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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宋-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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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还礼,戴之泰一边说道:“久仰陈先生大名,陈先生富甲一方,能够路过这平江府,实在是本官的荣幸。陈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够结交,戴某三生有幸,三生有幸!还请陈先生先入城,咱们好好一叙。另外陈先生若是不嫌弃,以兄弟相称便是,戴知府这三个字实在是生疏。”

    陈宜良笑着点了点头:“既然戴知府都说的这么客气了,知府年长,自当为兄,兄长有命,小弟怎么也得听从,也请戴兄以弟称呼余,陈先生这三个字怎么看都是教书先生。只是不知道戴兄可曾备下马车?”

    见到这陈宜良年纪轻轻,说话倒是风趣,戴之泰心中顿生好感,当下里微微笑着说道:“这话怎地讲,来这平江府,自然不能坐马车,戴某已经备下船只,不知道贤弟是打算换船,还是愚兄在前面带路,贤弟便直接坐这艘船了?”

    “小弟生性喜欢平淡,这一叶扁舟,两个仆人,和拙荆谈史论道、对饮琼浆,倒也快哉,换做大船反倒是不喜。”陈宜良郑重说道,“若不是船上太小,当也请兄长前来。所以只能委屈兄长在前面带路了。”

    一听到“拙荆”两个字,戴之泰忍不住暗暗咋舌,这厮生的英挺俊朗不说,真是好艳福。不过虽然戴之泰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甚至欺男霸女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但是眼前这可是自己打死也不能招惹的存在,戴之泰虽然昏庸无能,却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

    “贤弟真乃奇人也。”戴之泰笑着说道,手在衣袖中一抽,递给陈宜良,“愚兄特意买下这城中韩园,送给贤弟,韩园原本是我宋韩蕲王的园子,虽然小巧,但是胜在精致,移步换景之中各有风趣,还请贤弟笑纳,以后来往平江府,都可以在这园子中歇歇脚。”

    陈宜良迟疑片刻,看着戴之泰手中的地契,眼眸流露出精光,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收了下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戴兄好意。”

    戴之泰心中松了一口气,暗暗感慨真是老天爷保佑,正好碰上这位陈先生偏偏喜好这等诗情画意的东西,要是来一个只好钱财的主儿,恐怕这一个园子可打动不了他。

    “愚兄且去前面船上,贤弟紧紧跟着,由水路便可以一览这平江府风貌。”戴之泰心里舒畅,脸上也明显多了笑容。

    陈宜良拱了拱手,拽着女孩坐回到船舱里。

    小船再一次缓缓启程,刚才一言不发的女孩一把掀起面纱,轻声说道:“你就带着两个人进城?是不是有些托大了,要是被这戴之泰察觉到什么,凭借着两个亲卫就想杀出去?”

    陈宜良舒舒服服的靠在船舱壁上,伸手把地契随手一拍:“怎么是两个人,自己数一数,船头江铁,船尾吴楚材这两个,再加上某叶应武,还有你自己,这明明是四个人,你是以为咱们两个不算人呢,还是以为外面那两个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杀胚?”

    “就知道笑话人家。”赵云舒委屈的说道,“你是不是已经布置好了。”

    “傻丫头,某可不是傻乎乎带着几个人就往龙潭虎穴里面冲的。”叶应武从容的笑道,“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韩园原本就是某的,为了让戴之泰有点儿本钱孝敬某,特意低价卖给他,最后还是某赔了好不好。”

    赵云舒赌气一般别过头去,不搭理叶应武。

    小船已经晃晃悠悠入城,仿佛进入了另外一片天地,小桥流水、白墙黑瓦,平江府在眼前展开,就像是展开了一副美轮美奂又带着江南烟雨气息的画卷。河岸边轻轻拍打着衣服的江南女子温婉笑着,远近的炊烟在风中袅袅升起,河水中倒映着前面小桥的影子,船轻轻划破水面,也仿佛将这影子也打破。

    “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赵云舒看的痴了,忍不住喃喃吟诵。

    叶应武轻轻端起酒杯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这种江南水乡小城的景象,在临安可是看不到。”

    “滴滴答答”船篷外响起雨声,江南的雨向来就是这样,说下就下,不过春雨细细密密却也总是下不大,在船外轻轻渲染着远近山水屋舍。那些在河边来往的城中人们也没有惊慌,随手从背篓里拿出斗笠或者油纸伞,依旧慢慢向前行进。

    “前面便是报恩寺。”叶应武指着城中最高的塔,“从这里顺着城中河流一路向南便是韩园了。”

    “你倒是熟门熟路。”赵云舒轻笑着说道。

    叶应武难得得意的摇了摇扇子,沿着河岸边传来低吟回转的歌声,伴着这风雨,还有摇晃的小船,仿佛此生都要沉醉在其中。

    ————————————————————…

    江南在下雨,淮北同样也是春雨绵绵,使得原本就快要下山的太阳彻底没有了踪影,天地之间随之黯淡下来,只剩下呼啸的风雨声。

    和白墙黑瓦间低唱的雨声不同,这原野上的雨,更加宏大,不一会儿河滩上就已经是雨水横流,泥泞不堪。镇海军士卒来往奔跑,也顾不得自己避雨,手忙脚乱的将防水油布盖在弓弩和飞雷炮上面,一艘艘水师战船也是谨慎小心的在岸边下碇,即得防止一不留神被滔滔翻滚的淮水冲到下游,又得避免被卷到岸上,这其中也是一门学问。

    不过好在指挥水师的张顺、夏松都是水上几番磨炼出来的,这事情在旁人看来或许很是困难,但是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就是小事一碟罢了。

    张世杰手里提着佩剑沿着营寨缓步走着,因为雨下的大,所以除了少数哨卒之外,镇海军将士都已经躲在营帐中休息,毕竟白天一场血战下来,都已经疲惫不堪,自然也不会有人愿意平白无事在雨中走动。

    “春雨知时节,今年这春雨来的倒是又快又急,是个好兆头。”王大用见到张世杰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着说道。

    “但愿有个好收成。”张世杰点了点头,却是有些担忧的看着淮水上游,“不过某还是害怕这样的时候,蒙古鞑子会有什么手腕。要是换做别人或许还不用过虑,但是史天泽这等老奸巨猾的家伙,不可掉以轻心啊。”

    王大用应了一声:“虞侯你且放宽心,有某亲自在这里盯着,蒙古鞑子还能够弄出来什么幺蛾子不成,就算是来了咱们镇海军也不是吃素的。”

    “你可别说大话。”张世杰瞪了他一眼,正想要说什么,却是怔住了,直直看着淮水。

    “怎么?”王大用诧异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旋即脸色一变,高声吼道,“敌袭,敌袭!”

    张世杰猛地一把抄起旁边战鼓的鼓锤,狠狠擂响战鼓!

    这样的雨天,没有想到蒙古鞑子竟然的来了,而且是从水路。

    虽然有所防备,但是依然足够让宋军措手不及,尤其是他们开路的并不是一艘艘战船,而是无数的粗大木头,正好顺着因为雨天而磅礴汹涌的淮河水翻滚而来,横冲直撞!

    “蒙古鞑子!”前面一名哨卒在风雨中高声喊道。

    张世杰和王大用也顾不上水师,急匆匆的扭头看去,沿着白天蒙古步骑发动冲击的一线,模模糊糊也不知道有多少身影,越来越近!(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夜雨银汉截天流

    冷风飒飒,带着雨丝扑面而来。

    虽然雨越下越大,但是五河口已经是人声鼎沸,一面面战鼓咚咚咚敲响,无数的镇海军士卒从营帐中匆忙的跑出,而透过修修补补尚且完好的寨墙,能够隐约看见风雨中越来越近的黑色身影。

    “带人顶住,蒙古鞑子肯定不会只有步卒,十有**还是和白天一样的章法,等会儿可能会有骑兵杀来。”张世杰拍了拍王大用的肩膀,“有什么不够就给某说,水师现在自身难保,只能靠咱们自己!你王大用给某记住,除非人战死在这里,否则丢了防线提头来见!”

    “虞侯放心!”王大用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几乎是大吼一声,当先招呼亲卫向着寨墙那边跑去。

    而张世杰则是担忧的回头紧紧盯着水师,他很清楚在这样的风雨当中,真正有危险还不是王大用这边,而是淮水上的水师。一旦淮水上水师被突破了,那么就等于断了镇海军的后路,在这等昏暗的风雨中,张世杰自问没有能力把镇海军平平安安带回去。

    风雨越来越大,淮水就像是被截断的天河,从九霄之上翻滚咆哮而来,浊浪滔滔,一根根巨大的圆木七横八竖在水面上漫无章法,但是能够顺着淮河水向前,就已经足够了。

    张世杰已经意识到什么,春雨下的大,春水涨是不假,但是一场春雨不可能让淮水突然间变成这样一副模样,当初张世杰也是在两淮一步步走出去的,哪里还能不清楚两淮的情况。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蒙古鞑子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手,之前就已经在淮水上游各处支流处堵住水流,从而使得囤积一定的水量,然后再突然间放水,从而可以让圆木顺水冲击的速度达到最快。

    只是没有想到正逢天降大雨,当真是天助蒙古鞑子。

    一根一根圆木顺着水重重的撞击在外围的几艘蒙冲上,比较小的蒙冲被这么重重一撞,大多数的都开始剧烈晃动,更有甚者船舷已经低到了水面之下,翻涌的水浪冲入船上,水师将士们也来不及在意越来越多的圆木出现在视线中,拼命地向船外舀水。

    “快,启碇,所有战船在水面上散开,散开!”雨水顺着张顺的脸颊哗哗流淌,而张顺则是手握佩剑,怒声吼叫。天色昏暗,大雨倾盆,一时间能够听到命令的也就只有相邻的战船。

    阴风怒号,雨丝扑面而来,一切的呼喊都已经成了徒劳,不过好在平时镇江府水师也算是训练有素,所以虽然没有收到命令,但是大多数的战船都开始启碇,数百名士卒已经不分你我,拼命的摇动船桨,只求能够不被滚滚向前的河水推动着冲入下游。

    “咱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蒙古鞑子是算准了的,”一名指挥使冒着雨冲过来,“将军,赶快下令,直接顺流而下吧,大不了找到一处港汊,放过那些该死的木头,咱们再冲回来。”

    “蒙古鞑子这是分而破之,”张顺在风雨中怒吼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压制住周围慌乱的吼叫声和浩浩的风声,“听岸上有鼓声,蒙古鞑子肯定在进攻营寨!他们就是想要趁着水师不在,一战击溃岸上的左右两厢!所以就算是半数水师战船折损在这里,也不能后退半步!”

    见到都统坚持,指挥使便不再多说什么,岸上也是镇海军的袍泽弟兄,他们还在死死坚持,水师不能先跑路。一旦水师战船在水面上消失了,那么岸上将士就很难坚持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做到背水一战,尤其是当面对的是蒙古怯薛军这样的对手时。

    “顶住,各战船顶住!”张顺随手抹了一把雨水,大步在战船上走着。

    这个时候来往通讯不变,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旗舰以身作则!

    虽然张顺的将旗已经被风雨打湿,贴在旗杆上,但是这一艘最大的楼船即使是风雨茫茫,依旧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当看到旗舰并没有畏缩后退,反而一步又一步艰难向前的时候,周围的楼船也都没有退缩,这个时候大家大不了死死地撑在这里,说什么也不能当孬种!

    “都统,那些镇海军已经疯了,咱们抓紧跑吧,现在还来得及!”一名指挥使“扑通”一声跪倒在夏松面前,“等会儿那些该死的木头真的撞上来,两淮水师就要完了!”

    夏松脸色狰狞,目光炯炯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后退?!”

    “是啊,都统,后退吧,退吧!”几名将领在一侧低声劝道。

    沉默了片刻,夏松缓缓的抽出自己腰间佩剑,然后出人意料的上前一步,一脚把那名已经年长的指挥使踹倒在地!剑尖在风雨中愈发闪动光彩,夏松看也不看周围悄然噤声的将领,冷声说道:“周叔,你原来跟着爹爹打拼,后来又一心一意跟着某,也算是战功赫赫,但是今天这件事情,你还是做错了,这等关头容不得动摇军心!”

    那名中年指挥使也被吓到了,不断的后退,而夏松则毫不犹豫的一剑劈过去,鲜血喷溅,那名指挥使捂住脖子颓然倒地。谁都没有想到一向待人和气的夏松竟然说杀就杀,刚才那些说退兵的将领都是下意识打了一个寒战。而夏松指着风雨中的尸体说道:

    “谁敢擅言退兵,这就是他的下场!你们平时不是经常嫉妒对面镇江府水师么,现在看看人家,面对蒙古鞑子死死地顶在那里,可是你们呢,一格格的这就跑过来跟老子说什么后退,就凭这个你们根本不配和镇江府水师相提并论!他们镇江府水师不是孬种,咱们两淮水师更不能后退!这里是两淮,这里本来就是两淮水师应该守卫的地方!去,给老子顶住!”

    “诺!”几名将领都是郑重的一拱手,转身跑入风雨中。

    而夏松手里握着佩剑,雨水顺着剑刃流淌,冲刷着上面的鲜血。

    爹爹,淮东李安抚一败,你自己就不管不顾的跑回来了,根本不顾互为犄角的天武军,使得北伐被迫中止。那是你的选择,人各有志,孩儿管不到,但是今天轮到孩儿带着两淮水师上阵了,就不能看着这些同样的宋军儿郎苦战,而两淮水师拍拍屁股走人。

    这是孩儿的选择,无论成败,不愧对良心。

    “两淮水师,顶上去,掩护镇江府水师侧翼!”夏松冷声下令。

    滚滚东流的淮水上,一艘艘战船争先破浪。

    “弟兄们,水师将士拼了命要给咱们保住后路,不能让他们白白努力,都给老子多杀鞑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王大用手持狼牙棒,撞入黑黢黢的人影中,挥舞如风。

    镇海军士卒都是吼叫着挺起手中兵刃,向前冲杀,就连一向互相不对付的水师这个时候都在死死坚持,只为了能够掩护岸上袍泽的后路,那大家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总不能这么狼狈的退回去,让那些水师将士寒心,让他们看笑话。

    虽然脚下泥水横流,但是踩踏的依旧是土地,既然是在岸上,那么就是镇海军步卒的战场!

    “把帐篷给老子撑起来!”张世杰和几名士卒抬着被层层包裹的飞雷炮,快步跑来,前面帐篷已经挨个拍排好,一门门飞雷炮被搬进了帐篷里,帐篷门口敞开,对准前方黑漆漆的天空。

    “放!”张世杰怒吼道。

    一声闷响,炸药包已经从帐篷的门口处跃出去,呼啸着冲入黑暗。而包括床子弩在内各种大型器械也都如法炮制。风雨中蒙古鞑子步卒也是步履蹒跚而来,队列拖得很长,所以虽然前面已经和镇海军杀在一起,但是后面却还在艰难向前。

    “轰!”黑暗中爆炸声显得有些突兀,而且十多门飞雷炮也只有一两个炸药包成功炸响,不过依然仿佛像是一道电光雷霆撕裂了天幕。

    风雨交加,夜色深沉。

    隐隐约约可以听见战马嘶鸣的声音,张世杰深深吸了一口凉气,蒙古鞑子的怯薛军终于还是难耐沉默,估计不一会儿就能看见他们的身影了。当下里张世杰拍了拍身边几名士卒,让他们继续操作飞雷炮,自己快步冲入风雨中:

    “来人,告诉营寨中弟兄们,最艰难的时候到了,想要看到明天黎明的曙光,就跟老子拼了这条命!”

    “拼了这条命也要杀鞑子!”几名宋军虞侯攥紧兵刃,当先冲出去。

    雨水洗刷着兵刃,张世杰目光冰冷,看着黑暗的远方。

    远烈,既然你把淮北托付给某,不管是放心还是无奈之举,某都会尽心为之的。什么蒙古鞑子,什么怯薛军,既然今天这风雨夜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如就来决个胜负。

    某张世杰站在这里,只会向前,决不后退!

    ————————————————————————

    春雨细细的斜织着。

    站在韩园看山楼上,叶应武伸出手感受着春雨的冰凉。

    “这么晚了还不睡么,明天那位戴知府不是还要邀请你赴宴?”赵云舒轻轻扯了扯披在身上的外衣,缓缓走上看山楼。

    叶应武看着外面茫茫的雨丝:“有心事,当然睡不着。”

    “那不知道算不算同病相怜。”赵云舒坐下来。

    “某还是放心不下两淮,让姊夫带着镇海军面对怯薛军和史天泽,终究不是上策啊,”叶应武苦笑着将茶壶端起来为赵云舒倒了一杯,“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冲昏了头脑,竟然就这么说来就来了,为的只是一个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根据的猜测。”

    赵云舒看着他:“后悔了?”

    “不后悔,既然来了就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就算是蒙古鞑子不来这临安,某照样可以带着五百骑兵一路冲进去,把贾似道抓起来。”叶应武淡淡说道,“只不过从心底某并不很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毕竟这样很可能会导致有皇室在其他地方自立,活着还有别的居心叵测的家伙拥兵自重,所以还是亲手从你们老赵家手里接过来皇权来的稳妥。”

    “说的真直白,”赵云舒微微低头,不想让叶应武看见自己眼眸当中的伤感。虽然这已经是事实摆在眼前,但是被当着面说亡国之事,即使是赵云舒心地再怎么坚强也难以平平淡淡的面对。

    不过意识到什么,信安公主还是轻声说道:“从赵家手里接过来皇权,你是说最后还是打算饶爹爹一命?”

    叶应武怔住了,旋即苦笑一声:“也可以这么想,至少心里会舒服一些,大不了某以后把他们打发得远远的便是,毕竟你爹爹再怎么说也是大宋的官家,留着他在眼皮子底下难免会有人想什么歪主意。”

    “谢谢。”赵云舒简短一点头。

    就当叶应武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站在台阶下江铁轻轻地咳嗽声。

    叶应武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上来的正是一名侍女,手中捧着果盘,见到叶应武和赵云舒都在,急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把果盘放下,有些狐疑的看着两个人,叶应武见状毫不犹豫的将茶水一饮而尽:

    “舒儿,刚才这首诗做的不错,当真有李樊川之风,不过还是有差距啊,至少没有表现出来李樊川······”

    见到那名侍女转身走了,叶应武方才轻轻松了一口气:“这个戴之泰,还真不是一个善茬。”

    “这是他送给你的那几名婢女?”赵云舒看着那名身材高挑、长相甜美的侍女远去的身影,心中一惊,当下里压低声音:“你是说这个戴之泰竟然派人监视?”

    叶应武苦笑一声:“某原本还以为这戴之泰不过是想要讨好一下,送几个侍女倒也无可厚非。不过你看刚才那名侍女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烟视媚行的姿态,而且刚才放下果盘的时候手心中明显有一层微微泛黄的薄茧,显然是经过训练,只是不知道训练她的是不是皇城司了。现在看来这韩园转眼就真的不姓叶了,对付这个戴之泰,不能掉以轻心。”

    “平江府和湖州是临安的北面屏障,尤其是平江府是官员来往临安往往会选择的落脚之处,又是一个大州府,在镇江府被你控制之后,贾似道要是再不潜心经营平江府,恐怕镇海军杀到临安门外他都不知道。”赵云舒站起来说道,刚才让那个侍女这样一打扰,已经没有心情坐在这里看风景了。

    毕竟走到哪里都有人在暗中看着,感觉总是浑身难受。

    叶应武施施然站起来:“不过一直坐在临安门口静观其变也会让人郁闷,某就不妨看看这个戴之泰,到底有多深的水,既然能够被陈宜中压住,为什么和皇城司全能够走得这么近,这个人当真有点儿意思。”

    赵云舒没有多说话,刚想要下楼,叶应武却是上前两步,拦住了她:“不过恐怕要委屈公主殿下了,还请公主殿下移步翠玲珑了,咱们两个得凑活睡一晚上了。”

    “你?我?”赵云舒诧异的瞪着眼睛。

    “废话。”叶应武一把拽住她,“外面这些丫鬟里面还不知道几个真几个假,要是看到你我名义上是夫妻,却不但分房睡,还睡在东西院,是个人都会起疑心的。”

    赵云舒一甩衣袖,站在台阶上气愤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这个事情,否则为什么让我装作你夫人而不是妹妹?实话实说。”

    一巴掌拍在赵云舒头上,叶应武负手一边下楼,一边缓缓说道:“傻丫头,陈宜中他娘生不出来女孩,只有弟弟,能怪某么。”

    赵云舒气的跺了跺脚,却只能恨恨的跟了上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章 夜来风雨传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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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叶应武眼睛瞪着大大的,看着房顶,轻声问道。

    旁边床上来回翻腾的声音已经响了有一会儿了。

    听到叶应武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自己说的声音,赵云舒拥着锦衾坐起来,一边轻轻拢着披散下来的秀发,一边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旋即凑到床沿:“睡不着,你还在想着淮南的事?”

    叶应武摇了摇头,郑重的迎着赵云舒的目光:“公主殿下,就你这个折腾的样子,这么大的声响,某就在这里听着,能睡得着么。”

    “不要找借口。”赵云舒俏脸一寒,这家伙竟然还真怪罪到自己身上来了,当下里一拉被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闷声闷气的说道,“明明就是自己心里面有事。”

    叶应武一笑,枕着手臂:“这么说来你也有心事了?算了,既然都睡不着那不如相互讲故事吧,累了自然就睡着了。”

    “讲什么故事,”赵云舒从被褥中探出头来,忍不住嗔道,“要是你是女儿家,床榻边躺着一个总是居心不轨的家伙,难不成你能睡得着,还真是好意思说。”

    摸了摸鼻子,叶应武毫不犹豫的回敬了一句:“不要找借口。”

    当下里叶应武也懒得搭理赵云舒,正想要开口说话,一直半掩的窗户却是被猛地推开,一道黑黢黢的身影窜了进来。叶应武一怔,旋即心中暗叫一声大意,飞快的爬起来,直接把地上的被褥全都推到床底下,然后整个人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还不忘大吼一声:

    “什么人!”

    赵云舒瞪着眼睛刚想要开口叫,叶应武双手都抓着被褥,一时间腾不出手,索性猛地低头吻了上去。

    “喵。”那道黑影叫了一声,在叶应武的喊声之后显得分外突兀。

    房门被猛地撞开,江铁快步走进来:“衙内!”

    叶应武冲着赵云舒使了一个眼色,她也不是笨蛋,当下知道这里面肯定不只是简简单单一只猫的事,急忙点头,叶应武这才飞快的抬起头来,朗声喊道:“陈铁,看看,哪里来的野猫!”

    “老爷!老爷!”一名侍女快步走进来,见到江铁一手抓着猫、一手握着刀的样子,烛光下的表情万分惊恐,急忙跪倒在地,“这是咱家养的猫,老爷手下留情!刚才是奴婢没有看好。”

    压在身下的赵云舒轻轻喘息着,本来想把叶应武一把推开,不过听见这名侍女的解释,却是突然怔住了。叶应武冷笑一声:“没看到老爷我正在办正事儿呢,要是吓坏了怎么办,还不快滚!这猫是你没有看好,明天就收拾铺盖滚蛋吧,还有陈铁,猫给某杀了!”

    江铁有些诧异的看着床榻上明显凑在一起的两个人,正在好奇啥时候自家老大都把公主给拿下了,听到吩咐急忙应了一声,提着猫出去,还不忘看了那名跪在那里的侍女:“还不抓紧滚蛋!”

    那名侍女低着头应了一声,颤抖着缓缓退出去。

    等到房门和窗户都关上,叶应武长舒了一口气,从赵云舒身上翻下来,整个人都软瘫了一般。两个人在黑暗中都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喘息着,刚才这一下子着实吓人不轻。

    良久之后赵云舒方才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

    叶应武指了指头:“直觉,某总是感觉这些侍女会想个办法把事情搞清楚,毕竟某这个陈相公的族弟虽然人是确有其人,但是这个时候出现在平江府,怎么着也会引起些怀疑。”

    “刚才就睡不着,现在更睡不着。”赵云舒轻轻叹了一口气。

    “来来来,某给你讲故事,”叶应武拍了拍胸脯,想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话说这女娲补天的时候啊,曾经炼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偏偏有这么一块未曾使用······”

    ————————————————————

    几根圆木接连不断的撞击着张顺的旗舰,整艘战船在怒涛和暴雨中剧烈的晃动,浪花重重拍打着船舷,旋即碎成无数的珍珠。一排船桨高高的抬起又重重拍落在水面上,驱使着战船勉强抵挡圆木的冲撞。

    “蒙古鞑子的战船!”一名眼尖的指挥使朗声吼道,指着前方。

    张顺随手撇下自己和几名亲卫紧紧操控的船桨,快步走到船头,雨水顺着衣甲流淌,只不过张顺已经顾不得这些,瞪大眼睛看去,一艘一艘体型并不大的战船出现在视线中,顺着翻滚着的河水向前。

    “砰!”船身剧烈的摇晃,张顺一把抓住船舷,身后士卒呼啦啦倒下了一大片,不过旋即纷纷跳起来,吼叫着重新抓起船桨。一名都头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都统,刚才被咱们一艘蒙冲重重的撞了一下,不过好在没有什么大碍,还请都统放心。”

    “告诉弟兄们,正主儿来了,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投石机先招呼一顿,床子弩备好了!”张顺高声喊道,一手抄起来佩剑看着顺着江流越来越近的蒙古战船,脸上已经满是狰狞神色。

    一艘艘镇江府水师战船艰难的破开浪涛,迎着那些大大小小的蒙古快船。身后传来一声吆喝,所有宋军水师战船同时迎着敌人下碇,密集的石弹从船上一跃而起,将整个风雨中的淮水都笼罩在飞溅的水雾中。

    浪涛扑面而来,甚至能够跃上战船,拍打船上士卒,而这淮水上鏖战的人,哪一个不是已经浑身湿透,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停滞。这个时候谁手底下的动作慢了半拍,就和找死没有什么差异。

    一块又一块的石弹刺穿蒙古战船,但是更多的蒙古战船已经顺着水越来越近,远处喊声接连不断,这些体型不大的战船同时掀开了船上紧紧遮盖的油布,冲天的火焰伴着烟气弥漫。

    “火船!”张顺瞳孔猛地一缩。

    与其说是火船,倒不如说是火药船。虽然没有宋军火蒺藜甚至飞雷炮这样的火药利器,但是并不代表蒙古不会使用火药。一旦被这样近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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