法看透的。拜火教的这个女尊,绝对是拥有宗圣级的实力的,偏偏却又从不出手,这个人有古怪……非常的有古怪。”

    月理朵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聊聊,呵呵,随便聊聊!”神册宗倍负手往外踱去,走了几步,忽道,“你可知道,这宁江第一次声名鹊起,是在什么时候?”

    月理朵没有理他,因为她知道,就算她不问,他也还是会说的。

    神册宗倍笑道:“那是在铜州的岳湖上,在那之前,根本没有人知道宁江这么一个人,然后,一曲《长歌行》,让他名动江南。呵呵!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好诗啊,好诗。”

    月理朵疑惑的道:“岳湖?”

    神册宗倍道:“没错,就是后来被陨石砸翻的那个岳湖。”

    又道:“紧接着,宁江在崆山,向鸾梅长公主献诗,这可是名传天下的佳话啊。不知多少女儿家,因为这一段佳话,对他朝思暮想,恨不得以身相许,取死去的长公主而代之。对了,宁江在崆山留下的那首诗词,你听听?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呵呵,如此佳作,直可以流芳千古了。不客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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