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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秋-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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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肯定是在谋划对付本王,传令下去,立刻封闭城门,把三人给本王搜出来。”

    召开议政王大臣会议时,两白旗已经进城,多尔衮现在只能希望三人还在城中,不过济尔哈朗在京师经营三年,有些势力,想要出城并不是什么难事,若是三人已经出城,那问题可就大了。

    “臣弟这就带人去搜捕,一家一户的查,一定把三贼揪出来。”多铎赶紧抱拳躬身,转身离去,可走到暖阁门口,却和一人撞了个满怀。

    多铎顿时大怒,一把揪住来人,才看清原来是何洛会,当下斥责道:“你慌慌张张,干什么?”

    何洛会哭丧着脸,“王爷,镶蓝旗反了。已经奔京师而来。”

    “什么?”多铎脸色一阵扭曲。

    暖阁内,多尔衮听见对话,身子也不惊一个踉跄。

    北京城内,突然骚动起来,街市上,奔走的军队,惊扰了城中百姓,骚动从内城的旗人区,蔓延到整个北京城。

    北京的外七门和内九门,全被白甲旗兵接管,城门封闭,城内人心惶惶,谣言四起,百姓吓的赶紧回家,关门闭窗,汉员们也不知所错,战战兢兢地等候着消息,生怕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城墙上,多尔衮与多铎等人,急匆匆的登上城墙,远处一支人马极速向北京开来,正是从通州杀过来的豪格一行人。

    众人只见白色的大地上,一片蓝色地毯,起伏着向北京运动而来,战马嘶鸣,刀枪耀眼。

    多尔衮脸色一沉,知道祸事了,虽然镶蓝旗无法与两白旗相提并论,可打起来总归是满清的损失。

    这时镶蓝旗近七千旗兵,已经来快要接近北京城,骑兵们慢慢放慢马速,从纵马疾驰变成徐徐而进。

    豪格等人骑马在前,身后是一片蓝甲,军中竖立着数面大旗,除了蓝底的龙旗,还有肃王、礼王、庄王的龙纹大纛,但更显的却是一杆足有三丈的大旗,上书“清君侧,保大清,奉旨讨贼”。

    古人干什么事儿,都讲究名正言顺,不管有理没理,就是叛乱也得打杆“奉旨讨贼”“吊民伐罪”之类的旗号,以表示自身顺天应人,代天而行。

    多尔衮从千里镜中看见那旗子,他呕心沥血的为了大清,堂堂摄政王,现在却成了乱政的逆贼,心里真被气得吐血。

    豪格打出这面旗,那就是要和他拼命。

    多尔脸色一沉,脑子里迅速盘算,这两年来,八旗损失比较大,除了汉旗兵还驻防于前线敦促、监视绿营外,满蒙八旗都被召回来休整。

    蒙古八旗退回关外草原,补充旗丁,满八旗两红旗在关外,正蓝旗在四川,京畿地区只有名义上皇帝直领的两黄旗,以及多尔衮兄弟三人的两白旗,再加上济尔哈朗的镶蓝旗。

    多尔衮看着城下的镶蓝旗,面沉如水,忽然吩咐道:“河洛会,本王不求两黄旗出战,你帮本王稳住两黄旗,就算大功,明白吗?”

    河洛会当即行了个满礼,打千儿道:“喳,王爷放心,奴才定然稳住两黄旗。” ??鳌拜、索尼都是两黄旗的人,多尔衮虽然抓捕了不少两黄旗的大臣,但是这支人马他也不敢用,万一临阵倒戈,迎接豪格入城,他便得不偿失了。

    多尔衮大手一挥,河洛会立刻按着战刀,转身离去。

    身后一众白甲旗将,这时也围拢上来,神情严肃的等着多尔衮吩咐。

    这时多尔衮扫视了一眼白甲众将,又看了看城下的叛军,有一点,他与代善想的一样,就是这事情绝对不能拖,一旦不能速决,最后就算他赢了,大清也会元气大伤。

    “多铎,带上镶白旗,给本王将城下逆贼,击溃!”

    现在是三王对三王,针尖对麦芒,但多尔衮握有两旗,豪格只有一旗,还是满八旗序列中排名最后的镶蓝起,他胜算极大。

    “喳!”多铎当即领命,喜道:“王兄放心,我定破逆贼。”

    北京城南,永定门徐徐打开,多铎一骑当先,身后大群的白甲骑兵紧随着涌出城来。

    豪格见此一挥手,身后骑兵立刻停下了下来。

    满清内部有上三旗和下五旗之说,但具体到某个执政时期,又不完全正确。

    就像多尔衮兄弟的两白旗,在老奴时代,他们的旗色是两黄旗,属于上三旗,但皇太极时代,他们被调换旗色,便又成了下五旗,而现在多尔衮执政,两黄旗和正蓝旗是他打压的对象,反而不如两白旗,不过无论怎么算,镶蓝旗都是板上钉钉的下五旗。

    可即便如此,镶蓝旗的实力依然不容小窥,也是当之无愧的满洲劲旅,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卒,而且他们因为受到打压,满清入主中原后瓜分的好处不及两白旗,腐化的速度自然也慢了许多,战力未必比两白旗差。

    这时蓝甲骑兵见前面大纛旗停下,也纷纷从行军队形转为战斗队形,前后左右中,队形分明,旌旗招展。

    关内的雪不及关外那种鹅毛大雪,加上还没到最冷的时节,雪并没有多厚,不影响八旗骑兵作战,七千名骑兵,列成矢阵,各部按着甲喇摆好阵势,一个甲喇的一千五百名骑兵充做箭头,由巴图鲁鳌拜充任先锋,北风呼啸,骑兵肃立,只有战马打着响鼻和大风卷旗的猎猎声,在阵中回荡。

第629章旗兵内讧

    多铎领着白甲骑兵从永定门鱼贯而出,人数也在七千左右,这时豪格一边乘着多铎立足未稳,立刻发令,让前锋突袭。

    镶蓝旗中军红旗挥动,尖锐的号角响起,前军鳌拜得令举旗回应,然后举起骑枪,在号角声中,前锋徐徐开出。

    鳌拜催动战马,左右唯他马首是瞻,一个甲喇的镶蓝旗开始冲锋,骑兵的速度慢慢提起来,越跑越快,一千五百匹战马践踏大地,整个京郊平原都颤抖起来。

    骑兵对步兵,那还要袭扰,骑射乱阵,然后冲击,可骑兵对骑兵,那比的就是一个速度,如果敌人冲上来,自己这边还没提起速度,铁定要被撞个七零八落。

    这豪格也真是没有人情味,自家人也不学学宋襄公,先让多铎列阵,不过多铎对此好像也不在意,现在摆好阵势已经来不及,好在骑兵不像步军那样需要严密的阵型。

    多铎作为久经战阵之人,心里立刻有了决断,这个时候,做什么选择都比处在城下等着被冲强,他当即拔出佩刀,高声喝道:“跟着本王的大纛,冲!”

    多铎一骑当先,身后七千白甲也不含糊,他们不需什么队形,紧跟着多铎,跑着跑着便也跑出了一个矢阵。

    自从入关后,多铎作为满清亲王,已经很少冲锋在前,大多是居中指挥。当初他为战将时,也曾杀入敌阵以一敌众,独自面对十多名敌兵而不落下风,今天他冲锋在前,似乎又换起了他的热血。

    “都跟着本王,杀穿前阵,直奔大纛,谁都不要停!”多铎心脏狂跳,在隆隆的蹄声中,放肆呼喊,一往无前。身后白甲兵挥舞着各种兵器,紧随其后。

    镶蓝旗中军,豪格放下千里镜,冷眼观战,多铎的做法他也认同,但这人马全部压上,若是能一鼓作气,自然能取的意想不到的战果,但若是一但受挫,或者多铎死了,那整个七千白甲也会立刻大败。

    “哼,匹夫之勇。”豪格冷哼一声,他智谋上比不过多尔衮,但却可以稍微鄙视一下多铎。

    “传令,左右两翼,包抄!”

    豪格再次下令,军中代表左军的青旗和代表右军的白旗,连续挥动,号角起伏。

    左右两个甲喇,立刻举起应旗,表示明白主将之令,两个甲喇章京立刻拔刀,中军左右两侧,当即各有一千五百骑疾驰而出。

    “要接战了!”这时观战的礼亲王代善惊呼一声,他着实不愿意看到这一幕。满人靠着内部的团结,才能入主中原,这种团结一旦不在,内部的问题都要刀剑解决,今后必定遗祸无穷,代善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但如今已是开弓之箭,没有回头之路。

    多尔衮不会放过他,他只有先拉多尔衮下马,然后期望豪格摄政后能与明朝议和,使得满人能够休养生息,把人口发展起来,再图南下。

    战马疾驰,两军前锋只剩两百步之距,鳌拜能开二石以上的硬弓,他立刻张弓搭箭,弓身被拉成满月,咻咻连射,居然是连珠箭,利箭如流星赶月一般,直奔多铎而来。

    这骑兵冲锋,能担任前锋箭头的人物,往往都是万人敌,鳌拜作为满清巴图鲁,号称第一勇士,老奴亲赞的万人敌,足以承担此任。

    豪格知人善任,把这块好钢用在了刀刃上,有鳌拜在前,一千五百蓝甲兵,不惧与七千白甲对冲。

    多铎知道鳌拜厉害,晓得鳌拜善射,见鳌拜张弓,便早有准备,一个侧身就藏到了马腹一边,两支利箭袭来,后面两名骑兵顿时落马,瞬时又被后面的骑兵踩成肉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边的骑兵也纷纷弯弓,箭矢斜着指着天空,“蹦蹦”的一片弦向,箭矢如黑雨般腾空而起,两边箭矢如同飞蝗,蓝甲白甲两边的骑兵纷纷落马,战马悲鸣,栽倒大片。

    人说临敌三箭,那是步对骑,骑兵与骑兵对冲,两边距离迅速拉近,能射出一箭,就已经不错了。

    眨眼间,两军距离只剩下七八十步,鳌拜立刻收了弓箭,拿起一杆丈八骑枪,迎风而上,他臂力过人,单手持着骑枪朝多铎撞来,那骑枪的枪尖,锐利无比,闪烁着阵阵寒光,借着战马的冲击力,所向披靡,就算是两层重甲,也能撕穿。

    鳌拜信心满满,但多铎并不傻,自知不是鳌拜的对手,在冲锋的过程中,便故意慢了半拍,两个白甲牛录立刻加快马速,挡在了多铎之前。

    “轰”的一声,两支骑兵撞在了一起,战马嘶鸣,人仰马翻,巨大的撞击力,将骑兵抛飞,又重重落地,马蹄踩过,骑兵不及哀嚎就成了肉泥。

    鳌拜骑枪刺出,枪头捅入骑兵腹部,巨大的冲撞力撕碎了骑兵的铠甲,枪头贯体而出,余势不消,又把尸体带离了马鞍。

    枪杆上穿着一具尸体,已经不能再用,鳌拜刚把枪一丢,一杆骑枪便向他刺来,鳌拜反手一抓,直接将枪的主人扯下战马,而正在这时多铎瞅准时机,举刀劈来。

    鳌拜怒目圆睁,多铎面色狰狞,鳌拜手抓住枪尖一头,只能变枪为棍,立刻横扫过来,多铎刀不急棍长,腹部被很抽一棍,战刀当即脱手,两马交错而过。

    两人各自撞入对方阵中,双方骑兵交错,战刀砍下马,长枪捅下马者,不计其数。

    两军骑兵都矢阵攻杀过来,当先的都是最为精锐的骑士,鳌拜以枪做棍,横扫竖拍,没有一合之将,单手握持着骑枪的根部,凭借过人的臂力,将这杆长枪挥舞的如风扇一般,迎面而来的白甲骑兵,纷纷避让,但凡沾上,立刻被砸落下马。

    鳌拜虽勇,但蓝甲毕竟人少,蓝甲尚未从白甲杀出,白甲兵已经将蓝甲杀穿,但他们刚漏出头来,蓝甲左右两翼却已经杀到。

    两翼骑兵却不与先锋一样对冲,而是骑射放箭,白甲方才对冲,都收了弓箭,换了近战武器,顿时被射落一片。

    多铎见此,看着身后一片狼藉,却没有选择换弓箭对射,他一夹马腹,冒着箭雨便直接冲向豪格大纛,“保持队形,跟上!”

    白甲骑兵纵马狂奔,紧紧跟在后面,面对两面袭扰的蓝甲骑兵,不少人压低身子伏在马背上,降低中箭的几率,骑术高超的则将整个身子都藏在了马腹之下。

    蓝甲中军,豪格这时也抽出了战刀,中军和后阵合计两千五百名骑兵,只听他大喝一声“杀”,立刻迎击而上。

第630章慈宁宫

    战场上骑兵纵马狂奔,紧紧跟随在主帅的大纛后面,他们都是八旗的精锐,知道这对冲就是一鼓作气,两方人马各成一个箭头,犹如两柄绝世好剑,在高手手中剑尖相对,在巨大的冲撞力下,胜者必定是剑身够硬之辈。

    城头上,多尔衮见两个矢阵撞在一起,白甲骑兵被蓝甲破开,仿佛剑身折断,他脸色立即一变,“英王,多铎锐气已挫,不是豪格对手,你再率三千旗兵出战,击溃豪格。”

    白甲与鳌拜对冲,威势就被卸了一成,等冲出后又受到两翼蓝甲骑射骚扰,士气便再降一次,而且在箭雨中骑兵也无法专心冲锋,豪格却是蓄势待发,虽人数不及多铎但是却锐气正盛,多尔衮看的清清楚楚,审时度势下连忙下命。

    两支骑兵交错而过,果然如同多尔衮所料,多铎还剩下六千多骑,尽然被豪格两千五百骑冲的七零八落。

    那情势就想,一柄利剑破开大竹一般,剑尖钻入,竹身四裂开来。

    “在来!”多铎面目狰狞,缰绳一拉,领着散乱的骑兵进行大迂回,想要调整方向,再次与豪格对冲,但是蓝甲左右两翼却阴魂不算,在他们冲出的瞬间,箭雨再次射来。

    豪格这边刚刚与白甲交错而出,便见永定门打开,阿济格大吼一声,“杀啊!”数千白甲从城内疾驰而出,迎头向他撞来。

    豪格脸色一变,他刚才就是这样将多铎冲的七零八落,现在他才透阵杀出,如果被这数千白甲一冲,铁定要步多铎的后尘,而正在这时,早前冲出的鳌拜已经重整队形,立刻催动战马直接向阿济格扑来,为豪格解围,给他争取了重整队形的时间。

    战场上,两方打马而战,一白、一蓝,在旷野上如同转动的阴阳鱼一般,随着阿济格的加入,白甲凭借人数上的优势,逐渐把握了主动。

    多尔衮站在城上,心中很满意,他有两旗人马,实力强于豪格,他正盘算着如何彻底解决大清内部的隐患,正白旗大臣苏克萨哈却忽然一声惊呼,“摄政王,有兵马南来。”

    多尔衮闻语一惊,大清朝法度森严,没有他的调令,各部人马都不可擅自离开驻地,而他并未调兵,那来人就只能是豪格一伙。

    多尔衮急忙拿起千里镜,往南面看去,圆形的世界里,他当先看见一杆大旗在寒风中猎猎,大旗上绣着斗大的“唐”字,旗后无数绿营人马,步骑混杂,人声马嘶的向北京而来,却正是保定府唐通的人马。

    唐通此人并非无名之人,闯逆陷京师前,他是北直隶拱卫京师的重要力量,担任过宣化、密云总兵,是九边系统中的一只,他手握兵权,举足轻重,毅宗皇帝曾召其相见,并赐予莽玉,对他寄予了极大的希望,但他最终辜负所托,先降闯逆,再降满清,十足的反复之人。

    唐通手下大多是九边的明军,战力并不差,这时后出现在城外,战局立刻改变。

    多尔衮想不通豪格什么时候与唐通勾结,但他很快明白,满清内部反对他的势力非常强大,不仅是在旗人内部,汉员也被卷入进来。

    其实仔细一想,这两年来满清数次大败,除了损害了旗人的利益,也损害了投降满清的汉员利益。

    这些汉员投靠满清,是觉得满清能够得天下,他们背弃民族,背弃大义而登上大清这条大船,自然是想跟着大清享受荣华富贵,而不是想看到满清的船漏掉,多尔衮没什么建树,他们自然也想换个船长。

    这时多尔衮不禁眼神一眯,当机立断,“鸣金收兵!”

    城头上急促的金声响起,多铎好不容易战了上风,听到金声不禁一阵差异,但战场上令行禁止,他只能结束与镶蓝旗对射,拔马回城。

    大纛旗紧随着他的身后,大纛一退,整个白甲骑兵见状立刻撤退,全军如潮水般退走,镶蓝旗直追到城下,被城上火炮逼退,但随着豪格举起战刀,全军立刻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多铎与阿济格抱着头盔,急匆匆的窜上城楼,身上白甲几乎染成了红色,两人上来,却发现多尔衮已经不在,不禁问道:“摄政王呢?为什么鸣金?”

    苏克萨哈指着南面,忙解释道:“王爷你看!”

    豪格与阿济格向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近万人马正狂奔着向城下杀来,两人顿时大惊,而这时苏克萨哈又接着说道:“摄政王入宫面圣去了,吩咐让两位王爷,一定要守好城池。”

    阿济格听了,不解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见那孺子做什么?”

    城头一片愁云惨淡,城下豪格等人却欢心鼓舞的撤兵扎营。

    豪格与济尔哈朗、代善打马并行,豪格居中,两王在侧,济尔哈朗便笑道:“绿营人马一到,多尔衮也算见到了我们的实力,他刚败一阵,只要城内再取得诏旨,我们更替朝政,便合乎法统,师出有名。”

    豪格点点头,“不错,咱们外面逼迫,若太后能给一道旨意,本王不信多尔衮还能赖在摄政王的宝座上,不过太后会站在我们这边吗?他和多尔衮可是~”

    代善也希望多尔衮能再内外压力下退位,这是减少大清损失的最好方法,“肃王放心,只要肃王保证不动皇上,过几年让皇上亲政,说服太后,应该没什么问题。”

    紫禁城内的建筑分为外朝和内廷两部分,外朝的中心为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统称三大殿,是国家举行大典礼的地方。内廷的中心是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统称后三宫,是皇帝和皇后居住的正宫,此外还有一处慈宁宫,便是太后所居之所。

    此时这慈宁宫里,住这的便是太清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布木布泰,也就是历史著名的大玉儿。

    慈宁宫暖阁,屋里点着碳火,布木布泰坐在胡床上,几名宫女、嬷嬷侍立在侧,旁边矮凳上坐着一名女子,正在哭泣,却是代善的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喀尔喀,乃是寨三贝勒之女。

    满清征服东蒙古诸部后,为了笼络蒙古人,满洲贵族大量与蒙古诸部联姻,喀尔喀与布木布泰都是出自科尔沁部,关系算是堂姐妹。

第631章布木布泰

    大暖阁里,炭火通红,喀尔喀抽泣着对布木布泰说道:“太后,摄政王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二爷为大清看守关外,没有什么罪过,七哥儿为了朝廷死在了南方,二爷这方回京,摄政王就无缘无故抄了礼王府。摄政王主政以来,二爷可是言听计从,从没想过和他争权,可他却还是不肯放过二爷。太后,二爷可是大清的石柱,太后不能让摄政王坏了大清的江山啊!”

    这天下,总归是爱新觉罗家的,并非多尔衮一人的大清,顺治还小,在政事上插不上话,布木布泰也只能处处同多尔衮妥协,但这没个缘由就动礼王,布木布泰也有些急了。

    满清早年,保留这部落蛮夷的习性,婚姻关系十分混乱,多尔衮与布木布泰的关系虽然正史不见记载,但以满清的习性,皇太后和亲王私通,这么没脸面的事情,康熙也不会让人记载,但历史多少还是会留下一些踪迹可循,如张煌言的《建夷宫词》中就有诗写道“上寿觞为合而尊,慈宁宫里烂盈门。春宫昨日新仪注,太礼恭逢太后婚。”再加上布木布泰死后叮嘱康熙不与皇太极合葬,而且多尔衮还有个“皇父”摄政王的头衔,此事便**不离十了。

    虽说布木布泰与多尔衮间的关系复杂,甚至权色交易,但皇家的女人,哪有什么儿女情长。

    布木布泰十三岁下嫁皇太极,虽是女人但对于各种政治斗争了然于胸,福临要坐稳皇位,朝中就必须要有人能牵制多尔衮。

    布木布泰听了喀尔喀的哭诉,心中一震,这礼王是大清的亲王,多尔衮要动怎么也得经过审理定罪,通知她一声,这样忽然抓捕,他想要做什么?

    喀尔喀继续哭诉道:“太后,这次不只是二爷,庄王、肃王,还有大批八旗大臣被牵连,两白旗四处抓人,太后若是不管,大清怕就完了。”

    布木布泰一听这话,也坐不下去了,缓缓起身,她三十初头,正是熟透了的季节,头上盘头翅,梳两把头,身上穿着长及脚面的旗装,外罩坎肩,服装不及中原样式好看,有些宽大,但依然遮挡不住她的身材,难怪使得多尔衮着迷。

    “礼王、庄王、肃王都被抓呢?“布木布泰惊问道。若是朝中只是多尔衮一派,她就和多尔衮在好,睡再多次,恐怕福临的皇位也不稳了。

    喀尔喀收住哭声,忙答道:“回太后话,二爷和庄王、肃王再抓捕之前,已经逃出了京师。这两年来,摄政王执掌朝政,军国大事皆出于摄政之手,但国势却日渐西下。二爷等人都是希望大清能调整国策,但谁想摄政王却容不得不同的意见,故意设计,于议政王大臣会议,引出政见不合之人,大肆抓捕,逼得二爷他们只能出城调兵自保了。”

    这皇室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喀尔喀这等于把责任全推到了多尔衮身上。

    这多尔衮居然设下圈套让宗室和八旗大臣去钻,直接派遣两白旗的人抓捕政敌,当初太宗在位时也没这样对待他兄弟三人,老奴设立“设立八固山共议国政”的传统,岂不被他给破坏。

    多尔衮这几年再朝政上,确实越发独断专行,他对于皇位的给予也十分强烈,布木布泰只能将他的头衔从“叔父摄政王”提升到“皇叔父摄政王”,才暂时稳住他。

    这议政王大臣会议,起源于老奴的“八固山共议国政”,目的原是拉拢各旗,整合各个部落,是老奴的不得以之举,但这个议政王大臣会议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他也是对皇权的一种牵扯,更似部落联盟,放到此时就是牵制多尔衮,可被多尔衮一搞,除掉三王的话,今后多尔衮便是一家独大,那小皇帝的位置还能不能坐稳,就是个大问题了。

    布木布泰脸色越发阴暗,心里对多尔衮十分恼怒,但她听到代善等人已经去城外调兵,顿时对喀尔喀也冷落起来,“博尔济吉特氏,你想让哀家怎么做主?”

    喀尔喀没有意识到布木布泰对她不喜,以为被她说动,心里一喜,连忙跪地请旨,“太后,二爷让奴向太后请旨,摄政王破坏祖制,设计陷害亲王,不适合再担任摄政一职,肯请太后下旨,去睿亲王摄政的称号!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内外汹汹的大势。”

    布木布泰何其聪明,听了这话顿时马上就明白了,怕是两边都不是好东西,代善一伙想要夺权,发动变故,将多尔衮拉下马,但苦于师出无名,因此找到她,让她以太后的名义来给他们的赋予合法性。

    “皇上年幼,将睿亲王换下,礼王准备让谁摄政?”布木布泰问道。

    喀尔喀只以为布木布泰答应,心里大喜,忙说道:“二爷的意思,是由议政王大臣会议公推。”

    布木布泰可不好糊弄,喀尔喀没有明说,但是用脚也可以想到,搬到了多尔衮,肯定是礼王、庄王、肃王,三选一或者干脆三个全上,这就等于让豪格派做大,那小皇上的地位岂不更加危险?

    “这些话都是你的人一面之词,哀家考虑考虑吧!”布尔布泰沉声说道。

    喀尔喀听了大急,这外面都快打起来,她也说了这么多,哭了这么久,怎么还考虑呢?

    “太后,二爷他们已经到了城外,您若是不下旨,怕是只有兵戎相见~”

    喀尔喀正说着,想要再劝,这时殿外却忽然传来一声大喊,“摄政王到。”

    喀尔喀顿时吓的面无人色,布木布泰微微皱眉,“还不去后面躲躲!”

    喀尔喀听了反应过来,顾不上行礼,便仓皇躲入后殿。

    多尔衮权倾朝野,皇宫乃是禁地,但他是想来就来,没有人敢进行阻拦。

    皇上还小,多尔衮进宫后便直奔慈宁宫来,他行至宫外,便有安插于宫中的心腹上前。

    “王爷,方才礼王的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进宫了。”

    多尔衮一听,眉头一皱,他这次真是大意,没想到代善一伙,谋划这么齐全。

第632章间于齐楚

    外面一声通传,布木布泰连忙又坐回胡床上,趁着多尔衮未到,她看了一旁的苏麻喇姑一眼,不禁问道:“苏茉儿,你怎么看?”

    皇太极死后,留下的势力大多跟随豪格,或者倒向多尔衮,布木布泰孤儿寡母基本没有什么依靠,唯有从科尔沁部过来的陪嫁侍女,才是她可以依靠的心腹之人。

    苏麻喇姑听了,行礼说道:“太后,奴婢觉得摄政王这几年确实越发跋扈,不说别的,就说这禁宫,常常不经召唤,便直闯进来,而且大内的禁军也都是摄政王的人,或许太后帮帮礼王也好。”

    作为布木布泰的侍女,自然知道这几年来,布木布泰为了稳住多尔衮做出了多少努力,甚至被逼得要用身子来进行交易,太后的威严扫地,承受着屈辱,因而她对于多尔衮毫无好感。

    布木布泰微微沉默,然后摇了摇头,她还是比较冷静,“帮礼王,就是等于帮肃王,睿亲王主政哀家多少还有些把握,保住皇儿的帝位,但若是肃王主政,恐怕哀家母子最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苏麻喇姑疑惑道:“那太后准备帮摄政王吗?可是摄政对太后现在也是步步紧逼啊!”

    布木布泰沉思道:“哀家,谁都不想帮,可又谁都必须帮”

    主仆二人正说着,多尔衮已经到了暖阁外,几名太监宫女在门前把守,任何人也不能入内,但来人是多尔衮那就不同了,他是慈宁宫的常客,而且也无人敢阻拦。

    多尔衮径直入阁,两个的太监宫女立刻行礼,“恭迎皇叔父摄政王。”

    要是往常,多尔衮多少会讲些规矩,但今天他没有这个心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便直接疾步窜入暖阁。

    当唐通的绿营出现的城外,多尔衮便知道他失算了,低估了豪格一派的实力,虽然镶蓝旗加上唐通,也未必斗的过他的两白旗,但是他想要用武力解决豪格一派,也变得不可能。

    他原本以为能够迅速平定这场风波,并借机这将议政王大臣会议,这个一直牵制他权利的会议彻底掌控,做到真正的乾坤独断,但他却小看了反对他的力量。

    多尔衮原本以为,他拥有绝对优势,但现在看来甚至弱了一筹,几乎又回到了当初挣位时的状态。

    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他立刻想到了布木布泰,豪格一派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只要他能从布木布泰手中拿到定豪格为逆贼的诏旨,那他就能占据大义,至少使得地方上服从清廷的人马,不加入豪格的这场叛乱,但他没想到,代善那个老狐狸,还真是老谋深算,居然先他一步,利用自己的福晋与布木布泰同为博尔济吉特氏的关系,进宫向布木布泰请旨。

    若是让豪格一伙拿到了旨意,那他们就占据了大义,就真成奉旨诛贼了。

    或许有人会问,一个小皇帝,一个身居后宫的女人,没有实权,没有班底,一份诏旨能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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