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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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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些舞女依旧带着面纱,但是很明显这面纱比起来刚才的更加轻薄了,甚至和没有戴面纱看不出来什么区别。而那一直引人遐想的俏脸也终于隐隐约约显现出来了。
当真是俏丽仙姝!
就连江镐这种纯粹的猛将,都忍不住轻轻咽了一口吐沫,手中的羊腿险些没有拿住,不过江镐立刻下意识的在心中和自家蓝卿一比,这些舞女当真是不遑多让。
只不过蓝卿和红玉已经是贾余丰万里挑一,而现在这些舞女却是各个如此,春风**能够以一己之力支撑醉春风傲立临安,也是有些手段的。更何况刚才领舞歌唱的那名舞女更是姿色脱俗,犹胜周围舞女一筹,不过比之绮琴那种举手投足间都是高贵而淡雅气质、令人难以高攀的女子相比,这领舞舞女多了三分红尘气息。
舞女们依次入座,以春芳的水平,自然是一个不差,甚至就连最角落里的商贾也有一个舞女相陪。而那领舞的女子,自然是轻轻迈动脚步坐到叶应武身边。
看着翻了翻白眼的叶使君,江镐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幸好他还是一个受过礼仪教导怎么着也算是世家弟子的人,终归没有笑出声来。在外面给使君丢脸的事情天武军将士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叶应武尴尬一笑,将空荡荡的酒杯递过去,轻声说道:“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
那舞女一怔,自己也不是没有见过官吏商贾,不过还是一个人开口便是“小娘子”,要知道在这宋朝,这是良家女子才配有的高贵称呼,她们这些卑贱的舞女,标准的称呼便是“小姐”。
轻轻地看了眼前这个容貌并不算出众,但是带着一股那些天天吟诗作赋的贵公子们没有的昂扬英武气质的男子,舞女轻声说道:“贱婢唤作‘琼鸾’,大人称呼‘琼娘’便是了。”
便是这刹那功夫,下面情况已经是各异,熟悉这些套路的官吏们搂着舞女高声谈笑,似乎这便是他们应该在酒席上表现出来的姿态,反倒是那些商贾们束手束脚大有和这些舞女相敬如宾的架势。
不过毕竟上座的叶应武还没有怎么,下面官吏们也不好太出格,只能一边言笑着一边谈论着诗词歌赋,就等着叶应武一失态,自己就可以对近在咫尺的舞女不客气了。
然而叶使君只是让琼鸾替他满上酒,鹰一样锋锐的目光没有投向身边的琼鸾,而是在下面官吏商贾身上扫过。注意到叶应武目光的人都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不规矩的手也悄无声息的缩回了不少。
“今日能够与诸位相会在此处,当真为此生幸事。天色已经不早,诸位若是归去,请自便。若是想要在此间休息,这床榻之费不是远烈能够担负的。”叶应武站起身来,双手平端酒杯。
官吏们下意识的对视一眼,旋即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使君大人洁身自好,而是年少抹不开面子,想来现在也是迫不及待了,这不就是在赶大家走么?
虽然感觉叶应武不会这么鲁莽,赵文义还是带着一众官吏站起来恭敬的接受叶应武的敬酒,更有几人立刻大声赞叹,大有将这宴会吹嘘到兰亭流水、滕王阁上的架势。
听着滚滚如潮的恭维声,叶应武只是浅浅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江镐皱了皱眉,终究没有说什么,来这隆兴府之前,陆秀夫和苏刘义便给他说要一切听从叶应武的指挥,务必保证叶应武的安全。现在叶应武无论怎么做,江镐都认真地听着,反正周围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吏商贾也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叶应武人身安全的。
黑衣青年杯酒下肚,脸色潮红,一副喝醉了的样子,顺势就靠在琼鸾肩上。虽然不知道这位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使君大人怎么突然间就一副醉态,而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琼鸾只能无奈的奋力支撑着叶应武,有些茫然四顾,却发现场中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偶尔有人回头流露出来的都是猥琐的目光。
还不过是个小女孩的琼鸾俏脸没来由的一红。
只不过刚刚转过后堂的屏风,一尘不染的白衣青年便轻轻摇着扇子迎面走了过来。跟在叶应武身后忠于职守的江镐下意识的翻了翻白眼,等到白衣青年再看的时候早就没有了影子。
至于其他天武军将士,根本就没有打算跟进来。
冲着醉春风的小花魁琼鸾轻柔一笑,白衣青年冲着酒气冲天的叶使君笑道:“夫君可真会享受啊。”
叶使君直直的打了一个激灵,一边站直了摸了摸鼻子,一边自嘲的说道:“难道装的就那么不像么······”
而站在一侧的琼鸾已经目瞪口呆。
难怪,难怪江镐的表情那么怪异而丰富,跑的还那么快。
因为剩下的似乎是叶使君的家事了,江镐又不傻。
第九十五章 灯火一豆几人谈
丝缕灯火在风中摇曳着,夏夜里的晚风并不大,但是在寂静的房屋里面能够清晰的听见风的呼啸。随着风儿来的还有这长长的花街上永远都不缺的欢笑声。
只不过那一切,在这屋中,都显得是那么空洞而遥远。
叶应武习惯性的轻轻伸出手,敲打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响声。站在叶应武身后,还有一名一袭黑衣的苗条女子,仿佛要融在角落的黑暗里面,只有她怀中一直抱着的佩剑偶尔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方才向屋中的人宣示此处还有引势待发的一柄利刃。
马蹄声碎,踏破黑暗。叶应武轻轻一笑,看向屋中其他几人。
醉春风的**春芳下意识的拿着手帕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而被莫名其妙请过来的萍水楼沈飞如坐针毡,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跳起来不顾一切的落荒而逃。
就在几个人心思转动的片刻功夫,门外骏马长嘶,接着是几声低语。春芳额头上的汗水更多了,这间屋子是醉春风后院的侧厢房,而在侧厢房和主房之间树木掩映当中有一扇很难发觉的侧门,而显然这纵马而来的人对于醉春风的里里外外已经摸透了,否则也不会径直前来此处。
偷偷的看了一眼叶应武,春芳甚至就连招牌的媚笑都做不出来,只能任由摇曳的灯影照在身上时明时暗。
门外传来低低的问候声,紧接着房门打开,淡淡的热气随着几道身影弥漫进来。只不顾没有人在意这些,更多的目光径直投向来者。来人同样是一袭黑衣,仿佛要和门外的夜色融为一体,而年轻的脸颊上流露出长途跋涉而来的风尘和疲惫。
沈飞并不认识来者是谁,但是不代表春芳不认识。
马廷鸾、章诚,这可是当日跟着叶应武在临安花街上横冲直撞的净街虎,只是不知道今天竟然都来到了此处!按理说这几位大爷不应该是在兴**么,不知道这叶使君心中是打的什么算盘,竟然把这几位大爷都叫了过来,再加上门外的江镐,当日的净街虎几乎都齐全了!
心中杂七杂八的想着,春芳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杨絮,关门。”叶应武只是冲着章诚和马廷鸾点头示意,接着对身后的黑衣女孩说道。
仿佛已经睡着了的黑衣女孩若有若无的哼了一声,似乎表示对叶应武命令式的口气有些不满,不过还是不敢违背叶应武的命令,略有些不满的走过去将门合上,然后径直倚在门上,一副继续闭目养神、屋里面的人和她没有一点儿关系的架势。
不过叶应武只是淡淡一笑,等着章诚和马廷鸾坐下,叶应武方才看向对面的春芳和沈飞,被他带着些许杀气的目光扫过,两人都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位大爷了。
叶应武尽量柔和的一笑,开口说道:“两位都是这隆兴府酒楼青楼当中的翘楚人物,今日相邀前来,是想问,两位有没有兴趣和天武军把臂携手?”
话音未落,春芳和沈飞都是脸色一变。天武军群英荟萃,便是为了让他们两个为天武军效力么?而且叶应武口口声声宣称自己代表的是天武军而不是整个江南西路,里面又有几层意思,当真耐人寻味。更何况酒楼青楼怎么和堂堂一方镇守大军把臂携手?唯一的方式就是通过向各地蔓延开设分馆、分楼,然后从前来的酒客和寻访客只言片语当中获得情报。
已经明白过来,春芳和沈飞下意识的对视一眼,两个人虽然平日里并无多少交集,但是现在却是一条水沟里的蚂蚱,刹那之间竟然有惺惺相惜的感觉。对于他们来说,这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遇,也是一个生死有关的挑战。
和凭借一己之力发展相比,有天武军甚至后面的江南西路诸位相公作为靠山后盾,绝对是不一样的。有了他们的名号,春芳和沈飞有信心在几个月之内将整个江南西路控制在联手组建的庞大网络当中,甚至在一年之内醉春风就能够杀回临安!
只是这背后,又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醉春风和萍水楼都要冒着被临安的贾似道彻底扼杀的下场。相比于一直在隆兴府雄踞一方并不太了解贾似道实力的沈飞,可以说是被贾似道和吕家逼出临安的春芳,对此自然更加慎重而且更加了解。
不过作为一个靠着自己打拼下来一片基业的半老徐娘,春芳也有着自己的报复心,当初被狼狈的赶出来,不得不将手中最宝贵的绮琴都赔给了叶应武,而现在她便要借着这新生的力量,重新杀回临安,让当初那些幸灾乐祸的青楼楚馆一尝风水轮流转的滋味!
春芳本来就是在叶应武和江南西路的帮助下重建醉春风的,所以跟着叶应武的脚步是基本可以确定的选择,但是沈飞就不一样了,一来沈飞并不能算是孤军奋战,他的背后还有在隆兴府也算是有一席之地的沈氏家族,还有依附于萍水楼的大大小小十多家酒楼,如果沈飞现在拍板决定,就等于将整个家族和这些附庸全都绑在了叶应武的战车之上,从今往后只能共进退了。
感受着从周围投过来的目光,沈飞咬了咬牙,甚至连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一直闭目养神的杨絮轻轻哼了一声,打破了小屋当中越来越沉重地宁静。无声无息的,半截秋水长剑已经滑出剑鞘。
沈飞全身一抖,略有些僵硬的看向身边的春芳。春芳已经下了决心,自然没有压力,见到沈飞额角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反倒是柔柔一笑:“沈官人,这是怎么地?留或不留,且有说法则个。”
似乎明白自己只要拒绝,根本没有活着走出这间小屋的可能,且不说叶应武三人,就是门口那静静握剑有如一泓秋水的黑衣女子,沈飞便闯不过去,更何况外面肯定已经是天武军层层布防。
苦笑一声,沈飞反倒是心中平静下来:“承蒙诸位如此高看,某沈飞若是再矫情,反倒是辱没沈氏家门了。使君亲自前来,乃是某人之幸事,敢不从命。”
见到沈飞终于很识大体的表态,就连一向算是深藏不露的叶应武都轻轻舒了一口气,这么多人摆下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防止你沈飞真的“不从命”。不过好在商人逐利,沈飞还是能够看得清楚眼前的形势的,且不说和不和叶应武合作,就凭着处于江万里、叶梦鼎笼罩下的沈氏家族和萍水楼,沈飞也得略尽绵薄之力。
叶应武不可置否的一笑,冲着身边的章诚和马廷佑微微点头。章诚和马廷佑虽然不知道叶应武为什么只是让沈飞从口头上承诺,就将天武军最大的机密说出去,但是本着对于叶应武的信任,章诚和马廷佑对视一眼,终究还是章诚缓缓开口说道:
“天武军将会在萍水楼和醉春风分派专门人等,负责收集和传递消息,而只需要两位配合。当然天武军也不会坐视两位有所亏损,在天武军的襄助下难道两位还会担心天下商贾不识君?”
对于叶应武这明显是把自己当成自家人的举动,本来就恨不得和紧跟叶应武步伐,高举天武军旗帜的春芳自然是喜笑颜开,作为一个风尘场中的常青树,这个已经徐娘半老的**,自然看的明白,在应该袒露心迹的时候不应该再有所掩饰。
反倒是沈飞有些犹豫,更多地是勉强一笑,心中自然也是捉摸不准,这叶应武一反常态开门见山的就把自己当成天武军自家人,完全是关起门来说自家事的姿态,是想要警告自己并没有第二条路选择,还是这叶应武就真的对于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若是后者,这叶应武还真的不能当做一个可以投效的人。
沈飞心中惊疑不定,甚至就连接下来章诚陆陆续续说了一些细节是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是跟着春芳一起或是接连点头,或是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
就在沈飞捉摸不透眼前这个一脸漠然的黑衣青年的时候,章诚和马廷佑也是心中忐忑,对于这个沈飞,他们又岂能放得下心来,叶应武如此作为,可是逼着六扇门和锦衣卫竭尽全力将整个萍水楼和沈家盯紧,否则让这沈飞给贾似道透露出去一丁半点儿口风,恐怕就真的是前功尽弃甚至在座诸人都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光是这个沈飞,还有郭怀这个连儿子都押上了却还在摇摆不定的家伙,也不知道这些货色到底心中在想些什么,是贪生怕死还是贪恋权力,当真令人看不透。
不过看上去叶应武对这个沈飞很是放心,将信将疑之下章诚和马廷佑自然也不好意思在说什么,只能以目示意叶应武,该说的基本差不多了,六扇门和锦衣卫其他的一些核心机密还没有必要给他们两个说出来。
似乎并没有在意他们到底在交谈些什么,叶应武一直在烛光中怔神,一直到章诚和马廷佑对着自己狂打眼神,叶应武方才微微一笑,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如此,两位自当成为天武军的一员,以后私下里场合,以‘使君’相称便好······”
这次甚至就连靠在门口一直在假寐的杨絮都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叶应武身上,就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也忍不住想要提醒一下眼前这个在印象中一直是咄咄逼人的叶使君。
今天叶应武是怎么了,这种往明处说是关乎到天武军生死存亡命脉问题的、往暗处说是脱离大宋朝廷的掌控自成小团体的行为,叶应武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警惕和谨慎,对于眼前这个春芳和沈飞更是一个劲的买好,难道让章诚和马廷佑拼死拼活从兴**抛下繁重的事务跑过来,只是为了介绍一下六扇门和锦衣卫么?
萝卜加大棒,在座的人只看见了萝卜。甚至就连称呼“使君”这样的近似于荣誉的方式都使了出来,能够称呼得上一句“使君”的,都是给在战场上和叶应武袍泽相依的将士,或者像陆秀夫、文天祥这些在天武军当中不可或缺的文士,而现在这两个人刚刚算是效忠于叶应武,没有什么功绩,又凭什么获得如此荣耀?
感受到周围凝聚过来的疑惑甚至不满的目光,叶应武轻轻皱眉,语气也渐渐转冷:“不过既然听从某叶应武的号令,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想来两位心里面都清楚透亮,某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萍水楼和醉春风是自此消亡,还是发扬光大,两位是遭人唾弃还是光耀门楣,就看你们如何抉择了。”
这,算是大棒吗?还不如说是赤果果的诱惑。
沈飞有些狐疑的看向叶应武,但是轻轻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人家都以腹心托付,自己也不能没有什么表示,而看身边的春芳,早就快感动的热泪盈眶了。
萍水楼若是这一次能够凭借此而一飞冲天,那他沈飞对于沈家而言,就绝对不会再只是一家家主,后代想来也是香火不绝!
“那便请各位回去吧,多有打扰。”叶应武用手轻轻敲打着桌面,不过现在这个声音再听起来,就远没有刚才那样紧张而急促了。
“那不知道叶大·····使君今夜在何处安歇?”春芳站起来有些迟疑地说道,还不忘给叶应武抛过去一个近乎职业化的媚眼,声音也随之变得嗲声嗲气,“大爷,奴家那女儿,可是还在等着大爷呢。”
叶应武不可置否的一笑,没有回答。而原本也是临安花街上放荡子的章诚和马廷佑都是正襟危坐,丝毫没有因此而动容的意思。自讨了个没趣,春芳心中轻轻叹息一声,略有些失望的向门口走去。
站在门口的黑衣劲装女子将已经抽出来一寸的剑刃猛地推了回去,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春芳刚刚好路过,正是咫尺距离,吓得身躯都是一抖,作为一个风尘场上打滚这么多年的老狐狸,怎么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本来还打算继续换上一副媚笑讨好一下这个看上去在天武军当中也是有些地位的黑衣女子,不过当发现到那隐藏在灯影当中冰冷的秋水双眸的时候,饶是春芳久经战阵,还是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寒颤,急急忙忙推门出去。
与其说是一步三摇风姿犹存,倒不如说是落荒而逃。
春芳一走,沈飞自然也不好意思或者说不敢再留,急忙冲着叶应武等人一拱手:“今日之事,某自当守口如瓶,以后但有吩咐,便请使君派遣得力人手前来萍水楼。”
“嗯,那就劳烦了。”叶应武不动声色的站起来,倒是礼节一点儿都没有丢,脸上也挂上一副不知真假的笑容。
目送沈飞消失在黑暗中,一直注视着灯火的叶应武,又缓缓的坐回到椅子上。
“当!”一声脆响,却是杨絮用剑鞘狠狠地敲了一下身侧的橱柜,黑色劲装的女子从灯影中走出来,冷冷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章诚和马廷佑同时侧过头去,显然他们心中也有相同的疑问。
“才刚刚开始。”杨絮是没头没尾的问,叶应武随即也是没头没尾的回答。
门留着一条缝隙,夏风卷着丝丝暑气拂动着烛火。
外面,应该是星辰漫天了。
第九十六章 咫尺之间生死决
星河倒悬,灯火璀璨。
隆兴府花街虽然没有临安那样已经是不夜城的架势,但是依然有着其繁华和热闹所在。只不过和外面的喧嚣相比,这醉春风偏院的小小厢房里面,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杨絮俏脸冰冷,甚至有些阴沉,虽然烛火笼罩,都添不上一丝温婉。而章程和马廷佑也是在叶应武面前正襟危坐,只和叶应武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很少如此郑重。
叶应武淡淡的说道:“酒楼和青楼是所有消息的泄露之地,也是所有谣传的源起之地。江南西路的酒楼和青楼,若不能为我所用,便没有其存在之必要。沈飞和春芳作为酒楼和青楼当中的巨擘,若能为我所用,自可令锦衣卫和六扇门快速成长,若是不能为我所用,便要去其魁首,夺其所有化为我用。”
屋中三人轻轻地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甚至感受到从叶应武那里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气。只不过叶应武接着说道:“一来醉春风和萍水楼是知道天武军和江南西路诸位相公手腕实力所在的,所以先拿下他们为上上之选,二来,这也算是对于六扇门和锦衣卫的一次磨练,能不能决断沈飞和春芳是否为我所用,和某没有关联。”
“若是这两个人把六扇门和锦衣卫的事情泄露出去,那岂不是大祸临头!”杨絮伸出手重重一拍桌子,秀眉紧蹙。
这个曾经皇城司的女刺客虽然刚刚接触天武军也不过十余天的光景,但是对于天武军、对于六扇门和锦衣卫里面那些刚刚走出城镇、走出田野的淳朴少年们,却有着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仿佛在阴暗和杀戮当中浸淫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杨絮找到了童年时候久违的生命阳光与快乐。和皇城司当中压抑低沉的气氛相比,六扇门和锦衣卫更能吸引这个实际上还不到双十年华的女孩。
而现在见到叶应武对于六扇门和锦衣卫如此不负责任,历来直爽的杨絮又怎能不懊恼,甚至没有将叶应武这个顶头上司放在眼里,径直拍了桌子。
冷冷一笑,叶应武不可置否:“若是六扇门和锦衣卫连一个沈飞、一个春芳都解决不了的话,要之何用,与其以后在大事上折戟,还不如现在就撤销掉另行组建!”
“使君可曾想过后果?”章诚微微皱着眉说道,虽然他知道叶应武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但是毕竟六扇门和锦衣卫也不过才成立没有多久,而且里面有经验的也就只有一老一少两个前皇城司刺客,若是这一次真的一个不慎泄露出去什么,那整个天武军甚至整个江南西路诸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人生,何尝不在赌博,麻城已经赢过一次,这一次某也有信心。”叶应武淡淡的说道,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虽然独自一人,面对滚滚夜风和浩瀚的星辰,但是没有一个人感觉这身影孤单而萧索。
反而感觉,站在叶应武身后的,就是那难以捉摸的天命!
对视一眼,章诚和马廷佑同时单膝跪地,对着即将踏出门口的叶应武朗声说道:“使君信任,某等感激不尽,纵使肝脑涂地,必当不辱天武军之威名!”
对于他们来说,叶应武这种没有条件的托付和信任,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既然叶使君决定生死相赌,一时间也的确找不出来第二种更好办法的章诚和马廷佑,自然毫不犹豫的紧紧追随。
而杨絮有些不情愿的吐了吐舌头,缩到黑暗中去了。
叶应武,胆子倒是不小哦,不过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杨絮自然也要拼尽全力助你,啊不,是相助还在蹒跚学步的六扇门和锦衣卫,相助那些怀揣着向往的少年、那些向死而生从无畏惧的将士!
听着身后的铮铮铁誓,叶应武微微顿足,旋即再一次迈动步伐。璀璨的星河在他头顶上倒悬,夏夜南天的星辰,仿佛都在这一刻绽发出难以掩盖的光芒。
一直站在门外的百战都士卒下意识的挺直腰杆,目送他们心中的使君大步流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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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了三分。
夏风轻轻吹拂着长廊上的轻纱,灯笼中的烛火懒散的摇曳着。
“你也早些休息吧。”叶应武冲着身后的杨宝叮嘱一声。自从在通山县叶应武差点儿命丧刺客之手以后,杨宝可以说是寸步不离,一双眼眸总是散发出骇人的精光,扫视着四周的黑暗,恨不得只要有什么光芒闪动就随时准备把叶应武扑倒在地。
不过对于叶应武的命令,杨宝还是能遵循就遵循的,比如这醉春风因为不只是叶应武,章诚和马廷佑都在,可以说已经被天武军百战都、六扇门、锦衣卫联手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而且因为叶使君这一次可以说是假借一众商贾之手将整个醉春风包了下来,所以醉春风当中除了刚才宴会之后有少量官吏和商贾留宿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寻芳客来往。
更何况穿过这长廊便是醉春风新的年轻花魁琼娘的小楼,也是春芳已经给叶应武留好的下榻之处,于情于理杨宝都不应该在跟着叶使君去干什么事情了。
“见过使君。”长廊尽头两名甲士同时恭声喊道。在天武军,除非接受命令,否则见到将领是没有必要拱手行礼的,更何况这作为叶应武亲兵的百战都。
而顺着长廊的缝隙可以看到,在周围的小径之上有不少黑衣劲装的男子来回走动,甚至还有一些看上去其貌不扬的灰布衣衫的男子,虽然看不出来携带什么兵刃,但是他们微微抬起的衣袖依旧提醒着所有潜在的敌人,这些人同样棘手。
“嗯,辛苦了。”叶应武微微点头,冲着两名甲士一笑。
似乎见惯了这位威名在外的使君大人亲和的一面,两名士卒脸上都浮现出来一丝笑意,却并没有因之而震惊。
楼门半掩,叶应武轻轻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不做君子月下敲门了,径直推门进去。
淡淡的香气还没有进门就已经扑面而来,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几个月了,对于这熏香,叶应武倒是已经能够适应了,甚至有时候还争取从里面体会出来“瑞脑销金兽”的感觉。
“见过郎君。”铃铛正站在大堂之内,见到叶应武进来,急忙微微躬身,基本的礼仪铃铛还是懂的,只不过这俏婢脸上挂着的盈盈笑意却让叶应武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又不是没见过帅哥,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
“你家娘子呢?”铃铛在这里,绮琴自然也不远,叶应武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回禀郎君,娘子正和琼娘拥被夜谈,还请郎君前去左房歇息,被褥已经收拾停当。”铃铛毕恭毕敬的说道。
作为小小花魁,琼娘的楼上有两间卧房,却是一般的摆设。男左女右,左房虽然有,却是基本没有用过,现在留给叶应武倒也正好。似乎已经料到自己就是这个待遇,叶应武翻了翻白眼,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往楼上走去。
不得不表示,醉春风此时的规模已经不是临安时候能够相比,单凭这小楼里面的曲折,就要比当初绮琴的绣楼好上许多。之不过叶应武现在并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打量这些,本来今天就赶了不短的路,然后又在议事堂算是汇报工作、回到家被便宜老娘一副担忧的样子连带着数落了一通、然后晚上有何这些官吏商贾们虚与委蛇谁也不知道谁是真心的,最后还和春芳和沈飞这两个一点儿都不是省油的灯的人物勾心斗角一番,能不累么。
本来就是富二代出身的叶衙内表示这么充实的一天实际上并不是他老人家想要的,搂着姑娘喝喝小酒听听曲还差不多。
果然如铃铛所说,楼上左右房间都有灯火摇曳,而右房当中还有女子的低语声传来。叶应武有些做贼心虚的看向楼梯,铃铛并没有跟上来,当下里径直往右房走去。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摇曳的烛光扑面而来,投射出长长的阴影。屏风之后传来绮琴温柔的声音:“铃铛,夫君还没有回来么?”
叶应武一怔,旋即嘿嘿一笑,捏紧嗓子声音很是尖细的说道:“回夫人、琼娘姐姐,铃铛姐姐正在楼下招呼使君,特地派奴婢上来传话。不知道两位姐姐有什么吩咐?”
听着这声音当中带着丝丝的喑哑和颤抖,想来还真是一个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小丫鬟,虽然不记得自己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丫鬟,琼鸾还是将信将疑的说道:“琴姊姊,应该如何是好?”
绮琴悠然说道:“便请这位妹妹带着夫君去左房休息。”
叶应武顿时脸上一黑,自家娘子这是诚心了赶自己走不是,刚才还一直因为便宜老娘大发雷霆而脸色不好,现在又成了这副悠悠然的样子,看来是教训的不够啊。
“那要是使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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