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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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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感觉可以说是“沁人心脾”了。
这竟然是瓷枕啊!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枕着的枕头若是放在七百年后定然是不可多得的文物,叶应武依然有一把抓起来扔出去的**。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姐姐、哥哥、老爸、老妈还有那些不知道叫什么的七大姑八大姨,你们就算捞不回去我,好歹也得给送一个枕头来啊,这床不是席梦思的也就算了,竟然还用瓷枕虐待我!
眨了眨眼,叶应武从心中暗暗祈祷,但愿所谓的硬枕头对颈椎好不是那个“砖家叫兽”胡咧咧出来的,否则老子一定在这七百年前屠了他祖宗十八代······
见到叶应武苏醒,面色有些憔悴的青衣男子顿时微微一笑,将他搀扶起来:“武弟,你总算是醒了。这一睡一天一夜,可把我们都吓坏了。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你是?”叶应武有些疑惑的问道,既然不认识,索性就装失忆。
趁着这片刻功夫,叶应武下意识的环顾四周,这间房子的装饰并不豪华,但是墙上挂着的书画却将整间屋子渲染上了浓浓的书卷香和贵族气息,曾经在昏迷前模模糊糊看见过的江镐趴在软榻上睡的正香,丝毫没有形象。
在床头桌子上,有一面铜镜,透过铜镜,叶应武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容貌,和前世相比看上去好像帅气了不少,而且眉目之间流露出来一种富贵人家应有的气质,不像前世明明是富二代一个,扔到人群中却怎么也看不出来。
老天爷至少在这一点上还是蛮仗义的,总算是把前世欠缺的给他补偿回来了。
而刚才自己发了一肚子牢骚的瓷枕,六角形,绘山水,却是典型的磁州窑,虽然建炎南渡之后,磁州窑便已经不是南宋所属,但是其烧制的大量瓷枕流落四方,依然是民间主流,不算什么珍奇异宝,这使得后世历史系毕业的叶应武,从心中发出一声很专业的悲叹。
外面天色已经亮了,缕缕晨光从半掩的窗户处洒进来,使得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和安详。
“哦,为兄差点儿忘了,”青衣男子急忙道歉,“为兄叶应及,字远趋,弟弟你姓叶名应武,字远烈。爹爹他······”
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能直呼父亲的名讳,叶应及顿时有些迟疑。
叶应武倒是勉强笑了笑,头上伤口的疼痛让他的视线在一次有些模糊,不过一咬牙还是坚持下来:“有些记忆我还是记得的,只是已经忘记了爹爹现在何处?”
提到叶梦鼎的去处,叶应及双眸中顿时冒出熊熊烈火,身躯也有些颤抖:“父亲受贾似道那个小人迫害,称病归里,但皇上不许,现在以资政殿大学士衔任庆元知府,主持当地靖剿海寇事务。”
这倒是和自己记忆中咸淳二年叶梦鼎的经历没有多少偏差,看来没忘,没忘就好。不过此时叶大少已经没有闲工夫得意自己学识的渊博了,听了叶应及的话,心中莫名其妙的沉重起来。
“以栋梁之才靖剿海寇,以败絮之人治理天下。”叶应武轻声说道,不由自主的复述当年讲到南宋末年历史时那个白胡子的教授悲怆的话语,“长此以往,国将焉存?”
听到平日里嬉笑怒骂、玩世不恭的弟弟突然没头没尾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叶应及脸色大变,皱了皱眉,环顾四周,不过好在似乎连江镐都没有听见,方才略略放心:“武弟,这世道,慎言,慎言!你本来脾气就暴躁,为人过于执拗,如果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传出去,我们叶家怕没有立锥之地了,到时候江伯伯他们也必将受到牵连。”
“什么牵连不牵连的,要不是皇上死死拦着,我爹他早就告老还乡了!”已经睡着的江镐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醒了,似乎听到了叶应及的教育,急忙起身大声反驳,不过似乎牵扯到了臀上的棍伤,苦着脸重新趴了下来,“哎呦”“哎呦”叫个不停,候在外面的几名丫鬟急忙过来伺候江大少。
“也罢,大哥,麻烦先给我讲讲我为什么会受伤。”叶应武接过叶应及递过来的药碗。
提到这件事,叶应及的神色有些怪异,终究还是叹息一声,冲着江镐指了指:“你还是问他吧,这是你们俩兄弟闯下的祸,我当时不在场,事情也就了解了个大概。”
江镐倒也是当仁不让,满腹牢骚的说道:“小武子,兄弟我给你说,对了,忘了你丫的都不记得我是谁了。兄弟江镐,你原来都叫我小镐子。那天明明兄弟你我是前去探望醉春风的头牌花魁绮琴姑娘的,结果吕家吕师圣、吕师道那两个狗娘养的姓吕的仗着他们家和贾奸贼不明不白的关系,在醉春风仗势欺人,竟然和咱们抢姑娘,是可忍孰不可忍,当然打起来了,丫的要不是小武子你被打伤,老子当时就把那两个姓吕的抽死不可!”
说完,江镐还是不断地低声骂骂咧咧的,似乎很不解气。
“咳咳。”似乎明白为什么大哥不好意思说出来,叶应武一边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边对下面这个患难兄弟“另眼相看”。不过这也实属正常,历朝历代,走到哪里都少不了争风斗气的纨袴膏粱,南宋就算是百年积弱,聚集东南风华的临安府又怎能避免?
江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叶应武神色的尴尬,而是有些叹惋的说道:“听说咱们走后那两个姓吕的畜生想要对绮琴姑娘用强,结果逼着人家上吊了,要不是救得及时恐怕香魂渺渺了,啧啧,这姑娘的骨气倒是没得说了。听出去打探消息的家人说,现在那两个畜生就在醉春风楼下等着,大有一言不合进去抢人的架势······”
第三章 满门忠孝世间稀
叶应及坐在床头,一边端着药一边轻声讲述着世间的种种因果缘由。而江镐因为江万里的禁足令,只能在屋子里趴着,时不时哀嚎两声来体现自己悲惨的事实,以期博得同情,不过他这样做也没有什么作用,就算是被同情也还不得不从这里躺着,总不能让给家丁们抬着到醉春风楼下打架吧。
通过叶应及详尽的讲述,叶应武已经大致的了解了叶家的情况。叶梦鼎,时任宋朝资政殿大学士兼庆元府知府,咸淳二年已经是六十六岁高寿,但是叶应武知道,此时的叶梦鼎尚未走到人生的最高峰,当多年以后,他作为一个傀儡被贾似道扶到宰执之位,然后在朝堂上愤而拂袖离去,叶梦鼎的人格魅力和士林声望也在那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叶梦鼎正妻陈氏,诞二子,另有小妾,诞一女。叶家大衙内叶应及,字远趋,已是三十五岁,为将作监负责监督的官员,妻郑氏,妾两名,膝下无子。
叶家大娘子叶氏,嫁于金朝降将、一直受到打压而郁郁不得志的主战派——两淮都统张世杰。对于这个横空出世的大姐夫和叶家的种种关系,叶应武丝毫没有印象,只知道张世杰的夫人叶氏和他同甘共苦,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却不知道叶氏实际上是叶梦鼎的女儿,毕竟就算是学得再好十有**也注意不到这种小细节,所以叶应武只能表示幸福来得好突然。
叶家二衙内叶应武,字远烈,年方二十,叶梦鼎老年得子,再加上二衙内自幼聪明过人,所以很得叶梦鼎夫妇的喜爱。而叶应及更是看着弟弟长大,就连叶应武幼时的私塾先生都是大哥客串的,所以可以说在叶家叶应武是真真正正的掌中宝。
毫无疑问,整个叶家都是和江万里这些人站在一起的。朝中已经很明显的分为了两个党派,贾似道领导着占据了绝对优势的主和派,掌控全国半数以上的官场、军队和财政,甚至连皇帝也都快成了贾似道的一个傀儡。贾似道自然是能够求和就求和,能够保住一点儿财产土地是一点儿,保不住的话只要和自己没有关系也是随敌人的便,和他站在一起的官员们也都是抱着相同或者相近的心态。
而以江万里、叶梦鼎、王爚、章鉴、马廷鸾等人为首的,则是由主战派逐渐转变过来的拥有相同政治诉求的群体,他们认为南宋想要安定,应该对外和谈、对内清剿像贾似道这样的奸臣,等到肃清了内部之后再发力和外部敌人交战。这些大臣大多刚正不阿,但是因为他们多数是文官,所以不可避免的在对外进攻的态度上和当年以武将为主的主战派相比有了很大的缓和。
当然,主战派内部还是有分歧的,比如说统帅淮南宋军的李庭芝实际上代表着主战派里面的激进一系,平日里根本不卖江万里一党的帐,虽然李庭芝麾下幕府号称“小朝廷”,网罗了不少人才,但是他的触角却并没有伸进临安朝堂。
此时南宋看似四海升平,实际上危机四伏。自从北方蒙古忽必烈登基以来,一直向南宋示好,双方只是在边境上偶有冲突,像当年蒙哥大汗倾国而来攻打四川的大战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发生过了。这位看似软弱的忽必烈一边麻痹对手,一边暗地里做准备,其狼子野心自然也瞒不过已经混官场多少年了的江万里等人,但是偏偏瞒过了一代奸臣、一代人精——贾似道。
其实这就足够了。
所以提到北线战事,即使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江镐也不由得皱起眉头来,更不要说时时刻刻顶着压力的江万里等。叶应武既然穿越了,也自然有穿越了的觉悟,知道回去不太可能,所以倒也不怨天尤人,只是默默的听着叶应及平和地讲述,听着仿佛并不属于自己的一个时代的风风雨雨。
不得不说,现在的南宋已经快到了无可救药的时候,叶应武不知道自己在短短的几年之内到底能不能一力回天,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作为一个合格的富二代和并不怎么算合格的现代教育流水线上的工艺品,叶应武只能表示鸭梨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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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应武沉默不语,叶应及娓娓而谈,江镐骂骂咧咧,三个人仿佛各司其职,互不干扰,又似乎紧紧地绑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画卷,使得江镐不得不皱眉抱怨气氛太诡异了。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神色同样憔悴的老者在白衣飘逸的士子陪同下默然进来,叶应及和江镐急忙拱手,他们都是白鹭洲书院出来的,虽然江万里并没有在白鹭洲书院教多长时间的书,但是凭着他山长的地位,两人必须要行师礼。
老者冲着一脸茫然地叶应武笑了笑,但是笑容中带着的苦涩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了,能够经得起此等礼节的,自然便是此间的主人,江万里了。
看着这位其貌不扬的老者,叶应武有些莫名的伤感。
南宋末年,除了宋末三杰之外,其他诸如叶梦鼎、马廷鸾等名臣诤臣对于以席卷天下之势滚滚而来的蒙古铁骑,采取的都是不合作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屈,而江万里则是在襄阳陷落之后便已经察觉到南宋再无维持的希望,携义子江镐以及一百八十多位江氏女眷族人投水殉国,以死明志。而他的二位弟弟——江万顷、江万载一个统领民壮作为南宋最后的御林军战死疆场,一个被俘后宁死不屈引颈受戮。
因此,江家三人被尊称为“江氏三古”,又称“三昆玉”。此外,江家的十二个忠贞不屈的子侄辈也被尊称为“江氏十二斋”。
而后人对于万里家族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赞叹其“兄宰相,弟尚书,联璧文章天下少;父成仁,子取义,满门忠孝世间稀”。能当得起如此一副对联,便知道在后世学者们心中江氏家族地位之高了。
所以相比于叶梦鼎等人,叶应武对于都昌江氏有一种莫名的钦佩和惋惜。咸淳二年的江万里官拜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因为和贾似道同朝,而且朝政已经尽数掌握在贾似道手中,所以江万里多次辞职都因为皇帝的挽留而不得不作罢,贾似道也将他、王爚、马廷鸾等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此时的江万里正逢仕途失意,虽然位居高位但是只能坐看群魔乱舞,他忧伤而孤单的内心感情已经不是多年磨砺所能掩饰住的了,再加上叶应武受伤失忆,让他对于叶梦鼎更是满怀歉意,各种沉痛和忧伤挤压在一起,安能不憔悴?
“弟子见过师尊。”叶应武勉强起身,抱拳躬身行礼,这一礼拜下去绝对不是装模作样,而是发自内心的。
江万里急忙趋步上前扶住叶应武,年轻人毕竟身强力壮,早就没有了一日前刚刚回来时的虚弱。感受到叶应武肩膀的强劲有力,江万里的脸上也难得露出微笑。
叶应及急忙解释弟弟有一些记忆还是记得的,只不过记住的都是一些长辈和时局大事,偏偏和他最近的家庭琐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倒也真的是奇也怪哉。
“远烈竟也识得老夫,看来伤势已经无大碍了。”江万里微笑着说道,“宋瑞,你去替为师给叶镇之写封信,让家中仆人送往庆元府,务必要亲自交到镇之的手中,免得他在外挂念,不能安心清剿海寇。此间事情繁多复杂,怎么也不能少了他这么一根摩云擎天柱。”
“弟子遵命。”文天祥抱拳答道,颇为欣慰的看了叶应武一眼,转身去书房了。
“远烈你就先在这里好好养伤,对于原来的事情让我这逆子讲给你听,他要是不愿意的话老夫就打断他的狗腿。”江万里笑眯眯的说道,叶应武苏醒过来并且恢复得挺好,这自然给他打了一剂强心剂。
“弟子无妨,此事是弟子鲁莽了,恐怕为师尊惹来了麻烦,还望师尊恕罪。”叶应武彬彬有礼的答道,突然间感觉房间内的目光都有些诧异,不过也顾不上这些了,“只是弟子斗胆,请问师尊朝中对于此事可有批评之音?”
听到此语,江万里已经舒展开来的眉头再一次皱紧,而原本就憔悴的脸色也随之更加明显,看的即使是没心没肺的江镐也有些担忧自己义父,而且也知道自己的确是闯了大祸,当下也不敢多言。
“远烈以为呢?”江万里反问道。
叶应武看了江万里一眼,默然片刻之后,缓缓吐出来几个字:“弟子看来,没有。”
江万里笑了笑,却带着苦涩:“是啊,贾似道也是官场上摸滚打怕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了,这点儿道理他还是明白的。否则老夫早早的被贬出去了,更不会被他再三挽留。”
会心一笑,商场如官场,当年自己的董事长老爹让自己旁观怎样一个又一个的撂倒那些气焰嚣张的对手时,叶应武就已经在无形之中明白了许多道理,自然也知道这么一个小小的事情,也不会将贾似道逼上绝路。
看来还需要来点儿更加刺激的,最好是直接刺激到贾似道的忠实走狗——吕家。
眼见叶应武已经有了定计的表情,江万里欣慰一笑,对于这个聪颖过人的徒弟,他毫不在意让他发挥一下自己的特长,不可不说有这么个儿子,的确是叶家修来的福分。
“请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处理好此事。”叶应武从叶应及的讲述中已经知道了正版的叶应武应有的行事风格,当下也不再迟疑,随意的拱了拱手,豁达张扬之气溢于言表,但又不失谦恭。
江万里不以为忤,反倒是更是开心,很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远烈你本来就天资聪颖,哪怕是宋瑞他们才华也赶不上你,为师原来唯一担心的就是你那桀骜不驯的脾气,现在见你已能把握分寸,为师甚是欣慰啊,甚是欣慰啊!这样,你先好好休息,老夫得去衙门了,还有很多事务等着老夫去处理呢。”
老人和蔼的笑着说道,转身缓步而去。
洒脱,自然,绝对没有收买人心的丝毫虚情假意。
这让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名目的慰问的叶应武有些不太适应,在江万里那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浩然正气之前,任谁都会忍不住自惭形秽,更何况都已经近墨者黑了的叶应武。
目送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浅淡的晨光中,江镐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叶应及则是欣慰的看着叶应武,仿佛这个淘气调皮四处惹事生非的弟弟一夜之间长大了。
不过叶应武没有这等心思,江万里既然如此放心的把这件事情交代给他,不过是想要通过这些纨绔衙内们向贾似道施压,而不是自己跳出来捅破双方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这说明江万里还没有认为如此小题大做就能让贾似道退缩,只是抱了些希望罢了。
而要想要给予贾似道更大的压力,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当众打脸。不过打脸也是一个技术活,作为一个曾经的有经验人士,叶应武毫不迟疑的选择了先打小喽啰的脸。
吕家的两位衙内,是不错的选择。
“小镐子!”叶应武沉默了片刻,突然喊道。
“怎地?”江镐止住了笑,看向叶应武,很是诧异。
“让人备马,我去一趟醉春风。”叶应武霍然从榻上站了起来,眉宇间的虚弱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勃发的英气。
叶应及和江镐都是一怔,诧异地看着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的叶应武,不过旋即眼睛中就是释然的神色,原道是叶应武病糊涂了,所以刚才突然间变得那么文质彬彬,现在看来还是那样的执拗,睚眦必报。
江镐朗声一笑,同样站了起来:“这才是咱兄弟······嘶!”
看着江大少痛苦的已经扭曲了的面容,叶应及哈哈一笑,急忙拦住叶应武:“武弟,你先冷静冷静,你现在去了恐怕连那两个姓吕的是谁都认不出来,还是过几天缓缓再说。”
叶应武看了自己的兄长一眼,笑道:“有些事情,我历来喜欢本色出演。而且就当是送给师尊的一份大礼。”
“一份大礼?”叶应及诧异地重复了一遍,“你这一去要是再一次和吕家那两个冲突上了,这不是明摆着给贾奸臣一个攻击师尊他们的借口和把柄吗?”
“师尊不正想着这样吗?恶人泼来的脏水,恐怕师尊想都不想也都会照单全收的。”叶应武抓起江镐从不离身的马鞭,“小镐子,哥哥我替你报仇去,你就在家里等好吧。”
“就你那功夫······”江镐看着快速进入状态的叶应武,忍不住闭上眼睛担忧的喃喃说道。
叶应及皱了皱眉,但还是跟着叶应武的步伐去了,临走时还不忘嘱托家丁速速去找文天祥,毕竟有这个处变不惊而且骂死人不偿命的厉害师兄撑腰,底气要足一些。
第四章 飞扬跋扈马蹄轻
文天祥毕竟是文天祥。
就在叶应武在几名家丁的护卫下飞马而去的时候,王爚王家二郎王进、章鉴章家大郎章诚等等已经接到消息,纷纷带着家丁策马直奔醉春风。以江万里、王爚、叶梦鼎等为首的大臣和以贾似道、留梦炎、吕文德等为首的大臣不和已经深深地影响到了下一辈,所以平日里这些纨绔衙内们也都是成群结队、拉帮结派,见面恨不得拼出个你死我活,仿佛老人们在官场上的矛盾在秦楼楚馆便可以解决似的。
而这一次叶应武被打事起仓促,王进、章诚等人都是憋着一肚子的气,文天祥派家丁传个话,自然都是群起响应。而叶应及生怕弟弟有失,也急匆匆的带着叶家的家丁追了上去。
骏马飞驰,虽然已经是四月春暖,但是掀起的疾风扑面依然犹如刀割。叶应武毫不在意的纵马长驱,而且忍不住长吸了几口冷风。
穿越之前他本来就是富家子弟,换个流行的词说,就是“富二代”,只不过是“富二代”中“比较”好学而且喜欢吃苦的那种罢了。而马术的优劣在富贵圈子里面已经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叶应武自然是不甘人后的。所以穿越后再度纵马飞驰反倒使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前方已经是花街,林立的勾栏青楼和江府所在的那些深宅大院有着截然不同的风致,叶应武也是一怔,不过远处“醉春风”三个大字倒是分外鲜明,难怪江镐他们不担心自己找不到地方。不过这醉春风能够屹立在最显眼的地方,想必它的**也是有些手腕的。
南宋行在临安,号称“烟花柳巷三十六条”,其中最繁华的便是积善坊巷、后市街、乌龙巷三处,而醉春风所在的花街便是后市街,因为青楼楚馆林立,所以看上去虽然拥挤,但是仍然不掩其中的高贵和大气,相当于后世的高档夜总会,也就只有腰缠万贯的商贾和世受皇恩的达官贵人能够在这里买一宵之醉。
作为一个前世在欢乐场上久经战阵的老手,叶应武从来都不认为一个夜总会实力的强弱取决于那里小姐的美貌程度,毕竟喝醉酒之后母猪当成西施也不是不可能,更重要的是取决于那些坐在后面收钱的人的实力和水平。从这帮子纨绔能够轮流上阵来看,这醉春风的背后似乎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后台,若是如此,叶应武对于醉春风的**就更加期待了。
能在这世道上凭借自身本领占据一席之地,非等闲人。
叶应武眉都不皱,只是长呼了一口气,后面的家丁们已经跟了上来,虽然跑得气喘吁吁,但是这些身强力壮的汉子们眼睛中闪动着的是兴奋的光芒。前日受得窝囊气今日怎么也要找回来不可。
“走!”叶应武纵声一喝,驱马冲入后市街。
四周的行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不过当看到这位英姿勃勃的小少爷头上那个格格不入的白纱带时,似乎明白了什么。前日的那场斗殴已经快速的传遍了临安城的大街小巷,小道八卦历来都是没有两腿也能跑、没有翅膀也会飞的。人们都在翘首以待,就算是普通人吃了这么大亏也会想办法下点儿绊子找回丢掉的场子、面子,更何况吃亏的是那位历来睚眦必报的主儿。
“这回可有好戏看了!”过往的行人们交头接耳,纷纷跟在叶家家丁们后面,更有一些泼皮无赖已经大声喊叫着招呼人们前来,似乎还嫌不够热闹。
对于看热闹,无论是哪里的人们都是很感兴趣的,这或许是人的一种本性,任谁都不能免俗。
就在这时,身后马蹄声再一次骤然响起,围拢上来的人群急忙闪出一条道来,只见一道道鲜衣怒马的身影疾驰而去,无数的家丁紧随其后,有条不紊的大步跟着。
“这回岂止是好戏,王家的、章家的都来了!这明摆着是让吕家的那两位衙内爷吃不了兜着走······”路边酒楼一名见多识广的掌柜的一边招呼蜂拥而来的看客们,一边喃喃自语。
又是几名骑士驰过,留下马蹄声绕梁。
“嘶!”掌柜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得了喽,叶家的大衙内也来了,还有马家的弟弟,这次可是大手笔啊!这后市街和醉春风,今儿还不得被这些衙内净街虎们闹个地儿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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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家酒楼的二楼,人们都涌到了靠街的一侧伸长脖子看热闹,导致二楼大堂里空荡荡的。
一名文士悠然的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一边低声哼哼着戏曲,一边给自己倒酒,似乎外面街上诸多纨绔们的集结并不能吸引他哪怕是一点儿的注意力,反倒是突兀间出现的上楼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嘴角边露出尽在意料之中的笑容。
白衣士子不急不躁的登上楼梯,随意的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然后从容不迫的坐到文士的一侧,伸手剥起来花生。文士看了看不速之客,无奈的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轻声笑道:
“宋瑞兄这一次还真是大手笔啊。只不过被你这么一逼,不知道宰相大人这一次到底会不会放人啊。”
“这还真不是我出的招,我只是帮着扩大了一下规模罢了。”文天祥淡淡回答,“倒是君实兄,你不在李庭芝将军幕中,跑到临安来做什么?”
“那是谁?”文士似乎并没有想要回答第二个问题。
文天祥站了起来,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叶家二衙内,叶应武,字远烈。其实他说他这一次不过是任性而为罢了,不过能够抓住这一瞬而逝的时机,君实,我感觉我似乎小看了这位小师弟。”
“你这么说,我倒有了些兴趣呢。”文士笑了笑,“快去主持你的大局去吧,免得把我这里的花生都吃完了再跟上次一样说没带钱。这么多年了,你都没变过。”
文天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也没有变过吗?”
文士不可置否,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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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长嘶,叶应武一拉缰绳,骏马同样人立而起。
堵在醉春风门外的十多名吕家家丁严阵以待,将吕师圣和吕师道二位衙内挡在后面。
“我道是谁来逞威风,原来是那天的手下败将,小子,我劝你不要这么不识抬举,从哪里来的赶快儿回到那里去,否则等会儿爷们打得你连爹娘都不认识!”两名吕家衙内中的一位张口便喝道。
叶应武定睛看去,两人长得有些相似,而且都是脸色有些苍白,虽然锦衣玉带,但是难以掩饰酒色过度后的虚弱萎靡。如果不是仗着前面这些吕家家丁孔武有力,恐怕这两名吕家衙内不是叶应武一合之将。微微一笑,叶应武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手中马鞭挽出数个鞭花,“啪啪”两声抽开正对着的两名吕家家丁,然后直奔吕师圣和吕师道。
擒贼先擒王,制住了他们两个周围的吕家家丁再厉害也不过是纸老虎。当然,这种事情历来是一厢情愿的,皮糙肉厚的吕家家丁们很快就顶着鞭子一通乱棍劈头盖脸。而叶家家丁们也都已经赶到,毫不犹豫的扑了上来。
“武子,我们来助你!”就当吕家家丁和叶家家丁打作一团的时候,一声暴喝传来,王进和章诚带着两家的家丁一左一右冲了进来。王进本来就喜欢习武,手中握着一根铁棒轻而易举的挑开了拦路的吕家家丁,而章诚就弱了一些,只能替叶应武分担一下压力,毕竟三家的家丁合起来数量才和吕家打了个平手,更何况吕家是武人之家,家丁的水准更是高上一筹。
“二弟!”又是马蹄声起,叶应及跳下马,马鞭一抽逼开想要偷袭叶应武的一名吕家家丁,随着叶应及而来的江家和叶家两家的家丁一拥而上。
叶应武冷冷一笑,顾不上头上的伤口,手中马鞭狠狠地抽在近在咫尺的对手身上,然后硬生生的在两名吕家家丁中间挤了过去,直冲向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两位吕家衙内。
因为吕家这些恶仆堵在门外,醉春风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客人,而姑娘们也都是躲在了二楼,只有已经是徐娘半老的**坐在一楼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叹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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