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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秋-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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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陷入困局的满清来说,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多尔衮陷入晕厥,这对满清朝廷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对于布木布泰和已经十五岁的顺治,却是一次机会。
北京的宫殿曾经遭受了一定的破坏,不过近两年清廷财政好转,多尔衮眼看着顺治快到亲政的年龄,他压着不让顺治亲政,不想让他参与政务,便在生活上给了他一定的优待,挤出了一点银子,让工部对宫殿进行修缮,想将布木布泰和顺治圈养在宫中。
满清入关之后,权利的中心,一直在摄政王府邸和议政王大臣会议手中,相反皇帝居住的禁宫还有处理政务的三大殿却冷清了近十年时间。
今日乾清门前却热闹起来,十多个穿着黑色马蹄袖官袍,胸前背后补着禽兽,挂着朝珠,戴着碗帽的清廷大员,鱼贯而入,到了太和殿。
时过境迁,入关时的孺子,已经成为十五岁的小青年,逐渐开始对权利充满了可望。
顺治对于他的皇父摄政王多尔衮,可以说打心里厌恶,他不喜欢多尔衮把持朝政,更怨恨多尔衮和他母后乱搞男女关系,非要给他当爹的无耻行径。
顺治六岁入关,同多尔衮这一辈人不一样,他除了学习满人东西外,从小便接触了汉文化,比多尔衮这一辈人要知道羞耻。
多尔衮和他母后搞在一起,经常夜宿内宫,给皇太极戴了那么大一顶帽子,身为人子,他怎么能忍呢?
每当他听说多尔衮去了布木布泰的寝宫,顺治的内心就陷入极度的扭曲和仇恨中,恨不得提刀冲进慈宁宫,乱刀砍死压在他母后身上的多尔衮。
不过像他这种被养在深宫中,长于妇人之手的人,早没了父辈的血气,他也就是心中想想,过过干瘾,真见了多尔衮,他必定立时腿软。
现在好了,不用他出手,多尔衮自己气的不行,居然昏死过去。
他心中虽然也担心眼下的局势,不过他毕竟还年轻,对于军国大事,其实并不了解,他更加关心的是多尔衮会不会死,他有没有机会亲政。
姜襄叛乱,山西八府俱反,叛贼姜有光东犯宣府,叛军随时可能出太行八经,袭击河北,还可能渡过黄河,与明军夹击孔有德、尚可喜,情势可以说万分紧急,可这个时候多尔衮却晕倒了。
清廷一下群龙无首,不过怎么平叛,怎么调兵,却需要立刻做出决断,便有大臣建议找太后和皇帝做主,不少多尔衮一派的人虽然觉得不妥当,可是多尔衮昏迷不醒,而军情如火,他们也只能跟来。
多尔衮被气得晕厥,不醒人事,这让不少人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多尔衮没有亲儿子,只有过继的一个儿子,多铎又重病,满清的权利,最候还是有可能落在布木布泰和顺治的手中。
清初满清内部的政治斗争,其实十分激烈,只是满人忌讳提及,不想让汉人看到他们内部的不和,所以史书少有记载,甚至进行了隐瞒。
历史上多尔衮说是坠马摔死,可以满人改史料的功夫,到底怎么回事,还真不好说。
十多名清廷大员来到太和殿,曾经因为多尔衮与豪格争位,而被莫名其妙扶上帝位的小皇帝顺治已经十五岁了。
不过不知道这个小皇帝,是不是心中压抑着什么,长到十五岁,却没有一点满洲人的样子,身材单薄的很,既不像他父亲皇太极年轻时那样雄才大略,气宇轩昂,也没有一般满人壮实的身体,他面白无须,身体瘦弱,一副先天不足,要早折的模样。
此时他在大殿内,端坐在大宝上,布木布泰则坐在后面的珠帘内。
大殿内除了范文程、冯铨等极少数可靠的汉臣之外,剩下的都是满蒙贵族,如博洛之弟郡王岳乐,还有岳托之孙郡王罗科铎,等满州年轻的王爷。
顺治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局面,脸上约带兴奋,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众人行礼之后,他愣了半响才让众人起身。
大殿上沉默了一会儿,帘子后面的布木布泰只能开口说道:“诸位臣公,摄政王的情况怎么样呢?”
顺治听布木布泰问起,脸上有些难看,下面的王爷们没几个人,真将他放在眼里,没什么人注意他的神情,多铎之子多尼犹豫道:“情况不太好,我刚从摄政王府邸过来,摄政王还没醒过来!御医判断如果近些天还不醒来,怕是有生命危险!”
姜襄反清并不只是山西反叛那么简单,他会带来一连串反应,预示着满清再无能力南下,甚至有灭国的危险。
多尔衮从征服漠西,击败明军的喜悦之中,猛然坠入深渊,气得吐血昏迷也是正常。
顺治听了心中一阵暗喜,帐后的布木布泰却神情复杂,现在多尔衮如果死了,她虽能接过权力,可是却没有能力应对眼下的局面,况且这个时候要是多尔衮也死了,清廷缺少了这样一个强人,恐怕人心会立刻散掉。
布木布泰是个聪明的女人,忙吩咐道:“让太医用最好的药,一定要保摄政王无恙,要是摄政王有个三长两短,哀家要了他们的脑袋。”
她这么说,出于真心,同时也是说给多尔衮一派的人听,要是多尔衮万一不行了,也方便他接过政权。
十五岁的顺治,就没有他母后的智慧,不过这并不奇怪,他虽是皇帝,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但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又没参与过什么政事,所学没得到实践,他只以为自己母后和多尔衮那厮弄出了感情,闻语心中一怒,终于发出了不赖烦的声音,“现在山西的局势要紧,摄政王病了,国事就由朕来做主,臣公们赶紧说说平叛的事情,还说什么摄政王!”
第1149章割地求和
多尔衮是大清的摄政王,顺治这么说,他对多尔衮的厌恶就明显了一些,没有一丝敬意和尊重。
这让多铎之子信郡王多尼,阿济格之子亲王楼亲,脸立时就沉了下来怒视顺治,一时间,大殿上的众人不知如何接话,而十五岁的顺治也立时察觉到失言,激怒了与多尔衮亲近的人。
见两人怒目瞪他,顺治先是本能的一怯,可随即又恼羞成怒起来,他毕竟是大清的皇帝,多尔衮给他摆脸色就罢了,这两个人算什么东西也敢瞪他。顺治觉得他的威严和自尊遭受了践踏,双眼立时红着瞪了回来。
帘子后面的布木布泰,看不到殿上众人的表情,可是她能感觉到气氛一下沉寂。
现在不是内部倾轧的时候,布木布泰亲咳一声,“皇上年少,忧心国事,心急之下有些措辞不当,这情有可原,不过摄政王为国操劳,忧愤成疾,皇上应该敬爱摄政王才是,以后不能再说这样的话。”她停了下,又接着道:“冯师傅还要多多教授皇上,不能这么孟浪!”
布木布泰说的漂亮,即给了顺治面子,又让多尼等人听了舒服,可是顺治却没意识到,反而十分不快。
听了布木布泰的话,站在角落里的冯铨,立时上前请罪,将责任往身上揽,“太后说的是,这是奴才没有教授好皇上。”
袭了英王爵的楼亲和信郡王多尼见此,脸色才缓和下来,顺治不觉得自己有错,对于布木布泰还有冯铨变相的安抚楼亲和多尼等人,心中十分不满。
多尔衮都快不行了,何必那么害怕?可是顺治却也不能像向的母后和老师发作,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坐在龙椅上。
布木布泰将气氛化解,松了口气,可是却又顺着顺治的话说道:“不过皇上说的也有道理,现在局势紧急,诸位臣公还是先说国事要紧。这姜襄的叛乱,该如何平定,诸位可有决策!”
说道正事上来,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忧郁之色,多尼和楼亲也将方才的不快,放在一边,由多尼禀报道:“回禀太后,在山西按察使蔡应贵的揍报传到京师之前,逃到宣府的大同知府耿已经先一步揍报了姜襄叛乱之事,当时摄政王便准备抽调南下的大军回师平叛,可是不想山西的情况迅速恶化,让摄政王忧愤晕厥!”
多尔衮为了培养人才,多尼、楼亲都长年被他带在身边,还有多铎过继给他的第五子多尔博,虽只有十岁也被他带着,看着他如何处理政事。
“摄政王晕厥之前的意思,是停止南征回师平叛吗?”布木布泰听后问道:“那兵部和议政王大臣为何还没执行?”
“这时因为摄政王原本以为叛者只有大同一镇,如此抽调些兵马就能平定,可不想山西八府俱叛,如此朝廷想要平叛,就得用上全力,南征的大军必须全部调回,至少要调回大半,才能平定山西,只是现在前线已是焦灼之态,大军想要撤退,明军必然追击,我朝将陷入被夹击的境地,所以摄政王才忧愤成疾!”多尼继续说道:“眼下朝廷是进退两难,若是只抽调一部分人马平叛,则即平定不了山西,南面又打不过明军,可是要抽调绝大多数人马回师平叛,明军往北一押,朝廷在河南和淮北可能都要吃败仗,因而兵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楼亲补充说道:“现在叛将姜有光攻入宣府,万全卫、保安卫俱落入叛军之手,柴沟堡、葛谷堡、洗马林堡等二十余堡俱投叛贼,幸得耿先一步入宣化,使得守军有所防备,在加上张家口的皇商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等人退入宣化城,献银五十万两,粮十万石,商号青壮千人,助总兵郝效忠守城,才暂时将叛军挡在宣化。不过宣化只有守军不到四千人,朝廷必须尽快支援,否则宣化一破,叛军就杀到居庸关,直逼京师了!”
“情况这么严重?”布木布泰毕竟是女流,说什么山西八府俱叛,姜襄号称四十万,给她的感觉都不是十分直观,觉得还是比较远的事,可听说叛军,都已经快打到居庸关,兵临京师了,她才感到震撼起来,座在前面的顺治也是一脸愕然。
这大清的江山,不是一直好好的吗?礼王还在的时候,大清兵横扫漠西,在徐州大败明军,朝野振奋,怎么礼亲王一走,国事交到多尔衮之手,就变成了这般模样,都让叛贼打到家门口了。
顺治气得脸色发紫,狠不得杀了多尔衮,那可是他的江山,是大清的基业。
布木布泰正惊惧,顺治正惊愕之时,楼亲却继续说道:“太后,不只于此,除了北面的宣化之外,叛贼刘迁以出飞狐径,掠皋平城威胁保定,姜襄亦随时会出井径,进攻真定,整个河北有糜烂之险,要是叛军拿下保定、真定,那京师和南征大军间的联系,就被斩断了”
听到这里,顺治怒了,“那还等什么?要让叛贼从南北两面夹击京师吗?这个时候,还打什么南明,赶快先将大军调回,平定姜襄要紧!你们这群人怎么弄的,把持朝政,却又没有一点用处,是要毁了朕的江山才甘心吗?”
顺治语气不善,似乎是埋怨现在的局势,是楼亲等人造成的一样,而楼亲被他打断,心里顿时也怒了起来,他比顺治大不了多少,年轻人火气本来就大,加上他阿玛阿济格就是个火爆脾气,从不把顺治放眼里,他听了顺治的话,怒气立时就着了。
“皇上!注意你说的话!”布木布泰懊恼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
顺治对于太后胳膊往外拐,一直压着他,反帮外人说话,年少的顺治一下也炸了。
“难道朕说的不对吗?今天的局面就是睿王一党造成的,我大清本来好好的,你们非要南下去打南明,现在好了,不仅没有从南面讨到好处,反而弄得我大清内乱,叛军都快逼近京师。朕的江山,都毁在你们手中了!”顺治怒道:“朕要将南征的大军调回平叛,这有什么不对,难道现在要任由姜襄叛乱,反而要继续攻明吗?”
顺治这么说,就等于将多尔衮一党给全部得罪了,后面的布木布泰被气得身子都抖动起来。
“哼,纸上谈兵!”多尼冷哼一声,顺治这么鲜明的指责他们,那他自然也不会给儿皇帝留什么面子,“皇上不要光读书,还是要多向先辈学习。现在退兵,是朝廷想退就能退的吗?姜襄叛乱,这不是偶然,据粘杆处最新的情报,此事是明朝策划,而以王贼的狡诈,他既然策划了姜襄叛乱,又岂会让朝廷从容撤兵平叛,明军如果从后掩杀,趁势攻打河南、山东,我朝不仅是平不了叛,甚至还有被赶出中原的危险,皇上以为撤兵有多简单!”
满清趁着明朝内乱的机会,捅了王彦一刀,那现在满清发生叛乱,以王彦那厮瑕疵必报的习性,岂会有仇不报,还不趁你病要你命,带着全部小弟把满清打出屎来。
多尔滚正是担心这一点,才吐血晕厥,而不仅仅是姜襄叛乱这么简单。
多尼的嘲讽,让顺治脸上一阵涨红,年轻人好面子,特别他还是皇帝,之前众人虽然不将他当一回事,可在明面上却还保持着一点恭敬。现在他被这样当面硬怼,他脸上怎么挂得住,他自然不会服输,立刻怒道:“这就是你们到现在还没行动的借口吗?”
“难道皇上有什么计策,能解眼下的危局不成?”楼亲冷笑一声。
这群人本来是来商议对策,现在却都忘了本意,直接在大殿上吵了起来,范文程等老人到是明白,可却插不上嘴,这群满清的小年青都已经进入暴怒的状态,一般人根本压不住。
“既然知道局势危急,那就同南明讲和啊!把淮北割给南明,再不行把河南的汝南、汝州、归德三府也给他们!国家大事就是趋利避害,有淮北和河南三府摆在眼前,这便是现成的利益,南明会不要吗?他们内部也在内乱,若是不同意和议,继续征战,这便是害。朕觉得南明必然会同意和议,大清就能先将兵马调回来,剿灭姜襄的叛乱。”顺治没时间深思,开口便要放弃淮北和河南三府,来换取南明罢战。
顺治也算急智,十五岁能想出这么多,已经不错,可他的话却和他的年龄一样幼稚。
不过对于急于抓一根救命稻草的满清官员来说,向南明割地求和,似乎也是一条路子,大殿上一时安静,这让已经面红耳赤的顺治,心中一喜,以为自己赢了。
“谁要割让淮北和河南三府向南明求和?”正在这时,一个虚弱而有愤怒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站在外面的太监,见有人过来,顿时慌张道:“摄政王到!”
顺治闻声,脸色刷的一白,只见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扶着多尔衮,多尔衮自己又拄根杖进得殿来。
第1150章还是得叫爸爸
多尔衮是要和明朝死磕,清廷将和议当做一张纸和工具,没有丁点信用,坑了明朝几次,王彦自然也不会和大清讲什么信义。
和议对于王彦来说,同样不过一张草纸,顺治提出割让淮北和河南三府,绝对不可能换来王彦罢兵,以多尔衮对那厮的了解,他肯定先笑纳淮北和河南三府,然后该打还是继续打,合约对他不会有约束力。
殿上众人也没其它办法,正思考着是否可行,忽然听到多尔衮的声音,不禁微微一愣,多尼和楼亲等人闻语,纷纷一喜,惊呼一声,“叔王!”
坐在龙椅上的顺治,却一下愣住了,他看着多尔衮,脸色十分难看,太医不是说多尔衮晕厥,吐血一升,快不行了吗,怎么现在居然跑进宫来。
顺治见殿内的人都没有反驳,满以为他提出的策略不错,心中正喜,可多尔衮的一句质问,显然是要当庭否定他的建议。
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可以说一点脸面不留,顺治的自尊受到践踏,脸顿时就扭曲起来,只是多尔衮掌握大清朝廷十余年,所有反对他的人,都被他弄死或是逼走,权倾朝野,凶威广布,顺治却没有勇气与他对抗。
这时,多尔衮方入殿,就杵着手杖站在门口,多尼等人立刻上前行礼,想要扶着他,可多尔衮却挥手拒绝。
他眯着眼睛看着龙椅上的顺治,“皇上不愿意看到本王吗?”
顺治是多尔衮与豪格相持不下,最后做出妥协,才拥立起来的一个傀儡。连阿济格都从不将他放在眼中,更别说多尔衮,要不是因为满清入主汉地之后受到汉文化的影响,加上布木布泰很懂得分寸,大清要不要改年号,这真不好说。
多尔衮十分看重权力,他醒来之后,听说大臣们都进宫了,心中就已经含着怒气,他不顾刚刚苏醒,身体不适,还很虚弱,便来到宫中,又听到顺治提出割地求和,这样与他的执政方略完全背道而驰的话语,心中立时就怒了。
趁着他病了,便想借机掌控朝廷,而且还改变他的决议,推翻他的国策,这是要反他啊!
多尔衮满面怒气,殿上的大臣也都有些心虚,他们见多尔衮晕厥,乱了方寸,不少人以为他可能要布代善的后尘,操劳而死,所以已经准备改换门庭了。
龙椅上,顺治面对多尔衮的目光和质问,方寸以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是谁都不怕,就怕多尔衮这个笼罩着他多年的奸臣!
这个老贼不仅欺负他,还睡他母后,给他造成了极为恐怖的心理阴影,这十多年来积压的恐惧,让他不敢反抗多尔衮。
“皇上,还不迎迎皇父摄政王!”帘子后面,布木布泰的声音传了出来。
多尔衮常常夜宿宫廷,这是不符合礼法的事情,但是满洲贵族对此却采取默认的态度,这需要一个解释。
满期自己的历史,全力遮掩,但是从其他地方还是有马脚可寻。据朝鲜史料记载,顺治六年(1649年)二月,清廷曾派遣使臣赴朝鲜递交国书,朝鲜国王看见书中称多尔衮为“皇父摄政王”,便问“清国咨文中有皇父摄政王之语,此何举措?”清朝来使答曰:“今则去叔字,朝贺之事,与皇帝一体云。”
布木布泰下嫁多尔衮,多尔衮夜宿宫廷,满洲贵族自然没什么话说,可是这显然不符合汉族的礼仪,顺治对多尔衮强给他当爹,心中恨极,可是年幼的他却有不得不屈从于多尔衮。
他年纪小时,不太懂事,叫一叫“皇父”没觉得什么,可随着顺治逐渐长大,有了羞耻之心,每次开口都是一个挣扎,都是一次耻辱。
这一句话,将殿上众人的注意力,又拉到了顺治身上。
整个大殿之中,瞬间安静下来,顺治不理解布木布泰的苦心,他只觉得整个大殿中,他一个人被彻底孤立起来。
汉献帝身边还有忠臣,可他这个大清的皇帝,却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似乎没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
顺治心中悲愤,同时也恐惧,他看着多尔衮,终于还是有些颤抖的站起身来,迎了上去,说出了他最不愿说的话语,“皇父,身体不适,何不在府中歇息?”
这声“皇父”一出口,顺治算是又臣服了,他痛恨多尔衮,可是也有些恨起自己的软弱。
他将这种软弱,展现出来,大殿上的人,便更加知道这大清的天下,谁说的算了。
这正是多尔衮所希望的,不过虽然布木布泰很识相,顺治也低头了,可是多尔衮还是很不高兴,他这次一晕厥,险些就被夺权,让他心中很不高兴。
多尔衮其实也比较无奈,他没有儿子,阿济格先死,多铎又生了重病,让他在政治上没有接班人,也就是说,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他的势力就会立刻瓦解。
以前多尔衮一派或许还不会觉得,毕竟多尔衮还有个十岁的继子在,可这一次多尔衮忽然晕倒,便把他们吓坏了。
原来的历史上,多尔衮一死,他的下属,便遭到了清算,顺治下旨,夺去多尔衮一切封典,毁墓掘尸削籍,甚至鞭尸,这在中国和朝鲜的史书中都有记载。
顺治让太监搬来座椅,多尔衮满面怒气的坐下,顺治只能跟孙子一样站在他身前,听他不悦道:“本王要是休息,这大清的天下,恐怕就全毁了!”
顺治听了这话心中愤怒,可是却俯首不敢说话,多尔衮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方才,是皇上说出要割地求和之语吧!”
多尔衮问起,顺治躲不掉,沉默了半响,他抬起头来,带着一丝倔强道:“眼下平定姜襄事大,为了避免大清两线开战,给南明一些好处,换取停战,不知道有什么不妥?”
多尔衮听了立时一怒,将手仗往地板上一敲,“幼稚!王贼要是那么好对付,我大清会至今日?你身为皇上,怎么能开口提出这样的条件?本王给你说过多少次,让你先好好读书,不要插手政务,你怎么就是听?”多尔衮越说越怒,手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说道急处,身体还不及一阵咳嗽,不到五十的人,俨然如七老八十般老气横秋。
就算要割地求和,聪明的君主也是暗示臣子,让臣子来提,自己开口纯粹是缺心眼的行为,况且王彦从始至终都是主战派,那厮是就算被按在地上也都不服输的人,他现在有机会骑在大清身上,你还要让他一之手,不是找死吗?
不过多尔衮要训斥顺治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此,而是顺治对他不服,想要夺回大清的权力。这让多尔衮想羞辱一下顺治,好让他知道,只要本王一天不死,他就不算皇帝,就得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做个花瓶。
顺治被多尔衮当孙子一样训斥,一时间他的脸面通红,双手攥紧了拳头,帘子后面的布木布泰,立时说道:“皇父摄政王息怒,皇上这也是见摄政王身体不适,想要未摄政王分担些政务,只是皇上年少,没有经验,才说出了这样的话语,皇上其实也是一片好心,摄政王不必动怒!今后多多教育就行了!”
多尔衮看了眼低头的顺治,又听了布木布泰的话,嗯了许久,才哼道:“皇上确实需要教育,冯大人要尽到老师的责任,带着皇上去上课吧!军国大事,要等皇上亲政了才能参与,现在局势已经很乱,你们就不要来给本王惹事了!”
冯铨再次背锅,忙出来给多尔衮行礼,“是臣教授不得方法,臣回去之后就立时反省!”
多尔衮的意思,就是不希望顺治和布木布泰插手朝中大事,布木布泰也明白,忙撤帘退去。
顺治离开大殿,便双目充血的急走回了寝宫,布木布泰和冯铨跟在后面,他们知道顺治受了刺激,所以紧跟这进入顺治的寝宫。
两人才走到门口,便听见宫内愤怒的声音夹杂着瓷器的破碎声从里面传来。
“匹夫!多尔衮!如此欺朕,朕誓杀汝!”
布木布泰走近宫内,一个瓷瓶正好落在她的身前,惊得她身子一颤,一手抚着起伏的胸口,忽然训斥道:“真是连你父皇的一分都没有继承,就你这样,也配和睿王斗?母后对你真是万分失望”
大殿内,多尔衮大病未愈,等顺治一走,也没有精力继续主持一场会议。
当即他下令,让众人先散去,明日再到摄政王府邸议事,只让楼亲、多尼,还有范文程与他一同座马车回府。
车上多尔衮一阵咳嗽,血沫子在车内飞溅,喷了范文程一脸,这让三人十分担心,又是捋背,又是擦血,多尔衮却挥了挥手,道:“两件事,第一南面的军队,停止进攻,先从河南抽调八万人回来平叛,河南和淮北变攻为守,防御明军的反扑!第二件事,范文程你在去一趟西安,向豪格借兵!”
第1151章战后百态
九月底十月初,随着王彦与朱以海和郑成功达成协议之后,浙江、福建的战事,逐渐终结,困守福州的郑氏大将甘辉,奉命撤出福州,前往厦门,然后再从厦门出海去往吕宋,郑家在陆地上最后一支兵马撤出之后,也就宣告着明朝内部的这场内斗基本结束了。
王彦开始进行大刀阔斧的兵制和政事的改革,朝廷因为变革,也因为一下多了三省之地,政事变得有些混乱。
唐王被削藩软禁,鲁王被迫出海,拥唐派和鲁派遭受重大失败,明朝内部的政治格局,发生剧烈的变化,让朝廷人心动荡。
一部分,唐鲁官员,见两王政治斗争失败,连忙改换门庭,投靠了楚派,而另一些忠于大明的官员,则将希望寄托在了已经七岁的共治帝朱琳源的身上,形成了新的帝党。
值得一说的事,这些帝党官员,也并不是说否定王彦的改革,要重回皇帝说了算的时代,他们也认可改革,只是反对王彦大权独揽,篡夺大明的江山。
朝堂上的政治势力,重新组合,自然会使得朝廷混乱,而相比朝廷的混乱,民间因为这场战事,受到的损失,造成的混乱就更加严重了。
南京外郭城,曾经聚集了五六十万,从各地到南京来讨生活的失地百姓。
这里原本棚户便地,可因为鲁王兵临南京,受到了战事波及,不少人又逃回了乡里,可这些人又没有土地,回乡后无法生存,就引出了许多社会问题。
这些失地的人,如果没有工作或者田地,就会成为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因素。
随着鲁王兵败,南京之围以解,许多返回了家乡的人,又返回南京,想要重新找份工作,可是南京毕竟是遭受了兵祸,许多城外的屋宅甚至棚户,都被叛军拆了打造器械,造成回来的人没有地方居住。
除此之外,因为战争,许多作坊的仓库,被士卒劫掠,织机和作坊也被毁坏,让大批作坊倒闭,剩下的一时间也很难恢复生产,让许多雇工一下失业。
传统的农业社会,百姓只要有地种就会心安,社会的结构十分稳定不易出现问题,可是明朝现在正处于一个变化的时代,许多大城市都是商品社会,人一旦没了收入的来源,那立时就会焦躁不安,出现许多问题。
南京外郭聚集了大量的无业之人,这使得南京城的治安急剧的恶化,而治安的恶化又引起了上层人物的不满,民间出现怨言。
前不久,因为南京人口增多,可工作机会减少,两个漕帮为了抢活,在码头附近大打出手,打死了四十多人,之后又在外郭城火并,又死了一百多号人,终于引起了应天府的注意。
新任的知府庄文烈了解情况之后,紧急向朝廷禀报,最后为王彦知晓。
由于许多棚户被叛军拆除,或是遭到了焚毁,王彦下命兵部调集一万顶军帐,用于安置返回外郭的百姓。
在秦淮河西岸,棚户区的废墟上,布满了一望无际的帐篷,足足有一万多顶,生活这六七万人,如果加上帐篷中,还存在的棚户区,那生活在这里的人至少有三十多万。
乡间大族、豪绅兼并土地,进行大规模的粮食,棉花、桑苗的种植,这提高了效益,可却使得许多百姓因此而失去了生计。
原来的小农社会,每家各种几亩地,有的多,有的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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