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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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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威闻言,已经明白了王彦的用意,随抱拳道:“侯爷大可放心,尽可去寻郑之豹的麻烦,有末将在此,定然保证郑芝龙无法奈何忠义营分毫!”
“有元章此言!本侯便放心矣!”王彦点点头道:“不过元章切莫忘记,本侯留你于福京,除了要严防郑芝龙之外,根本目的,还是保卫陛下!本侯离开福京之后,无论何等要事,元章都不可离开陛下半步,懂吗?”
王威闻言,知道王彦所说之事万分重要,不禁肃然起身道:“末将知晓,定然护卫陛下平安!””
“如此!元章就先行退下吧!”王彦随挥挥手道。
等王威离开帅帐后,不多时,胡为宗又被亲卫引进帐来,王彦让他座定后,便开口问道:“为宗曾拜师少林,后又于大运河上讨生活,不知对民间帮派可有了解。”
胡为宗不明白王彦为什么问他这些,但还是微微思索后道:“启禀侯爷,末将虽然曾浪迹于江南各地,但对民间帮派却没有多少接触,不过运河之上,却有无数漕帮,末将倒是交集颇多。”
“哦~”王彦闻言,微微思考后问道:“不知这些漕帮,势力如何?”
胡为宗答道:“末将混迹于运河时,所在的帮派,便有一千余人,都是运河上讨生活的纤夫或者码头苦力,而大运河沿岸每座大城,几乎都有这样的帮派,势力庞大者,不下万人。”
王彦闻言,不禁有些震惊,万人之巨的大帮,那是何等势力,而这还只是胡为宗知道的,还有他不太了解的白莲教等屡次与朝廷作对的民间教派,实力肯定更为恐怖。
面对这样一股股民间势力,王彦心中存在以久的一个心思,便越发成熟起来,他随谓胡为宗道:“为宗,本侯现有一事,须托付于你!”
胡为宗闻言,当即起身应道:“侯爷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末将便是!”
“本侯欲命你返回江南之地,为本侯联络这些帮派势力,再结合民间的三教九流,形成一股庞大的势力,为本侯刺探情报,刺杀虏酋汉贼!”
胡为宗闻言,心里却不禁有些心惊,不要说整合民间帮派,就是要联合漕运上的诸多帮派,也是天大的难事,他心中是没有一点把握,“侯爷!末将之前不过是漕运上的一个小头目,恐怕难以胜任侯爷之托!”
“为宗不可妄自菲薄,本侯观你身上有豪侠义气,与营中诸将习性完全不同,乃是最合适之人选也!”王彦笑着鼓励道:“本侯亦知此事重大,而且繁杂,却不是短时间内能有成效,所以为宗不必心急做出成就,亦不必有太多压力!”
“既然侯爷如此信任末将,末将便应下这件差事!”胡为宗抱拳应道。
“很好!”王彦赞叹一声,而后道:“为宗此去,本侯会为你请奏陛下,加兵科都给事中衔,方便为宗行事!另外这里有一份宝图,乃是本侯于扬州藏银所在,为宗可将银钱取出,留一部分作为发展势力之经费,一部分运到广州,以解本侯燃眉之急!”
“侯爷考虑如此周全,末将定然不负重托!”胡为宗听完王彦安排,心中顿时有了一些底气,但随即又问道:“末将听侯爷之语,此组织却不直属于锦衣卫,而是完全独立的存在,不知该唤何名呢?”
“汝等为反清事业,行走于天地之间,便唤为天地会吧!”王彦目光深邃道。
第129章离福京,兵马至泉
泉州府,郑之豹看完手中之信,不禁一声冷哼,而后便丢在一旁,对送信之人道:“本侯还以为王士衡有多厉害,大哥只是略施小计,他就灰溜溜的滚出了福京,就这样的能力,还想要本侯向起致歉,简直痴人说梦。”
送信之人闻言,却道:“三爷,大老爷说了,王士衡手中兵马不能小窥,您切莫轻敌行事哩!”
“一群连盔甲都没有乞丐军,有什么可怕呢?大哥太过谨慎了!”郑之豹挥挥手道:“尔且先行回去,告知国公爷,本侯自会将此事处理妥善,让他无需担心!”
那送信之人见郑之豹这样的态度,心中不禁有些忧郁,他是郑府老人,是郑芝龙的心腹,对于这次逼迫王彦出福京的计划,他是全程参与,自然知道其中的不易。
福京城附近,因为王彦之前为挣海税,以各种手段将郑氏之兵调离福京,使得郑氏之兵不足四万,其中五千人马还被不与国公一条心的国姓爷掌控。
郑芝龙在逼迫王彦之时,在福京的兵力并不占优势,所以郑芝龙本人都不敢待在福京,而是回到重兵驻扎的安平城,以防万一。
还好王彦的行为,都在郑氏幕僚的算计之中,知道他忠心耿耿,一心为国,不敢在清军大举压境,而广西又生内乱的情况下,与郑家火拼,使虏寇坐收渔翁之利。
那送信之人想要劝劝郑之豹,不要大意,就按郑芝龙信上之言,将银两和船只先还给王彦,将这支插入他郑氏腹地的军队送出闽地,但他见郑之豹的神情,却知道对方是不可能听进去他的话语,于是匆匆行礼告退,快马返回安平,将此事告知郑芝龙,早做准备。
就在那送信之人,离开了泉州之时,王彦亦拜别了隆武帝,领着三十万军民,渡过闽江,沿着海岸,浩浩荡荡的往泉州方向而去。
大军绵绵,王彦同何刚等人骑马并行,何刚不禁叹道:“侯爷此次离开福京,便远离了朝廷中心,今后再想影响朝局,恐怕将十分艰难矣!”
福京为如今隆武朝廷所在,是南明朝廷政治中心,不管王彦承不承认,他这次带领军民离开闽地,在其属下将领看来,都是他政治斗争失败之后的结果。
“悫人可曾想过,本侯留于福京,能得到什么?又失去什么?”王彦悠悠道。
“还请侯爷赐教!”何刚微微思索,却没有头绪,随抱拳道:“下官愿洗耳恭听!”
“左公说得不错,本侯为官之日尚短,并不善于朝廷争斗,留于福京,实乃以短击长,只会陷入无休止的党争之中,而毫无成就!”王彦叹道:“且闽地尽归郑氏所有,郑芝龙能不断获得兵源钱粮,而本侯却只能坐吃山空。长此以往之下,势力此消彼长,本侯的实力必然为郑氏拖垮,最后连在朝廷上也站不住脚跟。既然如此,本侯为何不跳出闽地,经略粤省呢?粤省之富足,并不逊色于闽地,本侯至粤省,又无人掣肘,只要一心经营,则钱粮兵马立足,到时候何惧郑芝龙,就算起兵迎陛下入粤,也不是不可也!”
何刚闻王彦之言,心头一阵思考,最后不禁眼前一亮道:“侯爷之言,下官深思之下,已然明了。侯爷留于福京,得到的不过是无休止的党争,而失去的则是一方天地!如此看来,侯爷离开福京,实乃当下最善之抉择也。下官叹服矣!”
王彦身后跟随的诸多将领,听了他与何刚的对话,神情也不禁一变。
原本众人以为自身打了一场败仗,是被人赶出福京,现在看来,却是要奔向一片新天地,心中不由得微微振奋。
王彦见此,才慢慢放下心来,但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觉间,他也已经慢慢变成了如同郑芝龙一般的一方军阀。
“启禀侯爷!前方十里,便是泉州城!”
在王彦与何刚相谈之时,数名哨骑绝尘迎面而来,他们奔驰在王彦身前,而后翻身下马,行礼拜道。
王彦闻言,面色不禁一阵肃然,而身后将领则将目光齐刷刷的向王彦看来,眼中俱是火热。
“先礼后兵!”王彦虽明白诸将心中之意,但他身为朝廷重臣却不能任意行事,随谓众人道:“谁人可替本侯入城,会一会那郑之豹?”
“下官愿往!”
“末将愿往!”
闻言,数位文武打马出列,抱拳行礼道。
王彦视之,其中有何刚、曲从直等人,但他的目光,最后却落到千户戴之藩身上,而后满意点了点头,赞道:“安仁好胆识,且上前来,本侯有事交代!”
戴之藩没想到王彦会选中他,闻言立马翻身下马,走到王彦身边,而王彦则于马上弯下身子,俯头于戴之藩耳边一阵私语。
周围一众将领,只见戴之藩脸色一阵变化,心里不禁十分好奇,但却听不真切,顿时纷纷猜测王彦之语,只有一旁的大学士苏观生眯眼相看。
戴之藩听完王彦之语,脸上却不禁一阵疑惑,“侯爷,末将如此行事,真的可行吗?”
“安仁放心!”王彦安慰道:“汝进城之后,便按本侯之言去做,无论有何结果,汝都不必操心!”
戴之藩闻语,脸上疑惑一点也没消除,但既然王彦已经让他不用操心后果,他便只有行礼道:“那末将这就去准备一番,而后立马进城,找郑芝豹要回银钱和粮草!”
当即王彦挥了挥手,戴之藩便退了下去。
片刻后,王彦看他领着几名骑兵,离开队伍奔往泉州,便对诸将道:“天色已经不早,大军今日便于此处扎下营寨,休息一番,明日再行赶路吧!”
同郑之豹这样的人交涉,王彦理应派遣文臣出身,善于游说的人才前去,但他却派出武生出身的戴之藩,因而使得诸将十分不解。
这时众人闻王彦之命,才收回心中疑惑,抱拳应下,而后便各自散去,安排手下扎营。
等诸将离去,大学士苏观生却打马上前,立于王彦身边,忽然开口道:“侯爷如此行事,却不怕郑氏报复,为朝廷引来灾祸耶?”
第130章戴之藩,闯泉州府
苏观生,字宇霖,广东人士,弘光朝时,官居户部主事,清兵南下,避祸于杭州,后潞藩降,苏观生与左懋第,则护唐王南逃。
唐王于福京登基为帝后,苏观生被拜为大学士,是隆武帝倚重的几位重臣之一。
这次王彦入粤,准备去平定靖江王之乱,隆武帝便加苏观生布政使衔,辅助王彦经略粤地。
这时王彦闻苏观生之语,神情不禁有些尴尬,但他细思之下,却发现苏观生方才的语气,不似责问,反似戏谑,随微微笑道:“彦之所为,不是阁老心中所想呼?”
“哈哈~”苏观生当即大笑,而后又突然冷下脸来,“侯爷所做之事,只要有理有据,本官可以不管,但若牵连到陛下,那就万万不行矣!”
隆武朝廷立于福京以来,事事都受郑氏掣肘,若得不到郑氏支持,便几乎什么事情也做不成,苏观生身为大学士,朝廷中枢阁臣,乃古之宰相,却每每要看郑氏脸色,心中自然恨极了郑氏。
“阁老放心,彦岂是毫无分寸之人!”王彦脸上肃然,“此事,彦定让郑芝龙无话可说!”
苏观生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那到时候,阁老于奏章上,却要多多为彦说上几句啊!”王彦当即笑道。
苏观生闻语,却不回答,而是一夹马腹,留给了王彦一个有些伛偻的背影。
王彦见此,他知道苏观生虽然没有应下,但到时侯必然会上书,为他遮掩此事,于是他脸上不禁一阵轻笑,而后亦打马向扎营之所而去。
戴之藩同几名骑兵,一路奔驰到泉州城外,随慢慢降低马速,最后在离城门百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守门的士卒早以发现这队人马,但却没有做出严正以待之势,依然倚靠在城门左右,显得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属下前去通报!”一名骑兵抱了抱拳,就欲打马上前。
“通报什么?”戴之藩却一挥马鞭,制止了那名骑兵,而后一夹马腹,便往城门奔去,“拿出点忠武营的气魄,随本将直接冲进去!”
几名骑兵见此,却不禁一阵愕然,擅闯城门可是大罪,而且千户肩负着侯爷交代下来的大任,今日怎么如此孟浪?
一时间,几名骑士面面相赫,但千户既然已经发话,他们又不得不听从,随带着满脑子疑惑,一挥马鞭,便跟了上去。
城门处,几名郑军士卒,见原本已经停下的骑兵,又突然纵马冲来,顿时大惊,这才想起去拿武器,搬拒马,但百步之距,哪里还来得及。
如今天下板荡,但福建一地却安稳了十多年,士卒常年未经征战,早以懈怠,而泉州之地又远离抗清前线,所以方才守门的士卒明明看见戴之藩一行,却依然不以为意,反而认为是福京过来的郑氏骑兵。
转眼之间,戴之藩已经冲进门洞,而准备阻拦的郑军生怕战马撞上自己,顿时纷纷闪向两侧,只有他们领头的百户还算尽职,站立出来挥手阻止,“汝等何人?尽敢擅~~”
“啪~”的一声响,那百户之声噶然而止,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戴之藩一马鞭打断,脸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
看着已经冲进城内的戴之藩等人,一众被这突然而来的情况,吓得脑子一片空白的郑军,才慢慢回过神来,而纷纷围到百户身边。
“这是哪来的骑兵,好生猖狂。”
“我看像国姓爷的兵,听说国姓爷练兵可狠了,他的兵自然骄狂,而整个福建都是郑家的,国姓爷的兵,自然想去哪,就去哪。”
那百户见士卒议论纷纷,却不禁大怒,一连踹翻数人,“尔等还不去看好城门!”
这百户不比一般士卒,多少知道擅闯城门的严重性,这些年军纪军规,虽然都已经形同虚设,但那只是因为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若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虚设的军规,照样可以要了人的性命。
当下那百户便让几名小旗严守城门,而他则立马去禀告千户,派兵锁拿冲人城内的骑兵。
戴之藩等人进入泉州城,发现并未有士兵追上来,加之街道上行人过多,随放夹马慢行。
“这郑氏之军怎如此不堪?”一名骑兵明显还有些兴奋,“就他们这样的战力,居然还敢抢夺我们的银两船只,简直不知死活!”
“郑之豹确实不自量力!”戴之藩闻言道:“想我等可是与三十万北虏血战两月的扬州军,岂会受他人欺凌。不过尔等也不可轻视郑氏,泉州的郑军确并非精锐,安平城与驻防仙霞关的郑家,还是有些战力地!”
“是,我等知晓了。”几名骑兵抱拳道。
这时戴之藩带着他们于泉州城内的街道上慢行,却忽然发现自身并不知郑之豹身在何处,随带着属下走了许多弯路,却依然没有找到府衙所在,最后只得找路人相问。
在戴之藩等人迷失在繁华的街道上之时,一队骑兵闯入泉州的消息,却经过层层通报,传入了郑之豹耳中,使他立马大怒。
郑之豹到不用多想,已经知道必是王彦已经来到泉州附近,于是连忙传令,叫将领派兵锁拿闯入城内的骑兵,但命令还没传播出去,便有属下来报,言府门外来了一队骑兵,气焰极其嚣张,要见他本人。
郑之豹闻语,不禁发出一声冷笑,“正寻尔等哩,却自己送上门来了。”于是,连忙让属下将人带进来。
郑之豹当即移步泉州府衙大堂,端坐于原本属于知府的正座之上,只见他背北面南,头顶明镜高悬,身后山水朝阳,两侧的衙役则换成了持刀而立的威猛甲士,好不威风。
“王彦想用几名骑兵,给本侯一个下马威,却是小巧本侯了。”郑之豹最近常于府中听戏,他仗着郑氏势力,根本没将王彦放在眼里,因而心有成竹,尽然一敲惊堂木,以戏剧唱腔道:“带犯人呀啊~”
(下一章,十二点之前。起点好像又更慢了!)
第131章假狂妄,怒真之豹
戴之藩留下几名骑兵在府衙之外,跟随着一名郑之豹的幕僚往衙内走去,但走到门前时,戴之藩却忽然停下脚步,不走了。
幕僚见此却不禁有些恼怒,“我家侯爷还在里面等着哩,尔为何不进去呢?”
戴之藩看了看那幕僚,又看了看眼前之门,摇了摇头:“本千户乃忠勇侯使者,身份尊贵,怎么能走鬼门,尔等是在侮辱某家侯爷吗?”
幕僚闻言,却气道:“尔等善闯城门,已经犯下大罪,不走鬼门,却想走喜门不成?”
“非也!”戴之藩又摇了摇头,用手指着一处最为高大,乌梁灰瓦,上附黄铜大钉的朱门道:“本千户要走仪门。”
中华礼仪之邦,凡事都离不开礼制,这衙门自然也不能例外,进衙可不能随便走错了大门。
戴之藩要走的仪门,顾名思义乃礼仪之门,平时通常关闭不开,只有恭迎上宾等重大时刻才会开起,仪门两侧还有两个角门,安礼制,东为上首,故称喜门,是供官员平常出入,而西角门,则被称为鬼门,顾名思义,进此门者多以命不长久,所以乃是提审犯人之用。
那幕僚闻戴之藩之语,再看他那神态,却不禁气极反笑,“尔得罪了我家侯爷,还想走仪门?好~好~好~,我这就去进告知,看我家侯爷怎么收拾尔!”
府衙大堂里,郑之豹摆好架势,正准演上一出大戏,但左等右等,却不见幕僚将人带进堂来,正郁闷之间,幕僚一脸晦气的进来,当下他便问明情况,得知来人欲走仪门之后,不禁大怒。
“来人!”郑之豹不禁一声怒喝,两侧甲士立马抱拳应诺,“尔等速去将那猖狂贼子,锁来面见本侯!”
甲士们闻言,立马转身出去,但郑之豹却又忽然道:“且慢,尔等都回来。”
一旁的幕僚见此,心中不禁一阵疑惑,正欲相问,郑之豹却又对他道:“仪门便仪门,你且先将来人迎进堂来,本侯再来叫他好看!”
幕僚闻言,却不知郑之豹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他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行礼退了出去。
仪门外,戴之藩见那幕僚出来,不禁傲然道:“怎么样?本千户代表的可是忠勇侯,尔等敢让某入鬼门,某家侯爷大怒之下,兴兵破了尔这泉州城。”
那幕僚原本以为能向郑之豹请动甲士,好好治治着狂妄之徒,却不想最后还是要让他走仪门进入,他觉得自身失了面皮,因而并不回复戴之藩之语,只是阴沉着脸,让人大开仪门。
戴之藩随大摇大摆的走到府衙大堂,两侧甲士俱是怒目而视,他却不以为意,直接走到郑之豹之前,微微一拱手,算是见礼,而后便自己拿来原本是笔吏记录供词的座椅坐下。
郑之豹起初见他面对甲士的怒目,毫无惧色,而感到一丝惊奇,但他后面的动作,却使得郑之豹脸色逐渐变化,最后阴沉到了极点。
郑芝豹远本想靠立于两侧的甲士,给戴之藩一个下马威,却不想他根本没有在意,这时他便只有亲自动手,于是突然拿起惊堂木,猛然敲下,“呔~,尔姓甚名谁?见本侯为何不跪?”
戴之藩闻言,却冷眼相对,甚至没有起身,便冷笑回道:“某乃忠勇侯帐下,忠武营千户戴之藩,某代表的乃是忠勇侯,何须跪尔!”
郑之豹弄下这番阵势,为的便是体验一番戏曲中断案的快感,但谁知对方完全不吃他那套。在他想来,他为侯爵与王彦平起平坐,戴之藩不过王彦手下一小小千户,见了他还不伏地跪拜么?那时他便可一拍惊堂木,制他擅闯城门之罪,但现在的情况却与他所想,南辕北辙。
戏剧就戏剧啊!
这时郑之豹听闻戴之藩的话语,心里不禁大怒,这厮对他实在太过无理,使他再也顾不上自身爱好,一拍桌案,站立起来,怒喝道:“本侯乃是侯爵与王彦并肩而坐,尔一个五品千户,就算代表王彦,今日也得给本侯行大礼。再说尔擅闯城门,已经犯下大罪,本侯今日便要治尔之罪,尔还不速速跪下。”
戴之藩闻言,却一脸不屑道:“某家乃忠勇侯麾下千户,就算治罪也轮不到你来治!再说了,某家侯爷,乃是为国精忠,靠着独守扬州,击败八万北虏的功勋,才进封忠勇侯,而你不过是全无功勋的鸡犬升天之辈,怎么能同某家侯爷并立?还想让某拜你,简直痴人说梦!”
郑之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小小的千户,会对他这样的侮辱。自郑氏掌控福建以来,他几时受过这样的蔑视,就算是如今的隆武皇帝,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唤声“爱卿”!
一时间,郑之豹是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恨不得生吞了戴之藩,他一手指着他,嘴中却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断断续续的“你~你~”个不停,仿佛就要背过气去。
戴之藩见此,心中却是一悸,王彦只让他劲量狂妄自大,激怒郑之豹等人,而方才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临场发挥。
这时他看郑之豹仿佛要被气死的样子,不禁觉得是不是他狂妄过头了,万一真将其气死过去,却不知如何交待,于是赶紧起身,完成王彦交代的任务道:“某家侯爷说了,限定你明日将十五万两白银,会同二十艘大船交付于某家侯爷,并亲自前往营中向周佥事致歉,不然某家侯爷便亲自领兵,前来与你理论!”
戴之藩说完,便不待郑之豹反应过来,就立马转身离去,但郑之豹哪里会容他这样轻易退走。
不用郑之豹下命,那幕僚已经让甲士挡住了门口,而郑之豹这时也喘过气来,他起初还多少记得郑芝龙的交代,不要与王彦起什么冲突,但现在他都脑中已经满是怒火,哪里还能顾及郑芝龙的话语,因而只是怒不可解的喝道:“尔等还在等什么,还不给本侯将这贼子拿下!”
(总算没有食言,三章码完了!)
第133章擒侯爷,千户闹衙
衙中甲士得郑之豹之令,齐喝一声,举手中刀牌,缓缓向戴之藩靠近。戴之藩见一众军甲举刀持盾,挡住出口,不禁眉头一皱,缓缓退回到大堂中来。
戴之藩乃是武生出身,又于战阵之中得到前所未有的磨炼,乃是靠着军功,一步步坐到千户之位,对于行势的把握,非一般靠着父辈蒙荫军官能够比拟。
戴之藩和众多王彦手下将领一样,将银钱和船只被抢,周志畏被打伤之事,视为奇耻大辱。
现在他又被郑之豹手下围住,但有王彦的保证,他却不能束手就擒,既然王彦让他激怒郑之豹,那他便索性做得彻底一点。
戴之藩武艺高强,但他也自知不是数十名甲士的对手,面对危机,他于战场之上,练就的果敢之气,使得他立马寻到破局的关键。
一时间,在众甲士压向他之时,他却猛然转身,拔刀便向立于正堂桌案后的郑之豹冲去。
一众甲士见此,顿时大惊,但哪里还来得及?
郑之豹正吆喝着甲士,却不想戴之藩却向他杀来,而他身边护卫的两名甲士,虽然高大威猛,但却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花架子,应变能力,远远不及戴之藩。
一瞬间,郑之豹直觉的屁股一紧,便本能的后退,但戴之藩却一跃跳过桌案,两刀逼开他的护卫,将明晃晃的战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之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为反应之时,郑之豹已经被戴之藩制住。大堂之上,随着这一变化,顿时寂静一片,那幕僚及一众甲士,俱都惊得呆住,目瞪口呆,直望着戴之藩。
郑之豹被擒,惊魂初定,心想:“我乃是朝廷侯爵,他一小小的千户,能奈我何?”故作镇定道:“贼子,我有爵位在身,便是王彦在此,也不过与我并肩而立,尔安敢如此?”
那幕僚此时也回过神来,指着戴之藩,怒道:“戴之藩,尔身为朝廷千户,以下犯上,挟持侯爷,不惧王法呼?”
戴之藩冷笑道:“某乃忠勇侯王彦王大人帐下千户,便是犯了军纪,有罪责在身,也轮不到尔等来管。尔等欲擒某,却须先问过某手中宝刀利呼!”
说着,戴之藩将手中之刀,又移近了郑之豹脖颈几分。他手中刀刃于郑之豹肌肤相接,冰冷入体,更吓得郑之豹面色惨然。
郑之豹何曾受过这等威胁,心中又羞又怒,颤声道:“尔不顾自身性命,挟持本侯,究竟意欲何为?”
“非也!”戴之藩摇头笑道:“侯爷此言差矣。某正是为了身家性命,难道某落在侯爷手中,还讨得好?岂不见周至畏之事呼?”
戴之藩见郑之豹语意见已经服软,随又笑道,“某无他意,只是烦请请侯爷送某出城尔!”
郑之豹身为澄济侯,现在却受一千户威胁,虽然他的脸面早以被丢了个干净,但毕竟只有府衙之内的下属看到。若他这样被架着脖子,送戴之藩出城,那岂不全城皆知,那他今后如何于泉州城内立足?
“汝放开本侯!”郑芝豹商量道:“本侯定放汝出城,绝不派人阻拦。”
“郑氏的信誉,某却信不过,还是侯爷送某出城,来得更为稳妥!”戴之藩却摇了摇头道。
郑之豹身为侯爵,服软同戴之藩商议,对方不同意也就算了,居然还说他没有信誉,使他感到一阵羞辱,心中仅存的一点火气,居然被激发出来,“那汝杀了本侯吧!”
“戴之藩,汝可不要得寸进尺,不知死活,我家侯爷已经答应放汝出城,汝不要不识抬举!”那幕僚也算忠心,推开甲士走到戴之藩身前骂道:“我家侯爷是什么身份,别说是汝,就算是王士衡在此,也不敢伤其分毫,汝今日的行为,已经犯下大罪,即便是王士衡也保不了汝。现在汝立马将刀放下,才能保住性命,可不要不知死活。”
闻语戴之藩哂笑数声,瞥了那幕僚一眼,又看了看郑之豹,寻思:“这郑之豹还算有几分骨气。只是今日之事,已至如此地步,不显些手段,他怕不会乖乖送某出城。”
这时只见他忽的刀刃倒转,凭空划过,待看时,却已回到郑之豹肩膀之上。
一时间,众人只听见一声惨叫入耳,便见那幕僚双手捂住左边脑袋,不住有鲜血涌出,哀嚎道:“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又见地上血淋淋一团,依稀可见其形状,却不是人耳是什么?
众人见戴之藩不过手起刀落,便将那幕僚左耳削掉,顿觉骇然。
一切都只在电光火石之间,郑之豹直觉的一阵劲风自耳边吹过,戴之藩的刀,又落到了他的脖子之上,一切居然来的那么突然,来得那么迅猛,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听着幕僚的哀嚎声,看着地上的血迹,一只人耳,郑芝豹刚寻回来的一丝骨气,顿时一泄千里。
“侯爷可考虑清楚呢?”戴之藩见郑之豹脸色发白,知道这一刀起了作用,随冷冷道:“某只是一区区千户,家人都亡于扬州,于世间了无牵挂,但侯爷可是有家室,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的贵人,可要惜命啊!”
郑之豹看着戴之藩这个独眼恶魔,心里是真的怕了,他不敢肯定对方是否真的会动手要了他的性命,就算不杀,万一少个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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