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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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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王彦已经从福京退到粤地,南面就是大海,他已经退无可退,而且他也不允许自身再退一步,所以无论遇见什么挑战,他都必须迎难而上,无论谁人掣肘,他都要无情的将其踩在脚下。
王彦在粤地,思考者如何收服官员,平定靖江王之乱时,远在福京的左懋第,同样思考者隆武朝廷的出路。
这几日,皇帝与左懋第刚压下郑芝龙对王彦的弹劾,又利用郑成功在政治立场上的不同,与郑芝龙在朝堂上达到制衡,但当他满以为朝廷能够占时喘息,集中力量抗清之时,不好的消息又从浙省传来。
八月底,皇帝派遣兵科给事中刘中藻前往绍兴宣旨,要求鲁监国政权,承认隆武朝廷的正统地位,但最终在张国维、熊汝霖等人的反对下,鲁监国政权拒绝了隆武朝廷的诏书。
唐、鲁争立之局面,从此形成。
九月初,隆武帝再次做出努力,从已经捉襟见肘的国库中,挤出十万两白银,命都御史陆清源,前往浙东犒师,但却被鲁监国的部将杀害。(历史上,发生在1646年正月,作者这里有所提前。)
消息传回福京,皇帝大怒不止。
前日,锦衣卫又探知,鲁王派遣左军都督裘兆锦,行人林必达秘密进入福京,求见郑芝龙,并许下诺言,只要郑芝龙支持鲁监国,则郑氏兄弟都封公爵。
皇帝得到讯息,惊恐不已,问计于左懋第,他随谏言:“敲山镇虎。”让锦衣卫将鲁监国使者锁拿,囚禁于狱中。
愈演愈烈的唐、鲁之争,让左懋第忧心忡忡,但更让他痛心的是,由于唐、鲁纷争,使得江南义师不能得到有效的支援。
在昆山、嘉定被清兵攻破后不久,嘉定士民再次聚集于城内,在义士朱瑛的领导下,于清兵离去后的第四日,再次回到城中,杀伪官汉贼,又一次打起抗清义旗,但不久城池又被清军攻破,城内士民被清兵屠杀殆尽,谓之二屠。
清兵的残暴,接连两次,将嘉定城内的士民杀绝,但城外的乡民,却再一次聚集起来,纷纷赶往嘉定,他们会同总兵吴之番,攻入嘉定,第三次打起抗清义旗,但乡民毕竟不是军队,他们大多未经过作战训练,很快就溃不成军,清军第三次攻入嘉定,总兵吴之番战死,清兵再次屠城,谓之嘉定三屠。
自此,嘉定内外,有血性的汉民被屠杀干净,剩下的都剃发易服,成了满清的顺民。
日后,亲身参与嘉定抗清的士人朱子素,将其亲眼目睹的清军暴行和满腔悲愤倾注于《嘉定乙酉纪事》中,言被屠之民,不下十万。
在嘉定抗清之时,与其紧临的吴淞地区,也发生了大规模的抗清起义。
夏完淳在清兵南下余杭之时,正好在松江老家,准备带家人一起南迁,但他们还未行动,杭州便已经被清军攻占,其父夏允彝于独松关战败自杀,其师陈子龙则败奔太湖。
夏允彝的殉国,使夏完淳满心悲愤,决定去太湖投奔陈子龙抗清,但时逢镇南伯黄蜚,吴淞总兵吴志葵,于吴淞之地起义兵抗清,夏完淳便前往投效,但义军先是在苏州中伏,副总兵鲁之屿惨遭伏杀,而后又于柳湖被清军击败,黄蜚、吴志葵遇害,夏完淳则只带几百残兵,逃到太湖。
吴淞之地,抗清义军,也随之失败。
徽州府,金声领兵与清军在丛山关血战,苦等援兵,但援兵却始终不来,时日一久,清军逐渐取得优势,加之汉贼黄澍伪装束发,服明衣冠,诈称率兵来援。金声不及细查,放他入关。
清军乘机里应外合,侵占丛山关,进而夺取了绩溪县,江天一领近千残兵,遁入山中,金声被俘,痛声呼曰:“徽民之守,吾使之;第执吾去,勿残民。”
不久后,徽州府城向清将张天福投降,而后黟县,祁门,婺源等地也先后投降。
石埭县的义军首领,吴应箕独木难支,遁入乘顶山中,但还是在清兵的追击下,受重伤而亡。
八月底,金声被压往南京,百姓沿途相送,在途径芜湖时,有徽州同乡迎送于路旁,大声呼道:“先生回来时,我等一定再来路旁恭候。”
闻语,带着镣铐金声却笑着回答:“再回来,我就一文不值了。”
这时,当年与金声同年中进士的洪承畴,听说他被押到南京,便有意劝他归降清庭,随将金声提到府邸,劝之曰:“多少臣子,今俱亡殁;公宜应天顺天,毋徒自苦也!”
“汝为朝廷大臣,不能死而反诱人耶?”金声却双目圆睁,大声怒斥道:“尔与吾乃同榜进士,同受皇恩,且先帝待尔之厚,赐尔九卿,加尔总督,今吾为抗清而死,尔却坐了胡夷之鹰犬,尔有何面目来见吾耶?又有何面目见先帝于九泉?”
洪承畴闻言,顿时气得不能发声,连忙让甲士将其押走。
时江南局势鼎沸,原本北返的清庭豫亲王多铎再次南下江南,平定义兵抗清,他闻金声被关押在南京,想起扬州城外,金声与王彦大破李率泰之事,觉得金声很有能力,便欲留之。
多铎对金声的看重,使洪承畴杀金声,颇有顾虑,就暗示金声出家为僧,但金声却反问道:“何以称忠臣?”洪承畴谓其“火性未除”,遂杀金声。
临刑前,金声遥拜明孝陵,而后端坐饮刃,金声弟金经、总兵范云龙,义士陈际遇、吴国祯、余元英。同起兵者,歙县诸生项远、洪士魁、副将罗腾蛟、闵士英、都司汪以玉;先后被执,不屈而死。
至此南直隶一地的抗清义军,除了江阴陈、阎二公,太湖陈子龙,吴易之外,全部被清庭扑灭。
九月初,江南义师接连失利的消息,传回福京,隆武帝大怒,斥责救援不力的郑彩,削其侯爵,锁拿下狱,但最后还是因为郑氏的势力,而官复原职。
(历史上,江天一与金声同死。)
第143章何都院,割耳受辱
乙酉年,九月中旬,隆武朝廷立于福京,已有一月有余,虽然皇帝锐意进取,但掌握实权的郑氏,却无意相助,朝廷困顿于闽地,未能进取,反而失了徽州之地,使清军直逼仙霞关,朝廷失去恢复金陵的最佳时机。
江南义师接连败亡,让皇帝极其挫败,他细思登基以来,隆武朝廷的种种,朝廷之兵未能与清兵做战,反倒是在泉州,爆发了一场四万余人参与的内战。
闽地郑芝龙的顿兵不进,浙东鲁王又与朝廷对立,让皇帝愤怒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东南局势的恶化,特别右都御史、兵部右侍郎、提督南直隶军务的朝廷二品大员金声被杀,使隆武皇帝想要凭借义军打开江南局面的想法彻底落空。
福京城内,大明宗祠,太祖、成祖等历代先皇灵位之前,隆武皇帝身着用棉布做的龙袍,头戴翼善冠,行大礼拜于祖宗灵位之前。
“先皇列祖列宗在上,托上天恩赐,太祖威德,子孙自立朝以来,欲图振兴大明江山,立意北伐,但事与愿违,至今一事无成,只能困顿闽地,坐看忠臣义士败亡。”
“大明朝之所以山河破碎,被胡虏欺凌,皆因朝中总有奸臣当道。而今子孙朝中,人人皆知,郑芝龙等人,对朝廷怀有二心,他麾下兵强马壮,却按兵不动,不与北虏争雄,反而逼走子孙的忠臣。”
“如今朝中,子孙事实受其掣肘,已然将成傀儡。”隆武帝神情悲切,眼中已有泪花闪现,他伏地大拜,痛声哭道:“子孙愧对列祖列宗之灵,振兴大明,恐无大望矣!”
皇帝跪于灵位前,久久不曾起来。
这时一心腹内侍,忽然走进宗祠,伏地拜道:“内臣搅扰陛下祭祖,还请陛下恕罪。”
隆武帝闻言,微微收回神来,而后悄悄的以衣襟拂去泪痕,才回过头来,看着那内侍。
“寻朕何事?”隆武帝并未从灵前起身,而是直接相问。
内侍闻言,看皇帝神情,心中一痛,从袖中拿出一份奏章,双手有些颤巍的举过头顶。
隆武帝见此,不禁眉头一皱,带着疑惑拿起奏章,就于跪于祖宗灵前,翻看起来。
“臣锦衣卫千户王子龙奏报,前户部上书何楷因不愤郑芝龙跋扈,辞官归隐,陛下违心的同意何尚书暂时回乡养病,然郑芝龙却派遣部下扬耿于半路将何尚书打伤,并割一耳,实乃目无王法,有意向陛下示威也!臣以为,此事重大,恐郑之龙还有后续之举,因而向陛下奏报,请朝廷早做对应之策。”
“国之大臣,岂可如此羞辱?郑之龙,欺朕太深!”隆武帝看完奏章,心中恨极,郑芝龙此举无意是在打朝廷的脸。
自泉州之变后,郑芝龙损失三百五十万两白银,两万余套盔甲器械,四十万石军粮,还有一百多艘海船,心中对王彦之恨,已经到达极致。
朝堂上,隆武帝同朝臣,虽然将此事压下来,但其中多有偏袒王彦之举,却使得郑芝龙心中不快。
朝局虽然表面平静下来,实质上却是暗流涌动。
在王彦离开福京后,郑芝龙越发跋扈,皇帝为了提高朝廷威望,特别注意网罗人才,礼聘各地名声威望较高的官员入朝任职,以便朝廷获得地方上的支持,但郑芝龙自以为皇帝由他拥立,郑家实力又掌控全闽,却根本不把这些文官放在眼里。
左懋第等人扶郑森上位,与郑芝龙对抗,但一为父,一为子,却始终弱郑芝龙一头。
户部尚书何楷,之前就与郑芝龙有隙,令郑芝龙欲除之而后快,但那时王彦尚在福京,郑芝龙多少有些顾忌。
前些时日,群臣朝见皇帝,郑芝龙却当着皇帝的面前,座着挥扇去暑,何楷看不下去,出列弹劾郑芝龙,“目无君父,不知臣礼。”
隆武帝嘉奖何楷敢于直言,但他却被郑芝龙暗恨,随后对他百般刁难,他被逼无奈之下,只能致任回籍你,然而郑芝龙对此,却任不肯罢休,派部将半途伏杀何楷,以此来向朝廷示威。
何楷于回乡途中,见伏兵持刀而出,心中知道必是郑芝龙指使,亦知逃不过这一劫,随对杀出的贼兵道:“知君欲得者,吾头耳,毋及他人。”随伸颈待死。
郑芝龙的部将扬耿见此,不禁一阵愕然,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赞叹道:“好一个都院,某将令在身,本要杀汝,今取一耳,可矣。”
扬耿随割耳而去,谎报于郑芝龙,言何楷已杀也。
(历史上,隆武以为何楷被杀,哭几日。时人作一对曰:“都院无耳方得活;皇帝有口只是啼。”由此可见郑氏的跋扈,以及隆武帝的无奈。)
隆武帝看完奏章,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它不只是郑芝龙对何楷的报复,其背后还隐藏着许多信息。
其中第一条,便是郑芝龙已经完全不将朝廷放在眼里,视朝廷为无物,全无半点忠心可言。而这样一个人,却掌握着朝廷的大权,这对于朝廷和隆武而言,实在太过危险。
其中第二条,左懋第等人扶持郑成功与郑芝龙,父子对抗的计划,并没达到想象中的效果。
“承德,且速命人传左阁老、黄阁老等阁臣,入行宫相见。”隆武帝想着此事后面流露出来的信息,有些慌张的站起身来,而后对那内士道。
隆武帝说完,就走出了宗祠,外面的内侍立马唱贺:“陛下摆驾回宫!”
自古官不修衙,福京行宫,原本是福建布政使司的衙门,隆武入住以来,也未曾修缮,显得十分破败。
皇帝行宫,尚比不上富家之所,令人感叹。
左懋第等人,知皇帝相招,随匆匆敢来,隆武帝于偏殿接见,命内侍上好粗茶,又让心腹守在门口,随拿出那本奏章,递给左懋第道:“卿等先观之,朕再说心中之想法。”
左懋第等人,随逐一观看,众多阁臣,脸色俱是一片阴寒。
第144章隆武帝,欲离福建
偏殿里,隆武帝在诸多阁臣看完奏章后,开口道:“郑芝龙如此跋扈,羞辱大臣,视朕为傀儡,郑欲摆脱郑氏掌控,诸卿可有对策。”
何楷之事可大可小,大者,忠于隆武的二品大员,被郑芝龙割耳侮辱,朝廷如果不做出应对,难免使忠臣之士离心。
小者,郑芝龙毕竟是暗中派人所为,没有与朝廷彻底撕破脸皮,皇帝与朝臣忍一忍,则可暂时保持朝局稳定,争取一些时间。
偏殿里,诸臣闻皇帝之语,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最后还是由首辅左懋第出言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尚需忍耐。”
隆武帝闻言,微微皱眉,他雄才大略,自然知道左懋第之意,其实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他虽是大明的皇帝,但在这福建之地,能调动的兵马,不过王彦留下的五千忠义营人马,而郑芝龙则掌控全闽,近二十万大军。
有时候,隆武帝甚至想,派遣锦衣卫暗杀,或者在宫中伏杀郑芝龙,但理智告诉他,那样根本没有用处。
郑芝龙只是郑氏的代表,他死了,郑氏马上会推选出别的代表,郑氏是一个势力集团,而不是郑芝龙一个人。
杀掉郑芝龙,郑氏家族不会瓦解,反而会引发内乱,而隆武朝廷却没有平定叛乱的能力。
这时隆武帝不禁有些埋怨道:“朕知爱卿之意,但朕总不能一直忍让,总得有点对策,使朕早日摆脱郑氏的掌控,挣脱傀儡的命运吧。”
左懋第感受到皇帝的情绪,不禁于诸臣同时拜道:“臣等无能,使陛下受辱矣。”
隆武帝看着拜倒的大臣,心中不禁一声长叹,这些大臣虽然忠心,但却没有救时的才学,除了左懋第和黄道周还有些能力以外,大都只能当直言不讳的谏臣,却不是治国救时的能臣。
“卿等不必如此,都起来说话。”隆武帝颇为无奈的说道:“郑在温州时,忠勇侯曾谏言四策,助朕振兴大明,朕思之甚有道理,登极之后,亦多有推行。其一日,消除党争,用舍公明;其二曰,减民疾苦,严惩贪腐;其三曰,开海通商,开源济困;其四日,联寇抗清,两路北伐。”
左懋第等人起身座好,听着皇帝口中的话语。
隆武口中的四策,确实是朝廷自立于福京以来之国策,他消除了自万历以来的阉党东林之争,也为朝廷收拢了不少民心,还从朕氏手中收回一部分海税之权,为朝廷打开了一些局面。
“忠勇侯四策都乃救时良策。”左懋第闻言,不禁叹息道:“只可惜郑氏掣肘,四策都不能彻底推行。”
一众阁臣,不禁深以为然,特别随隆武自杭州南逃的官员,当初他们一行不过几十个人,手中无钱无兵,而今却使得朝廷勉强能够立足,实在已经十分不易矣。
“如今江南义师接连败亡,浙东鲁王又拒不接受朝廷诏命,朕在福京又受制于郑芝龙,东南之地,以无进取之希望。”隆武帝见大臣拿不出对策,便自己提出一策,“既然朕在这福京难有作为,朕欲移驾他处,可行呼?”
“这~”左懋第闻言一惊,半响后才行礼说道:“陛下,想要移驾他处,郑芝龙必然阻拦,没有大军接应,恐怕不行。”
一众大臣闻皇帝与左阁老之语,亦是一惊,顿时一阵私语,片刻后才达成共识,最后由次辅黄道周出言道:“陛下,臣等以为陛下之策可行,但要如何离开闽地,却须有个对策。先不说郑芝龙阻拦,就说朝廷前往何地,这也要仔细考量,不能草率决议。”
乙酉年,自弘光朝廷覆灭后,北虏的豫亲王多铎,英亲王阿济格,先后率师凯旋,回北方避暑,江南之地只留一位年轻的贝勒,以平南大将军的名义,带领一支满八旗镇守金陵,此外就是奉命招抚江南各省的内院大学士洪承畴和一批投降不久的汉军。
时江南因为剃发令而鼎沸,义军蜂起,而隆武朝廷在闽地有二十万兵马,就兵力对比和人心向背而言,理因在北虏主力北返之时,有一番作为,然而隆武朝廷,却因为郑氏掣肘,朝廷徒有虚名,无法组织反攻,而浙江鲁王与朝廷的对立,则立马使得东南抗清势力大大消弱。
隆武帝眼看着大好时机,毁于一旦,心中自然有所思考,他认为自身在闽地没有什么作为,随想出移驾他处之策。
这时隆武见朝臣并不反对,随说道:“既然诸卿都不反对,那今日便就此事,众卿都议上一议,可先言朝廷当前往何处。”
自宋以来,文臣地位逐渐提高,远远高过武将一头,大明朝同样如此,历来都是文臣高高在上,但如今身处乱世,手中有兵的武将,地位天然的高于文臣,郑芝龙的跋扈,让隆武皇帝在福京感到憋屈,身为文臣的众多阁老,自然也不好受。
诸臣商议片刻后,黄道周随行礼道:“陛下,朝廷现今名义上拥有数省之地,然云南土司不稳,又要防备四川,广西靖江王之乱尚未平定,而广西巡抚瞿式耜意在拥立桂藩,与朝廷貌合神离,剩下的便只有广东、湖南、赣南三地还算可行。”
“忠勇侯第四策,联寇抗清。”隆武闻言,点头思索道:“近日湖广总督何腾蛟,巡抚堵胤锡亦有奏本上来,多有招抚李闯余部之语。若朝廷能收下这支兵马,则湖广兵力可谓强盛,朕若移驻赣州或湖南,便可就近节制赣南、湖广、广东、云南和贵州,从各省调集军队同北虏作战,收复失地。”
“陛下之策臣等拜服!”阁老黄鸣俊担心道:“只是东南乃抗清第一线,陛下若离闽地,东南之事当有应对之策。”
“此一点,朕亦想过。”隆武帝解释道:“郑芝龙既然不愿意出闽作战,那东南之地,便取守势。浙东鲁监国虽不臣服于朕,但其毕竟是在抗清,有他和郑氏在,浙东于福建可互为犄角,虽不能进取江南,但却可牵制阻挡清军。”
“陛下圣明”众臣听完,随奇奇行礼,“臣等赞成此策!”
隆武帝见此,随接着道:“既然众卿不反对!那朝廷近日便围绕此事运作。兵部可传旨忠勇侯,命其速速平定靖江王之乱,而后尽快北上湖广,会同何腾蛟、堵胤锡主持招抚之事。他乃第一个谏言联寇抗清之人,心中当有完策,且闯军若归大明,朝廷亦须一只强军,威慑方可。”
“待忠勇侯于何腾蛟将湖南经营妥当之后,朕将传旨何腾蛟,率军入江西,逼迫闽地,迎朕出福京,移驾湖南。”
“在此之前,诸卿确需守口如瓶,所有旨意都以密旨发送,莫使郑芝龙察觉。”
“臣等谨遵陛下之意!”
第145章王士衡,广州夺权
广州城内,王彦头戴凤翅盔,插白羽,身着山文甲,披红袍,下面蟒战裙,脚穿皮靴,胯下白马,身后跟着五百名戴铁盔,穿紫花布甲,腰悬战刀,背背鸟统的精锐护军,他们盔甲鲜明,杀气阵阵。
这时王彦与苏观生打马并行,众军相随于后,走过城内街道,最后在布政使衙门之前停下,王彦一挥手,身后一名百户,便领着两名背插小旗的旗总,直接往衙门冲去。
“粤省民政,彦便托付于阁老矣。”王彦在马上向苏观生拱了供手,脸上一片肃然。
苏观生闻语,微微回礼,却不说话,便打马上前,紧随着士卒之后,往布政使衙门而去。
王彦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这几日之事。
王彦进入广州以来,并不了解粤省官员的情况,不过既然丁魁楚这个总督对他不喜,那粤地官员对他的态度,他也就可以猜出一二。
为了分辨哪些官员,是总督府的人,王彦入粤之后,就没与粤省官员接触,而是先令钱一枫,周志畏带着百姓入琼州安置,使他没有后顾之忧。
王彦拿下泉州时,从郑氏手上,掳走的十多名经验老道的造船工匠,也被送到琼州岛上。
在安置百姓的这段时日里,王彦便让属下,暗中了解广东官场上的信息,而后又让人到各个衙门进行接收,但结果不出所料,除了极少数官员配合之外,大多数都是没将他的命令放在眼里,不仅报上来的账目漏洞百出,军队索要的物资,也是以各种借口刁难,不是拖着不给,就是根本不发。
几日下来,王彦也就将情况了解的差不多,当他准备在等些时日,便着手行动时,隆武帝命他迅速扑灭靖江王叛乱,然后进兵湖广的密旨却传递过来。
王彦随于苏观生决定,提前发动,夺取粤省大权。
同福建郑芝龙相比,丁魁楚的势力,无意要弱上太多,无论水师与陆师都相去胜远。
这倒不是因为粤地不如闽省,而是因为丁魁楚没有郑芝龙那样的割据之心,没有将粤地当做自家私产来经营,只是想着再调任他处之前多敛钱财。
如果大明朝还是太平盛世,丁魁楚或许不会生出别的想法,但如今天下大乱,却使得他生出了别的心思。
自崇祯朝以来,武将拥兵自重的迹象开始出现,但朝廷威令基本上还畅通无阻,到弘光时,武将虽然跋扈,但封疆大臣仍不敢违背朝廷旨意,如今隆武朝立,督抚大臣却开始效法武将,一味盘踞地方,争权夺利,使朝廷威令不行,几乎谈不上统一部署,统一指挥。
隆武有心恢复,但随着中央朝廷的一次次覆亡,中央的权威也随之,一次次的降低,使地方督抚势力抬头,开始不将中央放在眼里,打起了各自的小算盘。
丁魁楚原本只是敛财,但现在他想要的更多了,所以对于王彦百般刁滥,想将王彦挤出广州。
只是王彦在见识过福建郑氏之后,又岂会将他这个临时抱佛脚的角色放在眼里。
“该去哪里,尔等都清楚了吗?”待苏观生,闯进布政使衙门,王彦随拉了拉缰绳,使战马调转方向,面对着剩下的四百精兵,肃声道。
剩下的四名百户闻言,立马抱拳应诺,“侯爷放心,我等知晓。”
“出发!”王彦点了点头,又挥手示意道:“胆敢阻难者,就地锁拿,可也!”
众军闻言,随跟着各自总旗,奔往城中各处。
广州城内,总督府邸,丁魁楚正同陈邦傅、赵千驷、严遵诰,马吉祥于府中欢宴。
丁魁楚以前一心敛财,没有培养多少听命于他的势力,所以身为总督,但广西却几乎是瞿式耜说得算,如今王彦又来广东,他心里便急了起来。
这几人都是丁魁楚拉拢的对象,手中掌握了不少兵马,若能得到他们的支持,丁魁楚才能有些本钱。
其实这些人也并非忠心于丁魁楚,他们四人合起来,也不过才一万兵马,而当日广州城外,王彦衣甲整齐,旌旗林立的一万五千余大军,却是给了他们深刻的印象。
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四人都是久经行伍之人,自然知道王彦的兵马绝非什么花架子,而是真正的百战精锐,不是他们手下的那帮乌合之众能够比拟。
在王彦进城的第一天,四人就前往求见,想要同王彦搞好关系,从而保住手中的兵马,但王彦却逼而不见。
四人在接连几次被拒之后,心中惶惶,随只有向丁魁楚靠拢,以保证手中利益不收侵害。
对于此事,王彦自然知晓,事实上也是他有意为之。
皇帝让他平定靖江王之乱,而后北上湖广抗击清军,他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经营粤地,若不能为粤省打下一个稳固的根基,留下一些蛇鼠两端的人物,一旦他出兵在外,后方又生变故,岂不令他追悔莫及,所以王彦根本不能容忍,粤地有不受他掌控的兵马。
王彦故意如此,使四人靠近丁魁楚,也以此来给那些心怀二心的官员壮胆,给他们丁魁楚能稳压他一头的幻觉,使所有的隐患都显现出来,而他则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粤地的潜在威胁。
这几日来,王彦对丁魁楚的刁难不管不问,使的他们误以为,占尽上风,随在府中商议,再接再厉,掌控广州城所有的衙门,派遣投靠他们的官员,将权力抓起来,架空王彦这个都督总镇。
这时丁魁楚端起酒杯,志得意满,谓四人道:“王士衡毕竟年轻,不通官场之道,皇帝派他来粤地,却是看走眼了。””
“总督大人所言甚是!”陈邦傅拿起酒杯附和着,“皇帝刚加封总督为大学士,后脚就让王士衡入粤,总镇广东,实在是过河拆桥,鸟尽弓藏也!”
“不错!”赵千驷也附和着,“属下也为总督大人不平,既然皇上有失公道,那总督大人学郑芝龙拥兵自重,也未常不可也!”
丁魁楚笑着听四人言语,心中颇有一番自得,快意的饮下杯中之酒,正欲故作谦虚一番,一名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却屁股尿流的闯了进来。
“总督大人,王士衡派兵把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广州府衙,广州府库,粮库都给占了。”
“什么?”丁魁楚惊得手中酒杯都掉在地上,桌上四人脸色,也齐齐大变,本能的就想赶紧逃出城去。
(欠的一章,五一补吧,最近太忙了。感谢真爱倾城的月票,感谢一代枭雄、丹水游侠,shyion,书山勤攀登的打赏。)
第146章丁魁楚,欲谋王彦
珠江之上,百艘大船,押送这粮草物资,在纤夫的吆喝声中,吱吱呀呀的逆流而上,两岸则是绵延不绝的沿江而行的两万余步军。
王彦在广州城内,控制各个衙门之后,对丁魁楚一系的官员加以闲置,但他手下却没有那么多能接手政务的官员,随只得让文职出身的何刚,曲从直,王缵爵等人放下营务,再提拔一些底层官员,配合苏观生接管粤地。
王彦在控制广州局势后,便迫不及待的发兵前往广西平叛,而陈邦傅、赵千驷、严遵诰、马吉祥亦被他裹挟前行,以免在他离开广州后,突发什么变故。
广西梧州城,在八月底,原本已经被丁魁楚打下,但后来他又退出了梧州,使得靖江王之兵,又得以重新占据此地。
梧州乃广东通向广西的门户,有水路之便,乃必守之地,靖江王在王彦进入粤地之时,已经得到禀报,随派遣大将军杨国威领四万兵马前往守卫。
这四万兵马,却不是什么精锐,而是招募不到半月的新军。
之前梧州之败,靖江王的兵马损失殆尽,要不是丁魁楚有意撤退,放还俘虏,送予物资,他却根本没有机会重新拉起这样一只兵马。
九月二十日,王彦之兵进抵梧州城外,随扎下营盘,准备明日攻城。
在前营军帐中,陈邦傅四人再次汇集到丁魁楚帐中,脸色都是一阵阴寒。
此次行军,王彦本没让丁魁楚随行,但他担心王彦借机吞掉四人兵马,所以就跟着大军到了梧州城下。
“霖寰,为何这副表情?”丁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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