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崇祯十七年秋-第1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总督,这海寇如此猖獗,东南之地,人心思旧者不再少数,若海寇常出入长江,总督经营江南,为朝廷提供的钱粮赋税都会受到影响,必须设法剿灭。”
洪承畴点了点,这海上的复明势力,一直是他的心头之患,只是水师是清兵的弱点,确实无力剿灭海寇,但洪承畴却是个善于发现机会的人,“海寇屯兵崇明,舟山必然空虚,本督以传令浙江巡抚张学圣,让他寻找时机攻打舟山,使海寇失去根基,本督再大力整顿江防,训练水师,不出五载必然荡平海寇。”
“谋取舟山,这是釜底抽薪,上屋抽梯之计。”郎廷佐听了,不禁有些佩服起洪承畴了,“总督这个破局之策,当真是好!”
洪承畴却没他那么乐观,“此计成不成,还得看浙江水师有没有能力攻取舟山。”
洪承畴为了保持清军对长江和江南的控制,可谓数招并出,一是抓紧造炮,修建炮台,训练水师,增强清军实力,二是献计议和,为清军争取时间,三是暗中筹划偷袭舟山,削弱明军实力,真是用心良苦。
几人正说着,这时一员清将,却急急忙忙的跑上城来,他站上城头一阵观望,瞧见洪承畴立刻跑到身前,跪下禀报道:“大人,金固山急报,洞庭水师东下了。”
(这几天状态不是很好,事儿也多,该加更的也没加,该补的也没补,容我调整几日。感谢悦冻窝芯,夜水行走的打赏,感谢夜水行走,虾米007,创世书友4028的月票,最后希望大家支持正版qq阅读,起点阅读,毕竟正版才是作者写下去的动力。)
第608章战长江,满清水师
清廷在长江以南的水师,勉强能够拿的上台面的,大概分为三部,无一例外的都是满人统领,汉军旗的人副之。
这三部分,若是按着强弱来分,浙江台州的海防水师最强,毕竟人家是在海里搏命,不是池塘的小虾可比,而且对面就是浙东复明势力的扛把子舟山鲁监国,没两把刷子,早就被舟山明军打掉了。
次之就是满清太湖水师,这支人马原来是与吴日生、陈子龙在太湖上争雄,是攻破太湖水寨的主力,所以有一定战力。
其统领为满洲镶黄旗梅勒额真萨哈尔察氏喀喀木,副统领为梁化凤,有大船两百艘小船三百,战兵一万多人。
最后的就是设于镇江的江防水师,这支人马原本是刘良佐、刘泽清得部明军水军收编过来,人数最多,实力最强,但是自从这支人马击败郑鸿逵后,便没打过仗,人马不停被当作陆师抽调,最后便只剩下了一副空架子,连五千人的定额,也被吃得只剩两千多老弱病残。
这支人马的统领,依然是满洲镶黄旗的甲喇章京真瓜尔佳氏巴山,副统领是汉旗人管效忠。
八月间,鲁监国进入长江,在金山寺遥祭孝陵后,江南大震,这等于是复明势力在宣告,迟早会回来,而且有能力回来,极大的振奋了江南复明志士的人心。
清廷一方对此,极为警惕,洪承畴已经察觉到了江南一带汹涌的暗流。
为了防备海寇再次鼓噪人心,同时也要保证漕运不被切断,江南的两大水师,太湖水师和江防水师都被放在了镇江。
自从大运河开通后,北方,尤其是京师的粮食多是要依靠南方地区的产粮,利用大运河运送北上,一旦大运河被截断,北方只怕会陷入粮慌。
虽说北方经过十多年的战乱,人口减少近半,清廷也在着力恢复北方生产,但是这些年来北方天灾频发,加上八旗跑马圈地,北方依然十分纷乱。
近期山东一带便因为天灾,清廷没有赈济,又闹起了榆园军,可见北方还是需要江南输血。
洪承畴在江南备战,也需要清廷把兵器、铠甲、绿营、八旗调过江来。
洪承畴抓紧备战,明军封锁长江的计划,也在紧锣密鼓的实行,几乎是洞庭水师顺江东下之时,长江口的浙系明军,借着风势,再次杨帆出发。
烽火台是古代传递军情的重要手段,原来主要是为了防备北方游牧,长城一线发生敌情,则白天施烟,夜间点火,台台相连,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把消息从边疆传入帝国京师。
之前是江西和湖广的明军,在前线修建烽火台,防备清兵突然入寇,现在是洪承畴在沿江设烽火台,他或许只是想早一点知道明军水师的动向,但从这一点小变化,也可以看出来,明清双方的态势已经慢慢逆转。
在一众清官站在江宁城头,看见点点一线的烽火时,镇江城外的江面上,已经炮火连天。
鲁监国的水师战船,拥有大船五百艘,小船百近百,兵员两万。
清廷在镇江城中驻兵六千,城外水寨,有大小战船六百多艘,兵员万二。
黑夜中,双方不敢组织大规模的大战,清军水军窝在水寨中不敢出来,鲁监国一方派出仅有的两艘用于海战的一号福船,每船载二十八门重炮,炮击镇江城。
明军大小战船,并非每艘都按着水师的规制来装备火炮,事实是明军除了一小部分船只装备了大炮之外,大部分都是兵船。
清军一方也是如此,毕竟全部按照规矩来,清军也没有那么多火炮。
这两艘一号福船,就是鲁监国的镇军之宝,船弦对着镇江城,红衣大炮怒吼,打的镇江城头心惊胆颤。
炮击持续了半个时辰后,明军乘着夜色突进到上游的瓜州渡,停泊下来。
镇江水营,清江防水师与太湖水师合营,有旗兵一千二百人,剩下一万一千多绿营兵。
洪承畴给两大水师的任务,便是挡住海寇接近金陵,但昨夜海寇却已经突过镇江,到了上游的瓜州渡。
如此一来,原本在上游的清军水师,反而成了下游,明军等于是占据了有利的地形。
梁化凤与管效忠并不建议追击,巴山之前被明军修理了一顿,心中没底,不敢表态,但满将喀喀木却认为必须出战,不能让明军跑到江宁。
满清担心汉人不尽力,暗中投明,所以才会派遣巴山、喀喀木这样的满将来统领水师。
管效忠、梁化凤虽然是汉旗人,但是毕竟不是满人,这大清要是败了,汉人以后,照样可以做他们的大官,但满人性命难保不说,前途更是绝对不用想了。
既然洪承畴交代,不能让海寇杀入长江腹地,那喀喀木就必须遵循,汉人一见到硬骨头,就往后缩,但满人为大清江山却必须迎难而上。
当下他用五百旗兵做监督,驱赶一万多绿营兵上船与海寇一战,声言但凡临阵退下来的直接就杀,绝不丝毫手软。
一万绿营兵,在旗兵的敦促下上船,粱化凤作为实际上的指挥,命士卒在坐船上挂好战旗,率先驶出水寨。
喀喀木留巴山守寨,自领五百旗兵也登船督战,不过水上不比陆地,陆地上遇见逃兵,旗兵可以一刀砍了,但在江面上,这个督战显然没什么效果。
清军近五百艘战船,使出水寨,挂起满帆,还好今日风向正好,不然逆水又不顺风,船能被江水冲到长江口去。
清晨,瓜州渡,鲁监国朱以海身穿绯色四爪龙袍,头戴翼善冠,腰胯玉带,手持宝剑站在坐船上,凭栏眺望,只见清军水寨方向无数战船涌来,清军水师这是摆出了决战的架势。
朱以海一挥手,望斗上的士卒立刻在桅杆上挂起战旗,大福船上擂鼓立起,明军水师以两艘大福船为箭头,布雁形阵顺流迎战。两方接近,水战开始,射程最远的红衣炮,率先开火,双方隔着老远,便拼命打炮,铁弹砸入江中,水柱直渐三丈多高。
(感谢元宝妈妈111的一千书币,感谢lelouch268,逍遥山水之间的打赏,感谢将军兼领霍嫖姚的月票,求订阅,求支持正版qq阅读)
第609章争雌雄,镇江大战
江面上清兵延续着陆地上的做法,绿营兵乘船在前,五百旗兵于后督战,真正的满人都不习水战,大都在陆地上观战。
火炮互射,战鼓擂起,清军战船分为三块,列梯形阵,逆流驶来,没有奇谋诡计,没有虚张声势,完全就是正面强攻,决一雌雄。
鲁监国摆的是雁形阵,两艘一号福船为雁头。
此阵放在后世或许不适合水战,因为它强调冲撞,不如单纵那般能发挥侧弦火力,但眼下水战,却并非后世舰炮决胜的时代。
在风帆战舰时代,开花弹大规模装备之前,撞角和接舷战,才是真正的关键,放在中国则还加上一点,便是火攻烧船。
鲁监国并不富裕,没有福到每艘战船都配侧舷炮的地步,除了几十艘主力战船外,大部分都只在船首配备一门火炮。
明军列雁行阵,也是一往无前,要将清军战船凿穿,一战而溃其军。
明军船头放置的大多是红衣炮,这种重型武器,在攻城中屡立战功,但实际他最早传入明朝时,其实是装载在战船上的舰炮。
无数炮弹从天而降,从落入战船前面的江水中,渐起道道水柱,到砸到战船上,木屑飞渐,桅杆断裂。
船只虽被砸的七零八落,船身受损严重,但炮弹却很难重伤水面下的船体,大船并不会轻易倾覆,这也是要靠撞击和接舷战决胜的原因。
火炮互射下,两军战船都出现了伤亡,清军旗舰是一艘二号福船,由梁化凤这员清军中少有的水战人才,坐镇指挥。
他能精通水战,也得感谢明军的栽培,太湖作战中,他与他的属下在长期的被教育中,逐渐长大成才,最后成功迫使老师弃守水寨,突围出海。
“雁行阵,雁头强,两翼弱,挂令旗,令左翼向我靠拢,右翼前出,攻击海寇侧翼!”粱化凤站在船头,拿着千里镜观看战场,发号施令,看上去有两把刷子。
令旗挂起,清军船形立刻变化,右翼统领管效忠,拔刀在手,忙喝令道:“挂满帆,全速向前。”
清军逆水行船,全靠风力前行,船上水手立刻拉起帆索,喊着号子用力拉拽,“满帆,呦吼嘿~”
同梁化凤的坐船缩在前锋之后不同,鲁监国的座船为雁首,冲在众船之前。
鲁王手按宝剑,立于华伞和大纛下,战船冲的最前,炮弹也就吃的最多,福船上护栏大都已经损坏,一队刀盾组成盾墙,立在鲁王之前。
张煌言见两军逐渐靠近,炮弹越发密集,这盾墙可挡不住铁弹,心中有些担心,上前一步,作揖道:“殿下,此处太危险了,还请移步船舱!”
朱以海面色坚毅,远眺迎面而来的清船,他已经不是几年前声色犬马的藩王,炮弹从身边掠过,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驱除鞑虏,复我大明江山,今虽百家奋力,但孤为朱姓之人,神宗一脉,责无旁贷,当为天下先。”朱以海扭头道:“爱卿且看虏船左翼向中军靠拢,显然是想厚实中军,挡住我军雁首,然后右翼包抄。爱卿以为水师中,何船最强,能够撞破虏阵?”
“自然是殿下座船最大最强。”张煌言答道。
朱以海点点头,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自信满满的道:“此战关键,就是一往无前,雁首撞乱虏船,孤不能操刀杀敌,然立于此处,全军可见。孤不惧死,以座船直击虏首旗舰,将士必然奋起,虏兵岂是对手,孤必大破之。”
张煌言听后,与身边几明文官对视一眼,心中不禁感动,感性点的已经眼泪打转,时势造英雄,他们熬过了刚愎自用,性格多疑的毅宗,临敌出逃,没有担当的安宗,毫无骨气,举城降虏的潞王监国,终于等来了于战火中成长,磨砺而出的明主。
张煌言虽觉得鲁监国不必亲自犯险,但见监国意志坚决,也只能妥协。
这时他与众文臣,异口同声,行礼肃声说道:“臣等唯殿下马首是瞻,共冲虏阵。”
“挂旗!”朱以海十分欣慰,内心振奋,从容下令:“传令张名振,火箭准备,虏近先射船帆。”
大福船上,绣着金边的巨幅王旗挂上桅杆,这是鲁王的象征,直接迎击虏船,旗在鲁监国就在,大军不败。
明军鼓噪而进,气势如虹。
江面上管效忠的右翼清船,这时已经冒着炮火,突进到与明军雁首平行的位置,来到雁首的侧面。
明军装有侧舷炮的主力战舰,都在“人”字头顶,这是方便大船一段撞入虏船之中,便可用火炮绞杀,被撞开的虏船,充分发挥侧舷火力。
管效忠先到侧面,一直没开火的侧舷炮,终于有了建功的机会。
“左舷炮,放!”明军战船上,将校奋力挥舞手臂。
侧舷火力顿时齐发,近百门火炮,同时喷出一片弹雨,炮声震耳欲聋,黑洞洞的炮口向放炮仗一样,一个接一个的炸响,船舷烟雾弥漫,场面蔚为壮观。
火炮直射,船身震动,铁弹贴着江面飞行,极速砸向虏船,同时虏船侧舷黑洞洞的炮口,也升腾起一阵青烟,炮弹从火光中飞出,同明军炮弹交错着袭向明船。
火炮强大的后坐力,每一炮后,伸出炮口的炮身都被震的退出好远。
“装弹,复位,放。”
轰隆声中,士卒连忙清理炮口,填装弹药,几人合力将用铁链固定的火炮往回推,但士卒还没来的急点火,一枚铁弹就砸了过来,船舷被砸的稀烂,木屑飞渐,士卒被伤了一片,大炮也被砸翻。
“敌近两百步!”
“神火飞鸭!放!”
“火箭,放!”
明军侧翼,同前出的虏船右翼,已经到了弓箭、鸟铳的距离,明军战船中火器齐发。
无数火箭和尾巴冒火的飞鸭,在空出乱窜,射到虏船船帆上,顿时大火弥漫,烟尘蔽天。
几乎用时,虏船之中,七八十艘赤龙舟、子母船冲出,船只满帆,士卒摇桨向明军冲来。
第610章怒发冲冠凭栏处
鲁王水师主要活动于海上,所以多是大船,清军这边小船居多。
此时清军逆流顺风,而明军顺水逆风,明军火箭齐发,将清船的船帆点燃,但风不助火,烟尘反而往明军方向吹,挡住了明军视野。
明军一边没有升帆,火箭射到船上,虽然顺风却也没造成多大伤害,不过清军中快速冲来的小船,却引起了明军的注意,管效忠这明显是想火攻烧船。
赤龙舟是一种近战小船,士卒藏着船楼中,靠近后毒火,火器齐发,子母船纯粹就是火船,母船上堆放火药,火油,船头装有铁刺,靠撞击钉入敌船,士卒点火,然后乘子船离去。
这时江面上两军隔着一两百步,漫天都被火箭笼罩,如同流星火雨一般,如同蝗虫群飞来飞去,船板上钉满了火箭。
明军火器众多,在水战上就更加明显,弓箭射出的不是普通箭矢,而是绑了火药的火箭,射程远超一般弓箭。
距离接近,火炮的威力,也显现出来,大船中了几炮没事,但小船却容易被打烂。
两军对射中,船舷边不时有士卒,惨叫一声,中箭跌入水中,也有像筛糠一样抖动着身体,被鸟铳打中。
水战容易落水,士兵通常都穿轻甲,甚至只穿战袍,对箭矢、鸟铳的防御力下降,所以伤亡比陆战还高。
管效忠指挥清船冲锋,不过很快他就尴尬了,随着船帆被烧,没了风势助力,清军的船在江流中,不进反退,将后面的战船给堵了起来。
清军操船技术不行,但接舷战却十分勇猛,管效忠就指望着近船肉搏,船不进反退,他立刻换船。
这时清军小船已经冒着箭羽接近明船,张名振挥手驱散烟雾,急忙命道:“火龙出水,长杆准备。”
明船上,士卒立刻将一种形似龙身的火器抬出来,这是一种水战利器,原理形似火箭,分为两级,又有点类似鱼雷,不过它是在水面使用。
清军一艘赤龙舟,只见水面上窜来一条飞龙,在火箭的助力下,速度极快,眨眼就撞到船身,里面的药子炸开,火焰立刻窜起,船上清兵化作火人,哀嚎着跳入江中。
“射船帆!”
明军只要烧了清军船帆,清军船只失去风力,大船就会被水流推着往回走失去冲撞的能力,小船就只能摇撸前行,速度会降下来。
江面上处处火起,烟尘全往明军一边飘,严重影响视界,不少子母船趁机冲撞过来,明军士卒抱着长杆,将清船顶住,一边往船上射箭,一边先给他点燃。
不过战场宽阔,总有落网之鱼,一艘子母撞在明军福船上,船头长钉深入船身,牢牢咬死,明军拿长杆根本推不开,船上清兵点燃母船,坐着小船划开,风助大火,福船立刻燃了起来。
一艘火船,换一艘大舰,清军可谓大赚。
船上火势太大,火苗窜起又牵连身后一艘战船,周围明船立刻形成混乱。
此时随着火船相继被点燃,两军船只终于接近,士卒开始用长兵器互相击打,明军大船像犁地一样,冲入清船中,小船全被撞开,直到“轰”的一声撞上一艘大船,才猛然停下。
清船被撞的倾斜过去,甲板上的清兵纷纷滚入江中,明军船头高高翘起,甲板上的士卒人仰马翻,两船重重回落下来,士卒连忙撑起身来,立刻便大吼一声,向敌人冲去。
船就那么大,接舷战打的就是个士气,不是将敌人丢入江中,就是自身被逼跳水,一时间侧翼短兵相接,到处都是殊死搏斗,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张名振的座船将一艘清军大船拦腰撞裂,船头插入清船之中,但毕竟逆风,冲撞力不够,船头的虎头撞角,没能把清船破开,演变成了接舷战。
清军蜂蛹而来,明军亦怒吼连连,操刀迎上,张名振战刀翻飞,将疯狂跃上明船的清兵砍翻。
管效忠发现了张名振的坐船,立刻命船只靠上去,不待士卒搭上船板,便提刀跃上明船。
这些清军水师,四年前还是大明江北四镇的人马,在抵抗清军南侵的战争中,一战未打,胆小如鼠,屈膝投降,换了个老板之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明军侧翼到处都在激战,到处都在流血,杀声震天。
此时明军雁头的主力战船,也终于和清军船队撞在了一起。
朱以海站在甲板上,迎风屹立,拔剑指着密集的清军战船里,一面迎风猎猎的清军大纛旗,朗声喝道:“目标,虏兵旗舰,冲!”
朱以海这艘大船,经过改造,配有船桨,明军逆风,只能靠着江水推动船只向前,冲撞力显然不够,随着他一声令下,船上战鼓越擂越急,船仓内一直养精蓄锐的桨手,开始全力划桨,大船速度立刻提了起来。
明军旗舰向清军发起了冲击,眼看着将要撞入清船之中,船上众人都紧张起来,却听朱以海,大声唱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轰”的一下,大船猛然撞入清船之中,船头一艘小船,直接被撞飞出去,但大船却只是轻微震动。
鲁王的座船接近两千料,清军最大的船才一千料,在船桨加速下,简直如雷霆扫穴,清兵船直如同螳臂挡车一般。
粱化凤只见鲁王坐船接连将清兵撞开,船头铁制的虎头撞角,撞谁谁碎,根本无法阻挡。
这个庞然大物,就像水上城堡一般,清军想靠上去接舷战,船还没它一半高,根本接不到它的船舷,粱化凤脸色一沉,这只能靠小船蜂蛹,用火攻烧船了。
“传令,子母船,连环舟,把他烧掉。”
清军大船连连躲避,小船靠着机动灵活,向鲁王坐船冲来,但这时船上配备的侧舷炮,再次大展神威,将贴上来的一艘小船,一炮砸烂。
此时船上的满江红,已经变成了大合唱,张煌言等文臣、幕僚纷纷红着脸,加入进来,连船上的士卒也握紧了刀枪,挺直了胸膛,“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激昂的高歌,在战场上回荡,明军战船紧随着鲁王座船,在大船撞开的道路上,两侧火炮齐齐发力,势如破竹的攻入清阵。
第611章鲁监国,长江破虏
清军水师本来就比不上明军,现在管效忠的右翼并没有突破明军侧翼,无法包抄明军,而清军主阵又被明军大船撞开,败局已经注定了。
江面上,满江红的唱词若隐若现,明军将士全都能看见鲁王监国的坐船冲向清军的大纛旗。
鲁王虽然没有登基称帝,但在浙系将士心中,就是大明的皇帝,君王不惧死,身先士卒,将士哪有不血战,不舍命杀敌的道理。
一时间,明军将士发出惊天的怒吼,声声呐喊,似喝得江水断流,各船上将官振臂高呼:“杀虏!”无数士卒被感染跟着发出怒吼:“杀虏!”
清军本就不占优势,喀喀木硬是要求出战,现在明军大船已经直奔梁化凤的坐船而来,士气还那么旺盛,根本没法打。
“给梅勒额真发信号,请求撤退,改日再战。”梁化凤在围剿太湖的过程中,经历过多次水战,吃过不少败仗,明白再打下对清兵没有好处,他一只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鲁王坐船,一只眼睛看着被他一把拉过的亲兵,急切的吩咐。
清军后阵,喀喀木同五百督战的旗兵,分乘五艘大船,在江上一字排开,监督清军水师作战,他们不能像在陆地上那样,给擅自撤退的绿营兵直接一刀,但却可以连人带船一块用火炮砸掉。
此时此刻明军已经完全占据上风,虽说侧翼战斗呈现胶着之态,张名振早已杀的浑身是血,管效忠也是奋力突进,两军相持不下,但这主要是因为明军在布局上,本来就是雁首强,两翼弱。
清军连本该有些优势的侧翼都突不破,主阵的情况就更糟糕了。
在梁化凤的命令下,清军火船前仆后继的想要烧掉鲁王坐船,这种精神十分感人,但却不明智,扭转不了战局,只能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鲁王坐船,配备二十八门红衣大炮,还有千斤佛朗机,碗口铳等火器,士卒持弓拿铳站在船舷两侧,若是大船挨上几炮,并没什么问题,可小船根本经受不起红衣炮的轰击,而且他们面对也不只是鲁王一条船,而是整个浙系水师十多艘主力战船。
此时明军以成下山猛虎,清军水师虽然大多是四镇老卒,但身上也有着绿营兵的显著特点,他们一上来猛的不行,对手若是被吓住,是枚软柿子,那他们就为大清立功了,但若是没被吓住,顶住了他们的猛攻,绿营兵便明白碰上了硬茬,立刻士气就泄。
这时一直在后面看戏的旗兵忽然发现,一艘清军战船,居然落到了他们的后面,喀喀木见了,顿时大怒,“居然敢临阵脱逃,给本帅开炮!”
战船上旗兵得命,手持火炬点燃引线,火苗咻咻的往药室窜,喀喀木望向目标,在轰隆的炮声中结果却十分尴尬,炮弹尽然全部打偏。
船上的绿营兵在溅起的水柱中,惊魂未定的望向督战的旗兵战船,然后拼命摇橹离开,估计已经做好了落草的打算。
旗兵火炮追着打,硬是没有打中一炮,脸面丧尽,喀喀木大怒,这时一员旗却忽然禀报,“统领,梁副将请命撤退。”
“撤退?”喀喀木怒气未消,厉声喝道:“谁敢言退,定斩不饶!让梁化凤给我顶住。”
喀喀木虽然不通水战,但也不是草包,水战该怎么打,怎么指挥那是梁化凤的问题,他并不干涉,他只把握大的方向,那就是此战必胜。
喀喀木深知这一仗打不赢,洪承畴的要求是小,清军丧失对长江的控制权是大,若是败了,从此长江上就是海寇的天下,养着十多万旗人的漕运要断,江南一地也要易手。
汉人可以不为大清江山着想,但喀喀木是满人,他必须保证旗人和大清的利益,长江一定要掌握在大清手中。
“将军,额真有令,不允许撤退,让咱们顶住!”望斗里,清军士卒大喊禀报。
梁化凤听了,心里一阵骂娘。
这时鲁王坐船已经到了眼前,而且身后跟了上百艘战船,梁化凤忽然有一种错觉,仿佛是几百头尾巴着火的野牛,用尖锐的牛角向他顶来。
明军船头上,华伞和大纛旗下站立一人,正是明朝浙东鲁监国朱以海,梁化凤没想到堂堂国主,不仅亲征还亲冒矢石,冲杀在前。
“也罢!拿本将的铁枪来。”梁化凤大喝道。
喀喀木不让退,他只能全力以赴,三秦自古多壮士,他同别的绿营将领不同,他没吃过明朝的俸禄,心里从没想过前朝,他是清朝入关后以满清的武进士出仕,短短几年间就做到副将,深受大清朝的恩宠,多尔衮于他有知遇之恩,他是可以为满清死战的。
一杆大铁枪被亲兵递到了梁化凤的手中,他握枪立于船头,要和明军决一死战。
明军战船边冲边放炮,铁弹落在江水中溅起冲天的水柱,船上的清兵见梁化凤持枪在前,弓箭手、鸟铳手立刻列队拥向船舷,严阵以待,刀盾手也们也进入战位,备好了梯子绳索,耐心等待,一旦与明船相撞立刻跳上去肉搏近战。
两船还有四五十步远,清兵疯狂放箭,鲁监国的坐船船上扎满了箭矢,满江红的唱词依然从船上传来,大船在清船中横冲直撞,直取清军旗舰,船上明军早已热血上头,忘记了生死。
清军船首,一门红衣炮向大船打来,铁弹砸在铁质的撞头上火星四溅,整个虎头都被砸凹进一块。
明军这边红衣炮居高临下,一枚硕大的铁弹,高速砸向清军战船,将那架船首火炮掀翻,几名操炮的清兵也被砸的转起来的炮身和余势未消的铁弹打的粉身碎骨。
明军船高如城,士卒可以俯视清船,大队明军忽然在船头直起身来,一窝蜂,火箭,鸟铳,全往清船上招呼,梁化凤的坐船处处火起,大批清兵被射倒,一群刀盾手和将领围在他周围,两侧被明军撞开的战船,也在明军主力战船侧舷火炮的绞杀下,砸出一个个大洞来,继而进水、倾斜、沉没。
“轰”的一身巨响,鲁监国的坐船同梁化凤的坐船,迎头撞在了一起,明船比清船大了一倍,清船被撞的船首搞搞昂起,船头严阵以待的清兵,向下饺子一样的往船尾滚,最后一个个的掉入江中。
粱化凤想要接舷战,擒住鲁王来扭转战局的愿望十分美好,但是现实却很残酷,清船上的兵力一下就少了一半,这仗根本就没法打了,一众清军将官把梁化凤扶起,他们可没受过清廷什么大恩,苦苦哀求他撤退。
“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