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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秋-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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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歌罢,半百老者已经走到众人之前,王彦观那老者,见他一行一曲之间,颇具大家之气,身上正气浩然,又有一丝位居高位的威严,显然曾经做过大官,心中觉得不凡,遂即上前一步作揖道:“先生方才一曲,让彦甚为触动,不知先生可否告知姓名,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兵荒马乱之地?”
那老者闻语,见王彦虽是高官,却对他甚为礼遇,当即微笑的回礼道:“老朽姜曰广,特来毛遂自荐,为楚国公参赞!”
王彦闻语,微微一愣,何腾蛟却脸色一变,他方才便觉得老者眼熟,等老者报上名号,才惊讶的上前道:“公怎会至此?”
姜曰广向何腾蛟拱手一礼,“何督师别来无恙,老朽辞官归乡之后,便一直在南昌讲学,谁知一朝惊变,左镇降清,南昌居然落入敌手,老朽只得躲入山中,才保住这衣冠发服。前些日子,族中小子给老朽报信,说楚地官军大胜,老朽喜极而泣,又闻楚国公与督师兴大军攻拔武昌,要光复湖广全境,因而特来献上一点微薄之力。”
何腾蛟的性格,王彦十分了解,他不是那种能够礼贤下士的人,但他却称呼姜曰广为公,而姜曰广亦只是拱手一礼,足见姜曰广曾经的地位。
王彦听他们之语,才猛然想起来,姜曰广乃是弘光朝的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与史可法、高宏图,并称为南中三贤相。
如今史可法死于扬州,高宏图自杀于杭州,三相便只剩下姜曰广一人,而与他们政见不和的马士英亦不屈而死,阮大铖降清仅一个月之后,也暴毙而亡。
弘光朝的诸多人物,如今也都基本烟消云散矣。
王彦看着姜曰广,心不禁一喜,能够做到宰相的人,大多有些才干,他进入官场的时间尚短,很需要这样的人来到身边为他参赞。
“姜阁老,能来助彦,彦欢迎之至也!”王彦连忙说道:“此地不是相谈之所,阁老且随彦到路旁,我等坐下再谈。”
姜曰广见此,点点头道:“如此甚好,老朽正有此意,不过山野之人,国公唤声先生就可,却不可再提什么阁老。”
“既如此,先生且随彦来!”王彦笑道。
姜曰广遂即跟随王彦等人,往官道走去,他边走,却又边说道:“老朽还有一事要麻烦国公,我有三位同乡好友,一个叫陈绪弘,一个叫宋应星,另一个叫宋应升,与老朽一同而来,现在去了农家买些吃食,还请国公派人接回来。”
王彦闻却又是一惊,忙问道:“可是著《天工开物》的宋长庚呼?”
第289章将计就计
官道旁,靠近小河旁的一块草坪上,铺上一张大布,上面摆上了一些简单的食物,王彦与何腾蛟陪同姜曰广等人席地而坐,脸上俱是欢快之色。
王彦想着大军就算赶到金水河边,今天也不能够过河,便索性让督标先行出发,搭建浮桥,而大军便在此处扎营,休息下来。
王彦在行军路上遇见的这四个人,姜曰广做过尚书,入过阁,能力十分惊人,陈弘绪曾守过晋州,通兵事,宋应星、宋应升两兄弟,便不用说,对农事、机械、火药、兵器,更是无一不通,都是难得的人才。
几人应为各种原因,有的辞官归隐,有的有官但没有去上任,都留在江西老家,现在却因为湖广之役震动天下,结伴来投靠王彦。
这样的人才,不仅王彦心中欢喜,何腾蛟也异常心动,频频表现出招揽之意,但四人显然经过商议,总是巧言推辞,令何腾蛟心里一阵不快。
王彦看着几人,心中十分欢喜,对他而言,他现在就是缺乏各种各样的人才。
王彦崛起,也就是不到两年的时间,根基不太稳固,缺少谋士和幕僚,他在广东招揽的人才,几乎都被留在粤地,所以入楚之后,基本没有为他出谋划策之人。
前些时间,他还能同王夫之商议,现在因为战事的关系,王彦身边的谋士,多被派出去联络各方势力,使他连个问问题的人都没有,让他在面对许多事情时,考虑的都不周全。
眼下着四人,虽然才学不同,也非全部精通兵事,但却总算是多了几个查漏补缺之人。
“这么说来,国公是要领兵,去解江夏之围?”
军中不许饮酒,亦没有茶可喝,所以几人只能吃些简单的食物,聊聊眼下局势,众人听完王彦所说的战局,陈弘绪脸上有些疑惑的问道。
“李过是我军大将,不可不救也!”王彦见他表情,心里不禁一愣,也带着疑惑问道:“石庄先生是否觉得有什么不妥?”
陈弘绪微微摇头,“兴国候乃是国公臂膀,确实必须要救,只是在下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王彦闻语,心头不禁一紧,他心中亦微微一动,自从何腾蛟私自派兵出战,刘承胤大败而归之后,他所有的行动,似乎都丧失了主动,完全被清兵牵制鼻子走,可明明他才是进攻的一方,整个局面似乎反转过来,使他心中立马提心警惕。
何腾蛟见此,却不以为然道:“清兵总共不到六万,而且还要分兵守卫武昌,能围江夏的兵马必定有限。我军有六万之众,江夏城内还有三万,有什么好担心的?在本督看来,无论清兵耍什么花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可也!”
听何腾蛟之言,明军似乎战尽优势,立于不败之地,宋氏兄弟虽然精通火器,但却不了解兵事,闻语觉得有理,于是纷纷点了点头。
安理说,明军在兵力上占据优势,该胆怯的应该是清兵,该担心,该苦想对策的也应该是清兵,但现在却分明是明军,感到一丝丝不安。
有道是“事有反常必为妖”,王彦等人听了何腾蛟之语,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面色更加难看起来。
这时姜曰广微微皱眉,突然开口道:“国公可有地图,拿来让老朽一观?”
王彦闻语,知道这位阅历丰富的老阁老,心中必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不敢怠慢,连忙让亲随拿来地图,又将放在布上的食物拿开,而后便将地图铺在地上,一起观看。
何腾蛟见王彦一脸沉重,心里也是一紧,凑上来观看,但他却看不出所以然来,于是便只有站在一旁。
姜曰广看了片刻,便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来,王彦等人知道他有话说,于是也立马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燕及先生,可是发现了什么?”
“老朽善于政务,不善于兵事,但世间万物多有相通之处。”姜曰广闻语,却不直接回答,“老朽乃万历四十七年中的进士,也正是那一年,发生了萨尔浒之战,此后大凌河之战,松山之战,我大明大都失败。”
“居之兄的意思是什么?”
何腾蛟有些不明白,但王彦却知道姜曰广的意思,“先生的意思是说,不能小窥清军吧!”
“国公说的不错,老朽的意思正是如此,我大明数次以为可以一举荡平此虏,但都反被此虏击败,足见其狡诈。”姜曰广点点头道:“老朽之前听国公所言,刘承胤部从武昌败回之时,被江夏清军截杀一阵,损失了数千人,足见江夏清军还有些实力,然而这样一支兵马,却在兴国候至之后,立马丢掉了城池,却又遇见清军骑兵,反将兴国候围在城中。老朽查看地图,发现清军各部配合十分默契,显然是事先策划好了的一个圈套足。老朽甚为担心清兵所图甚大,非江夏城中的兴国候,而是令有它图也。”
王彦听完,眉头不禁一挑,“先生的意思是,清兵想要对付本督?”
“围点打援!”一旁的陈弘绪,听完王彦与姜曰广的话语,眼睛忽然一亮,“一定是这样,大凌河之役时,清兵就用过这一招。”
这时王彦也已经明白,他身上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之前,本督想过清兵可能会迂回到我军后方,袭击辎重、民夫,却没想到,清兵敢袭击我六万主力。”
“这次真是多谢几位先生提醒,不然彦险些铸成大错。”如果王彦被清兵偷袭,主力大败,那湖广之战也就不用打了,明军必然失败。
这时,王彦不禁向几人行了一礼,而后又问道:“不知?几位先生以为,勒克德浑准备在哪里下手?”
几人闻语,又一起低头看向地图,片刻后,不禁抬起头来,齐齐只向一处。
王彦见此,嘴上不禁说道:“金水河!勒克德浑是要趁着我军半渡而击啊!”
“国公~”姜曰广遂即笑道:“何不将计就计耶?”
第290章浮桥
袁宗第与王士,率领一万督标先行来到金水河边,军队暂时停驻在名叫河口的小镇上,所谓河口就是金水河从南注入长江的交汇之处。
河口镇北面是长江,东面是金水河,水网发达,农田便于灌溉,村民即可以从江河中获得鲜美的鱼儿,又可以用江河之水,灌溉农田,本来该是个安宁富足之地,但战争却使得小镇便的破败。
陈子龙偷袭苏州,抢了清军运往湖广的粮食之后,勒克德浑与佟养和,为了能够守住武昌,派出大量清兵四处抢粮,河口镇也遭了大罪,不仅全镇被劫掠一空,镇内的壮年劳力,也被抓到武昌,去帮清兵修城。
这时原本颇具生气的小镇,已经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他们见大队官兵,涌入小镇,顿时就吓得赫赫发抖。
袁宗第寻来族老相问道:“老丈,本候乃楚国公帐下先锋官,欲渡河去攻打清兵,你们镇子靠近长江大河,想必有些舟船,可否让给本候,供大军渡河?”
那族老闻语,知眼前之人,居然是朝廷的侯爷,于是连忙跪下道:“启禀大人,镇子里并没有舟船。”
一旁的王士闻言,眉头微皱,武昌一地,原本为左良玉镇守,他号称有兵八十万,而养八十万兵,所需之消耗是多少,王士无法估算,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湖广之地,肯定养不起,百姓在他的治下,必然十分困苦,对官军缺乏好感。
这时,王士见老者说镇里没有舟船,便以为是百姓担心,官军白征他们的船只,不愿交出来,于是翻身下马,扶起族老,微笑道:“老丈,我们是官军,要去打鞑虏,你们将船找出来,我们用粮食来换,等大军过河之后,舟船依然还给你们,如何?”
族老被王士扶起,心中一阵惶恐,这样和气的将军,他可是从未见过,可王士越和气,他却觉得越恐惧,于是又要跪下,但却被王士拖住,只得连忙说道:“草民不敢欺瞒将军,前些天清兵冲进镇子,所有的渔船都被清兵抢走了。”
族老说完,袁宗第与王士不禁互看了一眼,“看来清兵早有准备,我们只能伐木造桥了。”
江夏县位于金水河东面,作为前锋,袁宗第首先就是需要搭建浮桥,供大军快速渡河。
原本他想用渔船相连,然后铺上木板,这样工程量就会少上不少,可以短时间内就搭建多座浮桥,现在却必须要伐木建造,却使得时间立马紧迫起来。
明军有六万大军,袁宗第原本准备,至少搭建五座浮桥,现在不得已,他只得放弃了之前的想法,决定在河口镇的出口出,建立一座渡河浮桥。
袁宗第是经验丰富的大将,虽然河口镇内没有船只,但他还一方面派士兵去金水河搜罗船只,一方面派斥候游过金水河,沿着河岸四周侦查,防止清军在他们渡河时发动进攻,而很快斥候来报,周围没有任何异常。
这时负责收集船只的士兵,也返回河口镇,他们连续向南奔行三十里,却没有找到一艘小船,果然如那族老之言,清兵在几日之前,已经将金水河沿岸的船只,全部征集走了。
这个消息让袁宗第提起了一丝警惕,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搭建浮桥,既然没有船只,那就只有老实伐木。
袁宗第随于王士商议,他们两人各领五千人马,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定要赶到王彦大军到来之前,在金水河上搭建一座浮桥。
一番安排之后,夜幕便悄然降临,袁宗第领着五千士卒进入沿着河岸的树林,借着天空中的明月,与士卒们一起砍伐树木,然后将一根根树木抬回河边。
在河的对岸,几个黑色的身影,趴在树林之中,小心的向明军张望,见西岸上数千士卒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两边熊熊燃烧的火把将数十亩大的场地照如白昼,不断有士兵将一根根大树木拖了回来,不断有士兵扛着扎好的排筏沿着浮桥向河中走去,不断有人跳入水中,在两边水中打入木桩,将连在一起的木筏固定住,形成一座很结实的浮桥。
“看来王彦明天就会赶到金水河,不然袁宗第不会如此着急搭建浮桥。”
“白天明军斥候沿河侦查,果然没有接近扬毛湖的背面,明天王彦渡河之后,定然不会防备,这次我大清要大败明军了。”
“你在这里继续观察,我回去禀告贝勒爷,下半夜找人来替你。”
树林里,几名黑影一阵私语,而后留下几人,剩下的便悄悄离开。
南方的河流宽阔,搭设浮桥的工程量很大,但袁宗第对于目前的进度,还是比较满意,照这个速度搭建,天亮前浮桥一定会搭建完成,而按照行军速度,王彦的大军会在明天上午抵达河口镇,那时他将看到一座完全结实的浮桥。
袁宗第十分在乎王彦对他的看法,要说王彦让他领着督标亲军,其中信任已经不言而喻,但就是王彦的信任,使他越发想要表现自己,证明王彦没有看错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争斗,在大明之内,有唐鲁之争,在朝廷之内,有王彦、郑芝龙、何腾蛟、瞿式耜、丁魁楚等人相互之争,在王彦军中,也有扬州系和顺军系之争。
扬州系是王彦最为倚重的依靠,他在军中虽然对诸军一视同仁,但王彦毕竟不是圣人,只要细心,众将还是能体会到,王彦对两者的细微差别。
如今诸多顺将,虽然位居高位,但心中却并不安稳,因为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功绩,来对应他们的侯爵,所以都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
刘芳亮靠着裸衣战华容得到了王彦的认可,高一功、刘体纯镇守襄阳,只要战事一完,立马大功一件,所以李过、袁宗第,心里才有些急切。
他这次建议戴之藩留守后军,就是担心戴之藩抢走他立功的机会。
这时,天已经到了三更,王士领着五千人马从镇子附近的临时营地中出来,袁宗第见浮桥已经被搭起一大半,顿时满意的带着士兵回营。?
第291章埋伏
夏日间,白天酷热,夜晚还算清凉,督标的一万士卒,连夜总算打造出了一条横跨金水河两岸的浮桥。
这样巨大的工程,在白天的烈日下不可能完成,但夜晚的清风中,却被赶了出来。
袁宗第起来后,看着结实的浮桥,心中遂即安定下来,只等王彦兵马到来,而后大军过河,一同杀往江夏。
金水河东岸,在树林中守了一夜的清军斥候,见浮桥搭起,便连忙返回清军隐藏之处,禀告消息。
勒克德浑听说,袁宗第搭设好了浮桥,心中也放心下来。
他要半渡而击,自然不能让明军在河面上搭建多座浮桥,不然等清兵骑兵冲击的时候,明军就能通过浮桥退回西岸。
勒克德浑将船只全部收走,就是为了使明军无法搭建多座浮桥,防止东岸的汉人渡河报信,但这样一来,就增加了袁宗第搭设浮桥的难度。
如果袁宗第不能搭建浮桥,等王彦兵至,无法过河,必然会滞留在西岸至少一天的时间,而以王彦的精明,这一天里指不定又会发现什么,甚至看破勒克德浑的计谋,所以勒克德浑十分关系浮桥之事。
现在浮桥搭设成功,勒克德浑比袁宗第还要高兴,他遂即命令诸军注意休息,只等王彦渡河。
等待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而迟到往往让人觉得可耻。
按着明军行进的速度来算,王彦本该于昨夜赶到金水河西岸,最迟今日午时也该到达,但勒克德浑从清晨,就打起精神等后斥候的消息,可从日出,等到日头西斜,王彦却依然没有到来。
漫长的等待,使得勒克德浑的心中开始焦急起来,埋伏在湖后面的清军,也从最初的枕戈待旦,变得懈怠,变得不安。
“贝勒爷,明军主力到了!”
正在清军的清绪逐渐变化的时候,一名负责观察的清军斥候,满脸喜色的跑到回来,跪地说道。
勒克德浑闻语,紧绷的脸上,终于漏出了大喜之色,“传本帅之令,各甲喇,各牛录,都给我打起精神,明军要渡河了。”
“喳~”数十名清军传令兵,立马打千儿应下。
在扬毛湖背面,清兵藏身的树林里,清军将官得了命令,不禁纷纷穿好衣甲,躺着靠着的清兵,全都被人拍起来,严阵以待。
众清军聚精会神的站起身来,整理衣甲,擦拭兵器,拍拍战马,只等勒克德浑一声令下,就要冲出树林,绕过湖泊,将度过河来的明军统统赶入河中。
未时太阳正毒,清军这边做好了动员,但浮桥上却没有明军通过,勒克德浑又等了半刻时辰,却依然没有斥候来报,于是他不禁有些不赖烦的叫来一名亲卫,“你去看看,倒地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回来通报。”
“喳~”亲卫行了一礼,便马上离开。
片刻之后,亲卫便领着一名斥候回来,两人跪地禀告道:“启禀贝勒爷,明军没有立马渡河,而是在西岸埋锅造饭。”
“什么?”勒克德浑闻语,神情不禁一愣,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顿时怒道:“王彦搞什么鬼,才未时三刻,他们吃什么饭?”
一旁的觉罗郎球见此,心中也是疑惑,“或许明军急欲赶路,并没有吃朝食!”
勒克德浑看了觉罗郎球一眼,算是接受了他的说法,然而不接受,他也并不能怎样,事到如今,他只能继续等待。
这场埋伏之战,与勒克德浑心里所想的半渡而击,已经出现了偏差,但战场就是如此,总是会出现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一场小意外、小插曲,王彦始终都要渡过河来,而胜利终究属于他。
“再探~”勒克德浑稳住情绪,冷着脸挥手道:“从此刻起,每半刻钟向本帅禀报一次对岸的情况。”
“喳~”那哨探与亲卫连忙打了个千儿,然后快速离开。
西岸的明军,在埋锅造饭,东岸埋伏的清军,却只能啃啃干粮,继续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清军哨探不断的前来禀告,然后又离开,终于在接近申时的时候,一员清兵哨探,大喜的跑到勒克德浑身边,跪地道:“贝勒爷,明军开始渡河了!”
宽广的金水河上,明军排成两列,从浮桥上经过,躲在树林里观察的清军斥候,死死的盯着通过浮桥的明军,并记录着他们的营号。
“不是王彦的督标,好像是郝摇旗的人。”观察的清兵,突然放下千里镜,疑惑的对身旁之人说道。
“或许是督标忙了一夜,王彦让他们休息,改派郝摇旗先渡河了。”一名清军闻语,分析道:“你看看王彦的大纛旗在哪?”
那名拿千里镜的清军,闻语点了点头,接着观看,然后惊呼道:“大纛上浮桥了~等等~王彦、何腾蛟都上浮桥了。”
“什么?你有没有看错,他们这么快就要渡河?”
“没有,绝对错不了。”
“让我看看~”
那清兵接过千里镜,往浮桥上观看,果然见浮桥上,两面大纛旗下,几名身着山纹凯,头戴凤翅盔的将领,簇拥着两个身穿银甲,披着大红披风的将军,不是王彦、何腾蛟,又有谁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那清兵见此,心里一阵兴奋,连忙将千里镜一丢,对另几人说道:“你们继续监视,我去禀报贝勒爷。”
勒克德浑得了消息,脸上不禁一阵惊讶,“王彦、何腾蛟居然跟着前锋一起过河了,真是找死啊~”
觉罗郎球亦高兴的说道:“原本还担心王彦留在西岸,这样即便击败了明军,也很难抓捕到他,现在他自己渡过河来,确实不知死活,是自己找死了。”
“看来王彦在湖广大胜之后,已经完全不把本帅放在眼里。”勒克德浑嘴上不禁发出一阵冷笑,之前的小郁闷,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计谋的成的喜悦,“哼~王彦居然如此轻敌,如此蔑视本帅,本帅这次便要一举将他击败,然后狠狠踩在脚下,让他体会一下本帅当初的痛苦~”
第292章开战
金水河东岸,渡过河来的明军,已经达到四五千人,他们聚集在浮桥的出口,并没往两边散开。
这时一杆大纛旗从浮桥上下来,岸上的明军立马分开一条通道,身穿重凯的明军将领便簇拥着王彦和何腾蛟来到大军之前。
躲在树林里的清军斥候,不禁屏住呼吸,他从千里镜中,几乎已经可以看清王彦的面庞。
王彦的名声,在清兵之中已经流传开来,能一睹其面貌,亦会成为他今后的谈资。
在千里镜的圆形画面,王彦与身边将领似乎说了些什么,浮桥上的明军士卒却突然停止下来,而后便见数十名明军翻身上,向东岸的各个方面搜寻而去。
清军斥候见此,不禁猛然放下千里镜,而后飞快的逃出树林,翻身跨上骑在一匹悠闲吃着野草的战马,往扬毛湖后面奔去。
勒克德浑正招来诸多将领商议,那斥候却飞马奔至跟前,而后急忙下马跑过来,跪地道:“贝勒爷~明军停止过河~派遣斥候过来探查了~”
斥候气喘呼呼的说完,勒克德浑闻之却脸色大变,一把揪住他的胸口,将他提起来,怒声问道:“你说什么?王彦派斥候过来呢?”
昨天袁宗第已经侦查过一遍,没想到王彦今日居然再次探查,而且是派斥候往湖后面探查,这实在出乎勒克德浑的预料。
“奴才~不敢欺瞒贝勒爷~”斥候被勒克德浑提起,心中有些恐惧,连忙说道:“奴才亲眼看见王彦叫停大军,派出斥候向扬毛湖而来,才立马赶回来禀报贝勒爷。”
勒克德浑知道斥候不敢骗他,说的都是实情,恼怒的将斥候推到在地。
一旁的觉罗郎球见此,不禁问道:“贝勒爷,怎么办,是不是王彦发现了什么?要不末将派人将明军斥候弄死!”
勒克德浑微微摇头,脸上十分沉重,他皱眉思索一阵后,恨声道:“王彦应该没有发现我们,不然他不会自己渡过江来,他叫停明军渡河,应该只是出于谨慎。现在明军的斥候一旦向湖后搜索,我们立马就会暴露,看来本帅只有提前发动了。”
“可渡河的明军不过数千人,即便将他们全部杀绝,也不能对明军主力造成太大的伤害啊~”
“无妨~”勒克德浑镇定下来,残忍的说道:“只要本帅能抓住王彦和何腾蛟,照样是能一举击败明军主力。”
一众清军将领闻言,顿时一阵肃然。
勒克德浑见此吩咐道:“觉罗郎球,你附耳过来~”
扬毛湖的在南方不算大湖,湖的面积不过一千来亩,在他北面还有一个更小的湖泊,然后便是长江。
十名明军斥候,从金水河东岸,奉命向湖后面搜所,他们一路奔驰到一大片树林之前,不禁慢慢放缓了马速。
为首明军小旗看来树林一眼,遂即一挥手道:“老九,你们进去看看。”
九名明军伺候,遂即翻身下马,而后抽出腰刀,小心的向树林逼去,他们进入树林,却发现林中异常安静,连声鸟叫都没有,心里顿时一紧,斥候的直觉告诉他们,树林之内必然存在问题。
“退出去~”一名斥候见此,连忙招呼着几人,但就在这时从几棵大树之上却忽然跳下十几名黑影,将他们瞬间打翻在地,迅速拖进了树林深处,很快这几名斥候似乎又出现了,不多时,他们便走出了树林。
在外等候的斥候小旗见此,连忙问道:“老九,发现什么没有~啊~”他话未说完,却忽然被一箭射中面门,应声栽落下马。
远处刚出来的明军斥候,见此遂即将弓箭收起来挂在背上,而在他的身后,一队队清军骑兵,牵着战马从树林之中徐徐走了出来,逐渐汇聚成一大片,宛如乌云一般,要席卷金水河两岸。
这时从清兵骑兵之中,又上前一人来到被射死的明军小旗身旁,麻利的剥去小旗身上的衣甲套在自己身上,然后便跨上战马与另外九名穿着明军衣甲的清军一起,绝尘而去。
天空之中杀气蔓延,飞鸟迹绝,几千明军护着王彦、何腾蛟,在金水河东岸默默等待。
一队队哨骑从各个方向返回,却唯独少了前往扬毛湖探查的那一小队,明军阵型一阵改变,似乎准备退回西岸。
就在这时觉罗郎球领着九名清兵精锐,却及时出现,明军阵中,郝摇旗见此,眼角闪烁着一阵寒光,连忙打大马上前,大声骂道:“燕九~怎么现在才回来?”
奔驰中的觉罗郎球,闻声根本不敢回答,而是将头上的碟盔压低了一些,继续向明军大纛奔驰。
郝摇旗见此,嘴角一阵冷笑,向身后将校打了个手势,待觉罗郎球奔至百步开外时,突然大声喝道:“保护国公,他们是奸细~”
桥头处了明军闻语,立马一阵混乱,大纛旗下的明军将领,连忙拥簇着王彦、何腾蛟就要转身退回西岸。
觉罗郎球见此,顿时大惊失色,他见郝摇旗领着十多人打马向他迎来,又见王彦逃走,不禁把头顶遮住半个面庞的碟盔一扔,漏出秃头和金钱鼠尾,大声命令道:“放箭,射死王彦,别让他跑了。”
满清勇士精于骑射,个个都能百步穿杨,这次偷袭,挑选的又是勇士中的勇士,箭术自然没得话话。
他们听到觉罗郎球的呐喊,又看见大纛旗下,王彦的背影,顿时弯弓就射,十支羽箭立马齐齐飞出,大纛旗下身披大红披风的王彦、何腾蛟顿时纷纷落马。
“何督师死了~”
“楚国公受伤了~”
明军之中一片混乱,觉罗郎球闻身顿时大喜,他向大纛下看去,果然见几名明将慌忙的抢回何腾蛟的尸体,而后又扶着背插羽箭的王彦上马。
“贼子,安敢伤我国公!”
这时郝摇旗却满脸怒火的杀将过来,觉罗郎球来不及继续分辨大纛旗下的情况,只得舍弃弓箭,抽刀与郝摇旗战做一团。
大地一阵震动,却是勒克德浑领着一万五千骑兵,向桥头杀来。
东岸的数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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