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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秋-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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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禁点点头,福建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一但郑芝龙降清,赣南就是两面受敌,而广东也帮不上忙,王彦将粤地主力基本带入湖广,郑芝龙降清后,粤地就要面对福建的威胁,也是自身难保。
王夫之思索一阵后,说道:“万督师,其实也不是没有援军,算时间,迎驾军应该已经出发,只要联络他们,让他们进入赣州,便可巩固城防,又可迎接陛下。除此之外,湖广战事应该已经进行到一个阶段,督师可至书楚国公、楚督,言明情况,邀请楚粤之兵,威逼南昌,以解赣州之危!”万元吉闻语,不禁眉头一挑,他也想过这个方案,只是担心粤督、楚督无兵可派,他一时拿不定主意,但现在他似乎已经没有选择余地了,而且他只是将情况说出,到底派不派兵,却是粤、楚二督自己决定,应该不会影响楚地战事。
“船山先生之言有理,先生为楚国公之兄!本督便麻烦先生为我休书一封了。”
“举手之劳,敢不从命~”
第330章广南变化
七月底,广南之地逐渐到了最为炎热酷暑之时,隆武二年也过去了大半年,多日未曾降雨的广州地区下了夏季最为清爽的一场瓢泼大雨。
大雨过后的原野和城池,显得分外的清爽干净,洗去了灰尘,洗去了暑气,使人们感到阵阵清凉。
这天中午,一队骑兵从广州城出来,沿着珠江奔往广州码头,为首的绯袍大官,头戴乌沙,袍绣仙鹤,腰缠玉带,正是隆武朝大学士、广东布政使苏观生。
自从王彦捣毁四姓海盗,又组建广东水师之后,粤海肃清,加之随着江南被战争破坏,江南对外贸易的份额向广南市舶司转移,广州一跃为最大贸易出口,使得广州开始更加繁华起来。
珠江之上,每日都数百艘大船,在江面上穿梭,码头之上的苦力,也很快发展到近万人,整个广南一派繁忙之景。
昔南宋偏暗一隅,能岁入一亿,宋高宗曾对大臣言,“广南市舶,利入甚厚,提举官宜得人久任,庶蕾商肯来,动得百十万贯,皆宽民力也。”今大明的处境,便是困于财政,王彦与苏观生早已制定大开海贸的策略,即便王彦在湖广,两人也时常通过书信往来,探讨发展贸易的策略。
王彦在湖南组织大批商队运送货物来广州贸易,更是解决了广州无货可卖的尴尬境地。
他今日来到广州码头,除了视察贸易,便是来看看官府刚从高棉、暹罗运来的百艘军粮。
从广州到韶关的路上,已经修建大量的仓库,用来储存军粮,而这样的仓库,还要一路建到湖广,成为明军对抗清军的生命线。
这些仓库,不仅可以储存军资,还能为湖南商人提供方便,他们只要交上一部分租金,也可以使用沿路的仓库。
一场大雨过后,珠江的水面足足上涨了三尺,沿江的堤岸上,一队队民夫正在巡视堤防,他们见苏观生经过,纷纷行礼。
同丁魁楚的时代相比,王彦、苏观生治下的粤地,虽然只有大半年的时间,但无论士绅还是百姓,都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变化。
临近码头,珠江水面变得热闹起来,河中停着数百艘准备装卸货物的海船,大都是葡萄牙、日本、朝鲜来的船只。
其中也有大明自己的远洋贸易船只,像这次从高棉、暹罗贩运稻米的船只,就是最近新崛起的一家海贸商行,而他们之所以能够接下官府的贸易订单,则是因为这家商行乃是曾经的扬州大盐商冯应昌与扬州人合股而建,其中王彦还出资五十万两,占商行三成股份。
有这层关系,加之广东官员之中,被王彦安插了大量的扬州故旧,如何刚、周志畏、王志端、王缵爵、曲从直、扬振熙、吴道正等扬州官员,都被安插在广东官场的重要位置,冯应昌的靖远商行,可谓发展迅猛,不仅在琼州的造船场,得到发展,能够接到广东水师和官府的订单,用来做海贸的船队也得以组建,已经有了三十艘用于航海的大福船。
靖远商行的发展,虽说来自官商之间的勾结,但也从另一个方面说名了广东商业的繁荣。
这时苏观生一行来到码头,便见到江边停泊的船只上,一群群码头苦力,正扛着货物,或是装上客船,或是从满载货物的船上,将物品卸下,好不繁忙。
码头边上,还有从湖南、广西赶来的商队,正与海商们讨教还价,笑声、喊声、吆喝声、使码头附近格外热闹。
为了促进商贸,王彦在湖南取消了过税,不在设卡收税,苏观生也紧随其后,将广东境内的关卡全部撤销,停征过税,走税,只征收住税和市舶司的关税,减少税收环节,增加税收的效率。
苏观生很喜欢这种忙碌,繁华的场景,这是商贸繁荣,也是国家富足,他苦心经营,就是为了能够,将广东打造成朝廷的钱仓,以广南之繁荣,支持帝国日益匮乏的财政。
苏观生三十岁时,才得了县诸生,后进入国子监读书,一生未得进士功名,所以尝尝被其他官员看不起,但隆武帝却提拔他为东阁大学士,这份恩情,这份知遇,苏观生只能靠着用心经营粤地来回报。
这时在码头边,一阵吵嚷声从人群里传来,“这是银票,由广州十三家商行一起发售,你拿着他,便可从十三家商行的任意一家分号,换取同样的白银,我乃悦盛商行的大掌柜,怎么可能骗你?”
“我们葡萄牙人,只要真金白银,不要一张废纸,如果阁下拿不出钱来,我们便将这批香料卖给其他人,请阁下不要在进行纠缠~”
“唉~你怎么就不信呢?好吧~费迪南德~看在之前的交易上,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向你证明,他不是一张废纸。”这时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向吵嚷处走去,苏观生眉头一皱,他翻身下马也走了过去。在上百个大木箱子前,一个身穿华服的大明商人,正与一名身穿怪异服饰的西夷争论,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都惊奇的讨论着悦盛商行的钱掌柜,手里拿的一张纸,居然价值三万两白银。
?“悦盛商行名声一向不错,钱掌柜做生意向来公道,今天怎么欺诈其西夷来了。”?“估计是香料太贵重,钱掌柜也动心了,但一张纸就说是三万两白银,未免也太过离谱了吧~”“我看未必,我们湘东胜,从湖南运来的货物,一直与悦盛行交易,价格向来公道,我信的过钱掌柜的为人。”“信为商之本,钱掌柜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说,肯定不会是欺骗,而且那张纸让我想起了一个东西,宋代的交子,你们以为呢?”
一旁议论纷纷的众人闻语,眼前立马一亮。
苏观生听了片刻,他早知道广州城内十三家商行,联合起来搞了个什么银票,他起初不以为意,现在却提起了兴趣。
毕竟,一张纸可以代表几万两白银,而且可以随时兑换,这与大明早期的宝钞不可同日而语,对他而言实在太过震惊,也让他提起了一丝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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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银票
对于宋代的交子,苏观生也十分了解,随着广南经济的发展,大宗交易少则白银千两,多则上万,流通的货币主要是白银,铜钱,西夷的金币、银币,十分混乱。
从湖南、广西来的商人,每每要花大力气运送银钱,商人出来购买东西,也得抬着银箱子,实在麻烦。
古代半斤八两,现在的单位是十两一斤,人们出行,带上一斤钱,搁在哪里也是不舒服的。
商品经济发展,民间贸易平凡,如果能够出现象交子一样的东西,那对于经济必然有巨大的推动作用。
“阁老,可是对这银票有了兴趣?”一旁的陈邦彦见苏观生驻足,遂即笑道。
苏观生点点头道:“此物若是盛行,必大利于贸易!本官想将此物掌握在手中,岩野以为如何?”
陈邦彦闻语,微微皱眉,轻抚了几下长须道:“此物虽妙,但我等却不知其规律,不明其道理,也不明白其运作,若是冒然出手,恐怕反而不美,将这银票变成又一个宝钞。我以为不如让其发展,百姓有所认同之后,官府也摸清套路了,在来做这银票之事。”
一张纸能够与银钱相当,这使人很容易想到宝钞,而宝钞已经彻底寒了人心,如果官府冒然又发行什么银票,百姓只会以为官府要敛财,那样不仅银票名声会彻底臭掉,广州的商行也会受到打击,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岩野说的有道理~”苏观生微微点头,“那我们便先助其发展,静观其变。”
这时,苏观生在外面微微一笑,向护卫的士卒使了个眼色,士卒立刻分开众人,“让一让,让阁老进来看看!”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广东布政使苏观生居然也在这里,吓得大家纷纷闪开,那西夷与钱掌柜听说苏阁老来了,也是立马大惊。
苏观生走进内圈,那钱掌柜立马拜道:“小民给阁老见礼!”那西夷却单手放在胸前,弯腰行礼道:“葡萄牙商人费迪南德迪奥拉,参见尊贵的阁部大人~”苏观生看了看钱掌柜,扶起他问道:“钱掌柜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回禀阁老,小民叫钱东娄,清远人,读过几年书,屡试不中,十年前来广州投入悦盛恒,现在是广州总号的掌柜。”
苏观生看着他手中拿着的一张纸又笑着问道:“这就是十三家商行发行的银票?真的价值三万两?”
“不敢欺瞒阁部大人,这银票确实能够在十三家商号的任何一家分号提取白银三万两。世人皆言,商人重利,但其实商人更重信义,今天有这么多同行在此,我悦盛行岂会自毁名声?还请阁部明鉴!”
钱东娄边说,边将手上银票承给苏观生,苏观生点点头,接过银票查看,见银票当中一行漂亮的小楷,写着“白银三万两”,他觉得并不稀奇,但仔细一看,小楷周围还有许多字体,光笔记就有七八种,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看不懂的符号和暗语,他才知道这银票不简单,暗藏许多玄机,外人根本弄不懂。
这时苏观生便更加确定了那银票真能价值三万两,于是他微笑的对一旁的葡萄牙商人道:“今日本官便给你们二人做个见证如何,看看这银票如何兑换三万两白银,可好?”
“这银票要怎么换钱?”苏观生看了一眼钱掌柜道。这银票目前只在十三家商行之间流通,如果有广东布政使苏观生来见证,那推广起来,肯定会容易许多,钱东娄闻语,心里一阵激动,连忙说道:“回禀阁部,这银票本来要到城内兑换,但今日阁部可派人拿这张银票,在城内任何一家十三家商行的分号,都可以提银三万两。”
“不是悦盛行也行吗?”
“自然,今日为了让阁部与诸位同行进行见证,我悦盛行自费银钱,让兑钱的银号将营两运来。”苏观生见此,遂即吩咐一名幕僚,人群之中有对银票敢兴趣的商人,也一同入城,去看个究竟。
商人对于银钱十分敏锐,他们很快就察觉到,如果这种银票真能如数兑换,那么他们完全可以将在广州赚到的银钱换成银票,然后再回去,在湖南、广西商行把银钱提出来,即便是商行会收取一些费用,但也远比自己运银要划算,要安全。
苏观生在码头上站了片刻,查看了从南洋购来的米粮,又了解一下广州市舶司在七月的岁入情况,城内送银的车队终于来到码头。
“看是和盛堂的周掌柜~”
码头上的,一群商人见压着银两过来的老者顿时一声惊呼,显然老者在广州商界颇有威望。
那老者向众人拱了拱手,走到钱东娄面前,遂即唱道:“悦盛行取银三万两,还请钱掌柜验收,另请钱掌柜交付三十两经办费用,以及十两运送费。”
苏观生见那周掌柜用毛笔,在那银票上写下一行小字,亦是两人交接完成,心里不禁微微赞叹。
一旁的葡萄牙商人见此,更是暗暗称奇,他不禁惊讶道:“哦~上帝,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传说,那是在马可波罗的时代,他向拜占庭的皇帝诉说东方的富饶,并拿出一张纸片,告诉皇帝,这是东方的钱,皇帝哈哈大笑,将纸片投入火忠,纸片化为灰烬,然后皇帝拿出一金币在火上烧了烧,傲慢的说道,‘你这个傻瓜,你被东方人骗了,这才是钱!’马可波罗也笑道,‘尊贵的陛下,您刚才足足烧掉了一百金!’~哦~这居然是真的~我的上帝~”
悦盛行于葡萄牙人的交易顺利完成,苏观生对遂即将两个掌柜,叫到身边问道:“你们在湖广可有分号?如果官府在广州存银百万,那可否从长沙将银钱取出来,其中经办费用又是多少?”
两人闻语,立马一惊,二人都意识到这是天大的机遇,一旦接下,不仅十三家商行的名头打出去,就是每年为官府转运银两,带来的收入,恐怕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个~这个~”二人都是久经商场的人物,但面对的却是当朝阁部,而且两人,必竟不是当家之人,做不了主,虽然激动,却不敢隐满苏观生,于是说道:“十三行目前还没有开始夸省兑换的业务,具体的事情,我们也不敢保证,还需回去问问家主,还请阁部见谅。”
苏观生闻言微微思索,觉得这样的大事,两个掌柜确实不能做主,于是点点头道:“那你们就回去问问你们的家主,让他们明天来府衙来拜会本堂,你二人也一并前来,知道了吗?”
两人连忙跪拜,而刚才的对话之语,则引得周围的商人议论纷纷,只要是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知道,十三行恐怕要发了。苏观生遂即走出人群,翻身上马,向城内而去,身后远远听见两人大喊,“多谢阁部的扶持!”苏观生回头摆摆手,纵马就要回城,但远处的江面上,去忽然有大批船支从海口向广州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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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闽中之变
大雨过后的珠江口,显得甚为宽广,近百艘战船从江口驶入,船帆遮蔽江面,蔚为壮观,使得人们纷纷驻足观看。
苏观生见此,不禁一阵疑惑,他望着远处的船只,乃是广东水师的战船,可平时水师基本不会进入珠江,今日为何要百艘战船一同驶入,甚至不惜阻塞珠江航道。
在王彦的集团之中,除了王彦之外,其手下之人,其实并没有什么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以及在朝廷中拥有特别地位的人才,特别是缺少能够支起一方政务的大文臣。
这道不是说,王彦麾下的人物不堪重用,而是他们的资历太浅,没有能够掌控一方的威望。
在王彦离开粤地之时,他其实已经将粤地的权利,移交给了苏观生,而不是他的心腹刘顺。
刘顺的能力毕竟有限,他撑不起广东一地的大局,而苏观生在官场上打滚多年,从地方做到中央,有着丰富的行政经营和大局观,因而无论刘顺、还是施琅都得接受他的节制。
这时苏观生,不禁从新从下马,脸上漏出不快之色,回头对身边护卫道:“打旗语,问水师为何驶入航道?”
广南市舶司经历了大半年的发展,已经稳定下来,贸易量每天都在增长,算得上是苏观生心头之肉,他见水师堵塞航道,影响了贸易,自然心里不快。
他身边的士卒,自然不懂水师的旗语,于是连忙抱拳应下,而后跑去寻码头值哨的军官,他们要维持航道秩序,所以能够识别运用旗语。
这大半年,施琅统领的水师一直没有出现什么差错,从来没有什么孟浪之举,今日的举动,却让苏观生脸色沉了下来。
这时,方才离去的士卒却跑回来单膝跪地道:“回禀阁部,水师打旗语说,请阁部上船,有大事商议!”
苏观生闻语,心头更是疑惑,有什么大事,施琅不能向他禀报,反而让他上船商议,他实在搞不清楚施琅唱什么把戏。
这时一旁的一名官员却提心吊胆道:“阁部,不会是要哗变吧~”
施琅原来是郑氏的千户,听那官员一说,苏观生心里不禁一紧,心想,“莫不是郑芝龙许下什么好处,施琅准备复投郑氏?”
陈邦彦见苏观生眉头皱了起来,却连忙说道:“阁部,水师之中,多是楚国公旧部,副将俞方棋乃是国公心腹,就算施琅要哗变,他也会出来阻止,再者施琅以千户之位,提拔为广东水师总兵官,这都是国公的恩惠,他不可能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来!”
“有理~”苏观生点点头,但他心里却更加疑惑,于是皱眉道:“备船,本官就去看看施琅要搞什么名堂!”
水师一直巡视粤海,几个月来从来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今天却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要求苏观生上船商议,实在是太过反常。
不多时,士卒便备好了小船,苏观生遂即与陈邦彦一起登船,士卒摇着船橹,慢慢向水师靠拢过去。
等船靠近了,福船上遂即放下木板,苏观生、陈邦彦在士卒的搀扶下,登上水师大船。
甲板上,施琅、俞方棋脸上都显得有些焦急,他们见二人登船,连忙迎了上来,行礼道:“阁部恕罪,事出突然,末将也是乱了方寸,才冒然率领船队驶入珠江~”
“施将军是水师总兵官,怎么如此孟浪~”苏观生责备一番,可他心里也更加疑惑了,他眉头紧皱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施琅见此,神情凝重道:“郑芝龙降清了~”
“什么?”
“阁部,郑芝龙降清,福京大变,总兵林察护送唐王、邓王、周王、益王、辽王乘船避祸,正好遇见末将率领水师巡视粤海,末将不知如何是好,才率领船队直接驶入珠江,来寻阁部商议应对策略。”
“福京有变?”苏观生闻语,如天雷轰顶,脸色一下煞白,他嘴唇有些颤抖的说道:“那陛下呢?”
施琅闻语,恍惚道:“不知~”
苏观生腿脚顿时一软,幸得身后同样脸色大白的,陈邦彦扶住,才没有跌坐在地,失去威严。
“阁部~”一众将官见此,也顿时一声惊呼,苏观生稍微缓过来,整个人仿佛一下老了十岁,他慌忙道:“施将军,本官要面见唐王,另外立马派人将刘将军招回广州,商议勤王~”
“诺,卑职这就去办~”
一旁的陈邦彦现在已经明白,施琅为何要让苏观生上船商议,因为郑芝龙投清,福京生变,陛下踪迹不明的消息,实在太过震惊了。
这其中有多种可能,其一陛下目前尚无生命之危,正逃往广东或者江西,那他们就得做好接驾的准备,以及对抗从福建杀来的清兵,还要防止有人在消息不明的情况下,拥立新君。
其二是陛下已经落入清军之手,甚至遇害。那
他们就要从剩下的宗藩中,再寻找一人,拥立为新主,而为了避免重演福潞之争、唐鲁之争的祸端,他们同样需要封锁消息,避免诸藩相争。
无论是那种情况,福京的消息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对整个南明都是天大的打击,必然引起混乱和士绅百姓的惊慌。
陈邦彦不禁看了施琅一眼,遂即对他说道:“施总兵,水师还是不要进入广州,在阁部做出应对之策前,也不能靠岸,确保消息不被泄露!”
“是~”施琅闻语,点了点头,“多谢岩野先生的提醒~”
唐王朱聿乃是隆武皇帝之弟,隆武登基之后,他承袭唐番爵位,被封为唐王。
船舱里,席地坐着几位从福京逃出的宗藩和大臣,他们神色都有一些狼狈,苏观生进入船舱,作揖一礼,便急问道:“诸位殿下,陛下何在?曾皇后何在?太子琳源何在?”
大明大臣与宗藩之间有着一套礼仪,但这时苏观生却没有时间讲究那些细枝末节,他一连发出三问,可见心中的焦急,可见方寸以乱。
一众宗藩,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只有坐在中间的唐王朱聿微微正了正身,说道:“苏阁部不必惊慌,陛下有大将王元章护卫,正奔江西而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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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桂藩监国
自郑成功入安平城,对郑芝龙进行最后一次劝谏,反被郑芝龙囚禁在安平城之后,福京朝廷便知道郑氏投清,已经无法挽回。
隆武与心腹大臣商议之后,没有等派入湖广的使者送回迎驾军的消息,便匆匆忙忙的带着皇后、太子、以及少数大臣,以支援江西的名义移驾延平。
此地远离福京,郑氏势力比较薄弱,相对安全,而且接近江西,方便随时进入赣南,但皇帝前脚刚离开福京,郑芝龙便让仙霞关守将放开关门,纵清兵入关,沿途守卫关卡的郑军纷纷退往安平,纵容清兵直驱福京城下。
一众宗藩、大臣慌忙之间,纷纷坐船而逃,好在郑芝龙虽然与清廷达成协议,但他也不知清廷到底给他什么位置,因而聚兵于安平一带,佣兵自重,想要继续做福建之王,所以没有分兵配合清兵作战。
苏观生从唐王口中,得知隆武帝被御林军右都督王威领着五千精锐,护送着逃亡江西,心里稍微安定。
王威是王彦手下最早的将领,手下兵马从青州便跟随王彦,可以算是精锐之师,也算有了一些保障。
为了保证福建的消息,不会传入广东,甚至是西南,苏观生与施琅商议一番,便决定先将诸王留在船上,而他则返回广州,先弄清陛下的消息,并联络南明的重臣,来商议应对闽中之变的策略。
苏观生有些失神的回到广州,然后立马传令潮汕地区,严密封锁从福建来的通道,做好迎击清兵的准备。
一时间,广州城内,快马四出,带着闽中之变的消息,传往湖广、广西,并有大批哨探进入福建,打探皇帝的消息。
如此几日之后,虽然苏观生对消息进行了封锁,但闽中之变的消息还是如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数天时间内便传遍了两广之地。粤桂之地,无不为之震惊,官绅百姓痛斥郑芝龙丧心病狂,卖国卖君,号召天下人共讨之。
消息之所以泄露,是因为大学士何吾驺与圣驾分离,回到了广东。
他本来患有足疾,在随同陛下奔逃的过程中,又坠马受伤,不能跟随队伍继续前往江西,便被家人从小路带回老家广东。
之前苏观生已经将闽中之变的消息,传递给了各地督抚,但信息中说陛下已经移驾江西,但这次何吾驺带回的消息则是,清军在汀州追上圣驾,御林军右都督王元章率五千兵马,与清兵激战,副将周之藩、将军熊纬战死,帝妃沈嫔、陈嫔失散,大臣、公卿死伤甚众,王元章紧紧带着一千残兵,护卫陛下、皇后、太子逃往江西。
这个消息一传开,整个两广立马动荡,因为天子的安危,已经不确定起来。
广州,布政使衙门,广东巡抚顾元镜匆匆来到布政使官房。
自从王彦入粤之后,顾元镜便被架空,基本不理事,王彦入楚之后,广东的权利则转移到布政使苏观生手中,这次他来布政使的府邸,便是苏观生相召。
这时侍卫见顾元镜到来,连忙禀报,“阁部,顾抚台来了!”
?“请进!”房间里传来苏观生的声音。顾元镜快步走进房间,只见朱聿也在房中,他连忙躬身施礼道:“臣参见唐王殿下!”
闽中之变的消息已经传便两广,唐王一行留在船上也没有作用,苏观生遂即将唐王等宗藩,接入广州。
苏观生忠于隆武,所以对于朱聿天然的亲近一些,便将布政使衙门的后宅,让出来给唐王居住。“顾抚台请坐!”
朱聿微微抬手,应对从容。顾元镜闻语,又向苏观生拱了供手,才坐了下来。他早以听说了闽中之变,只是粤地之事,一向都是苏观生做主,他不明白,苏观生,有什么大事,一定要找他商议。
苏观生仿佛明白他的心思,遂即有些严肃的道:“福京失陷后,郑国姓被其母田川氏放出,收拢了一些福京的溃兵,又带领一些郑氏旧部,南下入海进入金门,锦衣卫同知王子龙,投入郑国姓麾下,昨日他只身来到广州,给本官送来了一个情报,清贝勒博洛以遣清将佟养甲、李成栋为先锋,率领两万兵马,准备进攻广东。”
清兵这么快就要攻打广东,顾元镜吓了一跳,广东原本是南明腹地,根本不用担心清兵攻击,所以王彦几乎将所有的精兵,全部带走。
虽说王彦还留有万把军队,可那都是新募之兵,训练才半年时间,根本不堪重用。
广东还有编练十万府兵的计划,可连募军都没有得道充足的训练,何况是亦兵亦农的府兵呢?
归根结底,还是时间太短,短到没有给广东发展的时间,区区半年,能打下的基础实在太过薄弱。
顾元镜不管粤地事物很久了,但也明白眼下所面临的危机,于是说道:“殿下与阁部找我来,是要商议如何抗击清兵吗?”
“算是吧~”苏观生闻语,微微点头道:“如今清兵压境,而广州人心动荡不安,陛下的情况我等又无从得知。我与唐王殿下商议,有意拥戴殿下为监国,以此来稳定广州人心。若陛下安然无恙,那我们便去监国之位,若万一陛下落入清廷之手,我们则引用兄终弟及,拥殿下登基,竖起抗清大旗。顾抚台也是封疆之吏,朝廷重臣,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
如果清兵真的攻入广东,以现在广州人心涣散的情况,确实难以坚守,如果拥唐王监国,的确可以鼓舞士气,而且只要不称帝,今后也有回旋的余地。
顾元镜思考片刻,遂即点头道:“我赞同阁部的策略~”
苏观生闻言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不是科举出生,没有进士功名,所以虽得到隆武帝的信任,但始终不能融入诸多大学士中去,在政治上缺少盟友,能得到顾元镜的支持,会给他提升不少声势。
这时三人就对抗击清兵,以及监国之事进行商议,然而外面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外面急声禀报,“启禀阁部,岩野先生有急事求见!”“请先生进来!”苏观生眉头一皱道。
陈邦彦进得屋来,向唐王以及两位部堂行礼,苏观生见他脸上漏出慌张之色,不禁问道:“出什么事了?”
陈邦彦缓了缓,开口道:“瞿式耜、丁魁楚派使者到肇庆,准备拥立桂王监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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