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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秋-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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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领命欲走,不远处,十多个士卒围作一团,周围的士卒也向着他们小跑过去,吵闹喧哗不止。

    陈友龙微微皱眉,大步抢出去喝道:“扬声笑语,蔑视禁约,尔等要触犯轻军之罪吗?”

    众人听了,顿时安静下来,一名千户立刻上前抱拳笑着说道:“将军,职下方才巡视俘虏营地,营中却有两人于地上厮打,职下上去制止,没想到抓到一条大鱼。”

    陈友龙可不和他嬉笑,瞪了他一眼,那千户不敢卖关子,连忙接着道:“这厮打之人,原来是傅上瑞和他的侄子李治亭,职下立刻把他们拿下,弟兄知道抓住了傅上瑞,正打骂他了。”

    “傅上瑞?”陈友龙吃了一惊,连忙往里圈走,士卒纷纷退开,给他让开一条道来。

    陈友龙定睛一看,只见一人五花大绑的,被人围在中间,一名百户正一手揪住那人小辫儿,一手猛扇其脸,大耳瓜子一个接一个,只打得站立不稳,口鼻流血。

    这傅上瑞也是巡抚之尊,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周围几名军官,你一拳我一脚,也是打的兴起,平时谁敢打巡抚啊。

    傅上瑞这个级别,要说被俘虏了,也该给点尊严,但武昌守军恨他恨的紧,实在忍受不住怒火,就算被长官责罚,也要猛捶一顿,出一口心头恶气。

    这时众人见陈友龙过来,纷纷停手,那千户像抓小鸡一样,把傅上瑞提到他面前。

    陈友龙吐了口唾沫,喷在他脸上,拿起衣袖,在他脸上擦了擦,把抹在脸上的污垢、泥巴擦掉,仔细一看,顿时乐了,还真是傅上瑞。

    “好!拿着此贼,击你一功,等着升游击吧!”陈友龙笑着一拳捶在千户胸口,然后一挥手朗声说道:“走,押过去见督师!”

    “多谢将军!”千户眉开眼笑,连忙招呼属下,押着傅上瑞跟在陈友龙身后。

    这时陈友龙先急步上前,来到何腾蛟身边,报告此事,然后才挥手示意道:“押过来!”

    王允成、扬文义等人立刻围了上去辨认,果然是傅上瑞无疑。

    扬文义立刻一脚踹在傅上瑞的小腹上,“去你娘的,害了我多少弟兄的性命。督师,让末将剐了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无怪众人那么恨傅上瑞,湖北明军原本在鄂东经营了一条完善的防线,可因为此贼串通清兵,让刘承胤放弃了防线,使明军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

    在武昌攻防战中,也因为此贼出卖明军情报,致使明军死伤惨重,众人自然恨他入骨。

    扬文义一脚踢完,王允成又是对他一阵爆捶,何腾蛟并没有阻止,他的身份不好自己动手,将领们这是为他出气。

    敷上瑞老胳膊老腿,哪里经得起这些军汉的殴打,他抬头看见何腾蛟,立刻就磕头求饶,他口鼻流血,嘶声道:“督师,罪人知错了,看在往日的情份上绕我一次。”

    “呸!”王允成一口痰涂在他身上,“你还有脸面在督师面前说话?”

    何腾蛟见他被打的极惨,心中怒气稍息,但一听他提道往日情份,立刻又炸了。

    现在何腾蛟已经把长子的死,也算在他的头上,不是他投清,清兵不会那么快到武昌,武昌也不会打的那么艰难,何文瑞也不会死。

    “情意?本督有亏待你吗?为何叛敌投清?”何腾蛟一直信任傅上瑞,把他当做左膀右臂,傅上瑞的背叛也是他不能容忍之事,他咬牙切齿的问道。

    傅上瑞听了,不在哀嚎求饶,他沉默半想道:“迎驾军一事,我以不容于朝堂,最轻也是革职回乡,重则有枭首于市的危险,所以我才逼不得已投降清朝,督师要体谅我的苦衷啊!我也是破不得已啊!”

    “迫不得已?迫不得已你就不顾大义,迫不得已你就害我弟兄,我看你不是迫不得已,你是为了你的一己之私吧!”陈友龙听了他的借口,顿时大怒,他骂完立刻抱拳对何腾蛟道:“督师,此贼猪狗不如,全无悔过之心,还在给自己找借口,末将以为,直接拖出去万箭穿心。”

    扬文义也抱拳道:“督师,此贼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息军民怨恨。”

    敷上瑞听了脸上漏出惊恐之色,他知道自己估计难逃一死,何腾蛟多半不会放过他,他心中胆怯,怕死的太痛苦,于是退而求次,“督师,大发慈悲,给我个痛快。”

    傅上瑞连连磕头,却不想何腾蛟果然恨极了他,比陈友龙还狠,“明日城前寸堞,本督要观刑!”

    次日,傅上瑞在城前被施以剐刑,行刑之时,多达十余万军民围观,无不拍手称快,更有人取其肉,生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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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楚赣定,江南风起

    何腾蛟亲自观刑,完事用傅上瑞的首级祭奠长子文瑞,傅上瑞的倒霉侄子,也跟着一起被剐。

    如果不是多铎带走傅上瑞的家眷,何腾蛟得到了肯定给他杀个干净。

    现在何腾蛟只能暂时记在心里,包括那没有伏法的刘承胤,不将这一干人等全数剐了,何腾蛟的愤怒,便不会熄灭。

    武昌城下的战斗结束,也就预示着明清在楚赣的这次交手,已经结束。

    明军骑兵少,马进忠、王进才在德安府大悟县境内追上多铎大军,双方在旷野上交手,马、王两人没占到便宜,后面金声桓又没赶到,两人不敢再追。

    多铎急于逃离,不敢于明军纠缠,抛弃大量物资,出了九里关,逃出湖广进入信阳地界。

    马、王两人缴获物资无算,遂即改道扑向襄阳,去拉郝摇旗一把。

    七月底八月初,襄樊之战,也进入白热化,两顺王八万人马,又从河南征调青壮,日夜围攻襄樊。

    尚可喜、孔有德亲自坐镇,两人都是精通火器之人,大炮百门,日夜轰击,挖掘地道药子炸城,手段层出不穷,比武昌之战还要精彩。

    两人组织了多次进攻,但都被郝摇旗杀退,八月初四,打得最激烈时,清军一度攻入樊城同明军展开激烈的巷战,幸得监军张同敞经浮桥火速驰援,清军再次败退出城。

    清军虽然被赶了出来,但反而士气大振,能攻进一次,就能杀入第二次。

    可就在两顺王筹划下一次猛攻时,却收到了多铎送来的消息,“南路败,中路退”等于就只剩下他们老哥两还在攻城。

    不多久,就有哨骑来报,几股明军正往襄阳赶来,旌旗林立,光看旗号就有武卫,神策,还分左中右,人马不下十万。

    这个情况下,孔有德、尚可喜自然也能看清楚,知道大势已去,对此次南下不再报任何希望。

    这打败仗的是南路满达海,先退的是中路多铎,清廷怎么算账,都罚不到哥俩头上。

    当下北路清军也连夜撤离,从新野退回河南,肉照吃,酒照喝。

    持续快两个月的楚赣之战,就此尘埃落定。

    可在楚赣大战之时,江南也发生了一件震动人心的大事。

    退居舟山的鲁王殿下,再次不甘寂寞,乘着清军主力进攻楚赣,江南兵力空虚之际,又一次兴风作浪。

    随着隆武政权日趋强大,加上江南抗清陷入低潮,鲁王政权在抗清斗争中彻底沦为配角,影响力大大降低。

    这就使得鲁王政权,开始调整过去的策略,一方面在名义上臣服于广京朝廷,利用朝廷拖住清兵主力,一方面乘着江南空虚,夺取地盘。

    总之就是要不停的搞事,不停的找清军麻烦,来宣誓自身的存在,获取声望,受到关注。

    鲁监国的支持者,主要是浙东海商集团,以及部分江南士绅,现在他们杀的被杀,破产的破产,对于鲁监国的支持就日渐减少了。

    再加上从利益上考虑,随着广京朝廷逐渐强大,似乎比鲁监国更有可能获得天下,更值得进行政治投资,而随着大批江南士子南下投入广京朝廷,江南士绅在广京朝廷逐渐培养了新的代言人,一部分士绅,便转而支持广京朝廷,更加就分散了鲁监国能够得到的资源。

    原本鲁监国虽然孤悬海外,但有这些人暗中支持,还能获得不少钱粮。虽处舟山一隅,但日子也还好过。

    现在士绅对于鲁监国的支持减少,加上江南之地,这几年来,人口减少众多,而随着人口减少,反清复明的民意基础也日渐薄弱,就使得鲁监国从民间获取的物资,从事抗清活动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鲁监国原本只是个血统疏远的普通宗藩,同大明其他王爷一样,没受过帝王之学的教育,只是个沉迷于声色犬马的普通藩王。

    可在四年的抗清生涯中,经历若干挫败之后,他并没消沉下去,反而逐渐锤炼成了一个坚强勇猛、敢于担当的统帅。

    如今鲁监国麾下,只控制着舟山岛,三盘岛,四明山三处,实力已大不如前,鲁监国也深知自身瓶颈所在,无论是钱粮,还是兵马,都远远不及隆武朝廷。

    在此种情况下,鲁监国明白,他不能沉寂,只有接着搞事,让清军无法安定江南,鲁监国政权才能获得支持。

    今岁,鲁监国麾下平海将军周鹤芝,便利用自身与德川幕府统治下的三**诸侯中萨摩藩的关系,提出建议向倭国请兵,此外鲁监国还派人联系朝鲜,在外交上走到了隆武朝廷的前面。

    这次清军大举进入楚赣,鲁监国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亲领舟师至崇明岛与张名振、张煌言会合,决定要找找洪承畴的麻烦,搞搞事,刷下存在感。

    此时江南尚有五万清兵,鲁监国上岸肯定打不过洪承畴,但鲁监国的水军无敌,张名振遂即谏言,舟师直入长江,遥祭孝陵,以振民心士气。

    鲁监国对此,很感兴趣,明军能出现在金陵之外,他能祭拜孝陵,无疑会使江南震动,大大提高他的声望。

    七月间,鲁监国下令全军缟素,亲率五百大船冲入长江,张名振、刘孔昭、张煌言等部明军,沿途冲过狼山、福山、江阴、镇江,清廷江防如同虚设,水师根本不敢接战。

    张名振甚至率船冲入黄埔港口,一把大火烧了洪承畴的造船坊,然后扬长而去。

    此后明军于镇江又堵住八大皇商七百多艘盐船,鲁监国向山西商人索要赎金,八大皇商自然不给,鲁监国一怒之下,将被堵船只尽数焚毁。

    江宁城内,洪承畴得之鲁监国纵横长江,却全无办法,鲁监国上不了岸,清军也下不了水,他只能命令沿江炮台,迎击明军水师。

    八月初,水师抵达瓜州,明军在金山上岸,缴获清军江防大炮十门,火药、钱粮若干。

    金陵、扬州等地百姓只见大船蔽江,船帆如云,数万明军齐缟素,心中顿时大震。

    自从清军占据江宁以来,天下间虽然风云板荡,各地义军此起彼伏,但江宁城始终在清军的控制之下,百姓士绅,四载不见故国衣冠,四载不见王师一兵一卒,今数万明军出现在金陵江面上,怎不叫人人心浮动。

    此时鲁监国与张名振、张煌言等人,领五百士卒,白衣缟素,登上金山寺,朝东南方向遥祭明孝陵,泣下沾襟:“昔我太祖高皇帝扫荡胡尘,统一区宇;成祖文皇帝燕都定鼎,威震华彝。不孝子孙,痛失两京,四载有余,臣每思至此,夜不能寐,中夜涕零,只恨臣力单薄,不能克复旧都。今兴师至此,遥告列祖列宗,臣以血立势,必复太祖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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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鲁监国,一入长江

    金山寺为人熟知,多出于粱红玉擂鼓战金山的典故,鲁监国一行祭拜,镇江全城可见。

    镇江是江防重镇,清军虽然不太重视水军,也没有什么水师人才,但在镇江还是放了一支水师。

    清军占领江南之后,因为残暴的民族政策,汉将屡叛,先后就有王之仁、吴胜兆等人反正归明,其中由以水师为甚,王之仁便是镇海总兵官。

    这使得本就对南方汉人不信任的清廷,逐渐加强了对江南绿营兵的掌握。

    镇江江防水师统领由满洲镶黄旗甲喇额真瓜尔佳氏巴山统领,副统领不是满人,但也是汉八旗管效忠,下面的人才是正儿八经的绿营兵。

    明军如此猖狂,登寺祭拜,水师泊于金山下,实在太不把清兵放在眼里,这样的蔑视,八旗大爷可不能忍。

    一路没有遭受什么抵抗的明军水师,在镇江江面上迎来了第一战。

    巴山催促水师出战,不过他自己却没上船,原因很简单,满洲大爷晕船,管效忠到是不晕,但也是个旱鸭子,基本不通水战。

    镇江水师驶出来,全是苍山船和走轲,清一色的轻型小船,堂堂水师难到没有大船,有,但是玩不转。

    明军水师,面对百艘小船,一轮炮击,还没接近就打沉了一半,剩下的贴身上去,面对高大的福船,随便一撞就散成一堆木快,清兵落水者甚众。

    这样的战斗对于明军而言,太过轻松,像老爹打儿子一样,完全没有压力。

    管效忠见根本没得打,连忙撤回,幸好小船速度快,不然他这个旱鸭子,也得完蛋。

    惊魂未定的水师撤回运河内,张名振领大船杀入,水师立刻驾船而逃,明军在运河内缴获大量舟船。

    清廷镇江知府吓得不轻,连忙向洪承畴求援。

    清廷水师中也有比较能打的,但放在太湖操练,洪承畴急忙让人去调,但鲁监国大军战船五百艘,大军两万多人,并没攻城之意。

    船队对镇江城一通炮击,轰隆的炮声,响彻两岸,直轰了一个时辰,才扬长而去。

    洪承畴的调令还没到太湖,鲁监国的水师便继续逆江而上,进至金陵,五百艘船只停泊在江面上,侧舷上黑洞洞的炮口指着金陵的城墙,不时就是一轮炮击砸向城头,宣誓着自身的存在。

    洪承畴等着太湖水师过来,但鲁监国似乎知道他的意图一般,在金陵城外停泊了三日,便顺流东归,并不同清兵主力交战。

    南京郊外燕子矶,洪承畴与一众清廷官员,目睹江面上明军水师耀武扬威后,往东面退去,脸色十分难看。

    “咫尺江宁,贼势猖狂,这是视我大清如无物。”一名满官惊呼道。

    另一处,两名穿着满衣,带着满冒的士绅,望着江面远去的战船,心中亦是大震。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东林魁首钱谦益,另一人是仁武伯姚志卓。此公在清兵南下时,同其父起兵于浙东,战败之后,其父姚之朔退入福建,后又进入广南,现任户部郎中,他在与义军失散后,便留在了清廷控制的区域。

    此时两人不禁对视了一眼,都能看见各自眼中闪烁的光忙。

    “道隐,去我府中小酌一杯,可好?”

    “正有此意。”

    当下两人分开人群,往城中而去。

    另一边,洪承畴在目送鲁王水师远去之后,却没有返回城中,而是跟着水师一路东去,一直到镇江附近,才折返回来。

    这次鲁王虽然没有同清兵发生大规模的交战,只是摧毁了几处沿江炮台,抢了几个渡口,但对江南的影响,却十分巨大。

    江宁作为明朝南都,清廷在江南的大本营,居然这么容易就让明军杀到了城下,而且来去自如,耀武扬威。这让江宁的百姓怎么想?让士绅怎么想?

    江南之地,明面上的抗清活动,虽然被压制剿灭,但人心并未完全归附,一些士绅迫于清兵武力暂时屈服,但心里难免还是念着前朝。

    他们原本觉得清兵很厉害,但现在满清的外强中干,因为明军水师纵横长江,而暴露无遗,使得汉心不死之人,难免再次蠢蠢欲动。

    洪承畴作为江南总督,他自然看出了此事的不利影响,这明军水师进入长江,确实也让他万分震惊。

    多铎虽然带走江南的许多战船,但清廷在江南也留有了水师战船,可结果居然没起到一点作用。

    如果明军能如此轻易的纵横长江,那不是意味着长江能够轻易被明军截断,使得江南清军与两淮和北地的清兵,能够轻易被分割。

    这种情况就太危险了,洪承畴不得不重视起来。

    他领着众人像是送明军水师一样,一直到了镇江,其实他是要看看江防水师,为何没有一战之力。

    他只在镇江看了一眼,便大概知道了原因。

    满清不信汉将,连水师也由满洲人统领,可满人连水都不会游,有的甚至还晕船,怎么可能指挥水师呢?

    这两年来,长江一线的江面上还算安宁,江防水师便迅速糜烂,这些满将把明朝官军的恶习学了过去,吃空额,疏于操练。

    洪承畴至镇江,于演武场操点吃了败仗的水师,发现定额五千人的江防营,居然不到两千老弱,如同儿戏,且大船基本不会做操,只能操控数人小船。

    这遇上鲁监国的福船,便如望高山,怎么能决胜于江海之上?

    水师是个技术兵种,摇撸、操帆,这都需要配合才行,船航行在江面,乃至海上,少了谁都不行,船长与操帆的水手同样重要。

    这不比步军,发把刀就能上阵杀敌,水师必须要有足够的人员,这满清将官完全不懂,胡乱吃饷,以为水手、船工没啥用处,临战可以抓些民夫顶事,便把他们的名额吃了,水师也就成陆师了。

    洪承畴找到原因,便返回了江宁,准备写折子,给多尔衮上奏,建议整顿江防水师,启用刘良佐等汉将统兵,鲁监国冲入长江这么大的事情,他也需要为自身辩护。

    这时洪承畴正准备提笔,书房外却忽然有幕僚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洪承畴毛笔都惊的掉落下来。

    不多时,一员清将被带入书房,正是从江西逃回来的镶红旗固山金砺,他身上风尘仆仆,还带着战场上退下来的硝烟,显得十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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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大风起,暗涌汹涌

    有道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就在鲁监国一入长江,使得江南大震,人心惶惶之际,入赣清兵大败而归,五万人马只有五千多骑兵陆陆续续的逃回。

    清军不仅丢了主帅满达海,还失去了江宁上游的重镇安庆,让洪承畴震惊不已。

    洪承畴立刻意识到多铎亦有危险,他一面奏报北京,请发满洲大兵支援,一面准备起大兵复夺安庆,打通粮道。

    可鲁王的人马,就像一贴臭皮膏药,本已经退出长江,却不知为何?又返回崇明岛,数百艘大船游弋在江面上,兵卒登岸袭扰,搅得苏州府、松江府、扬州府三地不得安宁,清廷上海知县更是被吓得瘫痪于地。

    上海县城中立刻大乱,有穿汉服戴网巾者,恐喝官府,逼迫清廷知县开城迎接王师,气焰嚣张,洪承畴只得将准备用来收复安庆的两万兵马,派往上海等处,以屠城相威胁,才稳定了局势。

    此时鲁监国大军,见清兵主力进驻长江口,立刻又回到海上,但却并不退走,而是以崇明附近的沙洲为基地,开垦土地,进行耕种,一副耐着不走的模样。

    之前张名振在崇明小打小闹就算了,现在近两万鲁兵,屯驻在长江口,洪承畴怎么能忍。他立刻命水师出击,但长江口可不比一般江河,水域宽大,风急浪高。

    鲁军这次没退,似是铁了心要在这里种稻子,要在这长江口安家。

    双方在崇明岛附近,进行了一场大战,清船被打沉五十多艘,匆匆退入了长江。

    八月中旬,鲁监国的问题还没解决,多铎一方的消息,便传了过来,楚赣之战彻底失败。

    多铎退到信阳,大军粮草已经吃完,只能在清廷控制的区域,劫了几座县城,就地补给,催促洪承畴赶紧筹粮。

    九月中旬,另一个消息传来,王彦领着近十万人马出川,已经到了武昌,使楚赣正规的明军达到二十二万以上。

    如果再算上些乱七八糟的义军,那就更多了,已经严重威胁江南。

    各种迹象,以及清廷的密报表明,明朝的各种物资,都在往楚赣集结,这让洪承畴感到了巨大的威胁感。

    好在这时,多铎的兵马,已经到了长江北岸,使江南的兵力充盈起来,但攻守易位,已经十分明显。

    扬州之南,瓜州渡,洪承畴赶来面见多铎。

    扬州城被王彦一把大火焚毁,如今以有四载,此刻扬州以从一片废墟中重建起来。

    虽然此时的扬州不复昔日的繁荣,但因为地处水陆要道,大运河咽喉所在,已渐渐恢复了些人气,市面上也开始繁华起来。

    此处原本是两淮盐商的大本营,现在却是山西富商的天下,扬州能这么快恢复,除了清廷定都北京,几十万寄生虫需要重启漕运来供养,扬州正处漕运要道之外,八大皇商大量的银钱注入,也是功不可没。

    此时的扬州城中,酒楼、妓院等各种产业,大都是山西商人的天下。

    洪承畴进了扬州城,没去府衙,便直奔城东的一座大宅院,这是皇商之一范永斗的产业,多铎便下榻在他的宅子中。

    这次楚赣大战,清军没有完成战略目标,耗费物资无数,结果无功而返,多铎这一路虽然主力保存下来,输的并不难看,但豫王爷还是忧愤成疾了。

    洪承畴本在江宁等他,现在只能跑道扬州来。

    多铎在扬州休息几日,加上入秋后天气转凉,气色便好了些,身体逐渐康复过来。

    这时多铎披着单衣,正在庭院里走动,一名侍卫走上前来,打了个千儿,禀报道:“王爷,洪总督到了。”

    “哦,带他到大堂等候,本王随后就来。”多铎一挥手,两个小婢立刻上前,扶着他往回走。

    洪承畴坐在大堂上,桌椅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打造,一般人家能有串黄花梨的佛珠把玩,就很不错了,这整套家具,门窗都是黄花梨木,足见主人的豪气。

    下人上了茶点,但洪承畴没有动,他等了片刻,多铎便被人从里面扶了出来。

    他这个病有点难以启齿,一是心中忧愤,二是不讲卫生,得了痢疾,拉得腿软。

    洪承畴见他脸色泛白,心上一惊,忙道:“王爷,这是~”

    多铎挥了挥手,并不愿意听洪承畴对他的身体状况进行指点,他打断他的话,坐下来直接说道:“本王身体无碍。听说王彦出川,十余万人到了武昌,消息可靠吗?”

    洪承畴见此,恭敬的站着点了点头,“正要向王爷说明此事。王彦出川后,明军主力便集中在了楚赣之地,下一步必是顺流东下,直取江南,我们不能不防啊!”

    这话让多铎感觉像做梦一样,前两年都是大清追着明朝打,这两年来虽然时运不济,但也没有到完全逆转的地步吧。

    多铎心里是不信的,虽然这次清军攻略楚赣失败,江南合计损失了八万多人,但是江南依然有大兵十三万,再加上浙江、半个福建,兵力超过十八万。

    明军想要攻打江南,至少要出兵三十万,他不信明朝能动员这么多大军,而且明军来攻江南,两淮和北京的清兵,都可以南下支援。

    多铎听了,沉默半响,“局势有这么坏吗?明军这么快就有能力进攻江南?”

    洪承畴见多铎不信,又抛出一件大事,“王爷,粘杆处最近发现了江南士绅有些异动,连山东、山西、北京都有汉员参与进来,似乎是在筹划一件大事!”

    “什么?”多铎脸挑眉道,“洪总督是说有人要对我大清不利?”

    “王爷,对方行事比较隐秘,粘杆处暂时还没找到眉目。”洪承畴顿了顿,接着道:“不过,从一些蛛丝马迹来看,这些人似乎是在策划,帮助明朝谋取江南。”

    多铎正了正身,皱眉问道:“怎么说?他们有那个能力?”

    “王爷,八月间海寇鲁逆,率舟师进入长江,此后退出长江口,但不知为何,又折返回来,将人马屯驻在崇明等沙洲上,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大船徘徊于江口,必有内地奸徒暗通线索,有所图谋。”

    “洪总督,以为他们要干什么?”多铎严肃起来。

    “方才王爷不信,明军会大举进攻江南,但如果明军先以水师封锁长江,江南必定大乱,到时候明军顺江而来,怕是沿途州县都要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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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缓兵计,谏言议和

    多铎听了洪承畴的话,沉默起来,满清以小临大,统治基石并不稳固,民间与清廷并没形成向心力和凝聚力,除了靠武力威慑之外,并没有什么能吸引天下归心的东西。

    简单比喻一下,如果有人登高一呼,要反清复明,或许敢于站出来的人不多,但人们心里多会认同和敬佩,可如果有人站出来要扶保大清,除非给钱给官,除了既得利益者,剩下的人谁会管大清死活。

    这其中“明”不仅是一个中原王朝,也承载着数千年的文化和精神,而清不过是,少数人的王朝。

    现在清廷虽然占据大半个天下,但那是武力争服,并没有让天下归心的软实力,人们是口服心不服。

    人说胡无百年之好,便是武力强大时,或许能征服一时,但一旦武力退化,又不选择汉化融入,那还得滚回大漠放羊。

    满人没文化,没有历史沉积,这是他们的软肋,所以清兵入关之后以也号称,为皇明复仇,得国于贼,并以弘光朝廷不讨贼,来否认南方明朝政权的合法性,从而来坐实自身的正统地位,将异族南侵的性质变成中原王朝更替,以减少统一天下的阻力。

    后世许多人将明朝灭亡,定在崇祯自缢之后,便正中满清下怀。

    如果明军真的切断长江,将清廷势力分割开来,满清在江南又没有多少八旗,一旦漏出颓废之势,绿营还真有可能望风而降。

    满清为什么防备汉人,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多铎的感受或许不是很强烈,但这次鲁监国进入长江,在金山寺祭拜孝陵后,江南民间立刻震动,却也给了洪承畴当头一棒。

    “王爷,海寇旌旗炫耀,锣鼓喧天,几百艘战船浩浩荡荡直入长江,每船有近百人,足有两万之数,这些人即不攻城掠地,又不同大清兵正面交锋,形迹着实可疑。”

    “如今王爷回师,海寇更是无机可乘,然而却依然游弋于崇明海外。”

    “世间诸多事物,虽纷繁芜杂,千变万化,然去其表,观其根本,却逃脱不了一个利。我观海寇行径,完全无利可图,这便不和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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