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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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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过军队的经验。
王威久在军中,又随王彦与清军交手,只道清兵的厉害,而黄道周手下的兵马,显然不可能战胜清军,于是他在送别黄道周的时候,向他建议,遣散队伍,只带少数精锐,由小路直接进入赣州,以大学士督师的名义,节制和调动湖广、西南等地的总督、巡抚、总兵,会师进取。
只是黄道周却舍不得手上的三千兵马,认为有总比没有好,便没有采纳王威的建议。
王威见此,心中无奈,只得从忠义营中调拨精兵五百,让为首的百户,千万护住阁老周全。
九月底,黄道周,出仙霞关,欲先救出被清军围困在徽州山中的江天一,但大军进入徽州后,却蒙头转向,直到江天一被清军逼得遁走宁国府,去太湖投陈子龙,他才弄清楚,他的军队与江天一部,不过一山之隔。
解救江天一的计划失败后,黄道周随带兵马转入江西,并一再写信策反清廷的江西提督金声恒,但被其置之不理。
十月初抵达广信,黄道周凭借个人威望,募得三个月兵粮,随分兵三路,向清兵发起进攻,一路向西攻抚州,另两路北上分攻婺源、休宁,但三路皆败。
不久后,清军宁国总兵胡茂祯,池州总兵于永绶,徽州总兵李仲兴、芜湖总兵卜从善,探听道黄道周在婺源县境明堂里下营,随分三路围攻,黄道周部下,损失数千人,余众星散,五百忠义营精兵,护着黄道周且战且逃,但清兵早有准备,三面围攻之下,五百士卒全部战死,黄道周被清军俘获。
随后清军将黄道周押送至南京狱中,他在狱中吟咏如故,有诗云,“六十年来事已非,翻翻复复少生机。老臣挤尽一腔血,会看中原万里归。”
时清廷派使洪承畴劝降,黄道周又写下这样一副对联:“史笔流芳,虽未成功终可法;洪恩浩荡,不能报国反成仇。”将史可法与洪承畴对比。洪承畴又羞又愧,上疏请求免道周死刑,清廷不准。
洪承畴随杀黄道周,临刑前,道周望南而拜,痛声呼道:“臣黄道周拜别吾皇陛下。”他连拜九次后,痛涕道:“陛下啊~臣虽不能再驰骋疆场,为国立业,然忍耻被俘,也断无再生之理,臣死而无怨,望陛下重整朝纲,力挽狂澜,扫除奸雄,挥兵北进,圣朝安得无雪耻之日焉?愿陛下圣意果决,戒之,慎之。”言罢,再拜,而后端坐受刑。
观刑百姓无不痛哭流涕,大呼,“黄大人。”
同日其门人蔡春落、赖继谨、赵士超和毛玉洁同日被杀,人称“黄门四君子”。
讣讯传至福建,隆武帝“震悼罢朝”,特赐谥“忠烈”,赠文明伯,并令在福州为黄道周立“闵忠”庙,树“中兴大功”坊;另在漳浦立“报忠”庙,树“中兴荩辅”坊,春秋奠祭。
第173章看西洋王彦思变
澳门神学院,除了教授天主教义之外,也有一些自然科学,其中之人多是耶稣会派往中国的传教士。
王彦随着柏应理,在神学院内参观一日,觉得十分新奇,他发现西夷重于对事物的规律和本质的探索,而中华则善于总结经验,两者之间存在很大差别。
不过王彦细想之下,其实中华也有类似的思想,《礼记大学》中便有,“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之言,只是自明以来重八股,加之理学思想被歪曲,才丢掉了许多原来的东西。
神学院中,西夷在算学,航海方面的成绩,以及柏应理描绘的西方诸夷于海上争霸,四处开海吞地之事,让王彦感到惊讶,而最让他惊奇的则是西夷所绘制的一副万国图,此图与万历年间,西儒利玛窦所绘《坤舆万国全图》,有很大不同。
在《坤舆万国全图》中,大明居世界中央,而眼前这幅图,大明却在地图一角,这令随行的陈邦彦等人时分不快,但王彦却不知怎么的,却看得入神了。
他心中没有陈邦彦等人的愤怒,反而生起一股强大的危机之感,于是他提出想将眼前的万国图,带回广州,柏应理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一日看下来,王彦不得不承认,经过神学院培养出来的传教士,每一个都是难得的人才,几乎个个都涉猎铸炮、航海、算学、水利等方面的知识。
相比之下,大明的书院,却只教授四书五经,对于杂学都很少涉猎,而教导出来的士子,也多是只能写文章,却既不懂农政、水利,也不懂管理地方的偏才。
在朝廷运作之中,这些考上进士,得以做官的士人,往往要在地方上摸爬滚打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学会如何治理国家。
对于国家大事,如治河,兴修水利,筑城,工部的官员也要进过摸索,才能胜任,其中对时间与资源的浪费可想而知。
王彦看见神学院中,除了教授神学的课程之外,其他七成都是杂学,心里有些惊讶,但又不得不承认,如果大明的各级书院中,也开设诸如算术,农政,水利,铸炮等等杂学,那培养出来的士人,必然比只会文章诗词的士人,要强上太多。
其实中华在很久以前,也并非只重诗书经注,早在春秋战国,百家争鸣之时,孔圣人因材施教,弟子百人,士农工商,来自社会各个阶层,但如今却唯重士人,而古时六艺,今时也唯重书而已。
王彦在看完神学院之后,心中不禁一阵感叹,他惊叹西夷成就之时,也发现中华原本也有这些思想,只是后来逐步被舍弃了。
自国变以来,王彦心中一直都在思考,堂堂华夏,为何却被撮尔小族击败?
在面对两都沦丧,朝廷屡战屡败的情况之时,任何大明的士人都会反思,都会问一个问题,这是为什么?大明不是天朝上国吗?为什么如今败得这么惨?
王彦曾想过,这是因为百姓不知华夏,可汉唐之时,百姓也同样如此,却为何能威震夷狄?
想来问题就只能出现在朝廷和士大夫阶层上了。
因为我们丢掉了许多好的思想和精神,所以变成现在的模样。
柏应理说,西方经历了长达数百年,黑暗无比的中世纪后,十字军从阿拉伯世界,带回来大量古希腊、古罗马的典籍,使西方发生文艺复兴。
他们从那些已经消失的文明中,寻找到柏拉图、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等先贤的光辉思想,使中世纪的西方走向光明。
王彦在面对堂堂大明,汉民万万却打不过区区二十万满夷的屈辱现实时,不得不使他开始思变,不得不使他想到,重拾汉唐的尚武,重拾宋时的开阔,博大。
王彦想从重拾中华曾经的精神,从“民贵君轻”中减民疾苦,收拾人心,从“选贤任能”中提拔人才,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中,重拾尚武,不觉间,“变法”二字,浮现在王彦心头。
王彦想要改革税制,开财源,收商税,减农税。想要改革书院,加入杂学,想要提身武将地位,做到文武并举,但事情却不会那么简单,那么容易实现。
自古改革必有新旧之争,激进保守之争,王彦真要改变,每一样都会遭受传统势力的反击,不说别的,就说让书院教授杂学,他便会被士林骂死。
这时,王彦心中虽有想法,但肯定不可能立马实施,但他却决定慢慢的做些改变。
离开神学院时,王彦许诺,允许耶稣会在广东传教,但希望柏应理能为他推荐一批人才,他需要再广州,将铸炮坊从新建立起来,而且他准备将军中的武院正式化,除了教授兵书战策之外,对于火器,步战,骑战,后勤,都进行一定的教导。
柏应理立马应下王彦的要求,并写信给远在福建传教的艾儒略,让他到广州帮助王彦建立铸炮坊,并在广东发展基督教。
次日,王彦领着人马,带着从葡萄牙人处购买的一百门火炮赶回广州,便立马将火炮交给施琅。
这些火炮与大明自行建造的火炮相比,确实精良一些,这源自于西夷精益求精的态度。
施琅命人将大炮装上三艘福船,当然此福船无法与郑和下西洋的福船相比,要小上几号不止。
“轰隆~”“轰隆~”的炮声响起,施琅高兴的谓王彦道:“国公大人,此西夷火炮,射程远,而且在精度上,也比自铸火炮要强上许多。在大海上,战船迎风破浪,在航行中很难被击中,但有了这批火炮,粤地水师的炮击,至少能十中其三,末将有把握出海矣。”如今客民已经准备迁入琼州,而琼州岛上的扬州百姓,亦急需物资支援,但郑氏扮作海寇四处袭击粤地海船,使王彦根本不敢派船出海。
现在王彦闻施琅之语,立马问道:“将军有几成把握?”
第174章锁粤海海盗追粮船
在珠江注入大海之处,有一岛,曰离岛,北临新安县,西临澳门,扼住海口。
自大海盗刘香被剿灭之后,粤海上又逐渐兴起了马玄生,石壁,徐贵相,郑廷球四姓海盗,他们每人聚众千人,有大小战船三百余艘,肆虐于广府十六州之地。
四股海盗本各不统属,但如今却都聚集在离岛之上,听候海上霸主,郑氏五爷的调遣。
在这大海上,即便是船快炮好的荷兰人,遇见郑氏也得客客气气,而他们这些小海盗,自然不敢得罪郑氏这个海上皇帝,乖乖听从郑芝豹的吩咐,而且郑家还许诺,只要完成郑氏交代的任务,就给他们讨来官府招安的文书,摇身一变成为大明朝的水师官军,他们自然满心欢喜。
这时在岛上的寨子里,火把通明,鱼肉的香味与美酒的香气,伴随着粗言粗语,在聚义厅里蔓延。
几名衣着暴露的异域女子,在大厅中央,跳着火热的舞蹈,端坐在首位的郑芝豹,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扭动的腰肢。
要说郑芝豹堂堂郑家五爷,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这样一副猪哥模样,却是因为这西夷离此甚远,他还真没看过如此妖娆,皮肤如此白皙的女子。
一旁的海盗头领郑廷球看他模样,心里也十分欢喜,随笑道:“五爷,这南海上,红毛夷的男人不少,但这红毛夷的女人可是少见。就这些娘们儿,可是某死了二十多个兄弟,才从一艘荷兰船上抢来,据说好像是什么总督的女儿。五爷要是喜欢,某就送给五爷,全当弟兄们一点心意。”
郑之豹闻语,目光却没有从几名女子肚脐上移开,他一边继续看着那晃得人眼晕的细腰,一边悠悠道:“荷兰人的商船?总督的女儿?你们胆子到是不小,敢惹荷兰人,处理干净了吗?可别惹上什么麻烦!”
“如今的大海上,哪能没有什么意外。”郑廷球闻言却不以为意,陪笑道:“五爷放心,人全丢海里了,船和货则卖给了荷兰人的死对头佛郎机人,绝对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郑之豹闻语,不禁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本官便收下这份心意了。”
郑廷球见此立马大喜,能和郑氏的五爷搞好关系,今后他在南海上便有了依靠,甚至在南明混个总兵也不在话下。
“好了!”郑之豹这时忽然挥了挥手,“今夜时候也不早了,宴会便到此结束吧,本官要回去歇息了。”
郑廷球看了一眼几名荷兰女子,心里哪里还不明白,连忙陪笑道:“某这就让人安排,五爷好好歇息。”
郑芝豹看了一眼满脸淫笑的郑廷球,觉得他刚才有些急色,有点跌面了,于是一边点头,一边转移话题道:“这珠江口已经被堵了将近一个月,琼州岛上的物资也应该快要耗尽了。王彦那厮就算再能忍,这几日也必然会想方设法去支援,你们可给本官看仔细了,若是让一艘海船上了琼州,可不要怪本官翻脸无情。”
郑廷球闻言,连忙收起脸上的淫笑,心里暗骂一声,才保证道:“五爷放心,广州城里有人盯着了,只要船一出海,立马就有送消息过来,到时某在派船拦截,保证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到琼州。”
“如此甚好。”郑芝豹阴狠一笑,“王彦,本官看你还能撑多久,除非你不要岛上三十万扬州百姓的性命,否则本官定要逼得你给本官下跪认错不可!哈哈~”
郑廷球等四姓海盗,见此随立马附和这大笑,但就在这时,一名海盗小头目却来到厅上,在郑廷球耳边低声几语,郑廷球脸色立马一变,喜道:“五爷神机妙算,王彦果然忍不住,又派船出海了。”
郑芝豹原本已经离开大厅,准备去品尝一下异域风情,闻言立马停下步子,挑眉道:“多少船,到哪了。”
“八十艘大船,船速不快,应该全都装着粮食,现在刚入海口,某立马带船队去追,天亮之前就能截住。他们趁着夜色出海,以为不会被我们发觉,但却没有想到,广州城内的大海商,都是我们的内应。”郑廷球连忙回道。
“很好,你们四人立马出发,将这批粮船全部劫下。”郑芝豹心中兴奋不已,高兴得直拍手道:“王彦啊~王彦~本官到要看看你有多少船只,够本官劫的!”
八十艘满载粮食的大船,让四姓海盗也是一阵兴奋,这可是一笔了不得的财富。
这时四人脸上满是兴奋的退出大厅,而后便点齐快船两百余艘,离了海岛去劫粮船。
郑芝豹满意的笑了笑,便待着几名荷兰女子离了大厅,他今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赶觉自身能力也十分了得,小腹下已经生起股熊熊烈火,定要战到天亮才肯罢休。
黑夜里,两百余艘海盗船,向西面海域搜所,逐渐到达香山县附近的海域,但却为见粮船踪迹。
他们都是海上老手,对于水纹航线都十分了解,只要知道大约的航速和出港的时间,便能准确的算出船队的位置。
四姓海盗见此,心中不禁一阵疑虑,但就在这时,南面打探的船只却传来消息,粮船已经过了香山县的海域。
郑廷球得知后不禁一阵惊奇,按理说满载粮食的海船跑不了那么快,可这时他们也来不及细想,反正对方只有八十艘,而他们则是两百艘,根本不必担心有诈,便立马令船队转舵。
不多时,四姓海盗果然在月光的帮助下,看着沿着海岸线,往西南方向移动的粮船。
黑夜里,八十艘大船宛如海面上移动的小山一般,四姓海盗,一时间满是兴奋,令船队满帆直追。
很快八十艘运粮船似乎也发现了身后的海盗,船帆全部升起,加速摆脱后面的海盗船队。
双方在黑夜的海面上你追我赶,只是总体上还是海盗的船队要快上一些,但四姓海盗眼看就要追上粮船之际,前方的粮船却忽然转舵,冲进了一个海湾。
郑廷球见此不禁大喜,“他们要弃船上岸了,都给老子追啊!”
四姓海盗中的另一人郑贵相却忽然变色道:“不对,这里是澳门!”
第175章破海寇王彦袭离岛
南海之上,佛郎机人的势力,只是比荷兰人稍逊一筹,毕竟被西班牙联统下的葡萄牙,在十七世纪中页的大海之上,虽然已经逐渐衰落,迎来了荷兰与英格兰的挑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能力不是四姓海盗能够比拟。
如果在茫茫的大海上,四姓海盗到不惧那佛郎机人。他们纵横大海,无论是日本、朝鲜,还是荷兰、佛郎机的商船,都被他们劫掠过,但此时他们面临的可不是几艘佛郎机商船,而是佛朗机人在远东的老巢,是荷兰人也没能打下的澳门。
“他妈的,居然躲入澳门之中,真是该死。佛郎机人怎么能随便让广东的粮船入港呢?”看着驶入澳门的粮船,四姓海盗,脸色不禁一变,在许贵相的提醒下,郑廷球只得让船队先停下来。
“郑当家,眼下该怎么办呢?”徐相贵等人问道。
郑廷球闻语,脸上一阵纠结,他们可是海盗,是朝廷,是荷兰人,是佛郎机人,都欲除之而后快的存在。他自然不敢命船队追入澳门港内,因而只能不甘心的道:“还能怎么办,先守在这里,只要不让粮船去琼州,我等便是大功一件。再者佛朗机人在南海上贸易,也未必会得罪我等,待天亮后,某便派人进港交涉。这些西夷都重利益,没有好处,不会护着广东的粮船,只要我们保证以后不劫佛郎机人的商船,他们或许会将这批粮船驱出港来。”
“眼下也就只能如此了!”其他三人听完,纷纷点了点头。
四姓海盗并非刘香那样的大海盗,他们不敢攻击澳门,但也不能退走,随只能让船队先在澳门外的海域游弋,等待天亮。
珠江口东岸,原本是东莞治下,但万历年间扩建东莞守御千户,分东莞县置新安县,并建县治于南头,将南面直到海边的大片土地,归于新安治下。
这时,在黑夜中,新安县的海岸边,却藏下了数千人马,以及两三百条小渔船。
“不会弄错吧!此岛离岸不过五里,郑芝豹会将巢穴设在此处?”王彦看着在黑夜中,依然能看见完整轮廓的离岛,心中有些不放心的询问道。
“国公放心!”水师将领俞方棋,抱拳解释道:“末将亲眼看见送信之人上岛,绝对出不了差错。”
王彦得到肯定答复,才点了点头,“很好,广州城已经被戴之藩封锁,再也不会有消息传递出来,施将军的船队也已经出港,只要本督突袭离岛得手,粤海将一战而定也!”
“启禀国公!”在王彦与人交谈之时,一艘小船突然靠近岸边,一名水师哨探,立马翻下舟船,跑到王彦面前拜道:“两百余艘贼船,已经出海,往西面去追粮船了。”
王彦闻言,顿时大喜,此岛确是郑芝豹的巢穴无疑,他不禁一把抽出腰间配剑,大声谓身边诸将道:“贼人以中本督之计,分师西去,今岛上必然无备,正是尔等建功之时也。”
“愿听国公将令!”刘顺等数十位将校,齐齐抱拳行礼,身上铠甲,响做一片。
王彦见此,肃然环视众人,发号令道:“忠武营三千精锐,全部登舟,一刻钟后,直取离岛,有生擒郑芝豹者赏白银千两!”
“诺!”众将校肃然应道。
粤地水师经过施琅一个月的操练,加上又添置了百门佛郎机火炮,战力得到提升,但若与郑氏交锋,必然还是不是对手。
因为水师最倚靠的水手和炮手,却并非短短一个月就能练成,那必然是一个漫长积累的过程。
西夷海战之所以厉害,便是十六世纪以来,开阔海疆,近百年积累的结果。
王彦带入广州的战船有近五百艘,加上广东水师的一百多条战船,他足足拥有六百艘战船,而郑芝豹在离岛附近的各种战船也有四百多艘,其中一多半为四姓海盗所有,剩下的则是郑芝豹从福建带来的水师精锐。
以六百对四百,王彦虽在数量上占据优势,但真打起来,确未必是郑之豹得对手,所以他先让水师千护何虞卿领八十艘战船,假扮运粮船趁着夜色出海,并通过广东海商之口,将消息传递给郑芝豹,使他分兵去劫粮船,而王彦则可以确定郑芝豹巢穴的位置,又可对其各个击破。
这时天以进入子时三刻,整个离岛上,只剩下几盏稀疏的灯火,王彦领着三千精兵,驾着渔船,从离海岸最近的东岛蹬岸,在月光的照射下,三千精兵的铠甲,刀,剑,寒光闪闪。
离岛东岸平滑,南岸与西岸正面大海,只有北面正对珠江口,有天然良港,可供船只停泊,所以郑之豹在离岛上建立的山寨,也在北面,正好与海港相连。
要说离岛与海岸太近,并不适合做海盗基地,但郑之豹虽然假扮海盗,四处袭击广东的海船,但他确不觉得自身是什么海盗,有什么必要躲着王彦。
在他看来,现在是王彦被他堵在珠江口不敢出来,那他有什么理由找个偏僻的小岛,将自己藏起来呢?所以郑芝豹肆无忌惮的选了离岛,因为他根本不惧怕王彦。
这时王彦与三千精兵悉数登岸,他观察离岛地形,随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命刘顺带领两百精锐,攀爬上岛,居高临下突袭位于离岛北面的海盗山寨,而王彦则带着兵马沿着海岸,绕道北面,直接插入山寨与海港之间,防止海盗登船逃脱,至于海港内的海盗船,则由赶来的施琅对付。
半夜子时,在四姓海盗带着船只出海后,整个山寨与海港都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山寨中间,郑芝豹居住之所,还亮着几盏油灯。
三名荷兰女子,被两名卫士看押在房间一角,不敢反抗。
里屋内,郑芝豹为了今晚能够尽兴,决定先泡一个热水澡,以去除身上疲乏,而后百战不殆。
他褪去身上衣物,露出有些松垮的身体,舒服的泡在水中,但片刻后,却又觉得少了些情趣,随大声让属下将三名荷兰女子赶进来与他同洗。
看着荷兰女子明显更为傲人的身体,原本只想搓洗的郑芝豹却立马来了反应,正当他准备直接开战之时,整个山塞却忽然震动,紧接着便是漫天的统声和喊杀声,从四处响起。
一时间,正欲动手的郑芝豹,顿时楞在那里,而身下刚抬起头来的巨物,瞬间就被吓得不举,以叹为观止的速度,缩小十倍,最后成了一条蚯蚓。
第176章破寇巢二擒郑芝豹
自封锁粤海近一个多月以来,海寇在南海上肆无忌惮,而粤地水师在最初的几次失败之后,便依靠岸炮封锁,龟缩于珠江口内不曾出来。
长此以往之下,无论是身为首领的郑芝豹,还是下面的普通海盗,心中都满了骄狂,他们将巢穴直接选择珠江口外的离岛,便证明了这一点。
在上下俱对粤地水师轻视无比的情况下,巡夜防守的懈怠,便可想而知,王彦轻易在东岛登陆后,沿着海岸绕到北面山寨下面,继续隐藏起来,而在这期间竟然没有发现巡哨,使他都有些担心,是否是郑芝豹设下圈套,故意引他来袭。
王彦的担心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来自山顶滚下的山石打破,那是刘顺与两百悍卒,自东面爬上山顶后,送给郑之豹的大礼。
一块快巨石,被他们从山顶推下,沿着山坡,极速滚下,砸向建在北面山腰的寨子,巨石撞击山壁的声音有如奔雷,砸在屋寨上,顿时墙垮屋塌,一些没有反应过来的海盗,就被直接活埋。
这时,山寨里已经乱作一团,一群群海盗,感受着山石撞击带来的震动,惊恐的逃出屋塞,而其中不幸者,则正好被山石砸得脑浆迸裂而死。
“杀啊~”
“灭海寇,建功业啊~”
伴随着滚动的山石,刘顺领着两百悍卒,首先自山顶冲下,他们以高攻下,气势如虹,宛如神兵天降。
黑夜中,海盗们早被滚下的山石,砸得晕头转向,胆颤心惊,现在又见一队大兵自山顶冲下,自然魂飞魄散。
扬州兵一边往下冲,嘴上一边用江淮方言破口大骂,海盗们听不清他们叫喊的是些什么,一些搞不清状况的海盗,甚至以为杀来的并不是人,而是在山中修炼多年的的山妖。
古代打仗,打的就是一个“气”字。
现在海盗胆气以丧,哪里会想到抵抗,纷纷从山寨涌出,奔向停泊在港内的海船。
郑芝豹草草的裹了一件长衫,未来得急着甲,便从屋里跑了出来,方才一块大石直接砸中房屋,三名荷兰女子也被砸死了两名,简直差点将他吓死。
这时他惊魂未定的站在山寨中,只见寨子里,到处都是乱跑的海盗,郑芝豹半响才镇定精神,而后连忙大声呼止,但无人听他之言。
情急之下,郑芝豹只得连杀数人,但还是没能制止混乱,不过到是有不少郑氏兵马聚拢到了他的身边。
其实郑氏之兵,并没有那么不堪,只是山寨里,郑氏兵马与海盗混住在一起,海盗一乱,郑氏兵马难免跟着心慌,就算有心镇定,也被未经训练的海盗冲散。
这时从山顶上杀下的刘顺,已经冲到寨中,而寨内海盗与郑氏之兵,又争先往山下逃去。
黑暗中,郑芝豹不知刘顺一伙有多少兵马,而他又无法组织兵力抵抗,心中不禁一阵惊慌,他眼看着刘顺就要杀至,随连忙对身边的郑军道:“快护本官上船,上了海船,他们便奈何不了本官。”
这时聚拢在郑之豹身边的郑军已经多达二十余人,他们听郑芝豹之语,连忙将他护在中间,跟随着败兵往山下奔去。
不得不说,郑氏虽然割据地方,不听朝廷号令,郑芝豹也不是什么将帅之才,但郑氏对手下士卒却十分厚待,而士卒们也愿意为郑氏效死。
聚拢在郑芝豹身边的士卒,护着他自山寨而下,凡是挡在身前的海盗一律放倒。
一路下来,他们居然从后面挤到了败军之前,一部分溃散的郑军,也接着机会向他们靠拢过来。
“杀啊~”
“弟兄们,封妻荫子的时候到了~”
“砰~砰~砰~”
就当郑芝豹在护卫的拥簇下,刚来到海滩上时,早已忍耐多时的王彦,却忽然挥兵杀出,而在一大股郑军护卫下的郑芝豹,立马就成了最显眼的目标。
刚刚逃出山寨,惊魂未定的海盗,面对山下突然杀出的一队兵马,顿时再次溃散,即便是还有些建制的郑军,也在郑芝豹,“上船,上船”的惊呼声中,直接跑向码头。
一时间,王彦挥军掩杀,斩首无算,大批的海盗被赶下大海,水性好的,尚能游到远处停泊的海船上,不好的则只有被夜里的海水吞没。
海港内,留守在海船上的海盗并不多,大都数海盗和郑军都不会选择在颠簸的海船上过夜,因而留船的海盗很难独立超控起巨大的海船。
早在山石滚落之时,一部分机灵的海盗,已经开始起锚,而当王彦挥军杀出之时,他们便开始升帆。
海寇们直接驾船就跑,而郑氏的海船,还多在港内游弋,一部分则靠到码头边上,等候败兵登船。
海船吃水深,所以不能靠近岸边的浅水区,海盗要通过长长的码头登船,郑芝豹在护卫的保卫下,在码头上狂奔,而在码头的一旁,一艘忠心耿耿的郑氏海船,已经为他搭好了登船的连板。
气喘吁吁的郑芝豹,跑到船前,回同看了一眼被护卫挡在百步开外的王彦,心中不禁一丝庆幸,但他正准备蹬船之际,一艘刚刚使到海港出口的海沧船,便在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响中,化作一堆燃烧的火焰山。
“轰隆~”
“轰隆~”
一阵阵此起彼伏的火炮声中,欲冲出海港的海船,如点名般的被人摧毁,郑芝豹见此脸色顿时一阵惨白。
港口之外,四百多条战船,将港口围得水泄不通,如果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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