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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宋-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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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素来嗓门大,现在又是这么整齐划一的大吼,甚至已经盖过了数百门大炮同时发射的沉闷声音。不过转瞬之间百道原上的爆炸声就已经遮盖过了其余任何的声音。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这足足七八百门大炮当中有一百多门填装了开花弹,其余则是填装的实心弹丸,开花弹的重量比较轻,率先砸在百道原上,整个炮弹瞬间爆裂,无数的弹片肆虐横飞,那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骑兵只是在这百发炮弹的洗礼下,就已经消失了绝大多数,而后面陆续而来的实心炮弹,将剩余不多的大友家骑兵全部抹杀在沉闷的炮声中。
天地之间,鸦雀无声。一双双看向百道原的眼睛带着各种各样的神色。
而不远处的博罗湾正面,大友家曾经骄傲飘扬的旗帜,已经缓缓向后移动。同样看到这一幕的竹崎季长在惊讶之后,也是摇了摇头。大友家之所以能够在联军当中占据一席之地,甚至属于实力相当强悍的那一支力量,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家这些骑兵,只要随便拉出去就能够冲垮其余好几家的联合,结果谁曾想到,这些明军炮船只是示威一下,都已经把大友家数代以来的努力全部抹杀。竹崎季长很清楚大友家将会面对什么样的下场,或许大友家自己人也明白。
有些僵硬的扭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一艘艘还笼罩在硝烟中的炮船,竹崎季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突然间觉得自己之前投靠大明、投靠天朝上国,是作出了这辈子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否则竹崎季长不敢想象自己的手下在这铺天盖地的炮火中怎么才能生存。
日本不过是这两年因为大陆的混乱和北条时宗的强硬而没有给天朝上贡,谁曾想到就是这两年的功夫,这个如同彗星般崛起的大明,竟然已经有了如此先进而犀利的火器!
跟着竹崎季长一起上船的两名随从,此时已经不争气的软倒在甲板上,低着头甚至不敢看一眼站在旁边的明军将士。
“打得还不错。”范天顺淡淡说道,“竹琦先生,某想知道,博罗箱琦那边的情况,什么时候能够送过来。”
竹崎季长的脸色苍白,低着头轻声说道:“天朝上将军,恐怕已经不需要竹琦家为将军效劳了,因为这样的火器面前,没有人会生出抵抗之心的。不信将军可以看过去,恐怕不只是大友家在撤退,其余的诸侯十有**也在准备退兵了。”
“哦?”范天顺举起千里眼一看,果不其然,博罗湾正面那一面面飘扬的旗帜已经有些散乱,向后退却。
前面的炮船已经再一次开炮,猛烈的炮火这一次没有对准百道原,而是直接落在了九州联军最为密集的博罗湾正面滩头。
一发发炮弹厉啸破空,在空中划过耀眼的曲线,吸取了上一次的经验,开花弹的发射要比实心弹晚一步,并且为了节省弹药并没有发射太多的开花弹。一发发炮弹重重的砸入慌乱的人群当中,一名一名向后奔跑的士卒已经顾不上回头看那通天而落的炮弹,只是拼了命的逃跑。
一面一面曾经散乱的旗帜,这一次已经不见了踪影,或是直接被扔在地上,或是随意的插在沙滩上,再也没有人顾及自己属于哪一支队伍,也没有人在意如何才能与敌人厮杀。
因为他们在这一刻已经心知肚明,来自天朝上国的怒吼,不是他们这些卑微如蝼蚁一般的人能够承受的。
甚至就连天皇,就连一向在国内受人尊重甚至崇拜的北条时宗,面对这样威力的地狱火焰,恐怕也只有束手就擒这一种可能。
海水被鲜血染红,开花弹爆炸之后削去的人体残肢就这样散落在沙滩上。当海水逐渐从膝盖处退到靴子底部,范天顺看着周围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才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似乎高估了这些倭人的斗志,也似乎低估了火炮的威力。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在海上游弋的炮船,范天顺轻轻呼了一口气。
范天顺发誓一辈子都不想面对这样强大的火器降临在自己头上,不过幸好这样的火器是掌握在大明的手中。
一排排海军将士冲上滩头,大明的赤色龙旗已经取代了之前滩头上各式各样的旗帜,而后面陆续上岸的骑兵已经开始向百道原方向冲击,这一路上除了一些溃散的游兵散勇,根本没有阻拦。
“可惜某费尽心思制定的两翼夹击战术。”范天顺踢了踢脚下一具尸体,不由叹息一声。
而脸色苍白几乎是吐了一路的竹崎季长,已经在随从的搀扶下走到范天顺的身边,不过当他第一眼看到范天顺脚下尸体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像是活见了鬼,双手颤抖着缓缓说道:“天朝······天朝上将军,这······这是藤原经资!”
“藤原经资?”范天顺一怔。
竹崎季长轻轻呼了一口气,方才让自己的内心平定下来,低声说道:“这藤原经资是镰仓幕府的镇西奉行、三前两岛守护······换而言之就是在这九州岛负责率领诸侯抵抗天朝上国的进攻。”
范天顺打量了一番脚下的尸体,不由得摇了摇头:“某只是看这个家伙身上的打扮有些花里胡哨罢了。至于他是谁,某还真的不感兴趣。”
眯了眯眼,范天顺转身看向远方,沉声说道:“这一战下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这样的人死掉。”
顿了一下,范天顺的目光斜斜瞥了一眼恭顺走上前一步的竹崎季长:“这就是反抗大明的下场。”
竹崎季长下意识打了一个寒战。(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四章 大漠孤烟直
宽敞的官道上,一辆一辆马车排成整齐的队列,马车的四周大量的步骑士卒同时迈动步伐,长时间来的严苛训练,让他们在经过长途跋涉之后走路依旧是挺胸抬头。
而在官道两侧,都有本地的州府衙役负责维持秩序,屏蔽闲杂人等。不过毕竟是大明皇帝陛下亲临。天子过路,绝对是普通平头老百姓几代人都见不到的盛况,官道两边早早地就已经满是百姓,扶老携幼前来。
或许在大多数人的意识中,华夏老百姓千百年来都是一般无二的淳朴,面朝黄土背朝天,耕作自家三亩地,对于到底是谁来做皇帝并不是很关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对皇帝没有丝毫的敬重。
恰恰相反,中国的老百姓或许是全世界各国当中对于皇帝最尊敬的人,因为他们世世代代坚信皇帝是天之子,相信皇帝是九州华夏的主人。他们不介意是谁坐在皇位上,但是他们介意没有人坐在皇位上。
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这是在华夏深入人心的道理。
尤其是对于大多数的百姓来说,皇帝身在帝都宫城,可望而不可即,现在陛下竟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这绝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甚至就连那些维持秩序的衙役,都会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眼。
现在大明工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运河的疏浚上,按照朝廷的计划,通过运河连接江南与河洛,然后再通过直道连接江南与福建、岭南。当初叶应武北上的时候,运河才刚刚疏浚到宿州,过了宿州就必须转为陆路,不过现在运河疏通到了应天府,基本上就等于过了汴梁就可以转运河。
叶应武的马车虽然没有像成吉思汗西征时候的“房车”那么气派,不过为了体现皇家的威严,却也小不到哪里去,整一辆巨型马车,里面可以放下卧榻和桌案,甚至还有一个香炉和小型的书架,类似的马车还有足足五辆,这是工部为皇家特制的,基本上也就象征着大明马车的最大规模。
虽然暂时在中原并没有直道的修筑,不过毕竟中原久为华夏富裕之地,政治经济文化之中心,所以官道修建的甚是宽敞,夯土也颇为结实,马车行驶上去颠簸之感基本上可以忽略。
“陛下,这是从东洋送来的战报。”小阳子掀开车帘,将手中的奏章递给晴儿,一拱手之后转身离开。
晴儿拿起奏章转过屏风,叶应武正靠在车壁上打着瞌睡,而惠娘盘膝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只是不知道这个丫头是在看书还是在看人,见到晴儿走过来,急忙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晴儿虽然现在已经是后宫女官,不过毕竟是从惠娘身边走出去的,见到惠娘的手势,唇角顿时流露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然而叶应武已经被刚才小阳子一声呼喊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是哪里送过来的奏章?”
“夫君你醒了。”惠娘急忙放下书,亲手将奏章接过来,“东洋战报,刚刚送过来的。”
“东洋?”叶应武微微一怔,瞬间清醒了不少,急忙让惠娘展开。
东洋舰队和大明沿海州府每五天有飞剪快船来往通报战况,所以算起来也到了东洋战报送过来的时候。叶应武粗略的扫了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就在五天之前,东洋舰队闯过海上风暴,已经在博罗湾登陆,并且向纵深挺进,基本上没有遇到太多的抵抗,尤其是有竹琦家作为引路的向导,说是所向披靡似乎也没有多少差错。
“东洋路途遥远,消息来往极其不方便,某也没有办法臆测北条时宗会怎么应对,只能说是让范天顺和刘成见招拆招了。”叶应武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的说道,“东洋舰队有着绝对碾压倭人的实力,至于能不能将这实力发挥出来,某也只能听天命、尽人事。”
至少叶应武清楚,大明海军船队要比另外一个时空忽必烈讨伐日本的时候强大很多,而且船队中战船也更为坚固,绝对不会因为简单的一场台风就被直接击溃,更何况叶应武也坚信,自己的手气绝对不会差到两次都遇到台风。
按照战报上所说,海军舰队已经拿下了九州岛,也就是说在日本四岛当中有了落脚点,对于实力强大的大明来说,拿下一个落脚点也就等于奠定了胜利的基础。在另一个时空北条时宗对付元军的方法便是集中全部力量,全力阻拦对方上岸,使元军不得不长期滞留在海面上,从而间接增加了元军船队遭遇台风的可能性。
“日奸还真是少见。”叶应武看到“竹琦”两个字,不由得轻笑一声,伺候在旁的晴儿已经小心磨墨,而叶应武提笔刷刷写下了批注。
对于东洋战事叶应武并没有打算插手多少,毕竟现在通讯还是太不发达,叶应武要想遥控战事,等到他的命令传达,恐怕自家军队都已经被别人拾掇干净了。或许范天顺和刘成两人在大明海军人才璀璨的队列当中并不出众,但是都是公认的稳重果敢之才,所以就算是没有办法大获全胜,也不会损失惨重。
叶应武批示也只是例行的嘉奖两句,然后让他们提防竹琦家是不是真心投靠大明,另外还要小心北条时宗。
北条时宗这个人虽然有些狂妄自大,但是叶应武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绝对算得上一代枭雄,所以绝对不能轻敌,只要范天顺他们依靠强大的兵力和绝对的火力优势碾压过去就可以了。
毕竟就算其智若妖的诸葛亮,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难以力挽狂澜。
现在叶应武对于东洋方面,更应该考虑的是怎么才能把日本的银矿挖出来,毕竟等到天下彻底平定下来,大明就需要推行银本位制度改革,然后再从银本位制度进一步到达金本位制度,而这背后就意味着需要大量的白银和黄金储备。
众所周知,华夏本国国土内的金银素来难以支撑全国上下的使用,所以叶应武不得不把获得白银的渠道放在日本身上,更何况自家国土上的白银,叶应武也更希望可以封存下来留给子孙后代作为财富。
“夫君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看着叶应武将送来的奏章递给晴儿,惠娘有些心疼的说道。
叶应武昨天晚上被张濯拽起来之后,实际上并没有怎么睡着,这也导致他今天上车之后就一直迷迷糊糊的,刚才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又被这东洋送来的奏章吵醒了。
“也罢。”叶应武打了一个哈欠,拽了拽被子,他现在困得要命,也确实没有功夫再调戏调戏惠娘什么的。不过还不等他躺下,外面又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小阳子的声音。
“启禀陛下,河西急报!”
“速速呈上来!”叶应武一下子坐直,看了一眼惠娘,不由得转而轻笑一声,“看来夫君某本来就是忙碌的命啊!”
奏章送上来,叶应武只是看了一眼,旋即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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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敦煌城东。
一个并不是很起眼的土堆伫立在夕阳下。
戈壁滩上最美或许就是这火红色夕阳逐渐落山的场景,阳光洒在戈壁的皑皑白雪上,也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海都那边虽然一直没有采取动作,不过所有人都能够隐约嗅到空气中浓烈的战意,所以这么浩浩荡荡几百人出城,绝对是神策军进入敦煌城以来少有的场面,而哨骑更是远远的放出去,以防万一。
往近处看能够看得清楚,这是一个坟冢,坐西朝东,面向玉门关和阳关,也面向中原的方向,面向华夏故土的方向。
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身死不能葬在家乡的土地上,那么死了之后也要面向家的方向。
墓碑上血红色的大字,“大明敦煌市舶司殉国官将之墓”。
一排将士肃然伫立在墓碑的两侧,微微低头。而苏植站在墓碑的前面,默默打量着那一排红色大字,夕阳的阳光洒在上面,仿佛被鲜血洗过,每一个字都触目惊心。
这只是市舶司死难将士的衣冠冢,苏植带着数百人发疯也似的找遍了被烧为灰烬的敦煌市舶司遗址,因为一场大火烧的甚是猛烈,后来蒙古人又进行了破坏,戈壁滩上还下了一场雪,所以就算是苏植挖地三尺,也只是在里面找到了些许残破尚未烧干净的衣服残片,无奈之下只能用袋子装了满满的黑土送回中原,并且把这些衣服碎片就近葬在城东。
这是敦煌距离中原最近的地方。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看着夕阳下的墓碑,唐震不由得喃喃叹息一声,“秦相公之死,诸多官吏将士之死,何其壮哉!”
他身边的王进也是拄剑站得笔直,一言不发。能够让王进和唐震两个敦煌城的主官一齐站在这里,已经说明这墓中人身份的尊贵。
看着苏植小心翼翼的为墓碑上香,唐震微微侧头,低声说道:“系边到现在还没有动作么?”
“没有,”王进皱了皱眉,“不知道海都和忽必烈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不过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有咱们好果子吃了。”
“这一次准备怎么打?”唐震摇了摇头,“敦煌不比京兆府。”
“某知道。”王进的声音有些沉闷,“看一步走一步,某现在估摸着蒙古鞑子一旦开战,压上来的骑兵至少在两万,更不要说步卒和其余大型攻城器械的多寡,所以这敦煌城某左思右想还是不能守。”
“弃城?”唐震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微微抬起下巴,“刚刚为秦相公他们立了坟,鼓舞了士气,然后就把敦煌城扔了?”
“不是弃城,而是全部步卒退后防守,依托阳关、玉门关再到甘州甚至兰州一线节节防备,咱们从河西一路走来,也是清楚河西现在是什么样子,依托那样的城防,一座城守不了太长时间,不能把神策军的全部主力都拉出去和蒙古鞑子在戈壁滩上血拼。”微微眯了眯眼,王进沉声说道,“这里是他们骑兵最好的战场,即使是咱们的火器强大,也只能阻挡一时。”
唐震苦笑一声,什么都没说,显然他也想不出来别的更好的办法。
“咱们已经把河西的诸多事宜告诉陛下了,以陛下的能耐手腕,既然当初有胆量派遣神策军进入河西,就必然留有后手,所以咱们只需要竭尽全力拖住,等着便是。”王进接着沉声说道。
“什么事情都让陛下去头疼,你倒是好意思。”唐震翻了翻白眼。
“不是让他去头疼,而是整个河西已经成了一池死水,就算是再强劲的东风也吹不过玉门关,”王进喃喃说着,也不知道是说给唐震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所以陛下在河西能够做的也就是支撑住这岌岌可危的局面,然后在其余地方进行突破,难道老唐你以为大明这两年来四面征战,一直没有重心么?”
“你是说陛下的心思,实际上一直都放在蒙古身上?”
“蒙古归根结底,还是咱们的毕生之敌啊。”王进伸手轻轻摩挲着佩剑上的纹路,“陛下每走一步,必然都会先考虑好蒙古鞑子的应对,从而留下足够的后手来对付,你应该也清楚,陛下不是那等鲁莽的人,或许有时候可能被热血冲头率军冲杀在前,但是绝对不会在没有胜算的时候贸然出兵。每一次陛下动手的时候,都自称为命运相赌,但是实际上他并不是真的在赌博,因为赌博总有输有赢,而陛下的赌博,赢得都会是他。”
唐震轻轻地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陛下必然本来就留下了后手?”
王进点了点头:“某现在只是在好奇,这后手到底是什么,要知道陛下现在需要做的有两步,一个是吹皱这敦煌的一池死水,一个是想尽办法吸引忽必烈的注意,让忽必烈短期内根本没有办法顾及敦煌。陛下现在是九五之尊,自然没有办法御驾亲临、置身险地,所以必然会派遣两个得力干将,一个前来河西,一个则牵制另外一路。”
“你看的倒是清楚。”唐震一边向前走去一边说道。
“是啊,看得很清楚,但是咱们现在都是局中之人,已经没有办法左右大势了。”王进追上他的步伐,淡淡说道。
唐震脚步微微一顿,不过旋即又恢复如初:“咱们现在能做的,不过就是顺应着应该的大势,顺应陛下已经调控好的滚滚潮水。”
“那老唐,你信任陛下么?”王进轻笑一声。
唐震并没有生气恼怒,反问道:“那你相信陛下么?”
抬头看了一眼戈壁的落日,王进喃喃说道:“自从三年前陛下只身匹马冲向临安醉春风的时候,某就再也没有怀疑过他。”
两人已经一前一后走到了墓碑处,毕恭毕敬的拿起香点燃,然后又接过来一碗酒,一人喝了一口之后,其余酒液倾洒在茫茫戈壁上,告慰那已经先一步离开的英魂。
“那就一起看着、走下去吧。”唐震走开两步,低声回答。
“大不了咱们把鲜血头颅丢在这里,也好和这里躺着的弟兄们做个伴!”王进哈哈大笑。
只不过他的笑声很快就被密集的马蹄声打断,上百名骑士出现在远处,一面赤色龙旗迎风飘扬。戈壁滩上战马奔驰的很快,转眼的功夫这些骑兵就已经冲到了眼前。
清一色的禁卫军打扮,银亮衣甲、精致弓弩、雪亮马槊马刀,这是大明最精锐的骑兵。而这些禁卫军骑兵向两侧分开,然后恭敬下马。中间一名中年文士跃下马背,上前两步,目光落在有些错愕的王进和唐震身上,也落在后面衣冠冢上,更落在茫茫戈壁、夕阳日落上。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如此壮丽之景像,人生又难得几回!”中年文士感慨一声,旋即一拱手,“两位将军,久违了!”
唐震和王进看着中年文士,脸上都流露出一丝笑容。
大明永乐元年十月十六日,梁炎午抵达敦煌。(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五章 沧海落日圆
炮声轰响,一排一排的士卒怒吼着向前冲击。
前方就是九州岛的太宰府水城,太宰府是镰仓幕府在九州岛的最高统治机构所在,也是整个九州岛最坚固的城池,整个太宰府位于内湖和捅入大海的河流中间,并且在河流上修建了一道水坝,截断河水,从而保护水坝后面的城池,避免海上来的敌人直接冲到城下。
这也使得整个太宰府水城四面环水,一旦炸断南面河上的桥梁,进攻者除了攻破水坝,别无他法。
不得不说为了保护这个九州岛最重要的城池,日本人是下了功夫的,整个水坝是内部夯土,外面堆砌石条,并且仿照中原样式,修建了大量的敌台和马面,与其说这是一条水坝,倒不如说是一道城墙上修筑了几处水门。即使是中原,这种下了血本给夯土城墙包裹石砖的做法也不多。
正因为此,无论是实心弹还是开花弹,砸在水坝上最多只是出现一个坑,想要把水坝直接砸开基本上想都不用想,无奈之下范天顺也只能下令用炮船清扫水坝上的敌人,然后出动并不多的步卒正面强攻。
这水坝面向大海的方向倾斜的角度并不小,只能够勉强让人手脚并用爬上去,不过相比于直上直下的城墙已经好多了,更何况水坝甚至要比后面的城墙还高出一截,所以只要攻占了水坝,基本上也等于太宰府城落入明军的手中,毕竟居高临下冲击敌人再赢不了,范天顺他们就可以自刎以谢天下了。
“砰!”一声巨响,水坝后的投石机抛射过来石弹,砸落在人群中,不过因为明军将士已经四下里散开,所以并没有多大的威力。
不过负责掩护的炮船却是很快就发现了目标,对准石弹飞来的方向凶猛的倾泻火力,很快水坝后那一片就只剩下升腾的烟尘。
“上!”一名都头大吼一声,扣动手中扳机,神臂弩发出锐啸声。
他身后上百名士卒同时跃起,跑在最前面的盾牌手没有冲出去几步就猛地止住步伐,后面的火铳手紧接着冲到盾牌后面,手中的火铳对准水坝顶端一通招呼,基本水坝上这一段探出头来的倭人都被直接击倒,鲜血顺着水坝倾斜的墙体缓缓流淌。
火铳手忙着装填弹药,而盾牌手和长矛手已经重新向前突进。
整个水坝在河两岸延伸的不多,换句话说也就只有两条道路一左一右从密林中延伸出来通到水坝底下,这也就意味着明军每次冲击只能投入两个都的兵力,虽然这种添油战术并不利于攻城,不过却是范天顺和刘成能够做出的唯一选择。
无数的石弹再一次密集如雨砸在冲击的人群当中,不少明军将士都被石弹击中,不过后面的人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从同伴倒地的身体旁边冲过去,最前面的几名十将已经到了斜坡上,不过水坝上很快檑木滚石拼了命扔下来,顿时那几名十将全部被打中,倒地不起。
“火铳手跟上啊!火铳手,火铳手和弓弩手上哪里去了!”都头顿时急得跳脚,抄起来神臂弩就带着人向前冲。
火铳手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应该跟上去掩护,手忙脚乱的跟着刀盾手向前冲击,火铳的闷吼声不断从奔跑的人群中发出,水坝顶端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毕竟相比于大明将士,这些倭人更是类似一群游兵散勇,能够勉强防守已经不容易了,自然难以要求他们在这样的火器前面坚持。
“咱们的将士还是缺少配合。”站在一艘炮船上,范天顺皱了皱眉说道。
他身边的刘成苦笑一声:“老范你的要求未免高了一点儿,这人也不是生下来就会打仗,只有千锤百炼才能成就精兵,咱们现在不过投入了四个都四百号人就已经冲到水坝底下,能做到这一步很不错了。”
“相比于对手,咱们还是缺了一些狠辣啊。”范天顺举起千里眼看向水坝顶端,摇了摇头,“这些倭人还真是毒辣,他们知道自己手下的人根本受不了这样的阵仗,所以就把所有人都顶在水坝下面,只要上了水坝你连退回去的可能都没有,只能在这水坝上把性命拼干净。”
“咱们手里的步卒一共没有多少,按照倭人这种打法早就把家底打光了。否则的话咱们大明将士杀出血性狠劲来丝毫不比这些该死的倭寇要差,”刘成脸上都是严肃的神色,“咱们这一通炮击下来,怎么着也得灭掉了倭寇七八百人,尤其是他们在水坝上挤满了人,基本上一通炮火下来就可以收割两三百人命。”
范天顺咂了咂嘴,轻笑道:“这么说来你我也都是手上血债累累了。平时一直没有找到开荤的机会,这第二战便是这么多人命。”
“这些是人命么?”刘成突然间笑了一声。
微微一怔,范天顺嘴角边也是露出一丝笑容。
这句话似乎反问的没有错,毕竟对于大明来说,这些被征服的民族子民,最初只能成为奴隶,只有在他们为大明流血牺牲之后才能获得基本的大明子民身份,只有到了那时候,在大明官府心中,他们的性命才算是人命。
自古以来,征服者和被征服者之间,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假惺惺的慈悲为怀,否则也就不会有人来征服。
“当初陛下可是赋予你我生杀大权,只要能够保证这土地是大明的土地,应该如何,实际上已经是你我说了算。”刘成的声音很低,不过范天顺却是一字不差的听进去了。
他并不会感到悲伤和羞耻,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当初襄阳大战宋军败了,那么等待大宋子民的也会是与今天这些负隅顽抗的倭人相同的待遇和下场,既然自己不想被征服,那就只有想尽办法征服别人。
“加强炮击!”范天顺朗声喝道。
“加强炮击!”刘成按住了剑柄。
又有五艘炮船被调了上来,一艘艘炮船对准水坝的方向,同时开火。
炮口的光焰分外耀眼,沉闷的轰响声从水面上一直传到远方。
“杀!”最后一发炮弹在水坝上直接犁过,四五名猝不及防的倭人被炮弹直接砸倒在地,距离近的话可以听清骨折的声音,而他们扛在肩膀上的檑木也直接落在地上。
一名十将提着刀大步冲上水坝,一刀劈开一名晕头转向的倭人,轻轻松了一口气。刚才如果不是这一发炮弹完美的砸中这些扛着檑木的倭人,恐怕那檑木就已经落到自己头上了。
第一次十将对炮船上那些只知道闷头放炮的家伙有了些许好感。
“冲!”后面陆陆续续冲上来的士卒呐喊着越过水坝的女墙,直接向不远处的敌台冲击。
因为刚才那一顿炮火实在猛烈,整个水坝上实际上已经是尸体狼藉、鲜血横流,甚至人踩上去就像是踩在了水洼中,迸溅起斑斑点点的鲜血。基本上每一个冲到水坝城头的大明将士都是浑身浴血,不过这鲜血多数都是敌人的。
后面冲上城的火铳手不断点燃火铳,敌台上四五名还想要抵抗的倭人被直接掀翻在地。转眼工夫两个都的明军将士就已经冲到了城头上,弓弩手和火铳手迅速控制各处敌台、上城步道。
“打开水栅!”一名都头大吼着扑上去。
箭矢呼啸着刺穿他的胸膛,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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