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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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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流露出些许尴尬神色,最后一名回来的哨探摇了摇头:“回禀使君,是属下疏忽,未曾策马走过。”
也能理解自己麾下这些士卒急着回来报喜的心情,叶应武没有再深究,不过还是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几名哨骑知道是自己急功近利,所以都羞愧的低下头来。
而杨宝和江铁则已经各带着五十人沿着羊肠小路缓缓前行。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快速通过,而是因为这小路上怕是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再加上下过雨,有的地段甚至还是泥泞一片,而有的地方则长满了依依青草。
叶应武轻轻吸了一口气:“我们走。”
然而话音未落,右侧传来呼喊声!
“陷阱!”
羊肠小路的中央,因为经年积土甚至看不出来和四周有什么不同的大坑像是吞噬人的无底洞,如果不是身后的天武军将士眼疾手快,在前面探路的士卒一定会直直的摔落下去。
而叶应武更是心头没来由的一震,没办法,这种大坑对于他已经有了太大的心理阴影。当然,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既然有陷坑而且还在路中央,便说明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并且不是为了猎取动物,而是为了村落的防守!
“隐蔽!”叶应武大喝一声,从战马上一跃而下,其余天武军将士反应也不慢,纷纷下马,手中劲弩已经全部上弦,直至前方的冷寂的村落。炽热的阳光洒在脸上,然而谁也不敢动丝毫。
轻轻吸着灼热的空气,叶应武看着近在咫尺马背上横搭的战甲,忍不住悔恨的拍了一下腿,如果不是身上没有披甲,天武军不至于在这未知隐藏的力量之前采取防守姿态。
“刚才真的没有异常?”叶应武的声音转冷,他身边举着劲弩的刚才那三名哨骑也是一脸尴尬,后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将那两边的小路放过了呢,就算是自己摔进去也比现在被叶应武这样看着好。
迟疑片刻,三人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其中一人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正色说道:“属下三人探查过四五间房屋,里面都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而且还有了蜘蛛网,大多数的房屋甚至难以遮挡风雨,按理说不应该会有人。”
叶应武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吓得一众百战都士卒急忙随着他站起来,生怕从哪里真的冒出来冷箭流矢。叶应武看着自己身边整整一道人墙,自失的一笑,径直向草丛当中走去,方向便是那陷坑出现的地方。而文天祥哪里肯让他一个人过去,冲着叶应武身后按剑蓄势而发的杨絮使了一个眼色。
杨絮一怔,旋即郑重一点头,带着十余人急匆匆跟上去了。现在杨宝、江铁一南一北,而文天祥又是一个文官,所以能够保护叶应武左右的也就只有杨絮了。
出事的是江铁负责的南路,叶应武赶到的时候,这位百战都的统领眉头紧锁,打量着前方,这条小路盘旋曲折,实际上是从村庄的西南角进入村庄,而且小路入村的两侧房屋都明显高于其他房屋,与其说是房屋反倒不如说是比较低矮的两座堡垒,而且这几座房屋也明显开的窗户又多又小,显然是更加容易对外射箭。
“前面陷坑是怎么回事?”叶应武蹲下身开口询问。
江铁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突然间听到叶应武的声音,下意识的一震险些摔倒,缓过神来方才急忙说道:“使君,是末将疏忽,没有注意到此间还有如此机关,还请使君恕罪。”
“荒村外竟然还有陷坑,怕是谁也想不到吧,没有必要自责。”叶应武略有些不满的说道,却是对江铁自责而不满。此时他就蹲在陷坑的一侧,这个坑说实在并不深,但是坑底一排锋利的竹刺很是严整,若是直接摔下去凶多吉少。
比这更大更深的盗洞老子都摔下去了,难道还怕这个。叶应武反倒是笑了笑,他身边的江铁和杨絮看着这位叶使君莫名其妙的笑了,虽然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但是见识到这位叶使君玄妙之处实在是太多了,还道是他又有什么计策了。
“那使君看?”江铁试探着问道
叶应武皱了皱眉:“这两侧的小路看上去都是易守难攻,如果说没有专门这么设计反倒是说不过去了。中间的大路虽然颇为通畅,路两侧房屋也很是低矮,但是如果真的防守起来,用些鹿砦、拒角将道路中央堵起来,怕也是很难打进去,不过今天所见似乎并没有准备,或许这只是这个村子原来布下的阵势。”
以三名哨骑探回来的情报,这村子里面甚至应该没有什么可以拿来使用的防守器械,自然不像是严阵以待的样子。
“这些竹子都已经泛黄,陷坑当中也长满了青苔,显然不像是新挖的。”杨絮接着说道,素手一指,正是那陷坑当中的竹刺。果不其然,一排竹刺看上去颇有震慑力,但是根部不但泛黄而且多年的雨水潮湿侵蚀,已然有腐烂的样子,怕是人摔下去会将这些竹刺硬生生的压断,而沿着陷坑的四周,青苔带着些许凉意,绝对不是新翻的泥土。
以天武军百战都前面探路的老兵油子的水准,不可能在一个新挖的陷坑上面栽跟头。
“使君,北面也发现有几个陷坑!”一名士卒急匆匆的跑过来,“杨将军询问应当如何处置。”
“继续前进,小心为上,将旗帜都展开,”叶应武站起来说道,“某还不信在这大宋的地盘上还会有人反抗王师。就算有些许刁民,难道天武军百战都就是吃干饭的不成!”
被叶应武一说,江铁以及周围的将士反倒有些羞愧起来。他们可是天武军百战都,精锐当中的精锐,叶应武手中最强悍的王牌,难不成还被一个小小的荒村给吓住了?那还有什么资格跟着使君一路西去泸州?
百战都继续向前,就像是一支缓慢而不可抗拒的三叉戟。
曾经繁重的训练和本身的精锐,让百战都轻而易举的越过两条小路上的陷坑,而在大道上,也发现了几根几乎要和土地融为一体的绊马索,这铁链早就已经锈迹斑斑,仿佛印证了叶应武的推测。
“村南无人!”
“村北无人!”
江铁和杨宝陆续派人回来报告,叶应武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怦然落地。毕竟这里是大宋的土地,这片土地上的是大宋的子民,如果他们跳出来的话,叶应武还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痛下杀手,毕竟他也知道,这村庄如此架势,肯定不是单单防卫蒙古鞑子,更多的是防卫自家大宋的乱军,因为也就只有乱军使他们能够挡得住的,铺天盖地的蒙古铁骑怎是些许陷坑就可以阻拦?
村中无人,也没有必要继续展开旗帜,毕竟低调为上。随着村南村北的赤旗消失,隐隐约约传来江铁和杨宝吩咐柴火的声音,叶应武一直紧绷着的脸总算是舒展开来。
而另外一队百战都也确认村西就是一条小河流,虽然只有两三丈宽,也不深,但是足够了,至少水源是不愁了。
“此处停留多久?”文天祥看着周围的房屋,虽然破败,但是总比露宿荒郊野外要好。不只是他,听到这个问题,杨絮以及周围的天武军士卒都下意识的竖起耳朵。
沉吟片刻,叶应武抬头看看已经是午后时分的骄阳,爽朗一笑:“一路风尘,天气炎热,想来大家都累了,那么今天便一直在此处消息了,待明日清晨再赶路。”
不知是谁率先轻轻舒了一口气,紧接着整个村庄中都爆发出欢呼的声音,寻找柴火、捕杀野山鸡的人也下意识的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走,前方想来便是这村中的宗祠了,某便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够将这村庄经营成如此规模。”叶应武看着前方规模明显要比其他房屋大的屋子,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
这宗祠颇有些规模,竟然占据了村中整个中心位置,不过看着高墙和还有厚实的大门,叶应武苦笑一声,显然当初建造此处的人是将这宗祠当做了村中最后坚守的地方,不得不说,从建造开始,这个村子就是为了防守,为了在这乱世当中自保。
只是不知道是谁有如此眼光如此实力。
宗祠上的匾额已经不见,只不过周围灰尘角落里面都没有,想来是被人摘走了。而厚重的大门虚掩着,刚才几名哨骑便曾经进入其中大略的探查一番,只不过里面也是多年了无人迹的样子。
就凭院落里面丛生的杂草、泥泞的地面就知道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清理过了。叶应武轻轻叹了一口气,这荒草当中不知道埋没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就像真正的历史也将他身边这些人一个又一个无情的湮没一样。
正前方便是大堂,一样的大门虚掩,两侧也只剩下了窗框,窗纸、窗棂一概没有,甚至就连支撑大堂的立柱都已经红漆斑驳,路出原来木头的颜色。大堂之中作为宗祠应当有的牌位自然也是和外面的匾额一样欠奉,只不过香炉还在,里面早就分不清是尘土还是炉灰。
“曾经繁华,而今落败,怕也如此吧。”叶应武常常叹息一声,伸手在上好青石堆砌的台子上拂过,入手是厚厚的一层灰和已经被遗忘于时代的凝重。
“使君伤怀,倒是少见。”文天祥从一侧微微笑着说道,但是这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叶应武心中的波澜,在场这些人,恐怕只有他这个历经过人生的跌宕起伏、看过了太多的物是人非的人,方才能够理解一二吧。
只是现在却不是伤怀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这一个庞大的家族,最后却消失在何方。”叶应武苦笑一声,转向宗祠之后,“这前堂桌椅留着也没有多少用处,都让人劈砍了烧火吧。”
后堂却是另外一方光景。
一块石碑伫立在后堂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雨,上面已经有了些裂缝,荒草从青石板的缝隙当中顽强地生长,将这石碑笼罩。叶应武深深吸了一口气,在杂草当中深一脚浅一脚走到石碑之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尚且还算是平滑的碑身。
碑上字很少,正面是几个大字“隆兴沈家之故里”。
反面则是碑文,“隆兴沈家,祖先不孝之后,从商辱没家门。奈何鄂州战火频频,皇宋江南西路隆兴府故为天下雄州,怕难抵挡一二,不肖子孙战战兢兢,留守隆兴者一二,重返此间故里者**,虽更近鄂州,所幸有大军屯驻,吾乡地处且偏僻。街坊邻里,尽为祖先之后,结寨自保,不求闻达,但求苟活于此乱世,幸甚至哉,望吾先祖在天,佑此间儿孙。”
叶应武、文天祥、杨絮。
所有人怔怔的看着石碑,默然不语。
长长的叹息一声,叶应武的手狠狠地砸在石碑上,不知道是自己害了隆兴府沈家满门,还是天命如此。鄂州之战他们来此处避难,不知道有没有想到,很多很多年后当他们已经重新回到隆兴府的时候,第一个来到此处祭奠他们的,却是间接害了他们全家百余性命的人。
命运往往便是如此,捉弄人于鼓掌之中。
就像是一个又一个难解的轮回,无论如何躲避,终究又在应该结束的地方结束,进入下一轮宿命。
第一百零五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上)
火焰舔舐着黑暗,柴火在火光中发出细密的响声。
袅袅的香气随着风逐渐飘散,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味蕾。无论是文天祥这样的文官,还是散落各地的天武军百战都士卒,都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几天来人不离鞍的赶路,无论是谁对于那又硬又冷的干粮已经深恶痛绝,这个时候能够在这荒村当中吃到烤鸡,绝对是人生的幸事,而且,最让他们激动的是,这烤鸡不是常人烤的,而是天武军四厢都指挥使堂堂叶使君。
只不过此时叶应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烤鸡,口水直流,一点儿没有天武军指挥使的架势。
一共十多只野山鸡算是一只没有留下来,有一半被裹上泥浆埋在火中烤,而另外一半则拔干净了鸡毛架在火上烤,总算是没有浪费好不容易搜集来的柴火。
前世没少在野炊和烧烤晚会上大显身手的叶应武此时自然有了用武之地,在他的亲自指挥操作下,甚至就连百战都几个士卒都已经能够很好地掌握火候了。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千里奔驰,身上却是一点儿调味料都没有带,不过在这荒郊野外能够有香喷喷的烤鸡肉吃,便算是老天爷保佑了,已经难以再有太高的要求了。
看着火光舔舐着鸡肉,叶应武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身处这个沈家故地,内心中没有愧疚是不可能的,只是一个人的失落不能表现给身边这些兴高采烈的将士们,所以叶应武的嘴角边一直带着一抹笑容,只是稍微有些经验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笑容说不出的僵硬。
心知肚明的文天祥和几名随军的六扇门将士都是默然不语,虽然他们可以通过疲惫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低沉,但是终究无法冲散弥漫在心头的阴云,毕竟他们是惨祸的见证者。
夜风微凉,总算是吹散了阵阵暑气,一下午再加黄昏时节,百战都数百名士卒再加战马就一直在村西那小溪流当中折腾,而叶应武也是一点儿都没有上位者的意识,拖着文天祥和一众百战都十将、虞侯一起冲进水里去了。
不过在百战都士卒们眼里,反倒是很平常,因为叶应武已经不是一次和他们一起吃一起洗了,当时天武军在兴国大训的时候,叶应武吃住都是和百战都在一起的。
一直到闹腾累了将士们才陆陆续续的上岸,随意的将自己沾满尘土的征衣冲洗一下,然后围坐在这西面一个不小的院落周围等着叶应武烤山鸡,或许是托天热的福,水洗之后的衣服倒是很快就干了,否则一直贴在身上虽然凉快,但是也难受的很。
叶应武嗅了嗅空气中的香气,然后尝试着伸出手捏了捏最近的一只烤鸡肉质的软硬,在一众天武军将士期待的目光中故作神秘的迟疑片刻,方才笑道:“可以吃了。”
话音未落,这位天武军的四厢都指挥使一点儿形象都没有的直接扑上去将近前的两只烤鸡抢了过来,扔给左近的文天祥一只,自己拿了一只,而叶使君以身作则,一众天武军将士自然也不再犹豫,江铁和杨宝嗷嗷叫着带着一帮子人扑了上去,众多十将和虞侯不甘落后,早就将平日里的尊卑抛到九霄云外,还有几个胆大的竟然去抢叶应武手里的那只。
“杨宝,江铁!你们两个混蛋,快给老子过来,老子手里的都要被抢干净了!”叶应武仗着一群将士毕竟不敢冲撞颇有文墨而且一度是他们上司的文天祥,躲在其后大喊大叫,“你看你们,一只鸡都抢不到,真给老子丢脸!”
对于叶应武躲在自己身后的墙角里挑唆手下,文天祥哭笑不得之余随手从手里的烤鸡上扯下来一根鸡腿,然后将其他大多数鸡肉全都塞到了最近的一名天武军士卒手里,片刻之后那名士卒就成为众人争抢的重点,杨宝等人哇哇叫着又扑了上去。
“得不偿失啊宋瑞,你这样得不偿失!”虽然来抢鸡肉的人被引开了,但是这样未免损失太大了,叶应武心疼的啃着手中的烤鸡,还不忘嘟囔着说道。
火架上的烤鸡一会儿就被抢的差不多了,不过至少百战都的表现还是让叶应武很满意的,一众十将和虞侯都展现出来足够的领导能力和指挥能力,而且对于麾下强弱不一的士卒分配颇为合理,所以最后基本每一个人都吃到了不少。
这代表百战都在混战当中依然具有分散作战而不乱的能力!
赞赏的看了一眼杨宝和江铁,这两个货吃亏在没有直系手下,所以只能单枪匹马上阵,最后还是叶应武可怜他们,一人分了一大块鸡肉,吃一堑长一智,这两个家伙也跟着叶应武躲在文天祥身侧大口大口啃着,一句话都不说。
“底下的也差不多了。”叶应武轻声说了一句,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和杨宝、江铁联合起来。杨宝、江铁都是聪明人,同时暗暗点头,但是实际上他们对于叶应武这把鸡用泥土和树叶包裹起来烤的方法表示深深的怀疑(叫花鸡作为苏帮名菜,实际上出现的年代已经不可考,但是绝对不会早于宋元,金老爷子将之提前到南宋应无理论依据,所以此处当做叫花鸡第一次面世处理。——作者按)。
虽然表示怀疑,但是并不代表这些饥肠辘辘的饿狼们会忘记那被叶应武强行分出来一半埋在地底下的野山鸡,等到手中的鸡肉马马虎虎啃干净了之后,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又看向那堆火焰。
“灭掉火。”叶应武一挥手,早有几名士卒拿着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面翻出来的水桶提来了水,随着叶应武一声令下,一桶桶水劈头盖脸得浇了下去。
叶应武也顾不上腾腾升起的烟雾,双手刨开化成灰烬的柴火和泛黑的土地,将里面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有如黑铁蛋一样的叫花鸡挖了出来。不过这一次没有人抢,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叶应武,在场这么多人,还真的没有人知道这个东西应该怎么吃。
叫花鸡外面还有着余温,叶应武随手抄起来自己的短刀,小心翼翼的在叫花鸡外面裹着的泥土上划过。两瓣黑土外壳分开,诱人的香气随之缓缓弥漫开来,竟然比刚才还要香上三分!
不愧是当日临安三十六花街柳巷知名的叶衙内,就是会吃,会玩。包括文天祥在内一干人等都下意识的感慨一句。随着那外壳分开的还有纷纷而下的鸡毛,鲜嫩的鸡肉终于露了出来。
这一次不等叶应武招呼,严阵以待的百战都将士一拥而上。不过早就料到了会出现如此情况,叶应武随手抄起来旁边刚才一起挖出来的两个黑乎乎的叫花鸡,扔给文天祥他们,可是片刻之后叶应武便发现自己手上一开始拿的那个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手接过文天祥给的鸡腿,叶应武狠狠咬了一口,也顾不上烫,不过他旋即发现了一个问题:“杨絮那个小姑娘跑到哪里去了?”
文天祥几人一怔,环顾四周,都是疯狂抢夺鸡肉的大老爷们,那里有女孩的影子?倒是跟在叶应武身侧一名六扇门下属迟疑片刻之后说道:“启禀使君,杨统领牵着马沿着小河向北去了,不让属下跟着,也说不让告诉其他人。”
叶应武一怔,女生爱干净,恐怕是一个人到溪流上游沐浴去了。不过等她回来,恐怕这里连半只鸡都不会剩下了。叶应武深深吸了一口气,作为一个正人君子,怎么能够看着姑娘家在外挨饿?
看着叶应武随手抄起来一个叫花鸡向着外面走去,文天祥随意的抬头看向满天星辰的天空,就装作没有看到另外一个方向离去的背影。而啃得满手都是油的江铁和杨宝相视一笑,继续埋头大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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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倒悬,荒草凄凄。
叶应武顺着村西的溪流艰难的向前走去,不过好在因为昨天下过雨依旧有些泥泞的地上,留下浅浅的马蹄印,一直指引着方向,否则就算是堂堂叶使君恐怕也非得在这盘旋曲折的溪流和荒草当中迷了路不可。
古往今来,女子爱美是天经地义,也就只有借着一众将士都盯着那烤鸡而且天色黯淡的时候,杨絮才有胆量自己偷偷的跑到这溪流的上游来沐浴。
环顾四周,凄清如许,这小娘子的胆量倒是不小。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曲折,一直走到溪水发源的那小山之下,水声扑面而来,前方一块大石上挂着一条白练,竟然是一个小小的瀑布。叶应武暗暗赞叹一声大自然的神奇秀美,虽然这小小瀑布没有黄果树瀑布那样壮丽,甚至没有最常见的两三丈落差的瀑布大,但是就是在这曲径通幽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小瀑布,好一番别有洞天。
“晴儿,乖,不许闹。”前方隐隐约约传来女子说话和戏水的声音。叶应武轻轻吸了一口气,侧身将身形隐没在一堆乱世之后。
月光洒在瀑布下的水潭之上,身材曼妙的女孩站在水潭当中,单薄的衣衫已经湿透,手中拿着刷子轻轻刷洗这坐骑的鬃毛,佩刀和整齐干净的衣服堆在叶应武旁边不远处的石头上,而她今天身上穿的外衣则已经洗干净平摊在对面的石头上。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还随身带着一套换洗的衣服,叶应武撇了撇嘴。
“晴儿,你说我们此去泸州,会不会安安稳稳的回来?”杨絮轻轻抚摸着坐骑,骏马轻轻哼了一声,随意的踩了一下水,溅起水花无数。杨絮装作愤怒的拍了拍坐骑的脖子,接着自言自语,“这叶使君到底是有怎样的力量,竟然能够让这么多披甲男儿为之赴汤蹈火······又是怎么下定决心要组建六扇门和锦衣卫,当真是看不透他啊,不过也难怪,若是看透了,那小女子岂不是也可以成为天武军的四厢都指挥使了么。”
叶应武苦笑一声,这个小姑娘自言自语倒是有趣,不过如此场景还真的算是少见。
咬了咬牙,叶应武小心翼翼的向后走去,手中的叫花鸡如果再不吃的话恐怕就要凉了。大约向南走出五十余步,叶应武又重新掉回头,装作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样子,深一脚浅一脚的重新向前走去,还一边大声喊道:
“杨小娘子,絮娘,你在这里么?!”
声音由远及近,将坐骑牵到一边,刚刚解开自己身上褙子衣扣的杨絮一惊,旋即全身缩到瀑布垂落的那块大石头的角落里,而叶应武的脚步声随着声音一点一点的接近。
偏偏衣服距离这里那么远!杨絮咬了咬牙,暗恨自己为什么一时冲动走入潭中如此深,无奈之下只能喊道:
“叶使君!属下在这里,请使君不要担心!”
叶应武心中暗暗笑道:早就知道你在那里了。不过作为七百年后的花花公子,怎么可以知难而退:“终于找到你了,好在这地上有马蹄的印记,否则某便要回去将所有人都叫出来了!前方是水潭瀑布,絮娘你在那里做什么,不要出什么事情!”
杨絮银牙死死咬住,我在水潭里面能干什么,难道你还能不明白!不过杨絮怎么肯老老实实的说出来,支吾了半天只能说道:“属下没有事的,使君请回去吧。”
“这里还有一只叫花鸡,某专门留下来的。”叶应武大声说道,“那某给你放到那石头上怎么样?”
周围的石头都比水潭高,让你放到哪块石头上我岂不是都被你看了去了。杨絮暗暗想到,然而就在这时,前方隐隐传来水声,只不过这声音很小,明显不是人涉水的声音。
下意识的侧头去看,旋即杨絮的脸色变得惨白。
一条碗口粗的水蟒正缓缓从另外的岸边下水,想这个方向游来,弯曲的蛇身上尽是华丽的花纹,杨絮知道那代表着这条蛇颇有些毒性。而似乎察觉到这边有猎物的气息,水蟒正缓缓向这边游过来。
杨絮的坐骑也发现了这个越来越近的生灵,不安的在水中来回走动,似乎想要催促主人抓紧离开。
可是,可是在这水中,如何跑得过水蟒,而就这么离开,岂不是让外面的叶应武看得一清二楚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也不知道这条水蟒是不是和自己前世有仇。
只不过这些念头在杨絮脑海中只是闪过,转瞬即逝,因为水蟒已经直直的向这个方向游过来,铜铃大的蛇头探出水面,吐出鲜红的蛇信子。几乎是下意识的,杨絮蜷缩在石头后面,发出了近乎本能的尖叫声。
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叶应武被这尖叫声吓了一个趔趄,不过他也知道肯定出事了,随手将叫花鸡一扔,短刃已经出鞘。自从通山县被杨絮夜里偷袭,叶应武就真的是短刀不离身了。
当叶应武跳上大石的时候,那水蟒已经快到杨絮身前了,也顾不得会不会伤到杨絮了,叶应武另外手上的短弩猛地一扣,谢天谢地叶衙内在七百年后没少玩弄高价买来的弓弩,所以这随手一箭总算是有准头的,锋利的箭矢撕开了水蟒后半身的皮肉,黑红的血液流淌。
这也算多亏了这是大宋,弓弩箭矢的精良程度在这个王朝达到了极盛,否则这么远的距离想要贯穿皮糙肉厚的水蟒还真的有些难度。水蟒吃痛,也知道眼前这个不过是小菜一碟,真正危险的在自己的身后,所以急忙趁着水被搅的浑浊盘旋粗大的蛇身,向叶应武的方向飞快的游过来。
看着水蟒离开,杨絮方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急忙顺着瀑布向放衣服的地方走去。
而叶应武迅速将内外上衣全都扔掉,废话,刚刚晾干的,再湿了可就得不偿失了,这个时候也来不及看杨絮曼妙的身姿,眼前这个家伙可真的有些棘手。叶应武轻轻吸了一口气,手中短弩飞快的扣动,三四支箭矢呼啸着破水而入,不过因为水蟒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竟然只有一支箭矢没入它的前半部,其他箭矢都是擦着身体而过,最多掀掉了几片蛇鳞。
第一百零六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下)
巨大的蛇头猛地探出水面,露出锋利的牙齿。
不过叶应武飞身从石头上跳入水中,水蟒第一击算是扑了个空。不过这水蟒反应倒也迅速,竟然蛇尾狠狠地冲着叶应武抽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叶应武被抽在腿上,如果不是刚才已经站稳,恐怕这一下就得摔倒在水中。
知道遇上了对手,水蟒缓缓盘曲蛇身,绿色和黄色交错的蛇眼瞪着不远处这个看上去并不健壮的年轻男子,红色的蛇信子不断的吐出来,大有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架势。
杨絮匆匆披上外衣,也来不及系上衣扣,身上的短裤也已经湿透了,急匆匆用原来的衣服系在腰上算作遮挡,然后抄起来自己的佩刀,赤着足走到涉水走到叶应武身后:“使君!”
叶应武额头上已经有汗珠冒出,他和水蟒紧紧盯着对方,谁也不敢动弹分毫,生怕就在这个刹那对方发动进攻。随手将短弩扔到一旁的石头上,叶应武攥紧了短刀,这个时候也没有闲工夫从杨絮手里接过来佩刀。
可笑的是,一个堂堂兴**知军兼天武军四厢都指挥使,一个六扇门和锦衣卫的统领,竟然被一条水蟒困在这里,若是让贾似道和阿术这些人知道,岂不是要笑死。
但是现在,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微微眯了眯眼,叶应武突然向后退了一步,险些撞在杨絮身上,而下意识的以为叶应武是要后退逃走,水蟒在这一刹那发动了致命一击,长长的蛇身猛地向前探出,就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松开,巨大的蛇头直奔向距离最近得叶应武的手腕!
叶应武猛地一抬手臂,蛇头从手臂下向后飞过!而杨絮还没有来得及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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