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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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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绿营今后的出路,本督也提出三条道路,供你们选择,其一,融入五忠军,但这要接受改编,王将军今后只有军队的指挥训练之权,其他招兵、军粮、银饷都不得插手,本督将给王将军一个参将之衔。其二,在五忠军之外,本督还掌握着一支由绿营改编过来的后勇营,此军的名号,朝廷尚未批准,王将军可以带着手下人马并入其中,本督可以给你一个副将之衔。此举同样需要整编,军粮、银饷也都由本督发放。其三,王将军整军归于何督师帐下,本督可以帮你讨要一个总兵头衔,你可以仔细想想之后,再做决断。”
三条路,五忠军是王彦的精锐,如果能够成为其中的一员,今后只要作战得力,那肯定能够拜爵封侯,但王光恩现在已经是总兵,加入五忠军却等于降了两级,而且手下兵马也会被打乱重编,却让他犹豫起来。
这年头,手下有兵,才会被人看重,若他没了兵马,那无论在大明还是在大清,都不会好混。
第三条,归到何腾蛟的麾下,看似不错,既能保住他对兵马的控制,有能被平级任用,但何腾蛟手下总兵多如牛毛,却不及王彦手下一个参将值钱。
第二条道是不错,虽然被降了一级,成为副将,但后勇营岳州一战基本打残,只剩下三千多人,他若带着五千多弟兄过去,无论怎么整编,他们兄弟都占据优势,不会彻底丧失对军队的控制权,而且后勇营也是王彦的部下,跟着王彦总比跟着何腾蛟有前途。
“国公,末将愿全军编入后勇营,为国公效命~”犹豫片刻后,王光恩终是再次行礼道。
王彦见他做出决定,心里对王光恩也有了个大致评价,此人有些才智,但还是顾忌颇多,贪恋权势,是一员将才,却做不得大将,不过他的选择,却是王彦最愿意看见的情况。
五忠军的士卒,都是精锐可靠之人,若是冒然将一批绿营编入其中,不仅影响大军的战斗力,还会降低五忠军士卒的荣誉感,而且无论是扬州派还是顺军派,都不会欢迎一个绿营降将,进入五忠军中,所以王彦故意压低了王光恩的官衔,使得王光恩放弃第一条选择。
其实王彦早就算好了,知道王光恩心中有一股渴望封侯拜相的**,因而也不会选择何腾蛟,最后只有按着王彦的预想,选择编入后勇营,王彦说是妥协,其实还是拖行的岳州策略。
“既然如此,那王将军便回去准备吧~”王彦这时说道:“待明晚拿下武昌,本督再与将军长谈,为将军摆下庆功宴~”
第305章献城
王彦限定三日投降,佟养和使出抬旗之策,使城内的绿营兵,在思想上一阵动荡,摇摆不定,但人性贪婪,大多数人还是希望能够抬旗,成为人上之人。
绿营的人心,几乎都偏向佟养和,但到第三日,整个武昌城内的风气,却又突然逆转起来。
就在城内的一间小酒馆里,几名绿营兵聚集在一起,议论着今天开始在城内流传的话语。
“牛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武昌真的没有援兵,总督大人是在欺骗我们!”
“我怎么会骗你们,武昌被明军围的水泄不通,李四是刘大人手下的兵,守为北面城墙,天天看见明军的满大壮部,操控着水师战船在江面上耀武扬威,英亲王的信使根本就进不了武昌,总督大人哪里来的援兵的消息。再说了,就算英亲王真的打下襄阳,赶过来之援,不是还有长江挡着吗?你们见过会游泳的八旗吗?”
“听说,抬旗的事也是假的,你们知道吗?”
“自然听说了,总督大人根本做不了主,而且就算要抬旗,也只有千总以上的军官能够编入八旗,根本没有我们的事儿。”
“不对呀!提督大人,跟我们说汉军正白旗、正黄旗几乎全部覆灭,汉八旗缺额近一万五千人,只要我们奋勇杀敌,就可以编入八旗。”
“你们孙提督本来就是八旗的人,大凌河时就降了清廷,家人都在北京,他自然不愿意投降,所以要骗你们死守武昌。人家八旗可是有编户的,虽然损失了一万五千人,可人家只要家中还有兄弟,有青壮男子,就会填补上来,哪会轮到我们?再说了,就算真能抬旗,我们能活得道那个时候吗?”
“这么说,我们被上面给骗了喽!”
“你以为呢?”
一众清兵绿营兵,不禁一阵默然。
对绿营兵而言,他们只是当兵吃粮,替大明卖命和为大清卖命,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他们原本期望着能够抬旗,现在知道基本没有可能,而武昌又没有援兵,恐怕明军真要不惜代价的攻打,城破也是必然。
到时候,三天期限一过,别说什么抬旗,连性命也会保不住,那楚国公对清兵,可是相当的凶狠,在岳州城下,便用绿营的人头垒过景观,又在武昌城下坑杀过俘虏。
如今抬旗梦碎,如再错过三日之期,那他们就只剩死路一条了。半响,一名清兵猛然站起身来,“干~明军就给三天时间,今天一过,以后想投降都没有机会,俺老娘还在城中,俺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你不想打也没有用,上面不想投降,想用我们的性命来赌他们的前程,我们有什么办法?”
那清兵闻语,一阵颓然,只得坐下一口干了桌前的一碗浊酒,脸上写满了苦闷,忽然他看见对面的老卒脸上十分淡定,于是不禁求助的问道:“老牛哥,你是老资历,有没有什么办法,为弟兄们想想出路?”
那老牛哥闻语,微微一笑,将手里酒碗放下,手指勾了勾,亦是那名绿营兵附耳过来,一众绿营兵见此,神情一动,纷纷凑了上来。
小酒馆的一角,一名绿营把总,一个人在墙角喝着闷酒,他正是祖可法的副将张应祥,因为当初夸大王彦的兵力,使勒克德浑中了王彦的声东击西之计,最后被勒克德浑贬为城门卒,现在又做到了把总。
这时他将一众绿营的话语,全部听到耳中,脑中不知想了些什么,便从胸口拿出几枚铜板,丢在桌上,就起身离开了小酒馆。
这天,小酒馆里的一幕,在武昌各处上演,一条条对清军不利的流言,在城中蔓延开来。
今天是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所以佟养和也十分谨慎,派八旗兵不停的在城内巡查,他自己更是直到天黑,才离开南门,返回总督府。
是夜三更,王光恩领着三百亲信的手下,来到南门,守卫城门的八旗牛录阿布真,见他到来,却没有起什么疑心,毕竟昨日明军攻城,王光恩可是拼命守城,而且还派遣人手支援过他。
“王将军,今夜好像并非归你值夜,怎么半夜还过来?”
王光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而后又面带微笑道:“今夜是三天之期的最后一天,我心里实在不放心,怕有什么人被明军吓破了胆,想要献城,所以带着属下来和八旗勇士们一起守门!”
王光恩边说,边往那阿布真走去,而他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之上,他身后士卒,脸上也一阵紧张,只是在夜色的掩护下,不易被察觉出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王光恩正要暴起,但阿布真却笑道:“王将军真是大清的忠臣,等抬旗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来的正好,孙提督也担心有人开城头降,也带着人马前来巡视,现在就在上面。”
“孙提督?”王光恩闻语却是一惊。
这时城楼上突然探出一个身影,不是孙定辽,又是谁?
王光恩见孙定辽正眯着眼睛看着他,而他身后还有大队的心腹兵马,心里顿时一寒。
一时间,他不禁拿不定主意起来,守门的八旗兵足有五百人,若在加上孙定辽的人手,即便他们三兄弟从三面夹攻,也不一定能够短时间内占据城门。
到时候佟养和必定领着八旗兵赶来支援,虽说他已经在城中策动绿营叛乱,但必定还是会有一心幻想抬旗的存在,到时候城内就会形成一场混战,他手下兵马必然会死伤惨重,而且他的能力就会受到王彦的质疑。
城楼上,孙定辽观察了王光恩片刻,这时却开口道:“王将军,这里有我看着,你带手下回营吧~”
王光恩闻语,面色不禁一寒,他身前的阿布真也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不禁后退一步。
这一下,王光恩立马陷入两难之地,而正在这时,城楼上,却发生了变化,站在孙定辽身后的一名绿营把总,却突然向他靠过来,孙定辽察觉到不对劲,正要喝斥,那把总却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捅穿了孙定辽的胸膛。
那把总正是张应祥,大量的鲜血从孙定辽胸口涌出,城上、城下的人却目瞪口呆,张应祥见此,顿时向着城下的王光恩怒吼道:“王将军,还不动手?”
咻~的一声,一支火箭窜上天空,然后炸开。
王光恩顿时一脚踢在阿布真的肚子上,然后挥刀杀来,他身后三百士卒顿时与城下八旗兵战在一起。
城楼上,一众绿营愕然的看着张应祥杀了孙定辽,然后看见城下的绿营兵与八旗兵战在一起,居然没有上来斩杀张应祥,而是大吼着杀向城上的八旗兵。
现在局势很明显,武昌内忧外患,拥有五千多人的王光恩都要献城,那城池肯定守不住,要是孙定辽还在,他们或许还不会怎么样,但孙定辽一死,一众绿营立马做出了决定,其中即便有些死忠于孙定辽的人,也立马被众人砍死。
随着烟火炸开,武昌城内顿时大哗,王昌、王光泰有从两面的城墙杀向城楼,五百八旗兵顿时大败,阿布真被王光恩砍死,另一个也被斩杀。
佟养和在总督府听到变动,想要调兵平叛,但城中绿营已经混乱,一众将领见有人献城,也不敢做什么抬旗的美梦,他们为了活命,立马决定投降,一起加入叛乱,纷纷带兵往总督府扑来,都想拿佟养和的人头,来做进身之阶。
南城处,王光恩终于控制城门,他大喝一声:“开门!”武昌城门立马大开,大队明军顿时蜂拥入城。
大明隆武二年七月五日,王光恩献城,大明楚国公王彦,攻下湖广重镇武昌,使得天下震动~
第306章荆楚大地
十里旌旗幢转风,行营日报捷书同。悠悠何补青油画,栩栩惊回画角雄。壮士有怀时拔剑,仁人无策弛张弓。天机翕辟一翻手,看取桃林骑火红。
七月时节,烈阳似火,将树木和花草都被太阳照的抬不起头,天空上飞鸟绝迹,地面上的走兽也趴在阴凉里避暑,只有知了不知夏日的酷暑,没完没了的叫个不停。
从武昌通往长沙的官道上,一队背插加急旗帜的明军,飞驰而过,惊起大片的尘土。
七月间,太阳正是毒辣之时,骑兵们身上的衣甲,已经被汉水浸透,但他们却没有在路边的阴凉处歇息,而是纵马飞驰着往长沙赶去。
“飞马速递,官军大捷,克复武昌~”
岳州城门处,骑兵大呼着,直接奔入城中,引得人群纷纷闪避,而后注目着骑兵的背影。
当他们听见骑兵所呼之语时,脸上顿时漏出大喜之色,激动的与周围的人一起手舞足蹈。
明军从岳州出征已经大半月,期间不断有消息传回来,其中多有刘承胤大败损失万人,李过被围江夏城等不利消息,使得后方的官府与百姓,心里都十分担心。
岳州地处抗清第一线,岳州人饱受清兵的毒害,之前一场守城战,更是损失两万青壮,可谓与清兵结下血海之仇。
现在他们听见明军打下武昌,不仅为死去的子弟报了仇,而且使得岳州从明清对持的第一线,变成后方。这也预示岳州人将有一个相对安宁的生活,他们心里自然欢喜。
骑兵并未在城内停下,而是直接来到驿站,换上驿丞、驿卒牵来的马匹,匆匆吃了几口干粮,喝上一碗茶水便换马不换人,迅速出了岳州。
骑兵们来去如风,但却给沿途的湖广官员、士绅、百姓,带来了最为重要的消息,大明胜了。
官军克复武昌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一般,向骑兵经过的州县蔓延。
在长沙的城郊,广阔的水田上,一群群农妇正弯腰站在稻田里,拔着一株株的杂草,男人们被官府征发,跟着楚国公和何督师去打北虏,沉重的田间劳作,便落在她们身上。
这是明清之间,在湖广爆发的第二次大会战,战争并不是简单的兵力对抗,不仅是前线的将士付出甚多,后方的百姓也为战争做出了巨大努力,前方的战事,同样牵挂着三湘四水,千万湘人的心。
战争的胜负,关系到大明今后的局势,也关系湘人今后的处境,更关系到跟随大军一起出征的十万民夫,他们都是三湘百姓的亲人,都是他们的牵挂。
这时众多百姓正在田间劳作,青壮被征发之后,老弱也要参与到劳作中来,虽说堵抚台与赵知州,已经安排百姓相互协作,官府也准备了大量的工具,但对于妇人和老人而言,田间的劳作还是太过繁重。
这时,一名老者从田间直起腰来,想要按按他酸痛的腰部,却看见远处的官道上,一队明军骑兵从北面疾驰而来。
老者以前在衙门当过差,张献忠攻打长沙时还守过城,对行伍之间的事情颇为了解,他远远望去,见骑兵背后插的乃是加急小旗,又从北面而来,顿时便向田埂跑去。
水田里,劳作的百姓,听到马蹄声,也纷纷站起身来,望向奔长沙城的骑兵,心里都是一紧。
“老头子,咋回事儿?”
“不知道,好像是北面来的加急快马,应该是武昌的战事有结果了。”跑到田埂上的老农,一边回应田里老妇,一边蹲在水沟边,洗了洗脸上和手上的稀泥,而后站起来接着说道:“你和娃儿接着做事,我去城里打听一下消息~”
武昌与长沙相距六百多里,张碧龙与手下十名骑士,沿途换马不换人,夜里也不歇息,尽然用三天时间就到了长沙城外。
明军攻下武昌,这是天大的好消息,王彦派他将消息传回长沙,他为了让家乡的人早些知道好消息,便一路奔驰,等来到城门处,他整个人已经十分疲惫。
城门处,无数百姓发现了他们,顿时便围拢上来,当他们进得城来,得到消息的长沙百姓,已经纷纷从四面涌来,街道两旁顿时集满了人,张碧龙见此,心里也十分兴奋,虽然他已上气不接下气,但仍然激动地喊道:“高兴吧~百姓们,我们胜利了~”
“胜利了~”
张碧龙说完,百姓们微微愣神片刻后,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其中不少文人士子,更是泪流满面。
整个长沙城,以张碧龙为中心,欢乐激动之情,一层层的向外蔓延,士子们知道张碧龙是要向堵胤锡报信,于是又一路护着他往巡抚衙门而去。
在人群中,两名身着华服的男子,本来在街道旁的酒楼里用饭,忽然听到全城都爆发出欢呼之声,还有爆竹、锣鼓之声响起,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走出来观看,正好看见众多士子百姓和张碧龙的背影。
这时人群一路敲锣打鼓的涌向巡抚衙门,两人之中的一人,却忽然从人群中拉住一名士子问道:“这位兄台,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全城突然如此兴奋起来?”
就在他们相问之时,街道两旁的店铺之中,又突然扔出一串串爆竹,“噼噼啪啪”的炸响个不停,比过年还要热闹。
酒楼里的掌柜,这时也走到街上,向还留在街上的人们拱了拱手,便大声呼道:“今日本店酒水,一律免费供应啊~”
这时那被拉着的士子,只得与他们一起退到屋檐下,躲避着街上的爆竹。
那士子听他们口音不是本地人,遂即拱手道:“你们从哪里来的,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我们这是在庆祝楚国公带领大明将士,打下了省府武昌,听说连清廷的湖广总督佟养和也被活抓了。”
两人闻语,不禁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漏出大喜之色。
(这几天比忙,更新时间有点不稳定,请大家见谅。)
第307章天子的使者
福建局势堪忧,江西万元吉也朝不保夕,没想到湖广的局势,却一枝独秀比想象的还要好,楚国公王彦与楚督何腾蛟既然已经打下了武昌。
两人听那士子之语,心里遂即大喜,他们先谢过那士子,便跟随着人群,一起往巡抚衙门而去。
这两人一个四十来岁面色黝黑,一个三十多岁面黄无须,正是隆武帝派往湖广的使者,兵部职方司路太平和太监扬守明。
他两人奉天子之命,赶来长沙督促粤督王彦、楚督何腾蛟发兵江西,一来加强江西防务,二来前往衫关迎接圣驾。
两人带着圣旨和护卫,一路从福京出发,翻越八闽的高山,进入江西之地,但万元吉与清兵连连激战,赣南的经济和农业都被严重破坏,致使土寇、山匪横行,他们走到安远县时,却遭遇了山匪,不仅随从被杀,连圣旨和证明身份的印信也全部丢失。
这时,两人又不能转身返回福建,只得硬着头皮往湖南走,等进入湖南地界时,治安才好上一些,他们狼狈的走了几百里,已经形同乞丐,更是没人理会他们。
此时他们已经身无分文,身上衣袍也都失去本来面貌,两人都不是能吃苦耐劳的人,能从江西风餐露宿的走到湖南,已经达到极限,他们心里不禁感到一阵绝望。
可就在这时,他们却遇见了在衡、辰一带剿匪,肃清地方的谢旷,他见二人虽然形象狼狈,但却谈吐不烦,对福建朝廷内幕也十分了解,遂即把他们请到城中,换上新衣,赠予盘缠,便让他们接着前往长沙。
这时两人已经随着百姓来到巡抚衙门之前,堵胤锡见百姓聚集,居然从府衙中走了出来。
两人站在外圈,便看见被簇拥着的明军骑士,下马向堵胤锡行礼,然后进行禀报,堵胤锡的脸上也流露出大喜之色。
片刻后,堵胤锡大概是已经弄清了情况,他先让张碧龙退下歇息,而后便要转身进府,但见衙门前还聚集着无数百姓,遂即停止脚步,大声说道:“诸位,楚国公传回消息,这次官军以极小的代价,便拿下武昌,大军损失很小,随军出征的民夫,则基本没有任何伤亡。大家可以放心,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需要民夫,众位的父兄子弟,一定能在秋收之前返回长沙。”
府衙前的百姓闻语,顿时又是一阵欢呼,堵胤锡遂即摆手道:“好了,大家既然已经知道消息,便不要在此聚集,影响官府做事~都散了吧~”
自王彦、堵胤锡掌控湖南以来,废除了何腾蛟之前推行的策略,不用花大量银钱去贵州、广西招募新卒,所以原先的田赋得到减免,而王彦鼓励商业,让湖南与广东在经济上实现联盟,确实给湖南士绅和百姓都带来了好处。
王彦奉天子之命,经营粤海,开港通商,但东面江南失陷,福建郑芝龙又与他不合,广东市舶司所出口货物,就只能来自湖南和西南。
如今华夏大地处处战火,经济严重破坏,丝绸、瓷器、茶叶的产量严重减产,但海外西夷、南洋诸国、朝鲜、日本对中华物产的需求却没有减少。
原本他们都是买江南的东西,现在江南没的卖了,却给了湖南一个机会,虽说岭南山脉道路难行,运输成本极高,但随着茶叶、瓷器、丝绸等物品的供不应求,西夷们也不得不提高收购价钱,所以湖南的士绅们还是能够大赚一笔。
为了能够减轻运输的成本,堵胤锡已经决定从新疏通灵渠,使湘江水系与珠江水系相连,让物资更加便于运输。
正是因为王彦与堵胤锡的一系列举动,官府很快就收拢了人心,使堵胤锡颇具威望,短时间内就取得了百姓和士绅的认可,所以众人听了他的话语,便都慢慢散去。
堵胤锡见百姓已经离开,遂即转身返回府衙之内,他政务繁杂,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要疏通灵渠,那可是耗费人力,也耗费财力的大工程。
“堵抚台~”
堵胤锡刚迈进门口,身后却传来一声呼唤,他不禁回过头来,却见百姓都以散去,唯有两
人还处在衙门之前。
“下官兵部职方司郎中路太平,从福京而来,有要事要与堵抚台详谈。”路太平见堵胤锡疑惑的看着他们,遂即行礼道。
他与扬守明本来是天使,代表着天子,但如今却把圣旨给丢了,因而不得不放低姿态。
堵胤锡闻言,脸上疑惑之色更甚,福京来的官员,怎么没有人向他禀报呢?
堵胤锡虽然疑惑,但还是将两人带到府衙之中,路太平先递上一封谢旷所写的引见书信,然后便开始介绍自己的身份,以及来道湖南的经过。
天使的身份十分特殊,加上又没有圣旨,如果轻易承认,那如果对方万一不是,或者为了私利,捏造不实的内容,却会是堵胤锡陷入被动。
堵胤锡听完,脸上一阵沉思,路太平却是谈吐不凡,对于官场之事也十分了解,但这没有圣旨,却是一个大问题,让他不敢随便做出判断。
一旁的扬守明见堵胤锡的面色,便知他心中想法,他是太监,最擅长琢磨人心,于是站起身来,先向堵胤锡行了一礼,而后边解腰带边道:“堵抚台,事关天子大事,小宦不敢怠慢,怕堵抚台疑惑,可验明正身,以免相互猜忌,误了天子大事!抚台可以放心,我们只是为天子传递消息,绝对不会插手湖广的时局。”
堵胤锡见扬守明,解开腰带,然后褪下裤子,脸上不禁漏出震惊之色,这对堵胤锡而言是一件极为无礼之事,而对扬守明而言,将他残缺的一面展现出来,供人观赏,也是一件极为羞耻之事。
“好了~”堵胤锡看了扬守明下面一眼,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他现在已经可以确信,眼前两人真的是皇帝的使者,他遂即站起身来,拱手行礼道:“扬公公,本抚也是小心行事,还望你不要在意。”
扬守明从新穿好裤子,脸上没有不快之色,“堵抚台不用将方才之事放在心上,小宦乃无关紧要之人,关键是要完成天子的交代。”
堵胤锡点点头,遂即闻道:“不知陛下有什么旨意,要让两位使者送达。”
第308章迎驾军
从甲申国变以来,退守南方的大明朝,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先后历经了弘光、潞王监国、隆武三个时代。
朝廷局势变化之快,不要说地方大员,就算是身处朝局中央的阁老们,也不能完全掌握朝廷和天下局势的动向。
对于福建局势,就算是王彦,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更不要说是一直忙于湖南事务的堵胤锡了。
这次任务,扬守明主要是负责监督,充当皇帝的耳目,所以具体的事情还是懂得兵事的路太平与堵胤锡商谈。
“什么?郑芝龙要投清?”
堵胤锡听了路太平的话语,仿佛雷击了一般,震惊的站立起来。
唐王在血统上与毅宗皇帝相去甚远,当初王彦虽然拥立唐王监国,但唐王的影响力其实非常有限。
福建郑氏迎唐王入闽之后,又拥唐王为皇帝,隆武朝廷才得以建立,也正是因为郑氏拥隆武为大明正统,才使得隆武朝廷的影响力逐渐扩大,远远超过浙东鲁藩,被西南诸省所认可。
现在掌控福建的郑氏,居然要投降清廷,那朝廷岂不是立马就要覆灭?
“这件事情还不能完全确定,陛下与诸位阁老也在尽力挽回,国姓爷甚至亲自返回安平城,进行劝说,但无论结果怎么样,陛下都已经下定决心,移驾赣州或是湖广,以摆脱郑氏的掣肘,所以才派遣下官,前来敦促楚国公、何督师、以及抚台大人,派遣两万兵马,前去迎接圣驾出关。”
路太平见堵胤锡震惊无比,所以微微安慰了一下,但堵胤锡却听出了八闽之地,风起云涌,皇帝与郑芝龙已经水火不容,不然皇帝也不会一定要离开福建。
“这么说来,福建的局势,不容乐观了。”堵胤锡脸上约显沉重道:“郑芝龙摇摆不定,作为臣子,本抚却不能看着陛下陷于危险之地,迎驾出关之事,刻不容缓,必须立马着手办理。”
路太平与扬守明闻语,脸上顿时大喜,连忙说道:“抚台之言极是,陛下也想快点离开福建,临行前还吩咐下官,只要湖广发兵,便立马派人报到朝廷,陛下得到消息,就会从福京启程,前往衫关等候迎驾军,接驾出关。”
自弘光朝廷以来,南方的残明势力,就为统续问题争斗不断,如今隆武朝廷好不容易得到西南七省的认可,如果因为郑芝龙降清,整个隆武朝廷被清廷一锅端,南明必然再次陷入四分五裂之态。
堵胤锡作为朝廷的封疆大员,自然不能看见这种情况出现,他在两人面前来回走了几步,便急声说道:“迎驾之事,刻不容缓,不过两位也该知道,湖南的兵马几乎全部被楚国公带走,唯一剩下的就衡、辰一带的后勇营,但此部人马不过三千多人,其他各府虽然有些兵马,但多是不堪重用的卫所和地方乡勇,而且人数也与陛下要求的相去太远,所以还请两位给本抚一点时间。”
扬守明闻言,不禁微微皱眉问道:“今日城中欢庆,楚国公攻下武昌,想必战事已经告一段落,抚台可传讯楚国公分出两万人马,应该不难。”
“扬公公有所不知!”堵胤锡却摇头道:“武昌虽然被攻下,但北面还有阿济格、吴三桂攻打甚急。前些天襄阳传来军报,樊城已经失陷,清兵正猛攻襄阳,想必这时楚国公已经准备移师北上了。”
今日在城中,路太平与扬守明见百姓欢庆武昌大胜,心里也跟着高兴,他们以为随着胜利,湖广的局势必然好转,那抽调两万人马迎驾,便没有什么问题,却没想到明军打完了武昌,还要去襄阳迎战阿济格的十万清兵,王彦根本抽不出兵马。
“这可如何是好?”路太平有些急道:“清廷招降郑芝龙甚急,八闽之地随时可能发生叛乱,若不能将陛下接出来,朝廷就危险了。”
堵胤锡麾下确实拿不出两万人马,但湖广之地,却不是真的没有兵马,只是堵胤锡实在不想与何腾蛟一派接触,他沉默片刻后,才下定决心道:“两位不用着急,事关朝廷生死,以及陛下的安危,本抚不会不尽力。目前岳州城内还有三万兵马,虽然不归本抚节制,但毕竟都是朝廷大军,本抚便请两位随我一起走一趟岳州,如何?”
王彦打下武昌,岳州就成为了大后方,何腾蛟留下的三万兵马,就可以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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