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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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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大人!”一行人见左懋第亲自迎接,连忙行礼。

    “大樽兄,士衡。”左懋第亲执二人之手,拉着他们便往府里走,“士衡远来,进去再说。”

    一行人跟着左懋第来到客厅坐下,婢女上好茶点后,左懋第才开口问道:“士衡不是驻守泗州吗?怎么突然来南京了。”

    “晚生这次来南京,正是有要事欲同左大人商量。”王彦直接道出来意。

    “寻我商量?”江北四镇已成唐时藩镇,王彦属于兴平士子高元照麾下,并不归朝廷直接管辖,当下左懋第有些疑惑的道:“何事?士衡只管直说。”

    “大人可知李闯已经兵败,撤往了邓州一带。”王彦没说欲商量何事,反而开口问道。

    “士衡的消息,因该是半个多月之前地。”左懋第点点头,“朝廷的最新奏报,闯军在河南西南地区被阿济格追上,数战皆败,已经领兵南下湖广。”

    左懋第是朝中大臣,消息要比王彦快的多,也全面的多,听了这最新的奏报,王彦同陈子龙不由得一惊。

    闯军杀得大明溃不成军,逼死先帝,夺取了北方半壁河山,清军又杀得闯军,大败亏输,从北京追逐陕西,又从陕西追出河南。

    清军表现出来的实力让王彦与陈子龙心惊,甚至感到恐惧。

第30章伤时局,愤而无奈

    《商州志》记:“乙酉年即弘光元年,潼关之战,自成不支,率众东窜。”

    《邓州志》记:“弘光元年,春二月,清兵入潼关,自成败奔邓州,弥漫千里。”

    李自成从陕西撤出后,又被阿济格在河南邓州追上,接战失利,大军在三月退至湖北襄阳一带。

    这时李自成虽然一败再败,但手中却依然还有十三万之众,再加之大顺朝原先部署在襄阳、承天、德安、荆州四府的白旺部七万精锐,合计二十万众。

    自从一片石之败后,大顺与清庭作战,一败再败,丢掉了北方半壁江山,可谓士气尽失,不敢再与清兵接战。

    李自成深深明白,柿子要选软的捏,而龟缩于江南的弘光朝,便理所当然的成了他眼中的软柿子。

    李自成虽有二十万众,却不敢直面清军兵锋,遂定下水陆并进,直取南京之策,要与武昌左良玉开战。

    这时襄、荆四府已是大顺军唯一控制的地区,镇守该地的白旺向李自成柬言,四府经营一年有余,根基稳固,可以守之,但李自成不听,仍欲抽调全部兵马,预备东下。

    三月初,李自成率领二十万众,由襄阳向汉川、沔阳推进,直逼武昌左良玉,但随着大顺军主力东进,襄、荆四府却变得空虚。

    李自成大兵东进,清兵尾随而至,湖北重镇襄阳、德安等地先后落于清军之手,荆州城亦陷于清兵重围,大顺守将郑四维见孤城不可守,遂杀大顺荆州防御使孟长庚,开城降清。

    四府之地,轻易陷落于清庭之手,且未能起到阻滞清军追杀的速度,大顺军的后防也应此大开。

    至此,李自成从崇祯十五年(1642)以来,建立的各级地方政权全部瓦解,大顺军又回到了原先流动作战的状态,其身份也从与大明争天下的大顺官军,再次沦为流贼。

    自从甲申年以来,局势变化之快,令人吃惊。

    先是李自成席卷北方,似有一统天下之势,接着就是吴三桂降清,满清八旗入关,而后刚刚建立的大顺朝又被打得一败涂地。

    前一个月,李自成还与清兵在潼关杀得难解难分,后一个月陕西已经尽入清庭之手,而现在王彦又听闻大顺军正沿江东下,他心里顿时一阵紧张。

    祸不单行,大明朝是屋漏偏遭连夜雨,江北之事还没解决,大顺又攻打过来,真是雪上加霜。

    “宁南侯左公麾下拥兵八十万,号称百万。”陈子龙微微皱眉,“李闯数战清军皆败,士气定然低落,左公麾下耗饷百万,应当能敌之。”

    左良玉与大顺军交手多次,虽说败多胜少,但这次面对的毕竟是李闯败军,因此众人对他还有些信心。

    “大樽兄所言在理。”左懋第见王彦满脸忧色,点点头安慰道:“士衡也不必太过忧心,可先言心中之事。”

    王彦担心的并非李自成的大军,而是紧随顺军追杀而来的清军,不过他担心也没用,他麾下不过两千人马,根本不可能影响湖广的时局。

    这时王彦只能将此事先放一边,先说江北之事,“满清豫亲王多铎兵进河南,招降李闯麾下平南伯刘忠,得兵数万,已经兵压徐、泗一线,然史阁部督师江北,却无应对之策,晚生心中焦急,因此想请左大人联络朝臣,上奏陛下,整顿江北防务,早下开战之心。”

    听了王彦之言,左懋第不禁一阵无奈,“唉~士衡有所不知,自吾回朝以来,一日一本,皆言整兵抗清之策,却至今未得重视。”

    弘光帝朱由崧乃是老福王朱常洵之子,当年国本之争,东林党以“立长不立贤”,维护太祖法令之名,与神宗皇帝争斗十余年,终于逼得神宗皇帝将心爱的老福王放到洛阳就藩,而立他不喜欢的长子朱常洛为太子。

    东林党将老福王逼到洛阳,最后还被李自成所杀,与鹿肉同烹之,曰为福禄羹,与人分而食之。

    洛阳被李闯攻破后,小福王朱由崧与嫡母邹氏趁乱逃出,流落于外,生活无着,到处乞怜。

    先帝殉国后,按照血源轮序,理当立小福王朱由崧为帝,然而东林之人却担心朱由崧登基后,清算东林党人在神宗朝时,逼他父王朱常洵就藩洛阳之事。

    东林党人担心福藩登基,有损他们的利益,尽然不顾他们在神宗朝坚持的“立长不立贤”,改为“立贤不立长”,欲用潞藩阻挡福王上位。

    这时身为江南最高长官的史可法,本应当机立断,按照血统轮序拥朱由崧为帝,但他却优柔寡断,在福、潞二藩之间犹豫不决。

    在东林的影响下,史可法最后还是偏向于立潞,然而潞藩毕竟血统比之福藩差之太远,为了能与福藩相抗,他又将远在广西的桂王拉入皇位的争夺中,并写下“七不可立”,欲彻底将福藩踢出对皇位争夺。

    福王被逼无奈,只得求助于军阀,致使江北四镇坐收定策之功,从此跋扈自雄,不听朝廷号令。

    弘光登位,被东林党人视为自神宗朝以来,党争中最大的失败。

    一部分东林党人因此走向极端,欲推到福藩另立新君才肯罢休,随后朝中先后爆发的大悲案,童妃案,伪太子案,都不乏东林党人的身影。

    三大案联系在一起,不难看出东林想以童妃案为突破口,彻底否定弘光帝的合法身份,再借伪太子案,推倒弘光,达到他们另立新君的目的。

    东林与皇帝的矛盾几乎不可调和,弘光为对抗东林,只得依靠马士英,于是党争愈发激烈。皇帝与东林势同水火,朝堂不得安宁,致使政务荒废,政令不通,有心办事的官员无不心灰意冷。

    朝中局势如此,不然陈子龙也不会辞官,而左懋第果如夏完淳之言,独木难支,只有满腔的无奈。

    王彦不在朝中,不知其中龌龊,也不知党争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现在面对左懋第的无奈,王彦心里一阵茫然,他赶来南京,正是希望能让朝廷为清兵南下,早做应对之策,可现在看来,他来与不来,结果都是一样。

    朝局如此败坏,让王彦顿感一阵无力,可他却依然不死心,“江山社稷,祖宗之基业,朝臣们不在乎,难道陛下也不在乎吗?”

    “对于防备清庭之策,陛下也曾招人商议,却没得到结果,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左懋第沉声道。

    “这是为何?”王彦问道。

    “朝廷岁入五百万两,三百万两予江北,一百多万两予武昌,府库早已空空如野,江北四镇跋扈自雄,无钱粮根本调他不动,又如何定下策略呢?”左懋第叹道。

    山河破碎,半壁沦丧,朝廷新立,物资和钱粮十分缺乏,但毕竟江南膏腴之地在手,王彦没有想到,府库会到无钱的地步。

    “史公督师江北近一年,耗费人力、物力、财力无数,难道真的没有应对之策?”陈子龙本就因为看透朝局,才辞官而去,现在听左懋第之言,知道要想从朝堂上入手,十分艰难,转而问王彦道。

    “史公非救时之臣也!”王彦一想到徐州的那一幕,和他后来数柬史可法,史可法都不听,便无奈的道。

    陈子龙听了,也就不在多问。

    对于王彦对史可法的评价,左懋第与陈子龙都没有表现出不快,相反他们也同王彦一样,对史可法存在不小的怨气。

    谈到此时,王彦也知道南京之行,恐怕要无功而发,他心里不由得有些难受。

    三人又商量片刻,却依然没有什么好的对策,王彦与陈子龙便只得告辞离去,临走时左懋第说,他愿意在试一次,按着王彦之言,联络大臣一起上书皇帝。

    不管事成与不成,他身为国之大臣,都要尽力去做。

    离开左府,陈子龙便去串联相熟的朝臣。

    王彦一个人走在南京城繁华的街道,思绪却是一片空白,他资质只是平庸,不然也不会十八岁时才考上生员,现在之所以表现的颇为不同,多是因为奇梦所致。

    他在梦中得到了指示,所以比一般人能更快的看清天下大势,可梦的指示毕竟有限,只是一些零散的画面,对于挽救局势,并没有太多帮助。

    他知道清军要南下江南,可要如何阻挡清军,要如何流转局势,都须要他自己去思考策略,去影响,去改变。

    从左懋第府中走出,他却发现对于如今局势,他没有一点办法去改变,心里不由得一阵气馁。

    王彦漫无目的走着走着,不觉间就到了媚香楼外,他与许嫣嫣本是相约晚上相见,不过既然来了,王彦便决定提前进去坐坐。

    许嫣嫣本在练习昨晚王彦所作的曲子,听到小婢禀报,王公子过来,她立马欢喜的将他迎了进来。

    王彦见此只得暂时将脑中的国家大事放在一边,把注意力集中到许嫣嫣身上,但细心的许嫣嫣还是发现了他内心的忧郁。

    在许嫣嫣的询问下,王彦将心中苦闷一一诉说,而许嫣嫣听着王彦忧国忧民之语,心里对于王彦更加喜欢。

    她的心上人,不只是诗词绝佳的大才子,还是一位忧国忧民,志框天下的国士。

第31章生离别,王彦离京

    许嫣嫣出自书香门第,从小多受其父影响,虽是女儿身,心中却如男儿般,怀着家国情怀,因而她对与王彦心中的苦闷就特别理解。

    两人一番倾诉,不觉间日已西斜,王彦在她开导下,心中已经不在那么郁闷。

    这时他已经想好,等左懋第联合朝臣上本后,不管结果成与不成,他都离开南京返回泗州,而后想法提升忠义营的战力。

    这大半年来,许多机会出现在他面前,他心中也有韬略,但就因为没有实力,无法影响到朝廷,而白白错失。

    在青州时,他将希望寄托在赵应元身上,结果赵应元意志不坚,为清兵所杀,致使山东抗清局势崩溃;在泗州时,他将希望寄托在高杰所部身上,结果一道军令,便错失北伐之机;后来在徐州,他将希望寄托在史可法身上,结果他数次柬言,史可法都不听,错失收拾江北的重要时机,而这次他将希望寄托在左懋第身上,结果朝局败坏,左懋第根本无能为力。

    经历了这么多事,王彦心中已经不在像之前那样,想着借助他人之力,他想要的是亲自掌握的势力和权利。

    心中已有定策,王彦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

    这时,再看着一直陪着他的许嫣嫣,王彦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柔情,“嫣嫣,我替你赎身可好?”

    王彦目视着许嫣嫣的美目,深情款款的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媚香楼虽然不同于一般的烟花之地,许嫣嫣也不用像一般的青楼女子那样陪酒卖笑,可青楼就是青楼,王彦不可能让她一直待在媚香楼中。

    听闻王彦之言,许嫣嫣心里一阵感动,可又担心王彦是否有这个财力为她赎身。

    李贞丽虽然仗义,但他毕竟不是媚香楼真正的主人,赎金方面不可能有什么优惠。

    “嫣嫣一切都听王大哥的安排。”许嫣嫣动情的钻入王彦怀中,感受着王彦的体温和心跳,而后有些担心的道。“这大半年来,义母为了培养嫣嫣,可是花了不少银子,王大哥要为嫣嫣赎身,恐怕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哩。”

    秦淮河畔,青楼花船无数,其中被人看中,赎为自由之身的也不再少数,但这些青楼女子赎身的价格却不一样,名气不同,天壤之别。

    普通的不谈,冒辟疆的《影梅庵忆语》记载,年芳十九的董小宛,赎身银便是三千两,而同为八艳之一的陈圆圆,则被国丈田畹,以千金购之。

    许嫣嫣的名气远远还没有达到八艳的程度,王彦估计赎身银,因该在两千两白银左右。

    王彦现在身上虽然没有这么多银两,也没有其他银钱来源,但他心里却并不担心,他梦中见过一种新奇的纺纱工艺,换点白银,因该不难。

    松江杭州之地,纺织发达,数百人的作坊也不少见,王彦已经决定明日南下,去寻找实力强劲的富商交易。

    “银两的事,嫣嫣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王彦轻抚着她,柔声说道:“嫣嫣只需与义母商量需要多少银钱便可。”

    “那嫣嫣就依王大哥,安心等着王大哥来赎嫣嫣。”许嫣嫣幸福的将头扎进王彦怀里。

    王彦微微一笑,不禁抱得更紧一些了。

    正当两人沉浸在甜蜜中时,许嫣嫣的小婢,却突然进来,打破两人亲密的气氛。“小姐,大樽先生带着客人来寻王公子,让奴婢前来禀报。”

    闻言许嫣嫣便有些娇羞的从王彦怀中挣脱出来,王彦听了心里不由得一阵好奇,但想着,这么晚了,陈子龙还来找他,定然是有什么要事。

    当下王彦便同许嫣嫣起身,去外堂相见。

    出了内堂,王彦便见陈子龙一脸焦急的坐着,刘顺与钱一枫则急得来回踱步。

    “公子,可算找到你了!”见王彦同许嫣嫣出来,刘顺与钱一枫立马围了上来。

    王彦见此不由得一愣,想不出什么事情会让二人如此急切,当下一脸疑惑的看着二人。“何事如此急着寻我?”

    “是我先找到客栈,不见士衡,才与他二人寻来此处。”陈子龙这时也从座椅上站起来,走过来道:“士衡速速离开南京,返回泗州吧!”

    “这是为何啊?”闻言王彦有些摸不清头脑。

    “朱国弼那厮向朝廷举报,言公子擅离职守,私自前来南京,欲让刑部派人锁拿公子入狱。”一旁的刘顺早从陈子龙处,知道了消息,气愤的道。

    “我白天寻相熟大臣,串联上书之事,傍晚回府,左大人却早已等候多时。”陈子龙这时道出事情的经过,“原来左大人从都察院得到消息,朱国弼举报士衡私自来京,抓捕公文已经送到刑部,明日天亮就会有人前来抓捕士衡入狱。”

    “左大人已经安排好了,公子我们连夜出城,回泗州吧。”钱一枫道。

    这时王彦已经基本知道事情的经过,私自来京确实是大罪,但是朝廷新立,法度不全,本来不会有什么事,可如果有人故意要整他,那就完全不同了。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速速离开南京,奔回到泗州,让朝廷不好在四镇抓捕,再有左懋第替他在京中周旋,过关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只是王彦才与许嫣嫣商定赎身之事,他现在却要突然离开,对许嫣嫣未免太不公平,而且王彦也担心他走后,朱国弼会为难许嫣嫣,所以犹豫不绝。

    一旁的陈子龙并不知王彦与许嫣嫣的关系,他见王彦不答反而犹豫的看着一旁的女子,不禁眉头一皱,语气中约带不快的道:“我辈中人,当以匡扶社稷在先,士衡莫要儿女情长,保住有用之身,才是第一要务。”

    许嫣嫣自出来,便乖巧的站在一边,细听着他们诉说,当得知王彦有深陷牢狱的危险时,心里也是一阵担心。

    王彦看向她的目光,让她知道王彦对她的不舍,而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两人恋恋不舍的对视,在陈子龙眼中,就是许嫣嫣影响到了王彦,使他深陷儿女情长,而忘却了他的前程和即将面对的危险。

    陈子龙他虽没有明说,但是许嫣嫣聪慧,自然明白陈子龙言中之意,无非是认为她不过是青楼女子,劝王彦已自身为重,以国家为重。

    “王大哥!大樽先生言之有理,王大哥还是速速离开南京为好。”陈子龙的话刺痛了许嫣嫣,她的心上人是才华横溢的名士,是心怀天下的英雄,他因该有更重要的事去做,而不是陪在她一个青楼女子的身边。

    “我若走,朱国弼为难你怎么办?”王彦没听众人之言,她们分开半载,好不容易相聚,王彦不愿意在分开。

    王彦毕竟年轻,心中难免儿女情长。

    “我可以代为关照许娘子,士衡尽可放心。”王彦的表现,让陈子龙心里一阵不悦,但他担心王彦意气用事不肯离去,连忙说道。

    “王大哥不必担心我。”朱国弼乃是国公,权势极大,若王彦真被抓住,定然要受大罪过,许嫣嫣自然不想王彦受到伤害,“有义母和李姐姐关照,也不会有人来寻嫣嫣麻烦,王大哥先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嫣嫣啊。”

    这时得之陈子龙过来的消息,李贞丽也来到外堂,在明白事情经过后,也连忙向王彦道:“王公子可放心离去,嫣嫣自有我照顾,带王公子在泗州安定好了,抓捕风声过去,再来为嫣嫣赎身不迟。”

    见众人都劝,王彦心里不由得一阵动摇,而且他之前也是想好要去松江寻找银钱,而此时不过是换个方向奔泗州尔。

    擅离职守,私自入惊,说轻了只是撤职查办,说重了死罪都有可能,王彦要是落入狱中,不仅自己性命堪忧,今后许嫣嫣也将失去依靠。

    在得到李贞丽的保证后,王彦便决定按照众人之劝,暂时离开南京。

    “我不在,嫣嫣切记保护好自己。”王彦拉住许嫣嫣的手,“今日之后,少则半月,多则一月,我必然筹到银钱,派人来接嫣嫣。”

    “王大哥放心,嫣嫣等你回来。”许嫣嫣心头满是离别之痛,但却依然面带坚强的应道。

    两人惜惜告别后,王彦转身随着陈子龙离开,在他走出媚香楼时,许嫣嫣的歌声在他身后响起,正是昨晚王彦写下的那首词曲。

    西风夜渡寒山雨,家国依稀残梦里。

    思君不见倍思君,别离难忍忍别离。

    狼烟烽火何时休,成王败寇尽东流。

    蜡炬已残泪难干,江山未老红颜旧。

    忍别离,不忍却又别离,托鸿雁南去,不知此心何寄。

    红颜旧,任凭斗转星移,唯不变此情悠悠。

    ~~~~~~

    听着许嫣嫣凄美悲伤的歌声,王彦心中满是离别之痛,他不禁又停下脚步,在媚香楼外驻足。一旁的刘顺见此,心里不由得一叹,他已经知道许嫣嫣的身份,自然也是一行人中唯一能理解王彦的人。“公子走吧!”

    王彦看着注视他的一行人,情不自禁的又回望了媚香楼一眼,一咬牙便在许嫣嫣的歌声中,奔城门处而去!

第32章自成来,左部东下

    城门处,左懋第早已差人打点,王彦等人得以顺利出城,在与陈子龙告别后,他们便直奔江边,当夜就过了长江。

    泗州与南京相距两百余里,王彦三人一路快马加鞭,三日间便已经赶到泗州城外。

    王彦离开泗州也就十日时间,但返回泗州城内时,泗州却已经发生了变化。

    泗州位于徐州之南,淮安、扬州之东,本不直接面对清军,但随着河南落入清庭之手,泗州的西面门户顿时大开,便成为了抵抗清军的第一线。

    原本泗州城内只有他一个守备,现在却调来了一个泗州总兵,城中兵力也从忠义营的两千人马,增加到八千余人。

    王彦回到泗州后便连忙拜会新任的上司,而后便一边练兵,一边想法筹钱,一边等候南京的消息传来。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月底,他没等来左懋第的消息,却等来了一纸调令。

    三月间李自成引兵东进,被大明寄以厚望的武昌宁南候左良玉不战而逃,还借着南京城内假太子案、童妃案闹得满城风雨之机,谎称奉先帝太子密诏,前往南京救护。

    左良玉将武昌屠杀一空,而后全军乘船,顺江东下,使得弘光朝为之震动,皇帝与马辅深感恐惧。

    左良玉打的旗号是“清君侧,救太子”,但北来太子纯属假冒,何须他救,他又至弘光帝于何地。

    皇帝登基近一年,合法性不容置疑,左良玉明为除掉首辅马士英、兵部尚书阮大铖一党,实则是欲推翻弘光帝,重组朝廷。

    南京城内的皇帝与马辅一党,自然不能让左良玉兵临南京,江北四镇因为定策之功,而得高位,自然也要站在皇帝一边。

    面对汹汹而来的左良玉大军,皇帝随命兵部尚书阮大铖会同靖南侯黄得功、广昌伯刘良佐、池口总兵方国安,再从泗州、淮安抽调一小部兵马,共同剿灭反叛的左军。

    朝廷的军令传到徐州,高杰部的老将们都有自己的地盘,谁也不愿意去和左良玉作战,兴平世子高元照同邢夫人一商议,只有泗州的王彦合适,便传下军令调他南下助战。

    王彦从总兵处接到军令,心中顿时布满阴霾,大明朝本就风雨飘摇,唯一的五镇兵马中最强的武昌镇又发动叛乱,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明。

    在南京时,王彦与陈子龙等人交谈,还想着凭借左良玉部八十万众,抵挡李自成东进,为大明朝守住长江上游,不想转眼间左良玉就反戈相向,成了大明的敌人。

    王彦担心还不止于此,江北四镇本就对清庭的防御不足,面对着河南与山东方向清军,已经显得有些不支,如今又抽调两镇兵马去与左良玉作战,万一清兵这个时候南下,那大明岂不面临崩盘的危险。

    王彦一路魂不守舍的回到军营,如今也就只能祈祷,清兵能多给大明一些时间,让大明能先打败左良玉,再与其决一死战。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王彦马上就要去前线作战,筹钱为许嫣嫣赎身之事,他就只能暂时放在一旁。

    这时他匆匆给许嫣嫣写了一封信,托人带到南京,便急忙去集结营中诸将,准备南下同左良玉作战。

    打仗是个苦差事,徐州镇诸将都不愿意去,为了给朝廷一个交代,邢夫人便只得让没有根基的王彦去。

    可是王彦毕竟是为她夫君报仇的恩人,将玩命的活计交给他,让邢夫人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因而播下了五万两白银的开拔费,以及大量的粮草器械,来补偿王彦。

    王彦给许嫣嫣写完信,他帐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忠义营的主要军官。

    “子允,你带一百兄弟,先去府库将这些东西领回来。”王彦放下手中毛笔,从怀中掏出一份手令交给钱一枫道:“去的时候多带车辆,今天一定要全部运回来。”

    “喏!卑职领命。”钱一枫行礼后接过手令,便先行退去。

    这次南下作战,是徐州诸将都不愿意去,才落在忠义营头上,所以营中肯定会颇有怨言,特别是李泰祯手下的一千人马,多是泗州本地人,让其离开家乡作战,定然满腹怨言。

    王彦又不能要求每一士卒都能像他一样忠君爱国,为了大明可以上刀山下火海,所以只能借助一些手段。

    王彦想的很清楚,一只军队要有强大的战力,必须要上下一心,若是内部出了龌龊,那将比面对强大百倍的敌人还要危险。

    “诸位想必已经听说,忠义营将要南下作战之事。”王彦环顾帐中诸人道:“我知道,不少人肯定对此存在着异议,毕竟故土难离,我心中也颇为理解。因此谁若不愿随我去,我也不会勉强,尽可告知于我,但若明日出发之后,再有动摇军心者,那就休怪军法无情,都明白吗?”

    “我等愿随将军征战!”王彦说完后,诸人连忙行礼,但其中却又不一样,跟随王彦从山东一路杀过来的军官,自然真心实意,但泗州本地之人,脸色却不那么自然。

    王彦见此也不多说,挥手便让他们全都退了出去。

    下午时,钱一枫带着人将银两和粮草物资全部运了回来,王彦便下令全军在校场上集合。

    忠义营的士卒跟随着各自的千总在操场上站成两片,泾渭分明。

    王彦当上泗州守备还不到一个月,李泰祯手下人马归于他麾下的时间就更短,王彦根本没有时间掌握他手下的一千人马。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王彦还去了一趟南京,军中事务交给王威处理,但王威与李泰祯都是千总,而且李泰祯在高杰军中的资历比众人都老,所以王威更加控制不了他手下的人马。

    对于这样的人,若是以前,王彦肯定选择拉拢安抚之策,但自从南京之行后,王彦心中掌握自己的武装的心思就越发强烈,所以虽说李泰祯自从归于他麾下以来,并没什么太过出格的表现,但王彦还是绝顶动手,将他手下的人马控制起来。

    同为忠义营人马,跟随王彦从山东杀出来的老营自然更为精锐,他们是几十万山东义军大浪淘沙后留下的精华,之后又随着王彦在清军复地转战千里,睢州一战更是击破了数倍于己的许军,可谓百战精锐。因此他们站姿英武,散发着精锐该有的肃杀和朝气。

    李泰祯身后的士卒则不然,除了极少数的高杰老卒,他们大多是泗州本地失地的百姓,或是乡勇改编,并未受到多少正规的训练,因此只能勉强站成队形而已。

    王彦站在众军之前,看着由如两支军队的忠义营人马,心里一阵不快,更加坚定了他要掌握军权的决心。

    “将士们,想必你们也知道,忠义营将奉命南下,剿灭左贼叛乱。”王彦环视众军大声说道:“本将知道,打仗就是玩命,得先让兄弟们没有后顾之忧。”

    “抬上来!”王彦回头让钱一枫将刚领回来的银子,抬到众军之前,就地打开,那十两一块的银锭,整齐的堆满了整整五个大箱子。

    如此多的白银,给人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

    士卒们见此顿时一阵惊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银子。

    “这次愿意随本将出征的兄弟,兵士先发白银十两,小旗二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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