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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秋-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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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蒙元攻打合州钓鱼城,不仅大汗被守军用砸成重伤,最后惨死,而且守军还凭借此城抗蒙四十多年,直到崖山十万军民跳海之后,合州钓鱼城才以不杀城中一人为条件向蒙古人投降,而城中不甘的三十多员将领,则集体拔剑自刎,演绎了大汉民族的悲壮。

    虽说钓鱼城之后被破坏,但是其险要的地形还在,丁魁楚三万多人把守于此,理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王彦写信告诉他,让他不要与清兵野外浪战,谨守城池,只需他坚守两个月的时间,就算是大功一件,王彦保他战后进入广京内阁。

    宋朝军明能靠着钓鱼城,坚守四十多年,王彦只让丁魁楚坚守两月。三万多人即便是守一个普通的城池,也足可以让十万雄兵困顿不前,王彦心中大有大局以定之感。

    当下计议妥当,王彦便率兵离开重庆府,火速往夔州集结。

    七月五日,大暑刚过没几天,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毒辣的阳光烘烤着大地,树木草皮都被晒得焉了,这种天气用兵,不但考验将士,更考验指挥者。

    袁宗第带着五千士卒作为全军先锋奔驰在前,这里已经是夔州地界。

    因为战乱的关系缘故,沿途所有村庄几乎都为之一空,百姓大部分躲入了山中。

    大巴山、巫山使得夔州之地耕地稀少,道路不通,本就没有多少人口,现在战乱一起,就更加看不到人影。

    袁宗第身上披着战甲,全身都浸泡在汗水当中,铁盔下的脸被晒得赤红,他们过了武宁奔出进十里,硬是没见到一个村庄,连喝口水的地方都没有。

    时至正午,太阳正毒,袁宗第打马到了一颗大树下,翻身下马,将头盔摘了下来,在树阴里坐下。

    众多明军见此,顿时大喜,纷纷在道路两旁的树荫里,找地方坐好。

    “督镇,前面有个镇子,有百来户人家。”

    袁宗第休息片刻,往前继续侦查的哨骑打马回来,禀报道。

    有镇子,这到是个好消息,袁宗第当即起来,刚休息没多久的明军将士也哗啦啦的站起身来,继续在日头底下前进。

    大军走了没几里,果然见群山之间夹着一个小镇,数千兵马顿时一拥而入,下得百姓纷纷躲入家中暗室里,下得赫赫发抖。

    明军拥进镇子,便冲到井边,吊起水桶痛快喝水,闹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镇子并不大,容不下多少人,士卒在屋前的阴凉处靠墙坐好,镇子里装不下,剩下的人马便在镇外寻树阴躺下。

    镇子里的百姓,匆匆躲入屋内,心惊胆颤的等了许久,也不见外面的丘八闯进屋来翻箱倒柜,一些胆大的汉子站起身来,想要看个究竟,旁边抱着孩子的婆姨连忙拉住他的衣袍,眼中满是恐惧。

    汉子挣开,示意婆姨安心,蹑手蹑脚的出了暗室,小心的来到院子里,眯着眼睛往从门缝里往外一看,便见院墙外面阴凉处,密密麻麻的明军士兵,或坐或卧的一片,汉子眼帘立刻朦胧起来。

    袁宗第进了镇子,在镇子中央的大树下坐下,旁边就是供全镇人饮用的水井,他喝了几口水,清甜冰凉,喝完又将瓢里的井水直接淋在头上。

    歇息了好一阵之后,袁宗第看了看四周,没见一个乡民,便让人将本地的大保正唤来。

    没多久,一个枯瘦的老头儿,被带到他面前,跪下行礼,“小老儿,孙守箕龙宝镇保正,见过将军。”

    袁宗第也是北方人,比关外的八旗兵强不了多少,他实在热的紧,抬抬手,示意亲卫把保正扶起来,然后问道:“这龙宝镇离万县还有多远?”

    保正听了问话,脸上漏出惊讶之色,“回将军话,向东二十里就是万县了。”说完,他看了袁宗第一眼,又壮着胆子提醒道:“将军要去万县,可是那里现在盘踞着好几万清兵哩!”

    袁宗第哈哈大笑,“老丈放心,我五忠军打的就是清兵,要不是他几万人窝在万县,我们也不会一路跋涉而来。”

    众将士闻语,亦满脸笑意,不过袁宗第笑归笑,行事却不唐突,笑罢遂即吩咐道:“那吴三桂也是成名日久的人物,我们不能大意,今日大军便在此停歇,等相公兵到了,再一同杀向万县。你们都去安排扎营。”

    众将从树荫下站起身来,齐齐抱拳,“诺!”

    待将领离开,袁宗第又吩咐亲兵取来一百两银子,然后对保正道:“山道难行,大军补给不济,将士们啃了几天的冷饼,还请老保正拿着银子在镇中为大军买些吃食,最好能炖锅肉汤。”

    俗话说贼过如梳,兵过如篦,老保正之前就觉得这支人马不一般,这年头拿东西还给钱的兵,真是好几十年没见了。

    老保正看了那百两银子,绝对够整个镇子忙活大半年了,但他却不敢去接,反而面漏难色。

    袁宗第见此,微微皱眉,那老保正见此连忙解释道:“将军,不是老小儿不识抬举,王师收服河山,我们也是翘首以盼,本该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但昨天万县的清兵刚来镇上,将镇上的口粮几乎全部抢走,镇上实在是没有粮食卖给将军了。”

    袁宗第在龙宝镇等了两天,王彦大兵才到,当下便拔营,与主力一起杀向万县。

    下午,万县城头上清军将士林立,正站在城上往下眺望。

    城外,不断汇聚而来的明军,已经将城池西面的大片空地完全占据,不少士卒开始搭建营寨。

    大批的民夫进入山中,开始砍伐树木,建造寨墙的同时,一部分人也在工匠的安排下,开到打造攻城器械。

    王彦跃马于大军之前,他率近百骑兵迅突进至万县城下侦察。

    万县是个山城,南临长江,虽然没有护城河,但地势高,四面只能仰攻,大型器械都使不上劲,攻城难度较大。

    王彦看了一圈,对身边将领道:“看来只能从南面江滩上攻打,有利于大军展开一些。”

    他话音刚毕,一名骑兵急忙打马过来,禀报道:“启禀相公,城内有人出来,要见相公。”

    王彦闻语微微一笑,“本阁还没射书信入城,吴大将军便自己派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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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世镇四川

    夔州之地,大山遍布,说贵州地无三里平,夔州的情况比之还要恶劣。

    万县地势可谓险要,其实不止万县,夔州其他的县城也大多如此,王彦听了亲卫的禀告,遂即结束了对夔州的观察,一拉缰绳与一众将领打马回营。

    他与陈邦彦并行,边催动战马,边问道:“先生,过江联系高一功的人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傍晚应该能回来。”

    王彦点点头,又道:“这隔着大江,联系着实不便,先生再派个人过去,告诉高一功,让他尽快过江。”

    如今王彦兵临万州城下,吴三桂的兵马龟缩回万州城,已及城外几处险要的山峰之上,不敢出来,原来被堵再长江南岸的高一功部,就可以安全过河了。

    明军大营建立在万县西面的一片稻田上,稻子已经割掉,留下一株株的稻桩,还有草堆。

    本来现在早该开始夏种,但是由于战事的影响,今年万县的秋粮肯定绝收了。

    稻田并不是很大,在两座山脚之间,大概八百亩左右。虽然与江南、湖广成片成片稻田无法相比,但在多山的夔州,绝对算得上是一片上好的稻田。

    中路军四万多人加上民夫,这片稻田根本容纳不下,所以营帐从山脚下的稻田,一直覆盖到两座大山之上。

    此时大营呈现一片繁忙之态,除了监视万县防止清兵乘着明军立寨未稳,突然杀的近万明军之外,其他的士卒和民夫们都忙着砍伐山上的树木。

    其实建造寨墙,打造器械并不需要太多树木,而明军却大有将两座大山伐光之势,却是因为七月时间,本就容易失火,王彦可不想重蹈汉昭烈皇帝的覆辙,被吴三桂来个火烧连营,致使功亏一篑,所以营地内的树木都要伐掉,营外也要砍出隔离带出来。

    一行人回到营中,戴之藩老远看见,连忙迎上来,先给王彦介绍情况,“相公,来人就在帐内,是吴三桂的心腹之将夏国相,据其言,似乎是关宁军有意归降。”

    王彦等人闻语,脸色齐齐一变,大多面漏喜色,关宁军如果反正,那川蜀之役基本就可以盖棺定论了。

    骑兵一直是明军的缺陷,在南方水网纵横之地,以及西南的大山之中,可能还感觉不是特别重要,但今后北上中原,没有骑兵可不成。

    王彦有一种恍惚之感,这胜利未免来的轻巧了一些,他当即挥手道:“走,大伙随本阁去会会吴长伯的使者。”

    夏国相在帐中坐着,手边矮桌上备了盏茶,他拿起来拨开盖子,吹了吹,然后小抿一口。这时帐帘被挑开,他便见一身穿金漆战甲的英武男子,大笑着领着一众着甲大将,拥入帐来。

    夏国相见此连忙起身,王彦则摘去镀金六瓣盔,漏出满头束起的黑发,把头盔交给亲卫,然后在帅案前坐下。

    大帐刚刚建起,布置还不完善,大队亲兵搬着椅子放好,又迅速退了出去,一众将领也纷纷摘取头盔,在座椅上座定,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夏国相。

    “平西王帐下夏国相,奉命特来拜见王相公!”

    王彦看着来人,来到帐中拱手向他行礼,不禁仔细看了他一眼,见其身长七尺,年约三十,生得仪表堂堂,国字脸上一对星目,应该是员智将。

    “吴平西,昔为明将,甚得先帝器重,倚为国之石柱。甲申年间,先帝殉难,吴将军夹于满清与顺军之间,以永平府一隅,地不足以养兵,兵不足以抗敌,势穷而归清,本情不得已。”吴三桂既然有意归降,王彦自然要捡好话说,他对这夏国相笑道,表现出相当的热情,“夏将军既然是吴平西帐下之将,便不用那么客气,先坐下再说。”

    夏国相重新坐定,帐中气氛热烈,如果不看帐外数万人马剑拔弩张,打造云梯等攻城器械,还真仿佛友军会师了一般。

    从王彦的话语之中,夏国相听出了他却有招降吴军之意,当下他心里不禁一笑,在座位上拱手道:“相公,我家王爷,确实一心向着大明,只是情势所迫,不得已才为满清效命。今相公挥兵入川,我家王爷不想与相公为敌,所以派属下来与相公详谈。”

    王彦点点头说道:“吴平西能有此等想法,乃我大明之幸。本阁原本打算,亲自写信劝说,既然吴平西先派夏将军前来,那事情便好办了。按着惯例,本阁希望三日之内,将事情定下来。朝廷这边,可也按着弘光年间,给吴平西的诏命,封为蓟国公,关宁军依然保持独立。”

    王彦这个条件,可谓十分优厚了,吴三桂投清之前只是平西伯,现在却给他蓟国公,等于他替满清干了两年,在明朝这边身价反而倍增了。

    眼下明军在整体上,还是处于劣势,一个公爵换三四万关宁军,还是值得的,满清能开出一郡王的爵位,王彦自然舍得一个公爵。

    当然也是因为这几年来,明朝爵封太滥,弘光、潞王、鲁王、桂王、隆武几个政权为了拉拢人心,许下了大量的爵位,以前伯爵都是稀罕玩意儿,现在公爵都一抓一大把了。

    夏国相本来准备和王彦讨价还价,多拖延一点时间,但王彦一下说出这样的条件,却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如果还提出更高的条件,那就显现出了吴三桂根本没有诚意,反而会让王彦看出来,他们故意拖延时间。

    夏国相沉呤一阵,最后硬着头皮说道:“相公的条件,在下会转告我家王爷,但是对于反正之事,我家王爷心中还有一点疑虑。毕竟这三年来,关宁军在清军的监视之下,做了许多罪该万死之事,所以我家王爷还有些担心,害怕朝廷秋后算账。”

    王彦认真听着,吴三桂有这种心态和顾虑,他也能理解,于是沉声说道:“吴平西有什么条件?”

    “我家王爷想世镇四川。”夏国相小声答道,显得十分没有底气。

    王彦听了,一下站起身来,帐中诸将也都脸色一变,这吴三桂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都被困在夔州了,据然还想着世镇四川。

    川蜀之地,天府之国,有那么好镇么?四川位居楚赣上游,朝廷怎么可能把这样的要地,让给一个有前科的人去镇守。

    夏国相看了王彦一眼,见他脸色一阵变化,心中也随着他一阵紧张,他到不是怕王彦不答应,而是担心王彦直接应下来。

    王彦站起身来,但片刻之后,又坐了下去,脸上没有流露出怒色,而是沉声说道:“四川之地,对于朝廷来说,关系重大,吴平西的条件,就算本阁答应,朝廷那边也做不得数。再说就算本阁同意了,吴平西会相信么?此事以经超过本阁权限,所以还是请吴平西另提条件。”

    夏国相听了猛然反应过来,从逻辑上讲,这个条件就算王彦答应了,吴三桂也不可能相信。七月天里,他顿感背上一片冰凉,“相公说的是。这是在下考虑不周了。那在下先行回城,向我家王爷说明,商量一番后,再来回复相公。”

    王彦点点头,其实方才他想过直接答应下来,先诓吴三桂反正,一起消灭了豪格,坐实了反正之事后,再把条件压下来。

    只是他考虑到招降吴三桂的主要目的,是因为朝廷须要一支强大的骑兵,如此一来,他今后必然与吴三桂不睦,在战场上便不敢依靠关宁军,再加上不兑现承诺,会影响他招降其他将领,所以他没有选择答应。

    这时王彦听了夏国相的话语,挥手说道:“本阁给吴平西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大军不会扣城,希望夏将军把本阁的意思,传达过去,让吴平西尽快做出决定。”

    夏国想点头应下,抱拳行了一礼,便匆匆退出大帐。

    王彦见此,皱眉一阵沉思,半响后,见帐内诸将都望着他,他遂即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齐齐起身,抱拳行礼,然后都退了出去,但袁宗第却留了下来,待人都走完后,他忽然抱拳说道:“相公,末将有一事要给相公禀报。”

    王彦闻声,回过神来,愣了一下,看着他道:“哦~什么事情?”

    袁宗第抿了抿嘴,“相公,我觉的吴三桂是想拖延时间。”

    王彦眉头一挑,他心中也有这个疑惑,方才夏国相提什么世镇四川,他心中就有些疑问了。

    “为什么这么说?”王彦正了正身子。

    袁宗第抱拳回道:“末将之前在龙宝镇等候大军,镇内保正言,在我们大军进底之前,清兵将镇上粮食抢夺一空,所以末将觉得吴三桂显然是想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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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合州

    袁宗第的话语,使王彦提起了警惕,他站起身来,拿起头盔戴好,接过马鞭,边往帐外走,边说道:“走,再去瞧瞧!”

    亲兵赶紧又把几员重要将领唤来,众人夸上战马来到营门外,一溜烟的重新奔到万县城下。几人驻马观看,只见城上人头攒动,忙碌不堪,显然是在准备防守器械。

    王彦见此脸色沉了下来,他一拉缰绳,双腿夹住马腹,便领着众将来到北面。

    城头上,依然站满了士兵,在城外五里处的一座山头上,吴兵还修了一座山寨,寨中旌旗猎猎,黑洞洞的火炮架设在寨墙上,足以遏制整个北面。

    众将看了看,都皱起眉头,如果真的硬攻,明军伤亡肯定巨大。

    王彦转了一圈,心中已经有底,“看来吴大将军,是有多手准备啊~”

    “相公,怎么办?要不明天就开始进攻,不能给他们太多时间准备。”袁宗第说道。

    王彦一阵沉呤,半响后,摇了摇头,“吴兵准备,我们也需要准备。现在大军大营尚未扎好,高一功没有渡江,加之器械也没要造出来,我们也需要时间。”

    一旁的戴之藩说道:“这吴三桂都被困在夔州了,居然还想着为清廷卖命。”

    王彦听了,冷笑道:“这到不一定,此人只是想着两面下注而已,他准备防守是真,想要反正估计也是真的,只是反正是他最后迫不得已时才会做出的选择。且看三日之后,看他用什么说辞吧!”

    虽说知道吴三桂可能有意拖延,但王彦还是希望能够促使吴三桂反正,只要他打清兵,明朝会减轻许多压力。

    说完众人打马回道营中,王彦遂即命令大军抓紧驻营,并开始打造登乘梯,修筑炮台。

    次日,东路军开始渡江,士卒们从南岸上船,将两条胳膊粗的麻绳脱过江来,在岸边山石上固定好,后面的人马便可源源不断的拉着绳索,驾驶筏子往返运人。

    四川合州。

    在西路军出其不意,突袭了这座川蜀重镇之后,盘踞于成都府的豪格也终于领着四万人马,驱赶着近十万巴蜀百姓,卷土重来。

    七月间,天气炎热,八旗兵怨声载道,但没有办法,王彦大举入川,清兵不迎战就得被赶出四川,他们只得忍受着酷热,向合州扑来。

    经过几日的填河作业,十多万巴蜀百姓被驱赶着,用数万具尸体和泥土,填平了合州的护城河。

    从广西过来的西路军,第一次见识了清兵的残忍,丁魁楚看着数万百姓像蝼蚁一样被驱赶,脸色一阵煞白,心中冲满了恐惧。

    士卒则一阵沉默,死的是川蜀的百姓,他们心中并没有多少感慨,但他们大体明白了为什么要抗清,心中模糊的觉得,不能让这群人杀入他们的家乡。

    高耸的合州城墙,在宽阔的墙顶上,西路军的弓手们早排好了队列,他们约带紧张的一手执硬弓,一手捏着箭尾,各马面之上的火炮也装好了弹丸和火药,所欠缺的,不过是一声令下。

    大战之前,总是显得出奇地宁静,早前还奔走呼喝的军官们已经各就各位,警惧地注视着清军前沿。

    兵临城下几日之后,清军终于开始尝试着第一次强攻。

    经过多日的准备,清军显然已经作好了准备,黑压压的人群就在火炮射程之外,数以千计的清兵抬着一架架登城梯,但凡攻城,他们总是第一批部队。在登城梯之后,则是百架云梯,攻城塔,以及撞城车。

    一望无际的清兵,肃立着,整个战场安静的可怕,而这种安静的背后,蕴藏着无尽的杀机!负责指挥各军的军官跃马于阵前,作着最后的动员,借以鼓舞士气。

    当扛着登城梯部队发出齐声呐喊之后,清军大军沸腾了,震天的呼声彼起彼伏,以摧天崩地之势直入云霄。那巨大的声响在合州四郊久久回荡,不绝于耳。

    西路军一路杀来,遇见的大多是些清军收编的绿营兵,有的甚至是些祸害地方的盗匪,基本都是乌合之众,所以他们没有将清兵放在眼里,认为不过尔尔。

    城北,陈邦傅眯着眼睛看着城下的清军,清军的气势让他吃了一惊。四周的士卒,也都面带惊慌之色。

    西路军本来就不是什么精锐,连沙定洲都打不过,现在又头一次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他们难免胆寒。

    忽然,号角声骤起,城墙上明军顿时感觉心往下一沉,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武器,除了身边的同袍,便只有这手里的家伙是他们最有力的依靠。

    在号角声中,清军的呼号声瞬间到达了顶点,整个清军的登城部队,顿时像海潮般汹涌而来。

    合州城头的明军知道,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四百步、三百五十步、三百步!

    丁魁楚紧张的不敢往城下张望,匆匆躲到一旁。

    “火炮预备!”军官们吼声连连。

    明军士兵操控着炮车,他们没有将炮口对准密集的人群,而是指向了云梯、攻城塔,这些对城防威胁巨大的器械。

    轰隆,炮声响起,铁弹呼啸着向敌群落去,远处高耸的攻城塔,被几门火炮同石击中,摇摇晃晃几下之后,轰然坍塌。

    “弓箭手准备!”

    西路军是地方部队,火器装备也比较少,数千弓手开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弓弦在他们用力扯动之下发出吱嘎的响声,那一支支锋利地箭头,正捕捉着它们的目标。

    清军士卒确实悍勇,明知城中有三万守军,弓箭万张,火炮近百,可他们仍旧高声呼喊着向着城头冲了过来。

    忽然,一片黑雨落下来,冲在前面的清兵成片栽倒,如同大风袭过稻田,但这并不能阻挡清兵的步伐,他们冒着箭雨继续向前。

    很快城头也受到了清兵弓手的反击,出现了大量的伤亡,明军士卒呈现出了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清军的登城梯搭上城墙,一名明军士兵向下眺望,已经能看清敌人的脸庞,清兵们一个个面部通红,斗大的汗水,糊了一脸,身上的衣甲也都全部浸透。

    (感谢来给爷笑一下的打赏)

第529章拖延

    长江上,渡人的筏子和大船还在来往穿梭,筏子顺着绳索与江流搏击,大船驶过岸来,驶回去时便被水流冲到了下游,赤着上身的民夫充当临时的纤夫,拉着纤绳,喊着号子,挥汗如雨的把船拉回上游。

    长江两岸,雄鹰飞过,鹰瞳俯视大地,东路军盘旋在夔州的山道上,汇集到江滩,如同搬家的蚂蚁一般,将人和物资源源不绝的远到北岸。

    城西明军大寨,原本绿绿葱葱的两座大山,被伐的干干净净,上面布满了白色的军帐。

    用伐来的树木做成的寨墙足有一仗多高,塞墙之上,布满了可供射箭放铳的射击孔,一门门火炮,将炮口从孔中伸出来。寨墙上,还有四尺宽的过道,上面可供士卒上墙防守,整个大寨看起来固若金汤。

    这是王彦行军作战了一个特点,结硬寨,打呆仗,先求不败,再求破敌。

    此时在大寨内,明军将校云集,王彦在帐中设宴,来庆祝两路人马会师,以及款待德高望重的秦良玉。

    帐内众人分桌而坐,身前案台上摆放了一些肉食蔬果,但并没有酒水,孙可望、李定国四人也在帐内。

    王彦站起身来,端起一碗茶水,郎声道:“战事未决,不便饮酒,今日彦以茶代酒,先敬秦太保一杯。”

    秦良玉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又是朝廷封的太保德高望重,特别是七十高龄,依然带病为明军出力,使王彦十分敬重。

    夔州之地,梁平、开江、宣汉、万源,都因为她的一句话全部反正,省下了明军翻山越岭去攻打,为明军节省了不少功夫。

    秦良玉坦然道:“老身,昔年征战杀场,一心为朝廷平定内忧外患,但终究能力不够,三万儿郎损失殆尽。这些年来,老身眼看国势日渐倾颓,但垂垂老矣,以是有心无力。如今能在风烛残年,目睹官军收复河山,老身心中甚慰。”

    她说完,忽然看向身后,说道:“拱明、翼明,你们上前拜见王相公,我秦家一门忠烈,老身已经力不从心,今后你二人就跟随王相公身边,莫要丢了我秦家人的脸面。”

    秦良玉看向王彦,“王相公,莫怪老身自作主张,不知道能不能卖老身这个薄面。”

    王彦闻言,见秦拱明、秦翼明依言走上前给他单膝行礼,顿时走下来,将两人扶起身来,然后说道:“能得两位将军之助,本阁是如虎添翼。”他看向秦良玉,接着说道:“太保放心,彦一定重建白杆军,必然重振白杆兵的威名。”

    秦良玉听了有些激动,连连说道:“好~好~好,如此老身心安矣。”

    当下宴会气愤热烈,虽是无酒,但茶亦能醉人,唯有坐在末位的孙可望有些心不在焉。

    这时陆士逵挑开帐帘进来,看了帐内诸人一眼,便径直走到王彦身边,低头耳语。

    王彦听了,放下手中茶碗,“带他进来!”

    一旁的袁宗第道:“相公,可是城内的人来呢?”

    戴之藩一脸讥讽道:“我看这吴三桂根本没有诚意,相公给他三天时间,他便真等到今天才出来。我看这几天,城内清兵可没少往城上搬运滚石擂木。”

    几人说话之间,人已经被陆士逵带了进来,依然是夏国相,他来到帐内扫射一眼,见明军将领齐聚一堂,可谓人才济济。

    他急忙走到中央,行礼道:“夏国相拜见相公。”然后又给秦良玉行礼,“老太君安好?”

    秦良玉直接扭过头去,根本不理他,王彦却面带微笑,“夏将军这次前来,想必是给本阁带来了好消息。说吧,吴平西怎么说的?”

    夏国相被秦良玉弄得有点尴尬,人家虽是女流之辈,但资料摆在那里,说不理你就不理你。

    他拱手回话道:“禀告相公,在下这次出来,确实是带来了好消息。我家王爷考虑再三之后,决定以大义为重,接受相公所提的条件,率领关宁将士反正!”

    夏国相说的抑扬顿挫,帐中诸将先是一愣,然后一阵哗然,最后纷纷大喜起来。

    王彦也眉头舒展,“吴平西之举,实乃深明大义。本阁会上奏陛下,尽快将赦书金印送来,落实关宁军的名分。”

    这几日,城内清军不断加固城防,让明军心中生出了许多疑虑,但现在吴三桂既然答应投降,只要他人马出城,那疑虑也就消散了。

    当即王彦叫人搬来桌椅,添上碗筷鱼肉,让夏国相入座,然后问道:“既然吴平西已经决定,那明日便请关宁军撤出万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夏国相却站起身来,拱手说道:“相公,我关宁将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帐内诸人一下都向夏国相看来,即是不情之请,那你就别说啊。

    王彦心里疙瘩一下,问道:“关宁将士有什么要求,夏将军可说来听听。如果合乎情理,在本阁职权之内,本阁必定满足。”

    夏国相故作为难道:“此事或许会让相公有些为难,但事关我关宁将士的眷属安危,所以关宁军希望相公暂时不要进城,等我家王爷先行派人前往汉中,将家眷取出来,再向相公投诚。”

    王彦闻语眼睛一眯,心中约感失望,他与一旁的戴之藩对视一眼,后者立刻拍案而起,桌上菜品被震得汤汁四溅。

    “夏国相,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儿么?等你们从汉中取回家眷,怕是豪格以经过了合州吧!”戴之藩大怒,一直独眼狠狠瞪着夏国相。

    帐内明将,纷纷站起身来,把手按在刀柄之上。

    夏国相见此有些慌了,连忙解释,“相公,我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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