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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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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刺客楞然片刻,旋即苦笑一声,没什么都没有说。
看着两个人将身上的绳索全都解下来,叶应武靠在墙上,微微皱眉:“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小老儿杨风,此为小老儿的侄女杨絮。”杨风的声音略有些低沉,“叶使君神机妙算,这一次的确是皇城司败了一阵。”
“二叔!”杨絮微微嗔怒,二叔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将自家的姓名报给这个仇人,要知道皇城司既然归属于贾似道,那么和叶应武之间就已经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了,“难道二叔忘了······”
杨风微微一怔,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杨絮竟然出口反驳,当下里也是禁不住老脸一红,看向叶应武的目光有些惶恐不安,扪心自问昨天夜里他也不想放下兵刃,但是已经容不得选择,其实这一把老骨头丢在哪里就丢在那里了,可是还有侄女,这可是大哥唯一的骨血,若是死了自己在九泉之下也没有办法跟大哥交代。
看着略有些尴尬的杨风,叶应武微微点头:“杨小娘子,想来你是错怪你二叔了,他放下兵刃绝对不是为了自己苟活于世,此间滋味你自己体会吧。”
杨絮怔在当场,没有言语,而杨风则感激的看了叶应武一眼,不过叶应武似乎并没有在意,一盆冷水当头泼下:“不过老人家刚才说的似乎有些偏差啊,这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皇城司折损在某的手下了吧,而且两位,我们似乎在风雨夜中,有过一次相逢。”
杨风和杨絮身子明显一抖。
没有想到叶应武记得如此清楚。
冷冷一笑,叶应武旋即说道:“不过两位既然放下屠刀,那么原来的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不过想来皇城司是不会放过两位的,不知道两位有没有想好未来的出路?”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杨风淡淡说道:“杨家为皇城司几代打拼,已经只剩下小老儿和侄女两个人,也算是对得起这么多年皇城司对杨家的扶持栽培之恩了,此间事了,但愿叶使君能够高抬贵手,放我们两个人离开,寻一处山野田舍终老此生。”
“就算某高抬贵手,似乎皇城司对于两位,并不会高抬贵手吧。”叶应武饶有兴致的笑道,“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某叶应武的麾下,天武军数千儿郎征战在外,可是很需要有人来提供军情的。”
杨絮还好,杨风的眉角已经情不自禁的微微一跳。
叶应武想干什么?大宋能够刺探军情、监察百官的就只有走马承受和皇城司,现在叶应武竟然想要自立门户,这岂不是明目张胆的与官家对着干,这种事情要是捅出去了可是大逆不道、诛杀九族的!
而叶应武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无论如何都会答应。
突然间,杨风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是天武军的机密,而现在叶应武直接告诉了他们两个人。如果他们两个不答应的话,恐怕都没有办法活着走出这个院落!这是在逼着人就范啊!
“二叔······”杨絮似乎也明白了其间的曲折,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迟疑的看着杨风,这个世上就已经只剩下了二叔和自己相依为命,一起在凶恶的风浪中打拼,现在又到了生死抉择的关头,杨絮自然而然的想要听听二叔的意见。
杨风却是一直沉默,不过从他额角上不断渗出的汗珠就可以看出他心中正在进行着怎样激烈的天人交战。
叶应武倒是不怎么担心,因为他已经拿准了杨风的命脉,杨风绝对不是怕死的人,但是他不允许将杨絮一个人丢弃在这血腥的乱世当中,所以一次又一次的他宁肯选择苟且偷生。
这一次,又是如此。
杨风的拳头攥紧,又松开。老人抬起头,看着叶应武,当初复杂而又迟疑的神态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希望叶使君能够信守承诺,小老儿愿意为叶使君奉上绵薄之力。”
杨絮比叶应武更了解自己的二叔,所以似乎在心里早就已经猜到了二叔的决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侧开目光,任由晨曦洒在白皙的侧脸上。
杨风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刚才已经做出了生死的决定。
其实最轻松的应该是叶应武,有了这两个专业人士的加入,自己勾勒出的“锦衣卫”之类的就不再是说起来很好听的空架子,以后天武军征战四方,也不会再是无头的苍蝇。
但是此刻叶应武不能表现的太过高兴,只是微微点头,“便请二位现在此间休息。”
看着这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年轻人迈动脚步离开,杨风默然片刻,方才喃喃说道:“**,此子不凡,此子不凡······”
通山县,兴**,只是他的开始。
第八十一章 青山依旧
对于通山县的百姓们来说,今天绝对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太阳高照,乾坤朗朗,万里无云。
这一次姓常的选择也可以说是别出心裁了,并不是在正常的菜市口,而是贾府,就在昨天发现的尸骨大坑之侧。虽然这些事故确实是挖出来不少,但是毕竟多年下来,都已经成为累累白骨,难以辨认,所以叶应武索性让人在上面堆砌了一个大土堆。
通山县几家豪门望族筹款在这冤魂之冢前竖了一个黑石大碑,连夜刻好,黑底,红字,仿佛就像是鲜血凝注。
自从昨天夜里,这坟冢之前,哭声不断,香火不断。
而还没有到午时三刻,通山县的百姓就已经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虽然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但是并不能阻挡百姓们披麻戴孝。甚至就连下面一些村庄里的人们,都赶了过来。
现在这通山县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出了一个叶青天,将那贾余丰直接拿下,还要今天午时三刻就在这坟冢之前凌迟处死这个鱼肉百姓这么多年的蛀虫。
凌迟,光听着这两个字,百姓们都忍不住心里打了一个寒战,旋即发自真心的笑出声来。
贾余丰,贾余丰,你欺压我们这么多年,没有想到还有今日!
就在那几棵老树之下,就在那香火笼罩的坟冢之前,已经撘起来一个半人高的台子,天武军的士卒围着台子站了一圈又一圈,从外面远远的看去,一片钢铁铸就的枪林象征着这片土地上不可撼动的力量。而在高台的四周,赤色的旗帜迎风飘扬。
马蹄声碎,像是疾风骤雨卷席全场。
外围的百姓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向两侧避让,然后抬头看去。
当先的年轻人全身甲胄,白色的披风、银色的轻甲、红色的盔缨再加上纯黑色的坐骑,当真是个英武非凡的小将军。而在年轻人的身后,威武雄壮的百余名骑兵紧紧簇拥着他们的统帅。
一面面赤旗迎风猎猎,年轻人的左手后方是“宋”字,右手后方是“叶”字,每一名骑兵的面容都是肃杀而庄严地,目光炯炯,紧紧盯着前方的高台。
现在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
下一刻,黑压压的百姓当中爆发出冲天的欢呼声。
而叶应武狠狠地一拽马缰,骏马人立而起,仰天长嘶,估计耍帅差不多了,叶应武从马背上跳下来,冲着正在欢呼的百姓挥了挥手,转瞬之间已经快安静下来的场地再一次被欢呼声掩没!
“叶青天,叶青天——”
无数的声音汇聚成海浪,扑打着叶应武的心,也扑打着每一名天武军士卒的心。
叶应武的眼角有些湿润,这就是华夏的老百姓啊,他们甚至不要求当官的能够为自己做什么,只要求能够有口饭吃、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他们朴实、他们老实,但是他们却从来忘不了,谁是自己的恩人,他们永远记得谁对自己的好。
既然来到这七百年前的乱世,就是为了在天倾之前,挽救回来那些本不应该死去的人的生命。
叶应武轻轻吸了一口气,刹那之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跟这些近乎狂热的百姓们说些什么,索性径直走向高台。天武军的枪林在叶应武即将到达的时候缓缓地向两侧分开。
“恭迎使君!”数百名天武军劲卒同时高声大吼!
刹那之间这声音竟然将百姓们的欢呼都压了下去。
高台之上,翁应龙本来就不好的脸色,又惨白三分。他并不知道自己毅然决然的选择留下来接受屈辱是不是正确的,但是至少现在他更坚定了三分,就算这一次某失败了,也要探探你叶应武到底有多少底牌,不能一走了之。
天武军,军威之盛,赫然如斯!
叶应武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大步走上高台。高台的最中央是一根高高竖起的柱子,贾余丰已经被绑在上面,或许是明白谁都救不了自己,贾余丰索性就闭着眼睛默然不语。而在他脚下,贾余丰的妻妾儿女跪成一片,他们将看着贾余丰被凌迟处死,不过对于这些大多数还是无辜人的来说,叶应武并不打算下杀手,但是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这些人都将留在这里为冤死的人们守墓。
而陆秀夫、翁应龙、叶应及三名文官依次站在高台的左侧,江镐、王进、张贵、张顺四名武将依次站在高台的右侧,叶应武的身后一手握住赤旗紧紧追随的则是杨宝。
冲着众人一拱手,叶应武当仁不让的走到主位上坐下,另外七人方才微微舒了一口气,随着他坐下。而那些通山县的官吏们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小命也被叶应武攥在手里,所以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今天平安无事,还管他有没有座。
见到众人都坐定,负责统帅台下天武军士卒的江铁大步走上高台,冲着叶应武的方向单膝跪地:“启禀使君,是否行刑?”
叶应武从桌案上的筐子里面拿出来令箭,端详了片刻,带着略有些玩味的笑容看向翁应龙。似乎体会到叶应武这个笑容当中毫不遮掩的讽刺和促狭,翁应龙轻轻哼了一声,侧过头去。
全场已经一片死寂,就在等待着叶应武一声令下,很多人都忍不住默默地屏住了呼吸。
叶应武轻轻一笑,随手将令箭掷到地上!
“行刑!”
“遵令!”江铁暴喝一声,“行刑!”
早已经等待多时的两名士卒上前麻利的将贾余丰身上衣物全都撕扯掉,虽然有些滑稽,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笑,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憎恶而又肃穆,更多的人则面向坟冢的方向,默默祈祷。
之后又有两名士卒持着渔网,将贾余丰缠住,然后狠狠一勒,白皙的肉从渔网的空隙溢出来,分外突出。
赤膊的刽子手走上高台,他的脸上还有一道伤疤。下面的百姓们发出低低的惊呼声,这刽子手便是通山县很久之前有名的老李头,却因为不愿意跟着贾余丰屠戮忠良,不得不辞去这个铁饭碗,而且还被暴怒的贾余丰狠狠的抽了一鞭子,在脸上留下了这个伤疤。
之后老李头开了一个肉铺,这么多年惨淡经营,人们都快忘了他曾经是刽子手了。也或许正是因为他的低调,方才没有被贾余丰注意到,飘飘摇摇的活到今日。
看着越来越近的老李头和他脸上的伤疤,贾余丰低低的“啊”了一声,已然晕厥过去。不过对于这个江铁早有准备,当即有一名士卒抬着水桶走过来,一桶凉水直泼到贾余丰头上。
贾余丰打了一个激灵。
下一刻,锋利的刀子划下了他身上的第一块肉。
如果不是嘴里咬着抹布,恐怕贾余丰就已经嘶吼出来。看着眼前这个狰狞的人,老李头只是漠然的将这块薄薄地肉放在盘子里,递给站在一旁的天武军士卒,那名士卒接过盘子,走向叶应武。
这是什么意思,谁还能不明白?就连想出来这个方式的叶应武,都忍不住轻轻打了一个寒战,眼前的这可是活生生的人肉啊。
这是要······活啖其肉!
台上台下,一片肃穆!
叶应武不再犹豫,而是冲着四方一拱手,然后直接从盘子里面抓起来那块鲜血淋淋的生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立刻咽下去。饶是如此,浓浓的血腥味和生肉味还是惹得叶应武险些吐出来。
陆秀夫、翁应龙等文官,脸色都是一白。
皱了皱眉,叶应武什么都没有说,这人肉的滋味·····
而高台之下,已经又是欢呼一片!
老李头只是略有些惨淡的一笑,静静的打量着重新转醒过来的贾余丰,贾余丰在刹那间都快忘了身上的疼痛,只感觉一种彻骨的寒冷。老李头,老李头,他记得这个人,因为这个通山县有名的刽子手不想为自己杀人,所以自己不但将他免了职务,而且还暗地里下手,将老李头一家四五口害的半死不活。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老李头痛不欲生,才能让老李头尝尽反抗他贾余丰的滋味!
然而今天,贾余丰看着惨笑的老李头,知道老李头定然是不会手下留情了,心中也是百般滋味,不过现在已经容不得他细想,因为一股又一股钻心的疼痛接踵而来。
高台之上,看着疯狂抽搐的贾余丰,翁应龙霍然站起身来,脸色惨白、拂袖而去。这通山县的民心,从此时此刻起,尽归叶应武矣,在贾余丰被拿下的那一刻,实际上就已经满盘皆输,他翁应龙再呆在这里,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陆秀夫目送翁应龙离开,轻轻叹息一声,继续将目光转移到贾余丰身上,仿佛那个本应该举足轻重的人在他的心中还不如一片鸿毛。
而叶应武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这是冲着江铁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放行,任由翁应龙就这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空留下一个落寞的身影在高台上所有人的脑海里面。
陆陆续续割下来的肉并没有再送到陆秀夫他们那里,而是由一名天武军士卒捧着盛肉的盘子,走向台下。天武军士卒的枪林向两侧移动,就像是当中分开的波浪。
通山县的百姓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托盘子的士卒,沉默。
一个又一个素衣戴孝的人缓步向前,从盘子里面拿起一片肉,鲜血顺着手指、手腕流淌,染红素衣白袍。全场寂静的只剩下这些依次上前的人们大口咀嚼、大声哭泣的声音。
每一个人再将肉片吃下之后,一边哭着一边冲着叶应武所在的方向,双膝跪下!
一个人跪下,两个人跪下,千百个人跪下!
叶应武霍然起身,左侧陆秀夫、叶应及,右侧江镐、王进,左文右武,有如五道山岳。天武军的枪林再一次向两侧分开,随着叶应武缓步走下高台,所有天武军士卒同时单膝跪地,微微低头,以示对于带领他们走到这一步的使君最崇高的敬意。
径直走到几个苍髯白发的老者面前,叶应武弯腰将老人挨个的扶起来:“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还请速速起来,小子不过是一弱冠少年,如何受得了如此大礼,岂不是折这小子的寿么?”
双膝参拜的大礼,可是官家才能享受的到的,叶应武虽然喜欢用张扬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沉着,但是并不喜欢如此张扬,这不是明摆着将自己摆在那些老学究和言官的对立面么?
张老爷子也在其中,看着叶应武略带着些惶恐的神色,心中轻轻叹一口气,这叶使君倒还真的是识大体,当下里也不再犹豫,顺着叶应武的手就站了起来,又是一拱手,声若洪钟:“叶大人之于通山县有再造之恩,以后但又吩咐,通山县父老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虽然人们已经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但是并不妨碍他们继续表达对于叶应武的敬意。
叶应武欣慰的重重点头,民心可用,军心可用!
此次可以说是不虚此行啊!
“某叶应武多谢诸位之信任,天武军和某穷此一生,亦当保护通山县、兴**乃至大宋父老乡亲不受鞑虏之欺辱!”叶应武眼眸当中已经有晶莹闪动,当下里也毫不犹豫的朗声回应。
下意识的环视四周,苍髯白发的老人、脸色肃穆的中年人、懵懂无知的孩童,无数的人、无数的目光,都投在叶应武身上。如果不是内心当中还有一丝理智在,恐怕他们就连“万岁”都会振臂高呼出来。
座座青山笼罩在云雾当中,并不算炽热的阳光倾洒在身前。
人在做,天在看,这么多年通山县的恩恩怨怨,终于在今天了结。叶应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忍不住回头看向台上的贾余丰,鲜血淋漓的人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是那一双眼眸空洞、迷茫,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掠过的飞鸟。
通山县万民归心,某叶应武,还要谢谢你呢。
叶应武已经听不清楚身边的张老爷子还在啰嗦些什么,总之就是表达对叶应武的敬仰和敬佩之情的,不过看着张老爷子出口成章的样子,想是已经找人写好了。
叶应武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笑着点头,但是目光已经融入远处的青山当中。千百年来,世事变化,怕也只有青山依旧,不改旧时容颜。
第八十二章 整军备武(上)
咸淳二年五月末的天空,万里无云,湛蓝的如梦如幻。
作为七百年后饱受雾霾残害的人,叶应武握紧缰绳,深深地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气。虽然已然是夏天,但是清晨的风依旧带着丝丝缕缕的清凉。百战都百余名骑兵在漫漫官道上拉开了很长的队列,百战都尚且是中军,天武军前厢在前方开路,左厢在后面掩护,明明只有数百人,但是声势却是颇为浩大。
当然这声势浩大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通山县百姓再三挽留,无奈之下,叶应武只能让天武军排成长队在后半夜出城,否则还不知道要耽误多久。出城之后也没有来得及整队,急匆匆的北上。
一面面赤旗迎着风猎猎舞动,如林的枪阵并没有因为队伍的漫长而有所动摇,依旧骄傲的直指苍穹。
通山县的事情总算是平静的解决了,叶应武将贾余丰凌迟,可以说是彻底震慑了兴**的官吏,而或者说整个江南西路的官吏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叶屠夫”的名字也悄悄地在周围几个州府流传。
不过似乎江万里等人乐于见到如此,非但没有派人阻止,反倒是由叶梦鼎给叶应及和叶应武兄弟两人寄来一封家书,除了对于兄弟两个的鼓励之外,话里话外还透露着江万里等人对于叶应武雷霆手段的赞扬以及对于北方蒙古鞑子会不会来找回场子的担忧。
整个事情一帆风顺,天武军北归,叶应及成为通山县知县,并且开始在通山县招募壮丁,补充到天武军当中。而更多的新兵,也在源源不断的从赣鄱各地送往兴**。
黄麻之战后已经虚弱了太多的天武军,再一次飞快的壮大。
而这里面,还有更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是只有几个当事人心知肚明的。比如说正在飞快向着通山县转移的工匠、矿石,又比如说大冶县从知县到下面的官吏都被换成了江万里一党的人,从大冶县挖出来的矿石都在秘密集中,或者说整个江南西路的矿石都在集中,这也让叶应武对于这些看上去分外善良的老狐狸手中掌握的力量暗暗咋舌。
有将作监出身的大哥叶应及坐镇后方通山县,又有江氏十二斋之一的江钲坐镇大冶县,再加上被谢枋得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永兴县,叶应武总算是将整个兴**控制在手里,而北方的黄州由张世杰担任知州、文天祥担任通判,几乎也可以说是自己人。
不知不觉,兴**、黄州,这两个距离襄阳最近的州府,已经全都被叶应武掌握,形成了一个和江万里一党休戚相关,但是又有着其独立存在的意义价值和奋斗目标的小团体。
而维系这个小团体的,是宏伟的梦想和钢铁般的友谊。
当然,除了一个人。
叶应武心中暗暗想着,忍不住微微侧头看向一脸淡然的陆秀夫,禁不住皱了皱眉,陆秀夫的才能他是知道的,可是现在却总是不敢放心的使用这位大才,因为谁也不知道他的忠心到底在哪里,是他叶应武,还是千百里外的李庭芝。
而想到陆秀夫,自然而然的就想到陆婉言,就想到自己的婚姻大事,想到婚姻大事就想到一直没有着落的叶家子嗣问题······叶应武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叶梦鼎的家书中他已经听出了便宜老爹甚至背后便宜老娘的焦急和担忧。
毕竟这担子是砸在他的肩上的。
可是最近围着通山县团团转,连觉都睡不成,还没有回到永兴县,练兵的事情就又交到他的手里,这事,还真的只能拖下去了。
一名骑兵从远处长驱而来,带动滚滚烟尘:“启禀使君,前方几位大人已经前来迎接。”
叶应武这才回过神来,微微点头。前方官道已经到开阔处,兴**府治所在永兴县已经呈现在眼前。
整个永兴县上上下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工地,无数赤膊的汉子来往上下,无数的土石在城里城外转运。原来永兴县的城墙低矮,实在不适合作为天武军驻扎的大本营,所以叶应武不得不动员周围州府的壮丁甚至刚刚来到此处的新兵,大修城池和营寨。
一面面赤旗在城头上迎风飘扬,“宋”字依旧,仿佛在静静等候着从南方而来的亲人。
百余骑兵从城外卷席着烟尘而来,天武军前厢的旗帜飘扬,如林的枪矛向两侧散开,不过依旧直冲云霄。手持神臂弩的士卒也是将弩箭指向地面,不过一支劲旅应当有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差。
来的那队骑兵也是赤旗飘扬,从前厢分开的队列中驰过。
“恭迎使君!”伴着烟尘和马蹄声,是洪亮的吼声,整齐划一。
当先那人嘴角上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刻满风霜的脸上依旧是当日的杀气凌人,不过已经柔和了些许,正是原安吉军四厢都指挥使、现天武军四厢都指挥副使苏刘义。
叶应武冲着苏刘义点头示意,然后看向他身后,满身风尘的谢枋得、脸带疲惫的章诚和郭昶,不过是数日功夫,这些挑起了天武军在兴**大多数担子的人,变得更加成熟而稳重。
“诸位,多谢了。”叶应武在马上冲着几个人抱拳拱手。
苏刘义还想要行礼,却被章诚一把拉住了,这个从叶应武厮混临安就跟着他的少年,坏笑着说道:“使君,你不要跟我们说谢谢了,廷鸾那小子都快累晕了,马都上不了,使君还是和他说谢谢吧。这一次听说有人是抱美而归?”
已经策马赶过来的江镐和王进都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你小子难不成是嫉妒了?”
“行了,行了,此处不易寒暄,先安顿下来吧。”叶应武同样也是笑着说道,仿佛又回到了在临安的日子,大家之间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美好。
丝丝缕缕的情谊从心头掠过,暖暖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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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不见,整个永兴县城里城外都在大兴土木,从已经搭起架子的北面城墙就可以看出谢枋得等人呕心沥血勾勒出的永兴县是怎样宏伟的一座要塞。
甚至就连四周的高地上,也有人在忙碌,原来天武军略显简陋的城北营寨已经全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用石墙堆砌的营寨,而护城壕沟也变成了护城河,只不过从网湖引来的水还没有通到城下,不过两淮水师的营寨已经在护城河畔开始搭建,就算蒙古鞑子兵临城下,两淮水师也可以用快船顺着网湖直趋永兴县,非但为守军提供粮草,还可以提供弓弩箭矢的支援。
叶应武和苏刘义并骑前行,围着永兴县绕了一圈,放眼望去,赤膊的民夫在城上卖力喊着带有当地方言的号子,天武军的新卒正在将领的指挥下就在城外大声怒吼着操练,两股声音相呼应和,直冲九霄云外。微微点头,叶应武笑着说道:
“如此下去,兴**必成赣鄱北方重镇,进可援助襄樊、威压蒙古,退可踞城而守、互为奥援。”
苏刘义同样是感慨万千,原来在两淮安吉军作为客军就像是不被待见的孩子,有冲锋陷阵的任务将他们顶上去,等到分粮饷的时候又是将他们落在最后,否则当时苏刘义也不会积极的带着安吉军远走黄州。而现在作为天武军的一份子,看着整个江南西路倾尽所有攘助自己,这种天差地别的感觉又怎能不让人感慨?
“这一次也多亏了几位相公,若是只有兴**三县之地,还真的凑不齐这么多民夫,可这都是从南方州府源源不断的送来的,估计这些天还会有一些陆续到达。”苏刘义看着那些城墙上下黑压压的民夫,声音平淡当中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感慨。
而且这些民夫也没用兴**出一丝一毫的钱粮,反倒是每天都有钱粮络绎不绝的从南方送过来。
几句话之间,叶应武和苏刘义已经从还没有修葺的东门驰入城中,看着城内熟悉的街道,叶应武想起来心头上最重的一件事情,微微皱眉看向苏刘义:
“新军训练的如何了?我们手上可用之兵实在是太少了。”
提起来这件事情苏刘义似乎也有些头疼:“新兵倒是陆陆续续的抵达了,可是因为天武军前厢和左厢南下的缘故,没有那么多的老卒来训练他们,所以除了一部分人之外,其余的都只能暂时拉到城墙上帮着修葺城墙。”
叶应武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毕竟这也是实情,因为虽然天武军右厢和安吉军残部还有不少老兵,但是多数人都得抽掉出来在北面扎营,和两淮水师互为犄角,以防阿术兴兵报仇,所以最后留给苏刘义拿来练兵的老卒,实在是少得可怜。
“天气越来越热了,对于北方士卒已经处于劣势,阿术应该不会再贸然南下了,否则一旦有什么折损,襄樊城下蒙古军的数量就要比我军还少,别说攻城了,自保都是难题。”叶应武淡淡的说道,对于阿术他倒还真的没有怎么在意,反倒是更多的关心临安的那位贾相公知道自己在通山县的杰作之后会怎么报复。
他可不认为贾似道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即使兴**扼守襄樊南面咽喉,是北上支援襄樊的必经之路。
“不但是新卒的问题,还有兵甲火器,还有······”叶应武微微眯着眼看向渐渐升起的太阳,心中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还有战马。”
毕竟现在火器还不怎么发达,起辅助作用还可以,真的作为主战武器就有些勉强了,而作为标准文科生的叶应武也没有爬科技树的本事,所以功夫也就只能下到弓弩和骑兵上。
苏刘义无奈的苦笑一声,叶应武的意思他又何尝不懂,可是自从大理被蒙古占了之后,就连滇马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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