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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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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彦显然也料到了他的回答,因而并不感到惊讶,而是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问道:“道武能告知本督,你心中的想法吗?”

    谢旷见此,先是一喜,而后答道:“天下间能治理地方的文臣多的是,但能够带兵打仗的儒将却少之又少。此国家危亡之际,正须武将扫平天下之时,而国朝历来重文轻武,使得军中吸引不到人才,军队难有战力。今我以举人之身,投身军中,除了能亲手杀虏之外,便想给世人看看,从军并非什么贱业,希望更多的有志之士,加入军中,从而使武人的地位上升,使军队更有战力。”

    大明朝一向以文统武,正二品的袁崇焕矫杀位居武将极品的毛文龙,就能不报朝廷,将堂堂的江东大帅直接杀害,这其中除了袁崇焕的个人原因之外,武将地位受文官压制,也是一个方面。

    如今乱世降临,武将地位必然有所提升,王彦对此也多有思考,他希望武将的地位提升,但却不希望他们都成为江北四镇与左良玉、郑芝龙那样,仅仅是因为靠着手中的兵力,要挟朝廷,来提高他们个人的地位。

    这样的提升,对大明朝毫无意义,甚至会使朝廷受武将胁迫,无法统一大局,对抗清廷。

    王彦希望的提升,是整个社会对军队的认可,从而慢慢改变军队和武人的地位,他要的是尊重,而不是百姓对官军的恐惧。

    这时他听完谢旷之语,心中不禁一阵思索,“道武之言,让本督有豁然开朗之感。以贵人操贱业,从而慢慢改变世人对军队的感观,此法甚为可行也!如果军中多些知大义的儒将,那如刘良佐、刘泽清等临阵倒戈之辈,也必然减少。”

    谢旷是文人士大夫,是普通百姓眼中高高在上的存在,是文曲星转世的贵人,但这样的贵人现在都从军了,那百姓对军队的看法,会不会有所改变呢?王彦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贵人操贱业?”谢旷闻王彦之语,不禁微微点头,“国公大人之言甚为有理,其实在下之所以从军,也是看到国公大人以士大夫之身,亲上疆场,为在下做出了表率。”

    王彦笑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等士人,来改变世人对军队的看法吧!现在这两百学子,正好缺个统领,不知道武可愿领之。”

    谢旷肃然抱拳,“敢不从命!”

    “哈哈~”王彦与谢旷不禁相视而笑,但这时船头的戴之藩却忽然回头呼道:“国公,前面就是长沙了。”

    (感谢殊战之伤,书山擒攀蹬,枯港ii,3281等书友的支持,感谢shyion的支持,对于角色,我就自行发挥了。)

第186章勤政殿成功表态

    十一月间,王彦与郑芝龙私下达成协议,在粤海之上得以合解,粤地的船可以安全出海,王彦随命下属将一百万两税银从海路解押至福京。

    一直以来在钱财上被郑氏控制的隆武朝廷,在得到这笔税银后,不禁雄心大震。

    原来许多不能实现的计划,现在却能很轻松的达成了。

    隆武帝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招募兵马,进行北伐,而被左懋第等人推到前台,与郑芝龙对抗的郑成功,很快就成了皇帝依靠的对象。

    皇帝定下两路北伐之策,郑成功作为东路大军的统帅,军务自然繁忙起来。

    这****正操练军中新卒,整备早日成军之后,好出仙霞关,配合湖北明军夺取武昌,但却突然有内士前来相招。

    郑成功心中一阵疑惑,但还是立马跟随内侍进宫,而在途中,他则从内侍口中得知,皇帝的心情差到极点。

    “难道又吃败仗呢?”郑成功一路担心的来到行宫,皇帝在勤政殿相见。

    他进得殿来,才发现殿内以经站立数人,其中尽然还有一位剃着金钱鼠尾的年轻男子,而皇帝则满脸寒霜的端坐在御案之前。

    这时郑成功不禁一边思索到底发生了何事,一边急步走上前来,行大礼拜见陛下。

    皇帝见他如此,神色稍缓,“爱卿平身,朕急于相招,却是因为得知一件大事,令朕心中不安,所以想听听卿家的意见。”

    郑成功站起身来,感受着店内的气氛,已经知道此事必与那金钱鼠尾男子,甚至与他也有关联,“不知是何事让陛下忧心?臣愿为陛下分忧。”

    隆武闻言点了点头,而后却看向立于一旁的金钱鼠尾,“王卿,你可将事情始末,告知于郑卿。”

    郑成功听皇帝唤那剃发男子为卿,不禁眉头一皱,同时也惊讶不已,要知道隆武帝抗清的意志可是比谁都要坚定,多尔衮派到福京招降皇帝的使者,可是直接被皇帝杀掉祭旗了,现在怎么会唤一剃发之人为卿呢?

    剃发男子正是自北京南下,准备向王彦通报消息的扬州士子王续,他一路南来,路上不知经历多少波折,才座船到了广州,但彼时王彦却已经率军过了韶关,他本想寻求官府帮助,却又被当做满清细作抓捕入狱。

    王续在狱中,想着能证明他身份的扬州旧人,但随着王彦几次整编,他的族兄王绩、王士都被编道督标亲军中随王彦北征,剩下的也都分配到广南诸府,成了折冲都尉,居然无法证明他的身份。

    广东布政使苏观生忠心于隆武帝,他得知有个清廷细作欲见王彦,被抓入狱之后,随心生警惕。

    他不知是王彦已经与清廷有所联络,还是清廷想要招降王彦,而他身为隆武心腹,自然要将事情弄个清楚。

    苏观生想要看看王彦有没有和清廷暗自接触,随亲自提审,却没想到居然是王彦派入清廷内部的生间,于是连忙请来扬州人氏,再次确定身份,而后才将他送来福京,将情报面禀陛下。

    这时王续闻皇帝之言,随出列先向皇帝和众臣行礼,而后谓郑成功道:“国姓爷,十月间,职下从奉命潜伏于清廷内部的清廷内院学士詹霸处得到消息,多尔衮与清廷已经决定派遣使臣招降平国公,而职下出北京时,使者也正准备出发,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福京。”

    王续说完,又行一礼,便退到一旁,但郑成功脸上却是一阵惨白,他整个身体不禁后退一步,半响才回过神来,而后立马拜道:“陛下,家父虽然对朝廷的策略,多不认同,但他对大明朝还是忠心耿耿的啊!”

    左懋第等人扶植郑成功与郑芝龙相抗,使他在皇帝与父亲之间艰难周旋,其心中的苦闷,不足与外人道哉。

    隆武帝亦知郑成功在忠与孝之间的难处,但他却不得不逼郑成功,因为这已经关系到隆武帝在福京城的安全。

    这时隆武并未让郑成功起身,而是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王子龙。

    王子龙被王彦举荐给隆武帝之后,因为他是多年的老锦衣卫,并非隆武在福京登基后新招的锦衣卫,所以在能力上显得特别出众,每次都能将隆武帝交代之事,办理的十分妥当,所以备受青睐,如今已经升为锦衣卫指挥使同知。

    此时他看见皇帝眼色,随出列对跪地的郑成功道:“国姓爷,下官已经探知,北虏使者已经进了平国公府,但平国公却并没将北虏使者抓捕起来,反而正留在府中商谈。陛下今日之所以如此愤怒,概因此也!”

    郑芝龙的心思,郑成功心里清楚,但他以为郑之龙只是想做曹操,却没想到居然还与清廷勾结。

    作为人子,郑成功自然不想与郑芝龙决裂。

    如郑芝龙只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只要他不反明,不弑君,那郑成功虽然在皇帝与郑芝龙之间十分艰难,郑成功却依然可以维持关系,但现在郑芝龙如果要投清的话,他却再也无法再君与父之间找到平衡了。

    郑成功听了王续和王子龙之语,跪拜在地上,久久不动,他知道,皇帝今日招他前来,就是让他做个了断,这使他心中被感煎熬。

    这时皇帝与众臣也都不语,勤政殿内陷入诡异的安静,首席大学士左懋第见此,不禁走道郑成功身边,亲呼其表字,语重心长的道:“大木啊~如今国难当头,你我臣子,理应同心协力,振兴大明。陛下今日招你前来,就是对你莫大的信任,你可不能让陛下失望啊!”

    郑成功闻语,身体不禁一颤,他知道今日必须有个抉择,最后终于向皇帝大拜三次后,伏地痛声说道:“陛下,若臣父真不顾忠义之节,对朝廷存有二心,要投降清廷,做出不利于我大明之事。臣~臣~愿意告祭天地,与其断绝关系,亲手戮之~~”

    皇帝听了心中不禁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时他再看拜伏于地的郑成功,不禁连忙起身,走到身前将他扶起,而后紧握其手,动情道:“今卿不负朕,来日朕定不负卿也!”

第187章郑芝龙密会清使

    福京城平国公府邸,数百甲士戒备森严。

    在府邸后院的书房中,郑芝龙脸上一阵肃然,一名剃发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他的面前,两眼被肥硕的笑颜挤成一条线,样子猥琐到了极点,此人正是奉命招降郑芝龙的清廷兵部右侍郎黄熙胤。

    郑芝龙并没有想到清廷会这么快就派人招降于他,当然他也没有想过,要这么快投降清廷。

    郑芝龙乃是海盗商人,比较看重切实利益,现在隆武朝廷还没有到经营不下去的地步,他现在还是奇货可居,自然没有投降的道理,不过他也没有拒绝,而是要看看清廷所出的价钱,是否值得他舍弃大明的国公不做,而去做清廷的奴才。

    看着眼前之人,郑之龙心中还是有些惊讶,黄熙胤与他乃是旧识,曾经位居大明朝礼部尚书的高位,没想到已经投降了清廷,“哦~怎么~是你。”

    “一官兄。”黄熙胤的肥脸上,满是猥琐的笑容,“我黄某是不请自来,这回让你感到突然了吧。黄某这次可是一心寻找旧友,就是~~”

    郑芝龙闻语脸上却有意思紧张,双目不禁瞪了一下,打断了黄熙胤的话语,而后又对一旁的心腹使了一个眼色。

    黄熙胤见那心腹出去关上书房之门,人又守在门外,不禁冷笑一声,“一官兄,你乃是大明朝堂堂的太师爷,因何如此的胆怯耶?”

    郑之龙闻言,脸上不禁一阵尴尬,“这个~我是说~关防如此严密,你是怎么到福京的呢?”

    “一官兄不必多虑,常言道,胆大走遍天下,胆小寸步难行,这四海之内,只要我黄某要去,还有去不了的地方么?”黄熙胤得意一笑,“黄某来得隐秘,绝对不会暴露行踪被唐王发现,一官兄大可放心耳。”

    郑芝龙闻言,神色稍缓,随意示黄熙胤座下在谈。

    彼时,在平国公府外,刚从行宫中出来的郑成功,神色一阵颓然,他精神恍惚的来到府前,却见甲士紧守府门,严阵以待。

    这时郑成功走上前来,欲入府中,但被甲士拦下,他的脸色顿时阴寒下来,“府中可是来了什么人?”

    “启禀国姓爷,说是从北方来了贵客,国公特别交待任何人不得入内,特别是国姓爷。”校尉有些胆怯的道。

    郑成功闻语,便知皇帝所言不差,他的父亲真的与清廷勾结了。

    一时间,郑成功心中不禁一痛,半响后才对那校尉道:“如果本侯一定要进去呢?”

    校尉闻言,身体不禁一颤,“还请侯爷不要为难我等,若国姓爷真要硬闯,那我等就只有得罪了。”

    郑成功见几名侍卫,虽然对他怀着畏惧,但还是按着刀柄围了上来,便知他进不了国公府矣,而且他也不想打草惊蛇。

    这时郑成功只得退到府门外一旁,而后对身边的亲兵耳语道:“你赶快出城,去城外御林军大营,告诉右都督王元章,请他带兵入城。”

    亲兵行了一礼,便急忙跑着离开。

    郑成功不想弑父,所以他绝不能看着郑芝龙降清,于是就在他离开行宫到刚才入府被拒绝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想出了几条策略,其一,诸杀清使,断绝郑芝龙降清的通道,其二,便是将郑芝龙软禁起来。

    只是要实现着两个计划中的任何一个,都不简单。福京城内,效忠皇帝的兵马,只有守卫行宫的五百御林军,他要动手,就必须将城外的左、右御林军近一万人马调入城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平国公府邸,但福京的城防和四门却掌控在郑芝龙手中。

    现在郑芝龙正与清使商谈,恐怕会屏蔽所有外人,这却给了郑成功夺取城门的时机,于是在亲兵离开后不久,他也离开了府门,往城门而去。

    书房内,郑芝龙与黄熙胤对坐,他手中拿着一封多尔衮写给他的亲笔书信,正在观看,片刻后,他才抬起头来。

    清廷既然只用一个闽粤总督就想招他,而且粤地还在王彦手中,要靠他自己去取,这岂不是个笑话。

    这时郑芝龙心中不禁一阵恼火,但作为海盗商人,他自然知道坐地起价,就地还钱的道理,因而只是冷笑道:“多尔滚居然让我活捉隆武帝,以闽地投之,岂不是让我背叛朝廷,作乱臣贼子吗?”

    黄熙胤闻语,却也不急,而是眯笑道:“一官兄之言有所不妥,难道一官兄以为洪总督与小弟也是乱臣贼子?”

    郑芝龙不禁有点尴尬,连忙挥手道,“不~不~”,而后自圆其说,赶紧恭维一句,“洪总督的情况特殊,且人各有志,他当年是力尽被浮,不能算作乱臣贼子。”

    郑芝龙发现他怎么为洪承畴辩解都有些无力,随索性站起身来,转移话题道:“总之我郑某乃朝廷国公,乃大明石柱,不能轻易背叛大明。”

    黄熙胤也站起身来,笑道:“一官兄,偌大的中原,只在数月之间,就为我大清所有,足可见我大清乃天命所归,问鼎神器指日可待,你可要看清局势啊!”

    “哼~”郑芝龙闻语却不由得一声冷哼,“熙胤兄有所不知,大清兵虽然骁勇善战,但隆武皇帝亦是人心所向,不说他人,就说那楚国公王彦便极难对付,而且清军想攻破仙霞关,打进福京也并非易事。”

    “一官兄,常言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良禽择木而栖,如今这天下大乱,有才之士皆寻明主而归,像一官兄这样手握雄兵数十万,坐拥海船数千艘,天下谁人不知?一官兄只要投靠大清,立马高官厚爵,何必学那王彦顽固不化,最后只能为南明殉葬,那将是何其不智耶!”黄熙胤再劝道。

    郑芝龙闻言,却不为所动,清廷给的价钱,他实在很难满意,随故意提醒道:“熙胤兄与我心心相知,就凭我这么一个身威拳重之人,别说是给我一个闽粤总督,就是再给我一个湖广总督,也实难从命也。”

    黄熙胤闻言,顿时笑道:“一官兄切莫小看这总督之职,黄某亦知一官兄胃口很大,但只要一官兄做成此事,还怕我大清不会降下封赏吗?”

    郑芝龙的心态,黄熙胤自然了解,但他却不能一味许下好处,还需进行逼迫,“如今黄某别无所求,只求一官兄一句话,答应与否,黄某也好回朝复命。”

    这黄熙胤直说封赏,却不言明怎么封赏,郑芝龙自然犹豫不决,“这个~不过~”

    黄熙胤见此,打断郑芝龙的话语,接着语重心长道:“一官兄,何故如此犹豫不决,这点小事对你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吗?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你先写下降表,我也好回朝廷复命,只要你将事情做成,我便为你向摄政王请封王爵,如何?”

    “王爵?”郑芝龙闻言身躯不禁一震,但还是说道:“熙胤兄想要我绑架隆武去投靠清廷,但其中的危险,熙胤兄却不知道,我子郑森与我并不是一条心,他与王彦留下的大将王元章各掌握五千御林军,就驻军城外,是一心要扶保隆武帝,我贸然动手,万一失败,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熙胤兄见了摄政王,却要为我好好说明啊!”

    黄熙胤听完,却眉头一皱,这郑芝龙还真是贪心,王爵都不满足,他正准备再许诺些好处,但书房之门却被打开,只见那守在外面的郑氏心腹,急步走进来道:“国公爷,公子杀了刘虎,带兵入城了。”

第188章郑芝龙出走安平城

    城外的王威,没想到郑成功见了皇帝之后,尽然如此决绝,竟然要对平国公府动手。

    他得到了禀报,便立马召集兵马,只是事态仓促,之前也没有准备,他一时间无法集中全部的御林军。

    王威知道郑芝龙在福京的势力远远大于皇帝,所以此事只能兵贵神速,于是他连忙点齐一千兵马,又命指挥使同知霍士杰接应,便急奔城门而去。

    城外突然奔来近千兵马,南门守将见此,立马就要关闭城门,只是郑成功却出来阻止道:“刘将军莫要关门,这是本侯调进城来守卫陛下的御林军。”

    刘虎陪笑道:“国姓爷!国公大人早有将令,任何兵马入城都要有他的手令,否则绝对不允许进城,您可不要为难末将!”

    他一说完,也不等郑成功再说,便冷脸对守卫的士卒一挥手道,“关门!”

    守将刘虎乃郑芝龙的心腹,郑成功虽然是郑氏的公子,但刘虎却只忠于郑芝龙,他根本不理会郑成功,呵斥着士卒关闭城门。

    郑成功看着巨大的城门,在守军的推动下慢慢合并,顿时大急,只得突然暴起,拔刀从身后杀了不听他号令,企图关闭城门的守将刘虎。

    刘虎对郑氏忠心耿耿,却怎么也想不到,一刻钟前还与他相谈甚欢的国姓爷,会突然痛下杀手,以至于他倒地之时,脸上还是一阵茫然。

    推动城门的士卒,面对着一幕,不禁纷纷停下动作,愕然的望着郑成功,他们虽然也忠于郑氏,但他们身边低微,没能听到郑芝龙的交代,所以虽然主将被杀,但也不敢拿郑成功这个郑氏公子怎么样。

    在守军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愣神之间,王威已经手提三尖两刃刀,催动战马冲进门洞来。

    这些小卒门见了威风凌凌的王威,看了他手中闪着寒光的兵器,自然不敢反抗,只当是神仙打架,不要殃及池鱼便好。

    王威与郑成功相会,等来后面一千精锐,让人给郑成功迁来战马,便留两百士卒于城门处,接应后面的御林军,而后便一打马直接往平国公府而去。

    国公府亦有三百余名郑军精锐守候,王威领着五百人直接冲向前门,而郑成功则领五百人马奔向后门。

    书房内,郑芝龙听了心腹的禀报,顿时大怒,将桌边的茶杯,猛然砸在地上,碎砾飞溅,“逆子,又坏老夫大事!”

    黄熙胤闻言,也立马大惊,没了方才指点江山的气概,连忙急道:“一官兄,快掉兵马镇压啊!”

    郑芝龙却怒火难消道:“那逆子熟知兵法,现在估计已经打到门外,老夫就算调兵,也已经来不急了。唉~老夫实在没想到,那个逆子,居然如此忤逆,他难得就不明白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为了郑氏的子孙后代吗?真是气杀老夫也!”

    “一官兄~”黄熙胤闻语更加焦急,“那眼下该怎么办呢?”

    郑芝龙方才气急,微微咳嗽几声后,才道:“那逆子一心抗清,定是熙胤兄的踪迹暴露了,他要来擒杀你,以此断绝老夫投清之路。唉~是老夫大意了,锦衣卫同知王子龙是个厉害人物,肯定是他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那个逆子才起了忤逆之心,真是该死呀!”

    黄熙胤听到郑成功要杀他,不禁两股微颤,他能在郑芝龙面前框框而谈,那是因为他了解郑芝龙,知道郑芝龙的秉性,只会将他奉为上宾,而现在将要面对欲杀他而后快的郑成功,他立马方寸大乱,“一官兄,你可得保下我呀!若助我平安回到京师,我必然请摄政王封你坐闽、粤、赣,三省之王,而且还可仿照云南沐王府之例,永镇三省,坐实权之王。”

    郑芝龙闻言,心中顿时一喜,若真能如此,那投降清廷到也不是不可,只是郑芝龙也知道,这是黄熙胤求生一言,不能当真,但他还是安慰道:“熙胤兄放心,你落入那逆子之手,岂不坐实老夫勾结清廷之事。你大可放心,老夫这就带你去安平城,那里是老夫经营多年之地,全都是心腹可靠之人,必不让你落入隆武之手。”

    郑芝龙随同黄熙胤在心腹的带领下,直奔府门而去,但他们还未走到府门,就听见兵器交击之声和喊杀声,而远观之下,便见其中一将身披山文甲,头戴凤翅盔,骑花鬃马,手提三尖两刃刀,威猛异常,全无一合之将。

    郑芝龙自然识得,那正是王彦手下头号大将,陕西王元章。

    王威接连砍翻数人,一时间威势无量,逼得郑军不敢靠近。这时他一抬头,将目光移到府门之内,却正见在十多名亲兵护卫下的郑芝龙,顿时大喜,他将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抬,指着郑芝龙便喝道:“郑芝龙汝勾结满清,还不出来投降,难道要等本将亲自来擒吗?”

    郑芝龙见此,立马大惊,连忙呼道:“走后门!”

    王威见他们往后退去,顿时就一夹马腹,催动战马直接撞开身前郑军,往府内追去。

    郑芝龙回头见无人拦他,心中顿时大急,只得让身边的二十多名亲兵留下拦他,而郑芝龙则同黄熙胤还有那心腹,仓皇往后门逃去。

    这时王威被郑芝龙亲卫所阻,等他冲开之时,却也不见了郑芝龙的身影。

    却说郑芝龙往后门逃去,在将近后门时,心里却突然一惊,将脚步停了下来。

    黄熙胤见此不明所以,反而焦急催促他赶快走路,但郑芝龙却道:“刚才在前门,好像没看见那逆子!不行,那逆子肯定算好老夫要走后门,老夫不能落到那逆子之手,我们翻越院墙,绕道北门出城。”

    黄熙胤闻言不禁给下出一身冷汗,要知道前一个出使福京的清廷使者,可是被隆武皇帝给活剐了。

    这时三人立马跑到院墙边,让心腹做肉凳,郑芝龙先上,再拉黄熙胤,最后将心腹留在院内,二人跳墙,逃出了国公府。

    不多时,郑成功与王威相会,都没拿住郑芝龙,两人脸色顿时一阵沉重。

    王威道:“事已至此,当务之急就是控制福京,防止平国公带兵杀回城中。”

    郑成功心中也是一阵懊悔,说不闽地马上就会掀起一场自相残杀的内战,但就像王威所说的一样,眼下控制福京才是重中之重。

    他随立马动身,安排入城的御林军控制四门,又派属下将城外的两万新募之军也统统拉入城来。

    行宫内,隆武皇帝与大臣面对眼下局势,也个个面色沉重。

    这时左懋第首先出来行礼道:“陛下,臣以为眼下有两点必须去做,其一,安抚平国公,其二,仙霞关乃闽地要害,关在则福京在,关丢则福京丢,陛下因立马派遣将领赶赴仙霞关,谨防守将放清军入关。”

第189章黑发离家白发悲

    乙酉年十一月间,堵胤锡同李过等大顺余部达成抗清之议,随决定乘着清军主力不在湖北,发动恢复荆州、武昌的战役。

    堵胤锡建议何腾蛟,章旷统兵由岳州北上,他则会同李过先攻下荆州,而后挥师东下同何、章等部明军会师武昌,彻底光复湖广全境。

    在王彦领兵进入湖南之时,堵胤锡已经会同二十余万顺军,自湖南北部的常德、澧州起兵,将荆州城围的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何腾蛟与北抚章旷,亦在长沙祭天誓师,召集张先壁、黄朝宣、曹志建、刘承胤等诸部明军,蔽江而下,期大会于岳州,兵锋直指武昌。

    时清廷在湖北的兵力相当薄弱,准备招抚大顺军和马进忠的计划,都因为剃发的问题而全部落空,使得形势骤然紧张。

    清廷湖南巡按宋一真,便奏报清廷,“武昌之南即为岳州,敌将马进忠、王允成分镇于此,不遵剃发,招抚之事,终成画饼。闯孽一只虎冲突荆、襄、辰、常之间,兵力甚盛,动摇鄂境也。”

    此时大顺军集中兵力攻城,清廷荆州守将郑四维虽然竭力防守,但是面对二十万顺军的围攻,已有不支之势,一再向清廷湖广总督佟养和紧急呼救。

    这时的武昌,亦面对岳州方面的压力,佟养和即无兵马可派,又担心何腾蛟部由岳州北攻武昌,于是只得联名湖南巡抚何鸣銮,向坐镇南京的多铎请援。

    此时多铎正在筹划南渡钱塘,一举扫平浙东鲁王,而后兵进福建之事,但他接到奏报之后,亦知湖北的重要性,知道一旦丢失武昌,江西亦会不保,而明军则可顺江而下,直指江宁。

    如此一来,他兵马陷于浙东,反而会被明军断了后路,重演一次黄天荡,都极有可能。

    十二月间,多铎于洪承畴等人商议后,随决定派遣贝勒勒克德浑、镇国将军爱新觉罗巩阿岱、护军统领博尔惠,领真满洲正红旗、正白旗、外番蒙古骑兵,怀顺王耿仲明,共计十万精锐乘船西上,支援湖北清军。

    隆武二年,正月初三,王彦抵达长沙城外,彼时何腾蛟与章旷已经在前往岳州的途中,堵胤锡正督军猛攻荆州,所以王彦并没见到楚地高官。

    长沙城内的官员知楚国公至,随在知县和推官吴晋锡等人的带领下出城相迎,并带来酒食犒劳大军。

    吴晋锡等人为王彦备下接风洗尘之宴,王彦要了解楚地军情,便没有拒绝,于是他令手下人马沿江扎营,而后领着几名心腹将领,前往城中赴宴。

    席间,王彦甚少饮酒,而是不断询问湖北战事,推官吴晋锡都一一告知,他才知明军两路出击,使得湖北清军处于绝对下风。

    王彦在衡阳时,知何腾蛟与顺军不和,心中十分忧郁,现在得知堵胤锡已经安抚住了李过等顺军将领,以绝对优势之兵力攻打荆州,而何腾蛟也将汇集兵马近十万,入住岳州,逼迫武昌,而湖北清军不过四五万人马,他顿时放心下来。

    宴会过后,王彦回到军中,随将谢旷招进帐来,吩咐道:“本督原本忧心湖北战局,但今日从吴推官口中得知,我大明在湖北占尽优势,那本督便也不用急于赶赴湖北。大军从粤地跋涉入楚,今以疲乏,本督便乘着新元之际,让士卒好好休整几日。道武可从城中多购些肉食,酒水让大军过个年节。”

    谢旷抱拳应下,在王彦处支取白银两千两,便去城中或附近村落购买家禽、羊羔、稻米、美酒,军中顿时一片欢腾。

    王彦忙完军中事务之后,随换上一身常服,骑马来到城西的湘江之畔。

    葵未年,王彦去京师赶考,在湘水之畔,含泪拜别父母,声言“若不高中,誓不还乡”。

    他还记得那时,老父亲站在一旁看着他,默默不语,而老母亲则拉着他的手,留着眼泪道:“状元、探花无所谓,成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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