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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秋-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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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佟养甲不禁冷笑,“好你个李成栋,你居然还敢劝降本抚,我辽东佟氏,乃从龙元勋,皇亲国戚,岂能背叛圣朝!今日看本抚擒下你这叛贼,必定亲自操刀剐之,给我杀!”
语毕,佟养甲一挥马鞭,蓝甲兵得令,立刻操刀拥上,李成栋见此脸色一沉,“不要惊慌,明军马上就会进城,反他娘的,给我杀。”
外围亲兵与蓝甲抽刀互砍,内圈一名亲兵,立刻拿出一道响箭,单手举起,只见“咻”的一下窜上天空,顿时就在天空炸开。
这是李部兵马内部的信号,代表着主帅有危险,看见信号,各部人马都要前来救援,城内在响箭升上天空之后,顿时哗然起来。
城内一间大宅子里,软禁着施福等近三十名郑军将领,他们被限制在院落里,对于外界情况知之甚少。
佟养甲为了防备郑军叛变,可谓绞尽脑汁,千总以上的将领,长期软禁,千总以下,除了换兵统领之外,每三天一轮换,放出一批去接管兵马,统兵的则关上三天,然后再换。
金祚裕兵变之后,当天大部分就被换了进来,施福等人也通过换进来的军官,多少知道了一点外面的情况。
这让他忧心忡忡,城外是旧日同袍,城内是乡亲父老,如果让佟养甲、李成栋这样守下去,漳州最后只能玉石俱焚,他麾下儿郎也会被消耗干净。
施福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思索着脱身之策,但他知道佟养甲十分狡诈,他已经伪装的极好,表示愿意为清廷效命,但佟养甲就是不为所动,只是把他当做一头猪一样圈养着,绝不放他出去。
施福看了看院子四周,青石砌成的院墙将他们包围,门口数十员蓝甲兵站岗监视,此外还有一队队绿营兵,在院外巡视,当真做得滴水不漏,实在难以逃脱,令施福十分沮丧。
可就在这时,随着李部的响箭升上天空,院子外的一条巷子里,一队两百多人的郑军,却忽然走了出来,操着战刀直奔院落而来。
“站住!没有抚台的手命,谁也不准靠近!”
门口一员蓝甲兵,看见一行人远远而来,上前呵斥道。为首的郑军将领正是洪习山,他却不回话,疾步迎上,那蓝甲见此,暗道不好,连忙后退,门口的蓝甲兵发现情况不对,纷纷拿起刀枪,洪习山顿时拔刀在手,厉喝一声:“反他娘的,杀光清狗!”
两百郑军顿时一涌上前,呐喊着杀向门前,顿时与门口蓝甲兵杀做一团。
院落内的施福等人看到一群郑军杀到门外,顿时大惊,身边一员郑军将领见此不禁破口大骂,“这群撮鸟,脑子全是一根筋,就不能先给老子通口气么,老子虽然被夺了兵权,可我那千把弟兄只要招呼一声,怎么也能拉出一半来,金祚裕怎么死的,真是不涨记性!”
那将领嘴上谩骂,脸上却一阵通红,他慌忙跑回屋里,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环首大刀。
第482章李成栋身死
巷子里,屋顶上有弓箭手狙击,街道上有蓝甲兵围杀,佟养甲埋伏的人马数倍于李成栋,近百李兵,已经死了大半。
这时候还在马上就等于活靶子,李成栋早已下马步战,他手中关刀上还滴着鲜血,但他腰间的伤口也以崩裂,血液从绷带中渗出来,衣袍红了一片。
此时他周围的亲卫一个接一个的被蓝甲八旗放倒,一名亲卫,身上插着两支羽箭,左肩被砍了一刀,一支手臂只连着点皮肉吊在肩膀上摇摇欲坠,可这名士兵还在嚎叫着冲杀,为李成栋开道,直到数杆长枪捅入他的腹部,他才不甘的扑倒在地。
这些都是李成栋多年来培养的亲卫死士,他以家人待之,平时不上战场,但却拿着数倍于普通士卒的兵饷,吃最好的兵粮,连家人也受李成栋的照顾,享受衣食无忧的生活。
这些亲卫不像士卒,到像是古代门阀大族圈养的死士、门客,他们吃主公的喝主公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被主公一用。
豫让击衣,壮士死知己,君侯待我异中行,宗祀何期遽覆亡。
街道上还剩下三十多名李军士卒,他们在李成栋身边围成一个密集的园圈,把他护在中央,用长刀拼命绞杀着压上来的蓝甲八旗。
这些人虽成为亲兵之后,就很少直接参与战阵,可他们选入之前,都是以一当十的猛士,入选之后,在长年训练之中形成默契,有着高超的战术素养。
他们之间互为依托,都没想过要活着,而是拼命往前突,想要护着李成栋杀出重围,可是他们与蓝甲兵在人数上的差距实在太大,双拳难敌四手,当同袍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时,李成栋的亲卫统领张月,眼看就只剩下十来人,顿时大急起来。
他杀至街边一间店铺前,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抬脚便将铺门踹开,然后就把李成栋往门里推,“督镇快进去躲躲!”
李成栋却纹丝不动,他环顾四周都是涌来的蓝甲八旗,但却没有丝毫惧意,这个时候躲进屋里就能不死了么?
忽然李成栋双手操起关刀,便愤愤道:“大丈夫,难道不该死在疆场吗?这个时候,躲起来就能不死吗?”
李成栋说的是实情,被四五百八旗围住,援兵又迟迟不来,他躲进屋子里,等蓝甲八旗杀完了剩下的亲卫,他就是瓮中之鳖,最后只能被生擒,连死个痛快都不可能。
他挥刀加入战团,张月连忙护着他的侧翼,可远处却忽然一箭飞来,正中面门,他立刻倒地而亡。
片刻之间,亲兵就死伤殆尽,只剩李成栋一人,他陷于数百敌军之中,蓝甲兵在他周围围成一个圆圈,圈内全是尸体,密密麻麻的敌兵涌向了他,可是他手中的关刀劈砍横飞,当者披靡。
“督镇~”就在这时,一小队人马却杀到包围圈之外,领头的老将正是去纠集兵马的董方策,他浑身是血,身边百来名士卒,也各个带伤,显然是经过一场血战,才冲杀过来,他一边挥舞着狼牙棒,一边吼道:“督镇,我来救你~”
李成栋得到消息还是比佟养甲慢了一点,佟养甲得知他从府邸出来,想要前往兵营时,便立刻调兵,让绿营去李军兵营缴械,佟养甲则亲自领蓝甲兵,在路上伏击。
之前李成栋被王彦诓骗出城,一场大战下来,手下人马折损一半,城内只剩三千多人,其中两千人在城上防守,一千人在营地之中,董方策到营地之时,佟养甲手下两千绿营兵已经拥入营寨,他一番冲杀,才带了百人过来。
此时李成栋已经杀红了眼,根本听不到董方策的呼喊,不过就算听见了也没有什么用,以这点人,根本不可能将他救出来。
这时几杆长枪同时向他刺来,他身子一转,躲过突刺,手臂一夹,然后死命一扯,几名蓝甲兵就被拽了出来,他正要横刀一扫,结束几人性命,整个身子却忽然一颤,一支箭矢从他后背射入,箭头又从前胸穿了出来。
李成栋低头看了眼胸前滴血的箭头,回过头来,远处佟养甲以经在取第二支羽箭,同时几杆长枪再次捅至,这下全部都插到了他的腰间。
李成栋不想死,但在长枪抽出的瞬间,他的身体却倒了下来,他眼睛越来越重,但头脑却十分清晰,他居然在想史书会怎么写他?
满清那边,估计肯定会说他反复无常,不可信任,于漳州做乱,为巡抚佟养甲阵斩。
明朝那边,评价估计也不好,肯定是说他,佣兵自重,临阵投清,为满清南下先锋,残杀百姓,王彦要是心善一点,最后一笔可能会好看一点,或许会是,然其于漳州翻然悔悟,为楚国公彦内应,事不机密,为清将佟养甲伏杀。
王彦此人重名声,肯定绝口不提卖他之事,史书必定如此记载。
李成栋重重倒在地上,八旗兵蜂拥而上,将他淹没,乱刀分尸,蓝甲兵各执一部,有的提着半边脑袋,有的抢了一支胳膊,好向佟养甲报功。
城外,明军大营,高高的望楼上,负责观察城内情况的士卒,忽然高声呼喊,“国公,城内乱了~”
楼下明军士卒早已列阵多时,百门火炮,不断向城池抛射弹雨,数万雄兵立于炮阵之后,只等漳州一乱,必破城池。
王彦听了望楼上士卒的呼喊,顿时大喜,他骑马立于阵前,手中战刀高举,便厉声喝道:“进攻!”
战鼓擂起,旌旗挥舞,领军的军官们放声大呼,“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时候到了,杀啊~”
将校身先士卒之前,朝着漳州北城冲去,数万士兵如潮水一般涌动,黑压压一片,全都压下,势在必得。
城头上,清兵虽然看见城内一片慌乱,但听见明军的战鼓和冲锋呐喊,清军士卒还是站起身来,将火药和弹丸填入炮膛,弓箭手拉开弓箭。
这一段城墙,是由降清的郑军负责,由两名郑军千总指挥,一名八旗牛录监视。
眼看着明军如潮而来,这些郑氏旧军现在各为其主,身不由己,也只能横下心来迎击。
就在这时,城上却忽然来了一波人马,正观察着明军进攻的郑军千总,听见动静,连忙侧身观看,只见一队手臂上系着红布的郑军迎面走来。
他看见为首一人,正是施福,顿时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佟养甲见明军势大,城内郑兵军心不稳,终于要启用郑氏将领来稳定人心呢?
千总带着疑惑,却忽然发现他手下两员把总,已经站到施福身后,不禁问道,“施将军,这是?”
施福手里握着明晃晃的战刀,却忽然声色俱厉地问道:“本将反了,孙千总要怎么办?”
第483章攻破漳州
城墙上,孙千总听了这话不禁肝胆俱裂,明军都杀到城下了,这城上却忽然来了一队反正的郑军,而且还是施福统领,那他还有什么话说,肯定要跟着干了。
可这时,负责监视城防的汉军牛录,也发现了城上突然到来的这队人马,他分开士卒,大怒道:“明军都冲到城下了,你们这群撮鸟还在干什么,赶快各回本位,准备防守~”
牛录话还没说完,却忽然看清了来人居然是施福,他微微一愣,而后眼神一眯,手便按到了刀柄上。
可这时城墙上的郑兵,却不待他人吩咐,纷纷从四面围了上来,那牛录见此,脸上漏出一丝惊恐,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敛的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要造反吗?都不想活~”
他话为说完,身后一明郑兵却从后背捅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如泉涌一般冒出,瞬间染透了他的衣甲,他面部痛苦的一阵扭曲,身子便无力的瘫软下去。
城上郑军士兵见此,顿时又把城上的十名八旗兵全部砍杀。
孙千总见手下人都反了,只得连忙行礼道:“卑职愿意跟随将军,反他娘的!”
施福听了满意的拍了拍孙千总的肩膀,“这才是老弟兄!孙千总,令你的人在左臂上都系上红布,这是与明军约定的暗号,执兵器而无布者皆可杀。还有让士卒不准放箭!”
孙千总闻语,连忙往城下一看,见明军已经快杀到射程范围之内,身上不禁打了个冷战,连忙放声喊道:“弟兄们,反了,都不准放箭。”
“千总有令,反正了,都不要放箭。”此起彼伏的呼声回响在城头上,士兵都松了弦,跟着喊成一片。
“左臂系红布为号,反了!”紧接着,又是一阵呼喊,眼看明军就要杀上来,郑军士卒慌忙的从内袍里割下一快,绑在臂上。
施福见此,遂即不在多言,立刻转身下城,那孙千总也反应过来,拔刀在手,便吆喝道:“走,弟兄们先打北门。”
城下明军推着楼车、云梯,举着盾牌,发动冲锋,气势如虹,铺天盖地,但冲到城墙下,大段大段的城墙,一没有发炮,二没有放铳射箭,明军楼车搭上城墙,士卒一拥而上。
拿出全力冲锋的明军,顿时感觉一拳砸在了空气上,仿佛进城游览一般,轻松的登上了城墙。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城墙都是那么轻松,由佟养甲部绿营驻守的北城城门处,却发生了激烈的抵抗,李部在城上的士卒,也完全搞不清状况,即和佟养甲打,也阻止明军登城,等王彦放李元胤在城下大喊,才彻底调转矛头。
此时城北已经完全陷入混乱之中,系着红布的郑军,在城头杀了绿营兵一个错手不及,大队向城下射箭的绿营兵,瞬间就被冲乱,死得时候都没想明白,怎么突然就被同袍杀了。
“反了,明军进城了!”
城上呼喊之声,此起彼伏,大群肝胆俱裂的绿营兵,一片茫然,他们也想反,也连连叫喊,“反了,反了”,但他们并不知道暗号,未系红布,一群郑军冲杀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狂砍,眨眼之间绿营兵就被砍翻一地,鲜血横流。
漳州这样的坚城,如果从外面强攻,死万把人都很难攻下,但要是守军发生内讧,有内应,那就简单了,眼下,清军在漳州城的防御,片刻之间就土崩瓦解。
佟养甲杀了李成栋,又斩了董方策,将城内的李部刚压下去,便见城头已经插满了明旗,他心里顿时大为惊恐,连忙催马到北城门下。
这时他只见大队的绿营败兵从城上退下来,明军一个接一个的从楼车登上城墙,根本没有阻挡。
在城门处,无数手系红布的郑军士卒,已经将封门的石条移去大半,一名绿营将领连滚带爬的逃下城来,正遇见佟养甲,连忙哭诉道:“抚台大人,郑军叛乱,漳州完了~”
败下来的绿营看见佟养甲,纷纷自发的聚拢过来,因为漳州城四门都被石条封死,郑军看了他们就杀,他们已经没了去路,所以本能聚集到巡抚身边。
就在这时,漳州北城的城门,却轰的一下被打开,大队明军如逆水而上的鱼群一样涌进城来。
“抚台大人,这可怎么办?”
“完了,这该如何是好!”
八旗与败下来的绿营兵顿时一片混乱,佟养甲脸色铁青,不发一言,便突然打马冲出人群,留下八旗与绿营面面相赫,不知所措。
一个绿营把总回过神来,往城门处看了一眼,眼见明军咆哮着杀来,突然一跃而起,竟然将身边一名八旗从马上拽下来,一刀直接砍下了对方的脑袋。
众人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他却大吼一声,“现在还不立功,是等死么?”
绿营兵一下反应过来,纷纷操刀就上,与佟养甲手下八旗战成一团,可是八旗人少,绿营人多,人头根本不够分,剩下的人立刻一哄而散。
漳州城内一片混乱,各路人马杀成一团,不少绿营为了保命,没有八旗人头做投名状,就只得斩杀城内百姓,反正都剃了头发,也分辨不出来,再加上趁乱劫掠、***之事,城内百姓,一场兵祸,不可避免。
施福等人领兵杀入佟养甲府邸,想要活捉佟养甲好向王彦请功,结果却未见其踪迹,一众郑军将府内小妾、下人杀了个干净,又直奔府衙,结果又扑了一空,但抓住了知府等十多员伪官。
此时随着明军大举入城,除了有记号的反正之兵以外,其余只要执有兵器之人,一律格杀,各处战斗基本结束,明军大势已定。
从攻城到占据漳州,明军连一个时辰都没用,作战强度,尚不及一场操演。
随着官军入城,漳州百姓,终于熬过了令人恐惧的一个时辰,各部反正之军被勒令回营,俘虏则押往城外。
黄昏时分,王彦进城安抚军民,命士卒张贴剪辨告示,他便直奔李成栋府邸。他为得不是别的,就是李成栋所言,要用来买路的钱财,但结果证明李成栋确实狡诈,府邸之内不过三万多两银子,令王彦大失所望。
事后,王彦找来李元胤一问,才知李成栋抢来的银两,现在还在吴淞一带,没来得及运来。
天将黑时,明军清点战果,各伪官俱在,唯独缺了佟养甲,王彦微微皱眉,少了佟养甲可不行,遂即吩咐道:“漳州四门都被封死,他还能上天,肯定还在城里,都给本阁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
第484章班师回朝
战乱过后,漳州施行宵禁,士绅百姓不得出门,大队的明军则打着火把,在街上搜捕抓获落网的清兵,以及连夜清理城内尸体。
这次明军到是没有杀多少人,但郑军,李部,以及绿营,在城内一通乱杀,明军硬是没抓到一个八旗俘虏,全被这群乱兵砍死,明军收到报功的人头就有六千多颗,可城内八旗除开李部一千五百人以外,蓝甲八旗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出头,大量的百姓也被斩杀冒功。
漳州城内血流城河,尸横遍野,不用宵禁,士绅百姓也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街上到处都是血迹,明军每走一步在街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大车上则装满了尸体,一车车的往外运,以免城内爆发瘟疫。
王彦入城之后,把李成栋府邸作为临时帅堂,令各部将领肃清残敌,封存库房,等到了天黑之时,才再次召来诸将相见。
郑成功、李过、王士、刘顺等人先后入内,又有几个生面孔,紧随着进来,他们铠甲上血迹斑斑,估计就是城**应。
众人齐齐拜见,李过先行出列,报道:“禀国公,城中的军械粮草已经封存,府库也派人看守,不过具体数目还不清楚!”
王彦点点头,目光又落在后面几人身上,见李元胤也在其中,那几名军官感受他的目光,立刻在施福的带领下,上前拜道:“我等拜见相公!此战全靠相公威名,万余反正将士才能协助王师攻破漳州。如今战毕,罪将领一干下属,特来拜见相公,听候调遣。”
这次东征,朝廷的目标十分明确,提出的口号便是“唇亡齿寒,保护闽”,目的就是要为广京取得缓冲之地。
眼下王彦不日就要赶回广京,去应对川蜀的问题,八闽之地,闽江以西数百里河山,要怎么防守,光靠郑成功现有的兵马肯定不行,他还必须仰仗这批郑氏降将。
王言扫视几人一眼,看着施福问道:“你等都是去岁跟随郑太师降清的郑军旧将?”
郑军降清,开了仙霞关放清兵进入,等于卖了整个隆武朝廷,要不是有御林军右都督王威拼死护着,王彦又救驾及时,天子肯定被清军所杀,那明朝的军民士气必定一溃千里了。
正是因为这一点,郑氏和隆武朝廷的关系其实变得复杂起来,相互之间存在芥蒂,所以同为郑氏一部的旁支势力郑彩、郑联等人再不愿意降清的情况之下,只能选择了投奔鲁王。
施福等人听了王彦的话,脸色一变,伏地请罪道:“当初一念之差,为郑太师裹挟投清,还请相公降罪。”
政治就是妥协,有郑成功在,众人多少给他些面子,还是称郑芝龙为太师。
“罢了!”王彦摆摆手,让几人起身,“此次你等助本阁破城,有功于朝廷,之前之事,本阁亦有言在先,承诺既往不咎,你等今后也不必再提。八闽之地,还要靠着诸位将军守卫,张存仁、谭泰盘踞福州,本阁且看诸位表现!”王彦的话,让几人吃下一颗定心丸,施福与降将们谢过,这才起身站到一旁。
此时王彦又看了看站在末尾的李元胤等人,遂即安抚道:“这次破城也有元伯一份功劳,本阁一言九鼎,李部将士之前罪过,亦一笔勾销!汝父成栋的遗体,已经散落,本阁会让人找齐,然后厚葬。元伯可安心领着部众,前往抚州服役,役满之时,本阁必有重要。”
战事结束,就要写奏表上告朝廷,那漳州一战之中的关键人物之一李成栋,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就需要定性。
王彦肯定不会承认他卖了李成栋,否则他今后攻打城池,进行招降之时,敌将心中肯定会担心他是否会向对待李成栋一样,将他们卖掉,从而不敢轻易投降,所以在对外宣传上,肯定是须要对李成栋大家赞赏,施行厚葬,这样才能动摇绿营之心,树立榜样。
政治永远是最脏的东西,倒戈将军冯玉祥在本朝一直以正面形象示人,但毛与林等人就曾以“冯玉祥式的人物”批判过彭总,可见在党内对于冯的评价并不高。
王彦这也是对外宣称,但给朝廷的奏表上,王彦还是会如实上报,说李成栋持城自重,屡召不降,势穷仍与朝廷讨价还价,被他算计,最后为佟养甲伏杀,肯定进不了忠烈祠。
漳州一战之后,李部这支百战之兵,已经只剩两千多人,他们在整个战事中突然被反正,这一点李元胤十分清楚,现在李成栋已死,王彦承诺厚葬,他如果想要保证李部将士的性命,就只有接受王彦的善意。
“罪将等人谢过相公宽容,今后必定一心为大明做事,不敢再生反复之心。”李元胤领着四员将领,上前拜道。
王彦点点头,遂即笑道:“元伯请起,只要你们心向朝廷,朝廷也必定不会亏待你等。好了,你们都退下吧,回营之后安抚好士卒,明日便准备启程前往抚州。”
听了王彦的话,李元胤却没有起身,而是伏地道:“相公,罪将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相公成全。”
“哦?”王彦微微皱眉,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道:“什么事?元伯且说来听听!”
“父之仇弗与共戴天,不复仇,非子也!”李元胤以头碰地,哭诉道:“还请相公能将佟养甲交给罪将处理,让罪将能尽人子之责。”
王彦见此有点动容,遂即问道:“佟养甲抓住了吗?”
进城之后,清点城内主要清官,便没发现佟养甲,那时王彦就已经下令让人在城内搜捕,将他揪出来,现在天都黑了,应该有了消息。
王彦问话,堂内诸将却都答不出来,最后刘顺上前说道:“回禀国公,弟兄在城内搜了一遍,却没发现他的人影,末将从俘虏口中得之,据说此贼在大军进城之时,便打马而逃,不知踪迹了。”
“这真是怪事,大军从北门入城,其他三面又被清军自己用石条封死,他是能飞天,还是能入地?”王彦眉头紧皱,然后又对李元胤道:“元伯且起来,本阁相信此贼还在城内,只要抓住他,本阁可以交给你处理。”
一旁的李过听了,思索片刻,出列道:“国公,末将估计还真是如国公之言,那厮应该是入地了。”
王彦一愣,遂即反应过来,“刘顺,地道搜是没搜?”
刘顺猛然拍了一下脑门,然后大喜抱拳,“末将这就把那厮揪出来!”
语毕,刘顺就匆匆跑了出去。
为了防备明军炸城,清军在城内挖了很多地道,以便守株待兔,但这些地道在城外并没有出口,所以如果佟养甲躲在里面,还是一样无法逃脱。
堂内又进行了一些商议,不多久,外面便传来一片喧哗,片刻后便见刘顺提着一个五花大绑汉子进来,只见他口鼻流血,浑身上下穿的破破烂烂,脸上还抹着锅灰,看不出本来面目,作一副乞丐扮相。
一旁的施福见此,走上前去,拿衣袖在他脸上抹了几把,仔细一认,抱拳说道:“相公,正是佟贼!”
王彦闻语,遂即挥手对李元胤道:“元伯可将此贼带下去,随意处置,拜祭汝父,但脑袋不要弄烂,本阁还要送往广京报功!”
李元胤顿时大喜谢过,身后两将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佟养甲夹起,就往外面拖去。
佟养甲听了王彦的话,脸色一片惨白,他看着面目狰狞的李元胤等人,心中恐惧,于是连忙看向端坐正中的王彦,嘶声哀求道:“王相公,求王相公赏个痛快。”
王彦充耳不闻,佟养甲一路哀求,声音由大变小,做后彻底消失不见。
次日,王彦又杀伪知州、知县、巡抚属官十余员,以及绿营中,以百姓人头冒功者两千余人,以此来平息漳州民愤,收买士绅人心。
在古代,士绅作为中国最具有实力的一个阶层,是任何统治阶级都必须拉拢的存在,否则就坐不稳天下。
纵观历史,没有那个势力是靠农民来得天下的,必须要有士这个阶层来为你出谋划策,有绅这个阶层来为你稳定地方。
中国出身最寒微的两个皇帝,老流氓刘邦,在前朝也是基层公务员,有萧何、张良、陈平这样的文人辅佐,本朝太祖出身还不及刘邦,最后能定鼎天下,那也是因为元代文人地位底下,大批士人在野,有刘伯温、朱升、李善长等大批文人加入其中,才能脱颖而出。本朝还有现成的反面例子,李自成的大顺为什么站不住脚跟,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完成,由农民军向正统王朝的转化,占据北京之后,依然推行助饷之策,把地方上的士绅都得罪了个干净。
“吃闯王穿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这种口号能煽动愚民,但真能不纳粮么?结果就是两头不讨好,一头是前期助饷得罪了士绅,一头是百姓发现还是得纳粮,所以整个北方一下糜烂。
古代中国皇权不下县,士绅一体,力量强大。
虽说明末大多数士绅重利轻义,存在各种问题,但王彦每破一城,降清的自然要杀,但对于大多数士绅却要进行安抚、拉拢,因为地方上需要他们来管理。
几千颗人头滚滚落地,漳州近万百姓围观,无不拍手称快,另一头,佟养甲被李元胤用铁钉定住四肢,然后树立在营中作为箭靶,以万箭穿心的军中私刑,折磨了一夜,身中百箭,最后一箭贯喉而亡。
漳州城破,兵马或俘或降,王彦留下谋士陈邦彦善后,将福建军务委托给郑成功,便启程回朝。
第485章捷报入京
广南之地虽不及江南的好风光,但景色却有另一番韵味,带着咸味的海风吹拂着广南,一艘艘海船航行在海面上,使得这片本就历来富饶的土地,更加富裕安定起来。
这两年来,王彦、苏观生治,强力推动工商和贸易发展,使的广京城中富裕之人极多,资产十万两以上的大户不在少数,月入二三两的殷实之家更是一抓一大把。
这些人富起来之后,又大大推动了广京的繁荣,再加上朝廷将行在设于此地,就更加助力了广京的发展。
街市上,人流穿梭不断,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西夷、南洋的器物也不少见,各种闻所未闻的瓜果,绫罗绸缎,处处皆是繁荣的景象。
“暖风吹的游人醉,直把杭州当汴州。”看见这么一副副场景,多少人会生出此种错觉,将这广京当做故都南京呢?
不过,宋人能将杭州当汴州,那是人家有淮河、长江天堑,据有荆襄、汉中、巴蜀,与金人交手几十年,有偏安的本钱,而此时的大明,还在生死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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