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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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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她!”
林昭言赞同地点了点头,她就怕林若言一气之下做出什么打草惊蛇的举动,如此守株待兔,方才是明智之举。
她相信,林行言今晚上就会有所动作。
“林行言怎么都不会想到,一向在她眼中单纯无知的我也会学她阴谋算计,更不会想到,她会被身边的人出卖!”
林若言之所以会清楚地知道这些事情,那是因为她收买了林行言院子里的二等丫鬟白霜。其实说收买不是很准备,应该是威胁,拿她老子娘的生命做威胁。
以往的林若言肯定做不出这种事,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了。
她们一直没有暴露出自己的怀疑,林行言也就一直认为自己躲在暗处没被发现,所以绝不会疑神疑鬼防备太多,让白霜钻了空子打探消息是很可能的。
“不过林行言这个人很谨慎,你总归要小心一些。”林昭言又提醒道。
林若言点了点头,“你别管我了,想想你自己倒是真的,我听曼双说了,你这段日子精神很不好,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了。”林昭言摆摆手,她这是心病,找再好的大夫来也没有用。
唯一的方法,就是查清楚周霆琛跟她的仇怨。
现在又多了一样,查清楚梦里那个被掐死的女人到底是谁。
“那要不然你就亲自去灵运寺祈福吧!虽然我不信这个,但试试嘛!”
林昭言点了点头,求神问佛本就图个心安,她就是心不安,如此正好对症下药。
至于是否真能阻止灾祸发生,她情愿相信自己。
☆★☆★☆★
晚风徐徐,花香阵阵,一轮皓月悬挂天际,整个盛京都笼罩在夜色之中。
已是丑正,建安侯府一片静谧,只偶尔能听到夏日树上的蝉鸣。
位于潇湘馆西侧的屋子里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须臾,有两个人影匆忙走出了院子。
借着月色,可以看清这二人正是侯府七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
其中一个丫鬟怀里鼓鼓囊囊的,正用手掩护着,像是揣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们一路向东来到了荣升堂后院的一处空地。
“含冬,是埋在这里吗?”其中一个丫鬟掐着嗓子问道。
“不对,再往北面一点,要正对着侯夫人的寝居。”另一个丫鬟也压低着嗓音回道,又问:“这娃娃上洒了香料了吧?”
“洒了,别说是狼狗,便是四姑娘那只雪犬都能闻出来。”
“嗯,这就好,咱们赶快埋,埋好了赶紧回去交差,姑娘还等着呢。”
“你们在埋什么?”身后有人问道。
“巫蛊娃娃。”
“埋巫蛊娃娃做什么?”
“当然是……”答话的丫鬟才发现不对,猛地回过头,正对上林若言似笑非笑的脸。
“当然是什么?”林若言依旧笑着,只是那笑容看在这两个丫鬟眼里有些触目惊心。(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就要算计你
“五,五姑娘……”两个丫鬟着实慌了,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若言迈步上前,歪头,很温柔地道:“你们还没告诉我当然是什么呢?”瞧见两个丫鬟噤若寒蝉的样子,又咬了咬唇,“唔,让我来猜一猜啊,当然是,当然是陷害五姑娘的对不对?”
两个丫鬟的脸瞬间白了。
林若言也终于收起了笑意,居高临下地站在她们面前,一字一句道:“废话我就不多了,把娃娃挖出来,然后,带我去见你们主子。”
林行言正在屋子里耐心等待含冬和夕照的消息,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惴惴不安的,她喝了几杯茶水下肚,还是没有丝毫缓和。
正准备去外面看看情况,屋门突然一推,含冬和夕照就出现在了门口。
她心中一喜,正待问话,却发现她们脸色不对劲,眸中甚至有浓浓的恐惧。
“怎么了?”她下意识地问。
“没怎么,只是让这两个丫鬟带我来见她们的主子,她们就被吓成了这幅样子。”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行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就见含冬和夕照身后走出来一个人,正是林若言无疑。
“七妹妹,我很好奇,你在大伯母的院子里埋这个做什么?”林若言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扎满了尖针的布偶,上面用鲜血写了一行小字。
林行言的脸色骤然雪白。
林若言将布偶捏在手上,静静地盯着林行言看,并不说话。
林行言被她盯得头皮发麻。却也不敢轻易答话。
沁凉的月色静静笼罩大地,微风轻拂。周身一片寒凉。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站在屋外。一个站在屋内,互相对峙着。
终于,林若言勾唇笑了笑,将布偶重新放在怀里,“既然七妹妹不肯说,那我就只好去问问祖母或大伯母了。”说完,佯装要走。
“等一下!”林行言果然急了,仓惶道:“五姐,我说!我都说!”
林若言弯唇。转头冲她一笑,“这才对嘛,你姨娘一定教过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哦?”
林行言咬着唇,浑身上下都开始打颤。
她是真怕,怕林若言会捅出去,虽然她实在奇怪林若言这样的性子既然发现了这些怎么可能会不去找林老太太而来找她?
但,这于她而言是好事。
林行言把林若言请进了屋子,让含冬和夕照在外面守着,又把门锁得死死的。方才肯罢休。
林若言站在厅前冷眼看着她的这些举动,勾唇轻轻地笑。
难得一次,林行言在她看来就像是到嘴边的老鼠,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五姐。您坐。”林行言走过来,请她坐上了厅前的高位。
林若言不跟她客气,转身坐了上去。随后冷冷觑她,“你想怎么收买我?”
林行言站在她对面。知道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益,反倒会令林若言反感。于是深深吸吐了一口气,道:“我可以贡献出一个人给五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所为,包括五姐葵水提前来的事情。”
她想,这件事是林若言喉中的一根刺,一直想要拔掉,倘若她肯用这件事交换,林若言一定会愿意放她一马。
毕竟,林若言根本不知道她做巫蛊娃娃是为了陷害她。
林若言心中早已冷笑数声,面上却仍装出一副震怒的样子,“是谁?”
“是石榴。”林行言毫不犹豫地回答,“是石榴要害你,倘若五姐仍然觉得这个交换不够,妹妹还可以亲手为五姐除了石榴,让五姐从此高枕无忧!”
“石榴?”林若言眉心紧蹙,饶是早已经猜到这一切是石榴所为,但亲耳听到事实还是令她震怒不已。
石榴,石榴!枉我这么信任你!
“对,是石榴!”林行言又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
林若言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她抬眸盯着林行言,冷冷道:“你说石榴就是石榴?我凭什么信你?”
林行言急切地上前一步,“妹妹自会证明给五姐看,这一切都是石榴所为!只要,只要五姐肯将那只巫蛊娃娃交还给妹妹。”
见林行言终于上了钩,林若言也就不跟她做戏,直接站起身道:“要想我将娃娃还给你可以,先证明了再说。在你没扳倒石榴之前,这娃娃就先由我替你保管。”
“五姐!”林行言急了,忙追了上前。
林若言回头,冲她挑挑眉,“怎么?你是骗我还是没把握能赢石榴?”
林行言一噎,无法反驳。
林若言便轻轻笑了两声,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去。
只剩下林行言在原地懊恼又悔恨地跺脚。
林若言没有回麓玉堂,出了潇湘馆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又趁着无人悄然进了院子,目标直奔东面的沁芳阁。
林昭言早等在了那里,看到她出现,就问:“成了吗?”
“进去再说。”林若言拉着她进了屋子,吩咐青双回去告知刘氏今晚留宿在沁芳阁,方才从怀里掏出那只写了侯夫人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
“招了,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石榴头上,还说要替我处置石榴,帮我解决后顾之忧。”
“她本就是这种人。”林昭言一点都不奇怪,“你怎么答的,没有露出马脚吧?”
“没有。”林若言摇了摇头,可不过平静了半秒,白皙的手背上立刻根筋分明。
“我没有想到果真是石榴害我!那个贱婢,我一定要她不得好死!”林若言被气得口不择言,眸中不断往外喷着怒火,想来也是刚刚在林行言那儿压抑得太久了。
林昭言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背替她顺气,“别气了,好在没有酿成大错,就当认清一个人。”
“还有林行言那贱人,这次要不是需要她顶替我入宫,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恶人自有恶人磨,她进了宫日子不会好过的。”宫里的人都是从大宅院里摸爬滚打淬炼出来的人精,林行言想要跟她们斗,还差的远呢!
林若言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林昭言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正准备叫她一起去梳洗歇息,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随后听到丫鬟的禀报,“四姑娘、五姑娘,石榴在门外求见。”
石榴?
林昭言和林若言面面相觑,一时间无法反应。
还是林昭言首先反应过来,道:“石榴会来不简单,难道她知道了我们的谋划所以来求饶了?”
“很可能,说不定跟林行言一样是来推脱责任的。”林若言的眸中全是恨意,她真怕自己待会儿会控制不住直接杀了石榴。
林昭言沉吟片刻,觉得还是应该见一见石榴看看她到底怎么说,于是高声吩咐门外,“放她进来。”
须臾,石榴进了屋子。
她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惨白惨白的,一双深邃的眸中没有惊惧,反倒有无限哀愁流转。
出乎她们意外的是,石榴并不是来替自己开脱的,她几步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悲怆道:“奴婢陷五姑娘于不义之地,奴婢该死!”
她这样坦坦荡荡地承认,让林若言一下子不能反应,原本那些破口大骂的词就梗在喉头,半个字都吐不出。
林昭言单手撑在红木圆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知道该死,又为何要去做?”
石榴伏下身子,额头贴在冰冰凉凉的青石地板上,一字一句地开口,“因为奴婢不得不做。”
“就因为想要进宫?”林昭言知道她的目的。
石榴并不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是!奴婢想要入宫,奴婢来侯府的目的就是入宫,接近五姑娘也是为了入宫,可得知五姑娘根本不想要入宫,奴婢不想强人所难,所以只有换一个目标,也就是七姑娘!”
“所以你为了荣华富贵,不惜背叛我,不惜用那样腌臜恶毒的手段来害我!”她的话震怒了旁听的林若言,就差没扑过去动手。
石榴丝毫不惧,依旧伏在地上,朗声开口,“奴婢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奴婢也并没有背叛五姑娘,奴婢接近五姑娘本就是别有目的,从来没有把五姑娘当做自己的主子,何来背叛一说?还有,那药材是调补气血的,只服用一次,对五姑娘的身体并没有损害。”
“你!”林若言差点气得浑身发抖。
“因为石榴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奴才,石榴只是自己,只为自己而活!”她虽然对接触了几个月的林若言心生好感,但那些感情在她的仇恨面前显得太渺小太微不足道,她不可能为了这虚无缥缈的感情放弃了自己重生而来的目的,她必须要入宫,一定要报仇!
可是,她毕竟太年轻了,就这样栽了个巨大的跟头,若不是她敏感,发现及时,恐怕明天,她只剩下躯壳了。
到时候这一方孤魂,又能寄往何处?
石榴的坚决和恨震惊了林昭言和林若言,她们此刻才明白,石榴要入宫,绝不是贪慕荣华富贵,想要靠侯府走捷径。
石榴,必是有什么苦衷的。
☆★☆★☆★(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逃走
“可就算这样,也不能成为你伤害五姑娘的借口。”林昭言始终觉得,犯错了就是犯错了,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开脱。
谁知石榴却道:“奴婢没想过要找借口也没想过要获得五姑娘的原谅。”她话里带出股豁出去的狠戾,突又抬起头来,盯着林昭言道:“四姑娘,奴婢知道你知晓是非曲直,奴婢不求您能饶过奴婢,奴婢只希望您不要逼奴婢走上绝路。今晚过后,倘若四姑娘能替奴婢瞒下这件事,奴婢自会主动离开,再不会打扰侯府的生活,等到他日大仇得报,奴婢有所成就,必会报答姑娘今日的恩德!”
不过一个十岁的小丫头,话说出口居然有这样的魄力,明明该是不着调的话,不知为何竟让人不自觉地相信。
林昭言和林若言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屋侧的两台青铜灯烛在微风下轻拂摇曳。
☆★☆★☆★
天灰蒙蒙地亮了起来,沉寂了一晚的侯府开始恢复活力。
扫地的婆子们打着哈欠,拿着扫帚开始清扫大院。
荣妈妈领着几个管事姑姑开始新一天的巡逻,考查工作情况。
看到有婆子边扫地边打瞌睡,扣五文钱。
看到有丫鬟不干活聚在廊下聊八卦,扣十文钱。
看到有小厮不喂马,坐在草垛上发呆思春,扣……不对,直接告诉他主子。谁知道这厮在肖想哪个主子身边的俏丫鬟!
转了一天,扣了大概一百文钱。荣妈妈表示心情很爽,三十文独吞。三十文上交,四十文给其他几个姑姑拿去分。
大家都很高兴,和乐融融。
好了!收工!买酒!
没走几步,有人来报。
“荣妈妈,不好了,五姑娘说她身边的石榴不见了!”
尼玛,大事,重新开工!
荣妈妈赶去青杏阁的时候,林若言正坐在石墩子上抹眼泪。说这是石榴爱坐的地方,谁劝都没用。
“五姑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荣妈妈忧心地走上了前,这石榴是她采买来的,人也是她调教的,更是她钦点送进了五姑娘的院子,如今不见了,她首当其冲。
林若言一抹眼泪,伤心欲绝道:“今天早晨起床的时候想叫石榴帮我打扮梳洗。结果紫鹃说石榴不在,就派了人去找,才发现她,她不见了……”
“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吗?”
“都找过了。就是找不到她,她是不是偷跑出去了?”
“不可能的。”荣妈妈直觉不会,侯府一到晚上每扇门都会落钥。除了各个太太姑娘院子大门的钥匙,其余的都归她保管。她确信没人能跑出去。
“可她就是不见了啊,这能怎么办?”林若言又要哭。显得十分伤心。
荣妈妈忙安抚道:“姑娘莫要伤心,老奴一定竭力去找,便是出了府也一定替您找到。”
荣妈妈却不知道,石榴早在今晨三房侧门打开的时候偷溜了出去,而出主意和掩护的人,正是如今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五姑娘。
☆★☆★☆★
天色已经大亮,五月暖阳透过层层云雾洒向大地,盛京城内一片欣欣向荣。
鳞次栉比的商铺饭馆敞开大门,开始营业。
道路两旁摆满了各色各样的摊铺,有卖吃食的,有卖饰品的,有卖生活用具的,琳琅满目。
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砍价声不绝于耳,带着天子脚下老百姓特有的生机与活力。
行人匆匆,或抱着小孩买玩具,或挎着篮子买菜肉,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没有谁会注意到人群中一抹孤独死寂的身影。
石榴置身在这样的热闹中,恍然如梦,脚下一步步地走着,灵魂却不知飞到了哪里。
她从前总想着出宫瞧一瞧这盛京城内的繁华热闹,想看一看父皇治理下欣欣向荣的大燕。如今,梦想实现了,她却不择手段地想要再入那冰冷的皇城。
不为任何事,只是想要问一问,问一问母妃,您可有过半丝悔意?
那晚的事足够她铭记一生一世,太子哥哥温柔亲切的笑脸、柔软温暖的手掌以及母妃冷酷扭曲的面容和义无反顾的一掌。
她跌落下去的那一瞬扭头去看,似乎看到母妃薄薄的唇瓣里吐出三个字。
“再见了……”
不是“对不起”。
那一瞬间的错愕和恨意将她淹没,等到她再次醒来,就变成了因家中穷困而从小被辗转发卖的十岁女娃。
她是在人牙子的马车上醒的,马车上还有许多像她一样被家人卖掉的小孩,最小的不过四岁。
她随着马车走了一路,从江南走到燕北。
她才知道,原来大燕国根本不如父皇说得那样繁华昌盛,这世上,有太多太多被强权强势迫害的孤苦百姓,有太多太多不为民做主的贪官污吏。
盛京的繁华,都是假象。
她觉得太悲哀了,从前的自己锦衣玉食,吃着燕窝鱼翅,穿着绫罗绸缎,享受着所有人的关爱和照顾,从来不知忧愁为何物,也失了人固有的警惕之心,害死了自己也害死了待她甚好的太子哥哥。
当成功摆脱了多家主子,人牙子恶狠狠地警告她,若是再耍花样就要把她卖到青楼妓馆的时候,她等到了一个机会——建安侯府在采买丫鬟。
建安侯府是她的外祖家,她没有去过,却常听母妃提及。她知道只要进了侯府,就一定有机会再入皇城。
她利用一切机会进了建安侯府,又故意诱惑旁的丫鬟犯下偷盗之罪,她不择手段,只为了能够让人刮目相看,为了能够到最受宠的五姑娘身边。
她的确成功了,可是她却没有想到,正是因为她的“急功近利”,招来了疑惑,招来了调查,招来了盯梢,也成了她计划失败的根本原因,
这一次的事件,倘若不是她多留了一个心眼,发现了五姑娘近来的疏离和不对劲,恐怕现在早已经没有命了。
说实话她是懊恼的,但她不怪任何人,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她放不下仇恨,却不够聪明谨慎。
现如今,她离开了建安侯府,想要再入宫,就有些难了。
石榴这么想着,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座巍峨大气的府邸面前。
她怔了怔,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朱红匾额上的几个烫金大字——萧王府。
盛京唯一一座王爷府邸。
她怎么会走到这儿来了?
几个兄弟姐妹中,因为她受宠的缘故,大家都对她很好,只有五皇叔府的萧歧哥哥对她不假辞色,她一向也不怎么跟他亲近,可是为什么,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会走到萧王府来呢?
石榴望着萧王府的大门有些犹豫,以她现在的身份要进萧王府难如登天,但她若真想要见萧歧哥哥,只要时时蹲守在这儿,就一定可以见到。
可是,当真要求助于萧歧哥哥吗?
她跟他并不亲近,他会帮她吗?会不会根本不信她甚至出卖她?
这时候,萧王府的大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三四个青袍少年,为首的那个风流倜傥,俊逸潇洒,举手投足间风采灼灼,引人侧目,正是她那好看得举世无双的四堂哥。
什么犹豫纠结全都消散,石榴现在只想要藏起来,她不愿意冒险,特别还是把堵住押在这样一个风流成性不靠谱的四堂哥身上。
她甚至怀疑他会认为她是为了接近他而不择手段的女人!
太可怕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走到萧王府来,只能说是凑巧。
石榴一溜烟地跑了,她却不知道她所有的动作甚至是脸上的慌乱无措全都被远处的萧歧看了个清清楚楚。
萧歧继续跟几位公子哥谈笑风生,却趁他们不备时用内力隔空传话,“去查一查那个丫头。”
他的身边从来不缺武力高强的暗影。
果然他此言一出,不远处就有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原地。
石榴从萧王府那儿逃离了出来,一边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姑娘。”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动听悦耳的语声,如同夜莺啼谷,花树摇曳。
石榴下意识地转身,便对上一张清秀干净的脸,长眉细眼,看上去温柔和煦,十分好相处。
石榴的戒心就放下了几分,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那女子朝她微微一笑,“我家小姐说,姑娘你若无处可去,不妨跟着她。”
“什,什么?”石榴吃了一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我家小姐身边缺一个日常照料的丫鬟,姑娘若是肯,一月五两如何?”那女子依旧笑着,清清雅雅的样子,由此可以窥见她的主子该是怎样的尤物。
在我们很小的时候,爹妈就教育过,路边怪蜀黍怪阿姨的搭讪莫要轻信,换成怪姐姐也一样。
石榴不是单纯幼稚的孩子,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面女子一双温和清澈的眼眸,就像被蛊惑了一样,不自觉就信了她的话。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间布置精美的闺房中。(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绝世美人
屋内的摆设精致贵气,单就屋左侧香梨花木云纹供案上放置的南海夜明珠就足以将盛京城一半的铺子买下来,更别提其他品种各异的稀罕之物。
这人非富即贵,又或者,游走于非富即贵的人之间。
石榴猜是第二种,因为这屋中的罕物来自各地,且摆放的并不考究,很不珍惜的样子。
倘若真是爱好古玩之人从全国各地收集,绝不会这样糟蹋了。
所以,这些都是旁人送的。
“姑娘,我家小姐正在里面等你,请进吧!”女子的催促唤回了石榴的思绪,她继续往里走,推开了一道梨花木镂空流云纹的木门。
一瞬间,惊为天人。
轻纱拂帐,花香流动,只见正对面的香妃塌上坐着一个隔着纱帘的女子,虽看不真切她的面容,但那通身的气质,直叫人不自觉地沉沦。
石榴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人,不论是她的母亲静妃还是端贵妃,都是举世无双的大美人,便是建安侯府的七姑娘林行言,那也称得上是天生尤物。
但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这个女子让人惊艳惊叹,完全忘了周遭的景色,注意力全被她吸引了过去。这甚至是尚未看清她的面容,可以预见,当那秋香色的纱帘一挑,里面会是怎样的天香国色,怕是整个世界都会为之黯淡。
“风不止,树不静,魂不断,念不落。万斛离愁,落叶离根。何以解忧?”悠悠扬扬缓缓响起,明明近在耳边。却像是相隔了天涯海角般缈无踪迹。
石榴被她这一番话说得震惊不已,半响才颤着嗓音道:“你,你是谁?”
“醉花楼墨霜。”
“你想要干什么?”
“利用你。顺便,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
石榴丢了一天了,整整十二个时辰。
荣妈妈派人从侯府搜到府外,又从盛京城找到城郊,遍寻各地,却是毫无踪影。
荣妈妈觉得压力山大,五姑娘那儿还好说。就怕老太太会对她有所微词。
她是跟着林老太太从成国公府出来的陪嫁丫鬟,熬了这么多年熬到了林老太太心腹的位置,得了府中大管事的肥差,除了人之常情捞捞油水,从未有过任何差错。
这次石榴不见了,对她而言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失误。
荣妈妈正愁得不知如何是好,一直哭哭啼啼的林若言出场解救了她,说这件事情她就不计较了,并且会在林老太太面前替她说好话。争取不让林老太太责罚。
荣妈妈瞬间觉得一向任性恣意的五姑娘身上金光闪闪,她连连道谢,就差没磕头了。
送走了荣妈妈后,林若言径自去了潇湘馆。先去西侧屋找林行言。
林行言正在为石榴出走的事伤怀不安,以为石榴逃了,那么所有的罪全都要她一人承担了。没想到林若言突然来了,甚至带来了一个喜大普奔的消息。
“你做巫蛊娃娃的事儿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反正我也不喜欢侯夫人,不过你以后最好给我注意一点。还有那巫蛊娃娃我已经销毁了,你不用担心。”
望着扔下这一句话就潇洒离去的林若言,林行言一时不知该哭该笑。
她没想到林若言会放弃这大好的打击她的机会,心中庆幸的同时也有几分感激。
她更没有想到林若言会自行销毁巫蛊娃娃,东西没在她手里消失,心里总有些不安。
林若言可没空管她心安不心安的,她正赶着去跟林昭言分享喜讯。
“这样一来,咱们不仅拉拢了荣妈妈,还成功算计了林行言,除了没能处置石榴,但结果也不吃亏,这一仗咱们赢了!”林若言一进了屋子,就迫不及待地喊道。
林昭言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小声一些,又吩咐曼双和曼华退出去把门关上,才上前拉过她的手,道:“当做没这回事儿,以后不准瞎囔囔了。”
林若言不在乎地点了点头,径自走到红木圆桌旁坐下,自己替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渴死我了,哭得我都干了。”
林昭言“扑哧”一笑。
林若言喝完后,又倒了一杯,这回不急着喝掉,而是一点一点蘸着嘴唇。
林昭言走到她对面坐下,“你猜到石榴为何非要入宫了么?”
“猜不到。”林若言坦荡荡地回答,“我也不想猜,虽然昨晚你放她走了,她也好像的确有什么了不得的苦衷,但她欺骗了我的感情,我还是讨厌她。她现在离开了侯府,卖身契我也还给她了,从此以后她是生是死都跟我没有半分干系。”
林昭言也就不再谈,石榴昨晚是打动了她们,她们放了她一条生路,却不代表原谅了她不择手段的行为。
林若言又将茶饮尽,将杯子搁在桌上,看着她道:“祖母那儿你可有想到了什么办法?”
石榴走了,林行言又动不得,关于葵水之事林老太太那边是务必要给出一个交代的。
林昭言轻轻一笑,“简单,模仿石榴的字迹写一封谢罪书,将她塑造成畏惧潜逃,反正她不在了,查无对证,而且我相信林行言一定会做好善后处理。”
这件事狠狠坑了林老太太一把,把她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如果她不信是石榴所为要彻查到底,那该担心的是林行言而不是她们。
林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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