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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江东我做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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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仁的豪爽显然出乎了马谡的意料,原本想着对方即使不生气了也还得矫情一会儿外加自己和老哥软磨硬泡才能让他乐意帮忙,马谡都准备好去认个妹妹许配给他的了,这可倒好,满肚子的话就不用说了:“庞兄愿意帮忙?再好不过再好不过了!”

    要是林家仁知道马谡的想法的话,肯定是不会这么干脆的,现在他当然知道对方为什么高兴,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高兴。马良已经去到人群中应酬交际寒暄去了,马谡是自个儿要求留在这儿陪他的,两人此刻坐在亭中角落,属于对外一览无余对内无足轻重的位置,自然没什么人关注,也就是说方面说点悄悄话。

    “这个也没什么,也就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

    “啥米?叫我当托?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四哥……算了不用问都知道这么馊的点子也只有你能想出来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林家仁听完就叫了出声,引来了众人的围观。由于后半句声音过大,都给喊破音了,原本在一旁的马谡觉得都慎得慌老早就捂上耳朵不知哪去了。

    一脸的正直,都快能闪出小星星创造银河系了。林家仁此刻仿佛绝对的正义战士,说话间就要举手代表着月亮来消灭人世间的邪恶。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议论起来这个不知从何地冒出来的人了,就像是大灰狼在议论怎么吃掉小绵羊一样。很明显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好不容易出现了个猹,他们得找个钢叉来找找乐子(找茬)。

    接下来就是一通俗套的文人戏码了,大家都知道文人嘛,奚落别人或者说随便当众讲一件事情的时候,都是不喜欢开门见山直接来的,俗话讲叫做绕弯子。

    所以云里雾里的说了半天,他们自个儿是乐了,林家仁一句话没听懂,或者说表面就是如此,但他不怵啊,仍旧一副雷打不动的严肃模样,心道:荆州中等层次的文人都是这副德行,也难怪曹操一来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投降了过去,真是没想到文化如此排外的他们倒是对强权喜欢的很呢。

    等他们笑完了,林家仁也不说话,这才有人想起他发起嘲讽的那句话。说到底他们也是有脑子的人,各种嘲笑奚落或者同情支持之后,开启了思考人生模式。

    “他刚才好像是说……”

    “当托,他要当什么人的托,他要当何人的托?”

    “啊?你们没看见么?我刚才就见到齐景在他旁边呆了好一会儿呢!”

    “你胡说,分明是别人在那!”

    “哦?那人是谁啊,你指出来啊!”

    “我……那你呢,可有人证!”

    “大家稍安勿躁!咱们还是请当事人来说一说吧。”

    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了林家仁,让他想低调都不成。

    “嗯,是有人来找我,而且不止一个,你们想知道谁呢?先说好我只是受邀来的,各位大人我都叫不上名字来着。”一听到林家仁喊他们“大人”,顿时内心欢喜的不得了,有些不够稳重的甚至将笑容挂在了脸上。真是让人颇为失望的在野士人们啊,刘表不用你们也算活该!

    “无妨无妨,兄台只需做出形容便是。”

    “兄台最后所遇是何人呢?”

    “嗯嗯,刚才为何严词拒绝呢?”

    附庸风雅之下,他们还是喜欢八卦的文人啊。其实这事没那么简单,要不是有人提到齐景这个名字,恐怕也没人这么关注林家仁了。

    齐景者,上届、上上届文亭之会所推举的首领……齐星的侄儿,属于小有名声的冉冉升起之星,在后起之秀中算是佼佼者,现年只得十七岁与马良同属小辈。而他的叔叔,今年三十的齐星,则是连续四年把持首领位置的名望之士,虽然谈不上德高望重,但也算是服众且有才的一位文士首领。

    这齐景每年文亭会时私洽新人也早就有所风闻了,只是大家都碍于对方家族的势力有所顾忌,所以新人不知而不说,旧人有知而不言,便形成了齐家对此地位的垄断形势。要知道每次推举都是举手表决,每年的拉票可是用在一时,而旧人不知者听于声势,知者忌其声威,新人则是看新鲜,谁给好处就投给谁。

    一般人根本不知道文亭这几年出了什么状况,还以为这还是过去那个文亭,一进来便傻乎乎地被套牢,软硬皆施防不胜防。而马良马谡兄弟则是致力于改善此等情况,否则言道越发狭窄,文亭都快变成专门为官府说好话的宣传工具了。

305 反转

    这真心是个烂摊子。

    林家仁还没回答,好事者便蜂拥而至。

    他们思考的倒也不复杂,这件事无非两种情况:一则对方刚来,真的不熟悉个中情况,由于自己的个性原因,强硬地拒绝了齐景的提议或是利益交换;二则对方就是齐家的托,是用说明自己不做托来表明还是有人敢于反抗,对于这样的人齐家不但不嫉恨,反倒是相当欣赏,一方面表示大度再次提升自己的名望,另一方面则开个好头,也就是引蛇出洞,将反对他们的人统统引出来,一网打尽!

    若是第二种情况,光是想想都觉得让人背后一凉啊。正因为林家仁是个一没名声,二没见过的人,这才不好判断。

    但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比如那些自愿咬钩或是被安排咬钩的人,他们肯定就一个想法,自愿的要么是傻缺一厢情愿要么是豪赌受够了,被安排的那就要简单多了配合而已。

    这个“每个人”里边当然不包括马谡,他心里头想的是第三种情况,连他哥都瞒了,只有他和林家仁知道的情况。

    是计谋就有一个套路,这个套路中自然需要一个演员,可巧这两年林家仁已然炉火纯青,众目睽睽之下,说个谎连眼睛都不眨那就是家常便饭:“那个啥,我只记得那人身着紫色衣服,瞪着一双牛眼正朝我面露凶光呢!”说完林家仁做出一副“我好怕怕”的模样,就像是跟曹操煮酒论英雄被吓得连筷子都掉了的刘备一样,只不过这里没有电闪雷鸣,只能自由发挥:“煞气好重啊,他究竟是谁啊?”

    一时之间,众人哗然。还真有不忌惮的傻子存在啊,敢于在这么多人面前指出齐景来,在这四年之间还是头一遭!他到底是真傻,拿人当枪使了呢;还是老天有眼派来个后台够硬的家伙,专门来整治齐家的?没人可以确定,只是知道他做了件他们不敢做的事情,心中拍手称快的有,不屑的也有,为其命运担忧的有,期待其身份的亦有。

    “呵呵。”两个“呵”并不连贯,齐景的脸色真的有够难看的,心想这家伙怎么会认识自己同时又叹息叔父你怎么还不来,却只好硬着头皮指着林家仁说道:“好好好,别说我们从来没见过了,就是有见过也并无冤仇啊,你怎可含血喷人!”

    文人就是文人激动的时候是绝对不如三教九流的,人家那可是一不泼妇骂街,二不问候女眷,三不动手动脚。这吵起来肯定没什么快感就是了,要是两边都是文人还好说,起码人家也是这个范,否则你跟人家吵尽说些听不懂的,这还吵得起来么?哦,我还给忘了,在文人那里,这不能叫吵架,得换个词——争辩或是抗辩。

    “哦?可有人证明你没有跟我在一块?先别忙让人跳出来,跟你关系好的自然不能作数。还有哦,我刚才可听见有人作证说你就在这了。你也先别让人家站出来你好打击报复什么的,你先出示证据!”

    “你……你!!!”

    “不用你你你我我我的了,难道非要我把你送给我的这块金子拿出来作证,你才肯承认么?”说着,林家仁变戏法似的从袖口掏出了一块金子,金子不大但是一闪一闪的相当好认。“还说事成之后另有一金,难道齐兄都忘了么?!”说着他便唾弃的将金子扔到了地上。

    林家仁气场十足,摆的明显是在会稽一年多养成的官威,还是自带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光环的那种,唬得齐景是一愣一愣的,只知道在一旁叫喊:“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大家不要相信他!”这种俗套到极致的争辩戏码,众人只得一边摇头一边予以强烈的否认,齐家的侄子不堪大用都到了这个程度了么?要是他叔父,是绝对不会被三言两语给逼成这副模样的。当然心中乐开了花的也有,面前这货的不开心不就是自己的开心么?

    姜还是老的辣,古人诚不欺我也。

    很快,林家仁就感觉到这句话的正确性。因为,天空一声巨响,齐星闪亮登场。虽然不见得比林家仁手中的金子更闪,但是出席“盛会”的着装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就是了。

    “啪”,二话不说,齐星走过来就是一嘴巴,自然是打在了齐景的脸上:“混账东西!谁让你这么做的!”弃车保帅、大义灭亲,还能起到抹平事件影响甚至提高自身名望的效果——很明智的做法呢!

    不过,这还算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除了少部分人以外,谁也没觉得不是理所应当。

    一耳光的效果不怎么明显啊。

    齐星当然还有后招:“文亭之会……你再也不用来了,我齐家没有你这样的文士!今后你就专心当你的商人吧。”这一句话等于是将他强行赶出了襄阳的文士圈子,齐景往后就不得以士人自居,也就是说想要为官的道路几乎是被封死了,既不能获得孝廉之举,也没有人会推荐其人,最有可能的下场就是当别人食客,又或者是像齐星说的那样成为一个商人,但那样就与仕途无缘。

    话说的决绝,也就能震撼在场的所有人,马谡暗叹对方手段狠辣,这样就能赢得众人好感,真是可恶的很明明还差一步就能成功的,现在却只抓到个小虾米!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他还是能理清楚的,基本上齐景真的如他叔父所言退出文士集团又能怎样?文亭仍旧是由他们齐家把持,而齐景依旧可以干他那些私下的勾当,利益搞不好还有增无减,真是教人气结。

    马谡能看明白这一点,那么林家仁自然不在话下,事已至此肯定大多数人是会被这根本不构成实质影响的处理所蒙蔽的,对于投票制度下的推举他也无能为力。特别是在齐星以退为进表示退出此次推举的情况下,他的地位就变得更加难以动摇。

    因此一部分人理所当然的把这次事件定义为,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庞冲明面上拒绝实则接受当托所引发的齐星巩固地位之举,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并且在心中暗叹自己好悬没上当说出心里话——真是小人之心之极!

    等着,你给我等着!林家仁心里默念,迟早得让你丫给我还回来!

306 赌咒发誓的效果

    “至于这位兄台,还请告知姓名,齐星好向足下表达感激,对足下见义勇为,免于同流合污的举动表达敬意。”齐景连连的眼色打过去之后,齐星自然会意,这个拆摊子的人,怎么也不能放过。于是便有了这副好言好语稳住对方的举措。

    他们俩在打眼色,马谡和林家仁也没闲着,刚刚还在想此事麻烦,若是注意力被转移走了,这事可真就板上钉钉没得回旋余地了,这下可好,齐星自己送上门来了,观众们的焦点可都还在此间!

    一时间,文亭之中恨意绵绵刀暗送秋波,眉来眼去剑其疾如风。

    “三叔,对于今日之事,我认为你也的确做的过了一点。您是我长辈,可不能把我放在火上烤啊!”林家仁考虑了一下自己和对方的处境,估计如果不先下手为强的话,自己呆会儿可能得背过气去,于是率先出击了。

    “足下,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是很想有你这样出色的贤侄,但可是没这种缘分,我齐星前言只为表达谢意,绝无其他意思。足下如此说才是将鄙人放在火上烤啊!”说着他举起了右手,脸色庄严肃穆,几可预见下一秒将要脱口而出的誓言:“我齐星在此……”

    “三叔,您这是要发誓么?”林家仁明知故问,却同样也是把手举了起来:“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我齐连对天对地对鬼对神发誓,接下来说的如果有一句话是为妄语,则遭受天打五雷轰把齐连轰的挫骨扬灰,变成一点都不剩的渣滓!我齐家断子绝孙!”

    管他的呢,反正是那个叫齐连的“倒霉蛋”的事情,林家仁现在颇有种刚和索额图结拜了的韦小宝的心情。要说古人啊,还是相当重视赌咒发誓这种事情的,林家仁一爆了自己的姓名,姓齐看起来跟齐星有关系;二则绝对演技派声情并茂,表现的是的确能让人相信的大好青年一枚;三就是连断子绝孙都能说出来,肯定是最毒的那一种了,男人不论是孤家寡人还是有家族的男人,武者或是文士,最关注的除了自己的志向工作,那就必须是传宗接代了。

    齐星有些汗颜了,后生可畏吾衰矣!对方竟然这么狠,自己一下子就落在了下风。不行,这绝对是不行的,但转念一想好像自己再怎么样没脸没皮也是说不出来那样的毒誓的,也只好暗叹一声倒霉,狠狠地盯了齐景一眼,责怪对方办事不力。

    齐星毕竟还是有刷子在手的人物,眼珠一转便道:“贤侄严重了,是三叔教导无方了!你也知道你堂弟齐景,这孩子啊父亲死得早……”巴拉巴拉一大堆,开始打同情牌了:“……是孩子总会犯错的,他还年轻,犯下的错误不管大小都应该有改正的机会,既然话都说开了,贤侄想要他怎么改你就说吧,大家做个见证!”

    苦情戏还真差点把齐星自己给弄哭了,齐景则是早就跪在一边泪如雨下一发不可收拾了。

    互飙演技的几个人,真心好戏连台啊!

    “改么?其实不用改,堂弟啊,你完全可以把三叔搞的那档子事全说出来嘛,大家说不定能原谅你。”林家仁自然是油盐不进的,哪管你旁边真的有人被感动的掉泪了,暗自摇头道矫情的文人啊!

    “你!”好说歹说都没效果,齐星终于忍不住恶狠狠地低声咬道:“别以为我查不出你来,小心自己的前途!”

    “什么,你说什么?”林家仁把手放到了耳朵边手心向外故作姿态:“我没听清呢,齐景的哭声太大了!”

    “我说你!”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之后,齐星赶紧掩饰:“究竟怎样才满意?”

    “很简单,当初说我远方归来没人认识,找我做这事的是你们,现在又想置身事外?可以,但是文亭首领可以交给这种德行有亏的人么,大家觉得呢?”

    “不可以!”有人开始煽动人群,不用说肯定是马谡。

    “对,不可以!”

    “不可以交给他!”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了起来,齐家叔侄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三叔,别怪我。刚才是你教我的,要大义灭亲!”

    “你!好,这首领我不做也罢,不过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说完,拉上齐景,灰溜溜地走了。

    撂狠话?这也太俗了,林家仁才不怕这个呢!只是本想低调行事的他,貌似不得已已经成为了一号人物。

    当日的茶话会被直接略过,酒宴才是各人心中所想,总算是出了心中一口恶气,一定要好好喝它一喝!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在座的又都是此间玩家,自然是引吭高歌者有,趁兴作诗的亦有。林家仁虽不太能懂,但看着众人高兴也不好扫兴,什么“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这种诗歌完完全全就是抄袭人家作品的,都也随口念出,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当时确实很爽,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事后一想,得,今后还是少这样为好,毕竟那是人家的版权,不是自己的本事,这是要不得滴!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人家那么捧你可不是单单因为你帮他们出了口气,而是想要把更多的东西加诸于你,让你继续帮他们扛上,谁叫你这么个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出现了呢?

    没错,这个齐家忿忿不平扔下狠话的“文亭之会”,说不定哪天就遭到打击报复了,作为墙头草的众人必须有一定的自觉,比如这个新的首领最好就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以后清旧账还可以表示自己是跟随大流来投票的。

    算盘各自打的都啪啪响,可林家仁也不是愣头青,要是他打定心思在襄阳发展还好说,不就是小集团的首领么,只需要依仗刘琦便可以轻松胜任,打击报复,他就试试吧?但现在的实际情况就有些进退两难了,自己的初衷是作为影子迅速搞定继承人问题然后回江东,而影子是不能见光的,要是当了首领肯定是不乏人认识,有的事情就难上加难了;可不当吧,盛情难却啊……

    于是折中的办法来了——把自己认识的马良扶上不就行了嘛,正好那群人觉得他也不错,最主要他反对的时候并不强烈,既然有人出头,那就恰如其分让他走马上任了。

307 蔡家小姐(上)

    正所谓“赶鸭子上架”,是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事情,只要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就行,而这“鸭子”正是已经三次拒绝然后无奈顶上首领位置的马良。

    “我就只能帮到这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茅房旁边,林家仁与马谡错身击掌,好一个又臭又硬。

    这里暂时属于没人的角落,两人先后起身来此,只为接头。

    “嗯,我会好好协助四哥的,他负责明的我就负责暗的。齐家是么?咱们走着瞧!”

    “有信心就好,这人啊只要有自知之明就少有判断失常的时候。我看好你哦~~~”

    “呃,能不能问问你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

    “你明知我这样做只是利用你,好让四哥上位,又为何甘于冒险帮我们?要知道齐家真的不好惹。”

    林家仁晒然一笑:“既然你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知道这件事的目的,又为何来找我帮忙?”

    马谡有些被绕晕了,忽然一笑道:“既然如此,庞兄今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我马谡,不我马家必定倾尽全力效劳!”这就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了。

    “呵,幼常真是通情达理,不过我可不是为了什么报答,只是我也是当兄长的人罢了。”话还是得这么说才行。

    马谡一愣,继而知道了对方话中的含义,咬了咬嘴唇道:“庞兄真是性情中人,马谡定会好生悔改,全力辅助四哥以及各位兄长。”

    小伙子不错,响鼓不用重锤,再说下去也没意义了,林家仁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再不回去就赶不上晚饭了,这些文人也真是的,席间还就只有酒,来来去去都喝烦了,还是饭最实在了:“那个啥,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撤了,后会有期!”

    “一定一定!”

    刚出文亭朝着住处走了没多远,林家仁就感觉到有人跟踪,他就干脆朝太守府去了。

    太守府他当然进不去,所以他期待的是能在半道碰上从太守府回家的玲,再不成碰上一两个出来打酱油的刘琦手下也成啊,否则回家经过小巷子的时候被人暗算了怎么办?

    在繁华的路上走了没多久,林家仁还是专门挑的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走,自然是没那么容易碰上他想遇见的人的,也是逛逛说不定就能甩掉对方呢,希望他或者他们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吧。

    环佩声嗡嗡,清脆可闻,像极了银铃,随风舞动叮叮咚咚,予人一脉清新之感。

    林家仁抬眼望去,顿觉眼前一亮,一乘肩舆(就是轿子的原型)便在前方一百多米处,晃晃悠悠地徐徐前行,其身由红布包裹,配以金色镶边,褐色竹叶纹,并以墨花竹节点缀两旁(好吧他肯定看不清,只是提前描述一下),一看便是大家闺秀出门用的代步工具了。肩舆精致而大气,须得四人方能太懂,想来里面坐的哪家小姐也很是享受吧。

    周围的路人对此也是指指点点,他们也很少有看到肩舆,一般有地位的人出门不是骑马就是赶着马车,有钱人则一般是牛车,今日碰见个新鲜,自然难免驻足观赏——要是能见到里头的人,自然就更是妙极了。

    偶尔当当看客,倒也是颇为难得的一件事情。林家仁眼睛放光完毕,便继续前行。

    “这位兄台,请留步!”

    唉,看来自己长时间紧张都有些精神毛病了,这几天老是出现幻听什么的,林家仁摇摇头,像是要驱逐一下耳朵里那个中性的声音。

    看着对方没理自己,玲当然有些生气,走近了用自己原本的声音道:“你再过去,那个什么大公子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玲?你怎么在这儿?”林家仁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惊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你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没事吧。那边出问题了?”

    “没有没有,只是招惹了一个不好对付的人,他派了人跟踪我,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玲却没好气地说道:“啧,有人跟踪你还过来?你忘了这是你计划动手的地方么?你不是不想让人知道你和刘琦的关系么?

    “呃,这里是哪里来着?”

    “……”葛明(和谐)好像没有了奔头啊,玲有那么些灰心,自己跟得都什么主子啊?连个亲自来考察过的路都不认识。

    “好吧好吧,前天来的时候是晚上,不就是没认出来嘛……等等你说要在这里动手的话,那么那个轿子里面的人就是……”

    虽然不明白对方说的“轿子”是什么,但玲还是凭借对方手指的方向判断了出来:“没错没错,那里面就是蔡瑁亡兄的女儿了,说是要去个什么什么‘芳台之会’来着。”

    “啥米?芳台之会?是专门生产厨具的那个方太?呃,好吧这句话请无视,你详细说说。”

    “还不就是跟你去的那个文亭之会性质差不多的,只不过是人家这些识字的大家闺秀的聚会罢了,为了好听才这么叫的,算是一个交相辉映吧?”

    林家仁数过了,玲在说这话的时候起码翻了三个白眼,当时心中无语,心道你又不是不识字,最多没读过多少书不是大家闺秀罢了,不至于这么耿耿于怀的样子吧,旋即林家仁又看了看对方想到另一个问题:“看你这身打扮,莫非……”

    “你觉得刘琦的人能掌握到那个分寸么?”

    “怪不得你刚才用那种声音叫我。”

    “听不出来是女的吧?”

    “嗯,很不错。但愿你下手别太狠。”林家仁打趣地说道,同时瞥了一眼一脸不乐意的玲,心中早就计较。

    “哼,你把我当什么了?”玲顿了顿仿佛是思考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哟~~~咱们的庞冲公子,连蔡家小姐的面都没见过,这会儿就开始怜香惜玉起来了?哎哎哎,真是可惜的很啊!”

    “怜香惜玉?我对女子都是如此嘛!”某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但想了想对方好像还有后半句话,不禁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出主意的是你,英雄救美的是别人啊!”

    啧,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谁知道这蔡家小姐长什么样呢?万一是那种下不去手也下不去嘴的极品,那不就该庆幸了么?

    看着林家仁阿q的毛病又翻了在那傻笑,玲还以为对方不以为意,自讨没趣地笑了一下,便表示“不要跟我说话了,我得集中精神应付了。”

308 蔡家小姐(下)

    转眼之间,林家仁又成了孤家寡人,干脆混入了围观的人群中准备看戏。

    状况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像是赶时间一般,原本晃晃悠悠慢慢游荡的四人肩舆突然就加快了速度,惊得林家仁一身冷汗,难不成对方保驾护航的暗探已经发现了这边的预谋,发现了刘琦的身影?

    不过事实证明,这只是虚惊一场罢了,人家蔡小姐只是突然之间发觉好像时辰有些晚了,再啰嗦,那可就不行了,不仅补不上自己出门时用作化妆的时间,甚至还有可能赶不上饭点,咳,晚宴的开席时间,造成误会可不大好,说起来自己所在的蔡家也还没到那种没人敢指责的地步嘛。

    这次的聚会可是什么鸟,呃,什么大家闺秀都参加了的,来的全都是贵族,地位不一般,肯定又得是争奇斗艳一番,自己可得趁现在好好想想,怎么着才能出这个众才行。轿中人想着,最好还是趁自己尚未出阁,给她们留下个深刻的印象才行,否则老有人拿自己家族或是州牧也就是自己未来公公的家族说事,烦都给烦死了!

    蔡家大小姐,名怡,取自怡然自得之意,现年十五岁,刚刚好是出阁的及笄之年,若是一般百姓之家这个年龄才嫁人也许稍显大了些,但是士族之间却刚刚合适。此时蔡怡虽对其未来老公刘琮并无耳闻,但父亲早亡全凭叔父做主,嫁的既然也是不错的人家,起码没人敢欺负她,作为没有婚姻自由观念的古代女子,她也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抵触。反正横竖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一样?反正自己和家族横竖也不吃亏就行了。

    正在思考自己婚后无法预知的命运,哀叹自己似乎没多久就再也不能参加芳台之会,没法跟要好的或是讨厌的姐妹们比拼才艺、互拍马屁又或者是冷嘲热讽了,玲就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

    “怎、怎么了?”一阵剧烈的摇晃,让蔡怡有些不安,又是哪个下人吃撑了跟自己开玩笑,不知道前几天自己才处理了个丫头的么?这种能让自己脑袋撞上肩舆顶部的剧烈摇晃,只能是四人中的一个或者几个失去平衡才可以办到,待肩舆落地之后,蔡怡有些气鼓鼓地掀开了帘子,入目的情况却把她惊呆了。

    前方骑马开道的两个退役士兵、跟着他们的六个家丁以及四个抬肩舆的苦力,现在全数躺在地上哇哇叫疼,滚过来滚过去的,就连马也不知道跑到哪去避难了。环顾四周,仿佛就只剩下自己和肩舆后边跟着的四个面色煞白的丫鬟还没有受到攻击。

    “这、这都是谁干的?”不愧是大族出身都这样了还能强压惊惧理直气壮地问上一句。

    不过就只是一句而已,当她转过头来面朝前方的时候,一个头缠黄巾、面挂黄巾、臂缠黄巾、腰也缠黄巾,身着却是白衣的家伙已经直接杵到了她的面前。

    这再不被吓一跳就不合适了,刚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土崩瓦解更是不在话下,“你、你要干什么?”这句话便是十足的电视剧情节表情和声音了,弱弱的怕怕的软软的,接下来一句话就肯定是——“请你不要伤害我,我、我是……”巴拉巴拉的一通自我介绍,大意就是你要是放了我我就给你钱,简直俗套到了极点。

    这时候玲终于说话了,大概也是被这蔡家小姐给说烦了,没看她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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