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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秋-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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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沉默着,只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孔希贵头贴着地面,胸口的箭伤隐隐做痛,却不敢动弹一下,他只觉得时间无比漫长。
“粮船丢了,你还回来做什么?”半响后,多尔衮冷冷的说道。
孔希贵听了心头一凛,吓得赶紧挤出几滴眼泪,痛苦流涕道:“奴才辜负了摄政王的重托,丧失了粮草。奴才原本准备一死以报摄政王的恩情,但却被属下救下,奴才想着还有事情没有向摄政王禀报,这才苟活下来。”
粮船被劫的奏报,要比孔希贵先一步到北京,多尔衮自然知道他一路自杀了几次的事情,但多尔衮又不是傻子,人若要死,谁他娘的拦的住。
孔希贵说了一通,等了片刻,却不见回应,他不敢抬头去看,只得继续磕头说道:“摄政王,奴才这次被榆园贼所劫,却也有发现,这榆园贼不仅装备了大量硬弓,而且衣甲齐全,训练得当,绝对并非一般的逆贼。奴才以为榆园贼的危害,或许要比高苑贼更为厉害,还请摄政王明鉴。”
多尔衮眉头一皱,好一点的步弓,制作要一年以上,一般的也要几个月,榆园贼有弓不稀奇,有许多弓,那便奇怪了。
不过这也可能是孔希贵为了推卸责任,故意将榆园贼说的强大,以减轻罪责,他们这些汉人最喜欢谎报军情、战功了。
多尔衮听后,脸上冷酷,并没有被打动,他冷哼道:“这就是你要告诉本王的事情吗?现在说玩了,你可以死了!”
听了这话,孔希贵心头一乱,这夷王真他娘的没丁点人情味,居然好意思让一个自杀那么多次的人去死,按着套路,不该是安抚几句,放我一马么,怎么能不按套路出牌呢?
一时间,孔希贵脸上涨得通红,他忽然跪直了身子,决绝的说道一句,“奴才知晓了,奴才这就去死。”语毕,便一拳捶在自己胸口,伤口顿时崩裂,血液从官袍里渗了出来。
一旁几名大臣,被他的举动下了一跳,看他将自己锤的血湿呼啦,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旁边詹霸看着他一阵猛捶,嘴里都快吐血,不禁有些佩服起来,这厮求生**强烈,对自己能下狠手,是个人才。
多尔衮见他把自己捶出血来,心头之气慢慢消退,这么整死确实有些不合适,会显得他太过凉薄,今后队伍会不好带,于是不耐烦的挥手道:“好了,别捶了,来人把孔总兵拖出去医治!”
两名带刀侍卫闻语,立刻进殿,把孔希贵一左一右的架起,往外脱去。
孔希贵倒退着,嘴里冒着血泡,但却没有放过这样的时机,忙感激涕零的连连喊道:“奴才谢摄政王不杀之恩,奴才谢摄政王不杀之恩”将这事盖棺定论。
多尔滚只是暂时不追究,听了他的叫喊,却不好改口,只能冷着脸看他被拖出去。
孔希贵被拖到殿外,便连忙让两名侍卫把他放下,侍卫见他胸口冒血,不禁问道:“孔总兵可以吗?”
孔希贵怕多尔衮改变注意,他这是忍辱偷生,冒点血算什么,摇摇头赶紧离开多尔衮的视野,回家后便闭门不出,希望摄政王能暂时把他忘掉。
这样都能化险为夷,两名侍卫看着他的背影,不禁露出了崇敬之意。
殿内,孔希贵被带走,里面的人却没有散去,多尔衮想着方才的听到的信息,沉思一会儿后,开口问道:“粮草被榆园贼所劫,你们以为本王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豫王那边嗷嗷待哺,原本低调的榆园贼又开始搞事,清廷今岁可算是多事之秋。
几名大官闻言,议论了一下,一人便站了出来,却是大名鼎鼎的范文程,他走到中间跪好,给多尔衮行了一礼,便开口说道:“启禀摄政王,眼下只能在从京师粮库中在调一批,以解豫王燃眉之急,不过那榆园贼也应该派兵剿灭,才能确保粮道安全。”
多尔衮听了沉吟道:“在拨一批粮草,京师的粮食可还够用?”
范文程回道:“奴才留足吃到来年秋收的粮食,剩下的尚够豫王两月之用,摄政王只能敦促豫王两月之内剿灭高苑贼,或是命令洪总督尽快打通漕运了。”
多尔衮点了点头,目前确实没有其他的方法,“那就按着你说的去办。”
他挥了挥手,让范文程起来,顿了顿又问道:“那派谁去剿灭榆园贼呢?”
孔希贵的话,多尔衮虽然不全信,但榆园贼劫了他的粮草,确是事实,而且为了避免榆园贼发展壮大,今后难以收拾,早些解决,总归是件好事。
多尔衮现在的兵力,一部分在江南,一部分在两淮剿匪,还有一部分在河南和北京周围。
其中江南的调不出来,两淮的忙着剿匪,河南原本可以动一动,但现在两顺王不仅要防备湖北明军突入中原,还要防备豪格,便也动不了。
北京周围的满八旗,在多尔衮与合格分裂后,他便更加舍不得用了,所以他才问几人,该调哪一部人马?
这时站在下面的詹霸眼珠一转,出列行礼道:“启禀摄政王,奴才以为可以调大同姜。”
从天地会的情报来看,钱谦益等一重复明官绅,在满清统治区域内,奔走串联,要搞出几件大事来配合朝廷夺取江南。
如今受他们支持的两支义军已经点燃了头一把火,但刘泽清被杀也对他们打击不小。
山西的姜因此有些摇摆,詹霸想了想,便不如给他们添一把火,让大清的江山烧的更猛烈一点。
多尔衮听了不禁眉头一挑,赞许的看了詹霸一眼,多尔衮早就想给这个姜挪挪窝,一直没找到机会,此时正好可以把他调出来,好让他加强对山西的掌控,以免姜与豪格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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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大同姜瓖
姜原是大明大同总兵挂镇朔将军大印,甲申年李闯攻破太原,他以大同镇投降李自成。同年大顺军在山海关战败,放弃北京的消息传来,他又发动叛乱,杀死顺军守将张天琳投清。
道路阻隔,消息不通,姜起初并不清楚建夷入关后的意图,因而和南面的弘光朝一样,误判为吴三桂借师讨贼,便拥立了明代藩枣强王后裔朱鼎珊“以续先帝之祀”,但很快建夷入主中原的意图昭然若揭,他不得不上表请罪,可建夷依然对其进行了训斥。
此后他奉命抽调人马,随着阿济格西征,在镇压陕北大顺军的战斗中颇为卖力。
姜表现积极,原以为可以得到封赏,可没想到得胜回归后,却被清廷翻起了旧账,斥责他在接到随阿济格西征之令时,有所迟疑,且他于顺治元年六月上表归降清廷后,在七月间仍然使用崇祯年号发布政令,拥立了枣强王后裔,是意图不轨,居心叵测。
多尔衮被建夷封为睿亲王,意思是很聪明的意思,而他也确实够奸诈,局势不稳时,要招降你时,便尽说好话,显得建夷足够宽大,局势一旦稳定,那他便立刻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就是要你命的时候了。
正是多尔衮这种狡诈,这种黑心老板的本质,才在坑蒙拐骗中,一步步把建夷的摊子做大。
建夷入关之初的第一次剃发令,招降郑芝龙,以及后来孙可望,洪承畴的下场,都是如此。
姜很明显也被建夷摆了一道,他自已为不费一兵一卒,白给建夷一个大同重镇,又为建夷在榆林击败了大顺军,可以在爵位官职上更进一步,但结果却不仅没得到半个铜子的封赏,反而还被说成出兵迟疑,备受猜疑,使得他憋了一肚子的怨气。
只是此时北方已经全被清廷控制,他是悔之晚矣。
之后清兵对川陕、楚赣连连用兵,征发山西物力,人力,加重了山西官民的负担。等到这两年来,建夷连吃败仗,对与山西的征发,搜刮便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这使得姜对与建夷越发不满,加上民间起义此起彼伏,而明朝又逐渐站稳了脚跟,他便难免生出一些想法,说出一些抱怨之语。
顺治四年,三月时,满清为了加强对掌兵汉官的控制,又下令所有在外总督、巡抚、总兵都要送亲子一人入朝为侍,教习满礼,实际上就是当做人质,姜心中便怨气更甚。
这时正好崇祯朝大学士李建泰察觉到姜似有反心,便书信告知了钱谦益,从中串联,唆使姜反正。
只是之后有消息从北京传来,刘泽清参与反清,事泄全家被杀,再加上建夷目前并没有动姜的根本利益,他的态度便有些摇摆起来。
大同是明代九边重镇之一,在长城环绕之内,处于太行背斜与阴山隆起的交接部位,北为北口隆地,西为雷公山,东为栲栳山,南为桑干河,乃全晋之屏障、北方之门户,且扼晋、北直之咽喉要道,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有“北方锁钥”之称。
明代大同修的十分高大,是难得的坚城,主要是为了防备蒙古,建夷虽然征服了东蒙古,但西蒙古诸部却没有降服,大同此时依然还担任着防御蒙古的责任。
整个大同镇,管辖区域十分广泛,防守的长城东起镇口台,西至鸦角山,全长三百三十五公里,全盛时期兵额多达十三万五千七百七十八名,战马五万匹,乃九边重镇之首,为京师的北大门。
不过后来随着明朝战略重心从蒙古转变为建夷,大同镇难免没落,但此时全镇依然有三万兵。
此时几名士卒正站在城门处,百姓排成长队进进出出,忽然城外的官道上一阵骚动,一支数百人的骑兵队从东方飞驰而来,马蹄踏过泥潭,溅起大片的污水,几民百姓躲避不及,身上脸上都溅满了污泥,但是百姓却不敢谩骂,不敢出声,不敢冒犯这队骑兵。
城门处的士卒听了动静,忙提起警惕,官道上的百姓连连避让,回头观看,只见这些骑兵白盔白甲,战马膘肥,骑士精壮,为首一将乘白马,披白甲,不可一世。
骑兵急速冲来,没有停歇,城门处一员把总忽然挺身出来,伸手做出禁止的姿势,大声喝道:“城门重地,不得善闯!”
大同是军事重镇,自然有一套规则,再加上无论是明朝还是大顺,或是建夷统治,大同都由姜镇守,建夷八旗并没有进入大同,所以大同镇的许多士卒,并没有感觉到被人压了一头。
战马一声嘶鸣,前蹄悬空,然后猛然在把总面前急停下来,战马上的白甲将,顿时大怒,手中马鞭抽出,立刻在把总脸上留下一条狰狞的伤口。
“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敢挡本王的路!”
把总被抽了一鞭,听对方居然是个王爷,哪里还敢坚持,忙捂着脸退到一边,白甲将冷哼一声,一夹马腹,领着骑兵冲入城中,街道上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士卒见了,看着骑兵进城,不禁小声问道:“这谁啊?来咱们大同做什么?”
把总眼里露出怨恨之色,“说是个王爷,来了肯定没有好事,说不定又要征发咱们去南面打仗。”
大同城内总兵府邸,临近年底,城中家家户户都在置办过年的事宜,总兵府邸也不例外,府内的下人们忙着张贴对联,清扫庭院,忽然一人急急忙忙的从大门闯进来,府内的下人见了忙行个礼道:“四爷!”
来人并没有理会,疾步走过前院,穿过穿堂,来到后院,见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坐在石凳上,正抱着两三岁的小童逗乐,连忙疾步走来,“三哥,大事不好了。”
中年男子正是大同总兵姜,他听到声音,见其弟姜有光一脸急色的走来,眉头一皱,起身将腿上小童递给旁边的妇人,又逗乐两下,才回身说道:“你慌什么,跟我来。”
语毕,姜便往屋里走,姜有光连忙跟上,最后来到姜的书房,等坐定之后,姜才开口问道:“什么事情,把你急成这样?说吧!”
姜有光早就忍不住了,闻语立刻急道:“三哥,尼堪来大同了,已经进了宣大总督衙门,小弟托人打听,据说是朝廷想调三哥去山东剿匪。这不会是朝廷听到了什么风声,想借机对咱们姜家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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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花园谈话
冬日暖阳高照,广京城行在内,朱聿键在庞天寿的陪同下,两人顺着花草间的甬道,朱聿键在前庞天寿在后,在御花园中闲庭信步。
“陛下这几日心情真是极好,内臣看了心里也是为陛下高兴。”广南花开四季,庞天寿跟在后面笑着说道。
朱聿键这几日心情确实是极好的,他听了脸上难得流露笑容,“哦,有这么明显么?”
“内臣岂敢胡说,陛下这心情一好,龙体也精神了哩。”庞天寿太监用特有的声音说道。
朱聿键最近心情确实不错,从北面传来消息建夷内部生出了裂痕,豪格据有川陕已经与多尔衮决裂,一直压在大明身上的亡国之危,算是除去了大半。
因为这件事,也使得他对多尔衮求和之意又多信了一分,毕竟建夷分裂,多尔衮自顾不暇,此时与大明求和,也算是明智之举。
朱聿键原本以为他有生之年,能够光复南都,祭拜孝陵就已经到了极限,没想到马上就能拿回南京和淮南。
此时他真想还能在帝位上多干个二十年,如果能多给他一点时间,他有信心至少为朱家续上国祚百年,而在他身后,以他夺回祖宗基业的功绩,就算不能向成祖一样得个“祖”号,谥号也该是“文、武、明、康”了。
朱聿键苍老的脸上,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走着,忽然他似随口问道:“衡阳藩的折子,你看了吗?”
庞天寿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回禀陛下,折子内臣看过了。”
朱聿键停下脚步,在御花园内的石墩上坐下,“衡阳藩这次请辞兵部尚书之职,欲往湖广督师,并举荐堵爱卿接替他进入内阁,你怎么看?”
最近一段时间,广京朝堂上确实出现了大变化,庞天寿作为司礼监大太监,所有的折子都要经过司礼监,他心中自然一清二楚。
这王衡阳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大批楚党官员被他调出朝廷下放到地方,似乎有将势力收回西南之意,或是他见朝廷局势大好,知道皇帝看他不顺眼,提前谋划割据自保。
朝中诸多势力,影响他插手朝局的还是楚党,这些人仗着有五忠军支持,飞扬跋扈,不把他放在眼里。庞天寿不管王彦为了什么,在他看来,楚党退出朝堂,对他而言绝对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朝中少了楚党,对付那些文官,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怎么不回话?”朱聿键等了一阵没听到回应,不禁抬头看着庞天寿道。
庞天寿反应过来,惊觉自己失态,忙行礼说道:“陛下,臣方才是在想衡阳藩为何要这么做。”
朱聿键眉头皱了下,“那可想出些什么?”
庞天寿方才主要想着怎么利用这次契机,发展他在朝中的势力,到是没有深想王彦的意图,此时皇帝问起,他答不出来便是欺君,不过作为皇帝身边的亲近内臣,他并不缺乏临场机变的能力。
庞天寿弯腰行礼,“陛下,内臣以为衡阳藩大概是想割据西南,建藩自保。”
朱聿键听了,微微沉默,他与王彦弄成现在这样,他自己其实也知道原因,太祖皇帝为了朱家江山,七十多岁的李善长都被污蔑为造反,徐达也被逼死,开国元勋被屠戮大半。
这些人都是追随太祖多年的人物,都是大明的石柱,徐达若在或许可以破蒙古于漠北,胡惟庸、李善长或许能在制度上摒除元朝糟粕,他们留下或许对天下有益,但却是朱家的威胁,所以太祖绝不留情。
可以共患难,不能共富贵,这就是帝王之家。没有什么君臣之义,要想保持江山稳固,朱聿键不能有妇人之仁,他年事已高,而皇子还小,他没有时间像太祖那样等天下平定之后,再去一步步清理对皇家的威胁,这就注定了他与王彦的冲突提前。
“建藩自保?”朱聿键沉吟一声,如果准了王彦的折子,将堵胤锡调入朝廷,那西南几省岂不全部落入王彦手中,这样一个大藩,对于朝廷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庞天寿善于察言观色,整天就琢磨皇帝的各种言行举止,他见皇帝脸上的神色,似乎不想同意王彦的折子,心中却是一急。
这王彦不离开朝廷中枢,他司礼监怎么能够重整雄风,庞天寿当即又躬身说道:“陛下,恕内臣直言,衡阳藩远离朝堂,对于陛下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朱聿键听了,看向他问道:“哦?怎么说?”
“陛下,如今两广在衡阳藩手中,湖广在何腾蛟手里,堵抚台掌握的只是湖南的民政权和抚标万人,衡阳藩势力以经很大,眼下马上就要与北面敲定和议,一旦达成,朝廷就多了江南,淮南之地,若是衡阳藩在朝,必然插手江南、淮南,势力会更加旁大难制。臣以为不如应下衡阳藩之请,如此陛下虽失去湖南民政之权,却能在朝中做到乾坤独断,利用江南、淮南,迅速壮大朝廷势力,再反过头来削藩。”
朱聿键却不能这么轻易的做出决定,“衡阳藩总督五省,又有桂藩在手,若让他掌握五省,恐怕今后削藩不易啊!”
明朝皇帝为了与文臣抗衡,十分注意培养身边的太监,对于皇帝而言,太监内官,这些家奴才是自己人,所以专门派人教授太监识文断字。
朱聿键一开始是很讨厌宦官的,这也是明朝继承人培养制度的问题,他算是天纵英才,自己摸索出了制衡之到,发现以明朝的制度而言,他只能依靠宦官,才能实现制衡。
庞天寿是一定要将王彦赶出朝堂的,否则以王彦对阉党的态度,他就没有出头的机会。
“天下膏腴之地在东不在西,在南不在北,陛下控制了江南、淮南,又有江西、福建之助,削藩不难。衡阳藩号称五省,但除了广东、湖广还算富庶,广西、贵州都是贫瘠之地,且要面对云南的叛贼,川东川南也都是大山,且要面对虏首豪格,这些地方都要倒贴银钱,衡阳藩到手的其实只是湖南的民政权,而他却要因此为朝廷承担云南和川陕两个方向的压力,而陛下则可专心经营江南,内臣认为这是好事。”
朱聿键眉头紧锁,他与王彦一路走来,知道王彦的能力,他实在不敢让他控制西南。
庞天寿见皇帝还在犹豫,心里急得上火,便再次说道:“陛下,自宋以来,中华制度日益健全,陛下可见过外臣谋逆成功之例,南宋吴家,功劳何其之大,不到两月就被平定,就说当年魏党的势力,也不比衡阳藩小,但毅宗皇帝一纸诏书,还不是立刻烟消云散。”
理学盛行数百年,正统思想深入人心,皇帝授命于天,权利天授,代天行事,而官员的权利来自皇帝,是自上而下的关系,所以魏党面对皇权,几乎没有什么还手之力,而王彦想要打造的是自下而上的关系,他的权利来自与支持他的士绅地主,情况便不一样了。
不过皇帝与庞天寿都不明白这一点,朱聿键想了一阵,他现在并没有压制王彦的能力,与其这样在朝堂上,斗得人心动荡,便宜了清廷,或许先准了王彦的折子,两边便能暂时缓和下来,先各自经营。
只是如此一来,恐怕打完了满清,今后内部怕也要打上一场才行,但如果不准,恐怕满清还没打完,内部便先行火拼。
朱聿键犹豫许久,最终点了点头,“折子你等会儿送来,朕批复之后,便让内阁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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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大国之怒
在两淮山东风起云涌时,南面的明廷内派系斗争也初步显现出来,可即将发展的愈发激烈之时,却忽然来了一个大转弯。
整个朝廷因为王彦辞去中枢的职务,自请到地方督师,而安静下来,之所以如此,或许也是众人拿不准此事的影响,不明白王彦的意图,所以不敢贸然出手,想要先静观其变。
王彦最近很少上朝,大多数时间都在王府里与幕僚进行规划,如何以幕府来取代朝廷的制度。
王彦更加倾向于宋制,但却被王夫之、顾炎武等人反对,宋制确实解决了中国历代的诸多问题,但是毕竟年代久远,而且任何一个制度的关键不是制度本身,而是在人,再好的制度,人不会玩,也是枉然。
明制推行以久,上下官僚都十分熟悉,而且明朝皇帝通常不勤政,常常不理政务,整个朝廷依然可以保持正常运转,就说明明制可以脱离皇权,可以在上面进行改变。
此时天下未定,大变的时机尚不成熟,王夫之等人建议王彦不要做太多改变,也不要太过放权。
经过商议,今后幕府的制度在明制上做出改变,但王彦决定先恢复六科给事中封还执奏之权,以表明自身的政治理念。
此时王彦的奏章被批准下来,他的政策便开始全面转向经营西南,先把自己的根基打结实,下一布就是请加大将军之衔,此衔自徐达之后便被废除,现在皇帝肯定不准,但他今后必须要把这个职衔拿过来。
时间转眼到了十二月底,他想从朝廷抽身,并不是那么简单,想要控制西南也并不容易,大明是个二百七十多年的老帝国,而他进入官场才四年多时间,军中还好,但文官系统中他却只能暂时掌握一些要害,地方上还有大批朝廷通过科举选拔上来的人才,并非他王家之人。
这也是王夫之、顾炎武说他摊子够大,却没有根基的原因。
衡阳王府,王彦与一众幕僚正连日商议,陈邦彦问道:“殿下,陛下的折子批下来,幕府之事宜尽早定下,不知道殿下准备何时前往武昌?”
个人精力毕竟有限,王彦最近有点晕头转向之感,见陈邦彦问起,他想了想却反问道:“诸位觉得孤何时离开行在比较合适?”
顾炎武起身一礼,“殿下,在下以为当乘着朝廷和议之前,先回武昌。如此殿下才能以备战之名将西南大权握于手中。”
陈邦彦点点头,然后约带不满的叹了口气,“建夷和议,明显只是想借此打通漕运,拖延时间,陛下怎会如此轻易相信呢?”
顾炎武摇摇头,“朝中大臣自然未必全信,但对于陛下与阉党而言,此事哪怕只有一成机会,都可以一试。若是成了,那便是天大的功绩,若是不成,对于阉党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他们只为一姓私利。如今朝廷亡国之危渐消,对他们而言,就算中计,不过是征战的将士多死些人,我等多费些功夫而已。这便是家天下与公天下之分,也是我等追随殿下的原因。”
陈邦彦等人听后,微微沉思,王彦则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孤会在近日启程,诸位也要准备同行。”
诸多幕僚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此时堂外忽然来了一个王府侍卫,“殿下,司礼监来人求见。”
“必是为了和议之事。”王彦冷笑一声,然后对侍卫道:“带进来吧!”
侍卫得令,行礼退下,不多时便带着一个小太监进来。
王彦威名在外,阉党在朝势力并不强大,太监们自然也跋扈不起来,小太监十分恭敬的行礼道:“小宦,参见殿下!”
“小公公,所来何事?”王彦抬手说道。
小太监便赶紧说道:“内相让小宦请殿下去礼部商议议和之事。”
冯开出极好的条件,却紧咬着明军水师必须先行撤出长江不松口,而王彦也一直不与配合,弄的主持和议的庞天寿极为恼火,但又没有办法,只能不停的请王彦。
王彦觉得庞天寿已经被冯开出的条件,弄得鬼迷心窍,不过这冯与满清也实在无耻。
这和议之事,中国历史上也不少见,但从未这么不择手段来骗人的,一旦达成,想要毁约,对于整个国家的形象都是巨大的损失,所以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才行,不然整个国家就没了诚信,无法取信于周边。
不过满清显然并不在乎,也亏得此时东方就明清两强,他不讲便不讲了,但这种基因种下,也是另段历史中,第二次鸦片战争的诱因之一。
王彦听了太监的话,便挥手道:“孤今日还有大事要与部署商议,公公且转告庞内相,让礼部先行商议,孤改日再过去。”
小太监听了心里大急,还商议什么,全都妥当了,就您这儿过不去啊。
王彦不去,小太监自然不敢生拉硬拽,但这么回去,老祖宗那儿却不好交代,于是他急道:“殿下不去礼部,可否告知水师何时撤兵?”
王彦听了,不禁眼神一眯,小太监立刻心中一凛,知道他的身份,并没有资格来问衡阳王,顿时就把头低了下去。
就在他低头之时,余太初却匆匆来到堂外,然后急步进来,走道王彦耳边一阵耳语,王彦脸色便慢慢沉了下来。
余太初说完,就站到一旁,王彦沉默一阵,脸上可见阵阵怒意,半响后对那小太监道:“你且先退下,待孤与幕属商议后,近期会给庞内相一个答复。”
能有这么个保证,小太监散是能有个交代了,他连忙行礼告退。
待小太监离去,陈邦彦见王彦态度转变,面待怒色,不禁问道:“殿下,不知发生了何事?”
王彦沉吟半响,说道:“洪承畴已经打通漕运了。”
众人听了心头一惊,三家水师合力断长江,满清在江南的水师根本不是敌手,洪承畴怎么可能突破封锁呢?
王彦见众人惊疑,便让余太初将情报,说了出来:“郑国姓接到密旨,从长江退回福建,封锁长江的水师力量减弱,而荷夷与满清勾结,洪承畴购得重炮百门,能射六里,覆盖江面,水师遭受火炮威胁,鲁监国退回舟山,满将军也借风冲破岸炮封锁,西返湖广,满清漕运已经贯通。”
从理论上讲,王彦是兵部长官,明军的调动都要经过他,这也是庞天寿要与他交涉,而不能直接下令让水师撤退的原因,但皇权社会却有一个高于官府的存在,郑成功并不是王彦下属,并不像满大壮归他节制,接到密旨,在兵部命令和皇命间选择皇命,也算合乎明朝的规制。
王彦这几句,信息有点大,但诸人很快抓住了重点,洪承畴能够打通漕运,郑成功先撤到不是主要原因,关键还是从荷夷处购得了百门射程极远的重炮。
水师战船毕竟是木头,中弹要沉,要倾覆,在对抗岸炮时,并不占据优势。
原本水师便是利用满清江防糜烂,各个炮台火炮不足射程有限,才能沿江扫荡满清炮台,但洪承畴一下准备百门重炮集中使用,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陈邦彦听后,不禁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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