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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江东我做主-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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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正在和梦中情人促膝谈心的林家仁猛然惊醒,弱弱的眼神茫然地盯着小米,口中的分泌物还沿着嘴角流下,滴答一声沾湿了本就口水遍布的课桌。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只有小米整整袖章,冷笑着说道:“林家仁,梦见《梦幻xx》得极品装备了?”

    “快了,正想着今天还要去奋战呢,小米主席您就把我招呼回来了。”林家仁打个哈欠,大有继续下去奋斗的意思。

    “那真是抱歉将你叫醒了,你还是留着体力待会儿翻墙出去玩吧。不过我还有更抱歉的事要告诉你,那就是恭喜你,再度蝉联咱们的——”

    “吊车尾!”全班异口同声的回答,一次群嘲的攻击力也不过如此。唉,谁让自己一时糊涂选了本就不擅长的理科,而且谁让高中的美术课不计入成绩呢?

    “一群眼冒绿光只会落井下石的!”林家仁心里想着,表情却陪着笑道,“那个,大家都习惯了吧?”

    “林家仁,你啊……”伴随着叹息声,林家仁知道老班来了。这种阴风飘忽不定似的一丝寒意,加上老班手上不断抖着的试卷,一种莫名的心理压力突然呈几何级数猛增。上高二后明明已经习惯了次次垫底,为什么还是会觉得惶恐呢,林家仁觉得这个问题可以研究研究。呃,就像研究游戏和画画一样……

    老班在讲台站定,“唰!”一声抽出一份试卷,表情就像在宣誓入党,“林家仁,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很吉利的188分!没有明显的退步,大家应该表示鼓励!”

    全班应声而动,整齐的掌声带着或讥讽或悲悯的鼓励。林家仁捏紧了拳头,他甚至可以看见自己暴起的青筋,果然功夫还没有练到家啊,竟然还是会在意这些。

    忽然间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温软的声音低声说道,“没关系,这次比上次已经好很多了。”李三思为之一震,更加沉默了起来。上次,上次考的是166分……那纤细柔软的手只不过一拍,却似在不断的传递着最温暖的慰藉。

    林家仁缓缓转头看着旁边恍若天仙下凡的尚厢,脸上亘古光辉般的笑容,尚厢将手一摆,似是要扇走凝固的氛围一般道:“哥们嘛,关心一下是应该的,谁叫你不争气来着……而且身为你绘画上面的师姐……长姐为母嘛!”

    …“这个世界,读书并不是唯一出路。很多成功人士,不也是高中、初中、甚至小学文凭吗?我始终觉得一个人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拥有它并且坚持不懈,成功或许只在转身的一瞬。”尚厢和林家仁拖着书包坐在操场台阶上,西下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的扉长。

    “我并不是没有努力过……能力、记性、身份我一个也没有,我不像你尚厢,你的努力可以得到每次考试前几名的回报。我只能羡慕嫉妒恨,一个白痴最好有些自知之明。那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况且学的这些今后又用不到!”林家仁低着头,陷入内心最深处的痛苦中。

    尚厢抬头心里一阵触动,林家仁平时给人的感觉是要多乐观就有多乐观,每天都是嘻嘻哈哈没个正行,根本就很少有他痛苦的时候,而他现在能这样和她敞开心扉,显然是失落到了一定程度了。

    尚厢想了一会儿说:“林家仁,我们现在所学其实并没有错,错只错在在大多数人只为考试而学。它其实是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只是看你如何去掌控它,这些可都是先人留下来最宝贵的财富!”

    林家仁如一语惊醒梦中人般喃喃:“原来你的视界是如此广阔,难怪那些东西你都是得心应手。”

    “记住,每个人都有无穷的潜力等待挖掘,只是看你如何去发现它,改变它。”

    李三思忽地笑了起来,拍着尚厢的粉背,“我就知道你能帮我的,真不愧是尚厢啊!”

    “一场演唱会,一顿肯德基,外加一……算了,前两个就行。”尚厢绝对是属于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我又不是高富帅,也不是你那种千金小姐,你不说请客就算了,反倒是……这天理何在啊?”

    这时操场的入口处,兀自出现了几个人影,林家仁远远看到,脸色大变,拉着尚厢的袖子说道,“我们快走!”

    “怎么了?”好不容易跑到没人的角落,尚厢才来得及问道。

    “一群找人晦气的人而已,对了周末那个踏青一起去么?”

    “踏青?你什么时候有这个闲工夫的,不是整天宅在家里玩游戏么?”

    “偶尔还是得轻松轻松不是,咱们一起吧,还可以写生什么的!”

    林家仁眼中的渴望,让尚厢难以拒绝,眨眨眼道:“那你要来接我,自行车也行哦~~~”

    “一言为定!”吔,虽然有一堆人要去,但是“约会”仍然确定!

    只是谁都不知道,角落里并非只有他们二人,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还隐藏着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哼哼哼,没想到吧,你一直在躲避的我们会出现在这儿!”

    “你们……”

    “独自出来尿尿的你,还能跑得掉么?哦,对了,除非你从这儿跳下去!”

    林家仁的后边,是山涧。好几十米高的山涧。

    “你有那个勇气么?拿出你保护那个小孩的勇气啊!怎么了,害怕了?!”

    “哼,你们勒索就是你们不对!我跟你们拼了!”

    勇气是什么,我早忘了,或许选择被嘲笑也笑笑的时候也就忘了……

    下坠的几秒,林家仁想的很多,想着他这十几年短暂的一生,想着他的父母,想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始的爱情……

    啪塔一声,却是另一个人生的开始!

    ps:这个就算第三更吧,话说发现有推荐了,补个文风有点变化的前传供大家参详,顺便求收藏啦、鲜花啦、票票啦!

第609章 露出獠牙

    很可惜的是,孙权的愿望再一次以落空而告终。

    林家仁的副将陈至本身就是以稳重著称,此番随行前来好不容易遇到独自掌兵的机会,当然是倍加珍惜,不过其下辖人数稀少又是以主帅之疑兵的身份出现,凡事必须小心翼翼就可想而知了。

    当曹军运来的粮草在半道被劫的消息传来时,陈至忽地松了一口气,本来林家仁走时就让自己提防他们的,这会儿好了,心中的石头落在了地上。特别是他收到接下来的消息——曹军藏了人在粮草里,不过却被孙权给烧了,陈至微微一错愕,随即便只想要放声大笑了。

    陈至想了想,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就是狐假虎威,孙权方面应该已经准备出击,自己这边就想办法摆他一道就好。

    无论是相隔距离还是出发时间,他们理所当然地会比曹军更早到达建业,而这恰恰就给了他们足够的空间来做些什么。

    然而,在他前面出现的,是早已收到命令而在城门处等待的军队。

    他们看到“林”字旗出现的一瞬间,瞬间亢奋了起来,就像是大尾巴狼看见了可口的小兔子一般,猛扑了过来。

    “吓!真的假的?”陈至明显被吓了一跳,要不是林家仁嘱咐让自己做好准备,这么多人的一个突击过来,自己早就没有抵抗的想法了吧?

    孙权这招就叫做:趁其不备出其不意。陈至等人远来疲敝,兼且立足未稳,加上应该也得知了曹军的不安好心,士气绝不会高去哪里,之所以硬着头皮也要来到建业,是害怕一旦撤退就会受到追击,加上消息扩散,各占领地区纷纷起义,他们恐怕是只能选择逃去海上了!

    这就叫做,河流滚滚泛滥,一发而不可收也。

    孙权知道,林家仁是个又头脑的家伙,必然不会使出出调头撤退的昏招,而是会反其道而行之,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跑来做做样子,他敢说他们最多露个面,死撑不了多久。

    原本清新和煦的微风,瞬间变成了狂卷奔涌的飓风,孙权飞奔的军队为天地之间注入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活力和火力。

    “还愣着做什么?快跑啊!”陈至知道,若要在这里跟他们交战,那就与螳臂挡车无异,再说了,不跑怎么让自己的布置生效?不过……

    这些个士兵也真是的,抗压能力不咋滴,还说是什么训练已久的正规军,这么脆弱的心灵还当什么兵?自己不过是稍微不注意形象喊得凄惨了一点,他们就头也不回撒丫子跑了,而且跑就跑了吧,竟然还跑得那么快,要不是自己有匹小马,估计非得落在最后不可。

    海lang吞噬沙滩,冲刷着那上面花费了巨大心血营造出来的城堡——孙权军原本是想像这样吃掉对方的,可是面对着飞也似逃跑的敌军,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只得望洋兴叹了。

    没办法,谁让孙权抠门呢,连骑兵都不给他们配上一支。同样都是两条腿,你怎么跟人家每天都在训练绕岛三圈的水军们比?

    “不行不行,你们跑太快了!”陈至不时地向后观察着敌人的动向,两军的距离被越拉越大,本该高兴的他却皱起了眉头。

    “慢些,慢些,都给我放慢些脚步!”否则再一会儿他们不追了,自己的埋伏做给谁看?

    说来说去也是林家仁的招数,很不新鲜的招数,不过太史慈曾经败在了这招之下就是了。

    陈至的士兵加起来也只有五百人,现在跟着他跑的就有三百,只不过孙权军一开始打的就是歼灭的主意,而他们也是一接触就跑,扬起灰尘无数,谁他喵知道来攻城的究竟有多少人?大抵那面帅旗不会错就足够了。

    不知道走了多远,孙权军忽然发现,在他们视线里的敌人就只剩下了零星的一些,一百?不。七十?好像也不足。三十?差不多吧。这些好像还是有方向寻找障碍的散兵游勇,简而言之就是——路痴,跟个人都能跟丢的那种。

    漫天的尘埃更重了。不过,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还是统一了一个方向前进的,这也是孙权军主要追击的部分。

    也是他们上当的主要原因。

    不多时,好戏便登台了。

    视线受阻是不假,可耳朵也被前方突然增大的噪声所蒙蔽,以至于孙权军的众将士压根就没注意到四面八方飞过来的杂物。

    “砰”,“砰砰”,接二连三地传来士兵被击中的声音,仔细一看方才知晓,这他喵不用弓箭,却靠着木头枝桠,他们难道还有什么类似于攻打句容时那样的机械不成?

    弓箭是穿刺输出,受创面积小,若非脑袋面门脖子胸口等地一般不会致命,而这些树干枝桠可不一样了,属于钝器外加穿刺,往往被击中一下就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而且影响的人数众多,远非弓矢所能比较。

    接着,他们又发现了一个足以致命的严重问题,那就是这些可燃物上头,几乎都被涂上了油脂。这也就意味着……

    “火箭!!!”

    箭矢数量是很少的,然而输出却是可观的。一点就燃,他们就只有这点储备,而且也不需要那么多。

    “撤,都给我撤退!”

    没办法,敌人又埋伏,而我方由于中计士气低落,不撤又能怎样?

    其实从一开始到现在为止,陈至都是提心吊胆的状态,生怕孙权军会一咬牙撇开燃烧的士兵冲将过来,那时候他就完蛋了。不过好在他们及时地发挥了人道主义精神,没有对泽袍弃之不顾而进攻,而是对同袍不管不顾而撤退。

    战后,收拾战场的时候,陈至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他喵弄死的加起来还不到三十个人,他们也太大惊小怪了一点吧?

    可能是一开始埋伏出现弹射杂物的时候气势十足,把他们都吓到了吧。反正陈至的主要目的就是烧起一堆火,让他们不敢向前。

    “好了,现在咱们再去建业。”

    将虚张声势进行到底。

    相信经过此役,孙权短时间内也不敢出兵了。

    午间的雾气从眼前飘过,像是对任何事物都熟视不睹一般,得意地消失在了蒙蒙亮的天边。

    陈至用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太过用力而变得苍白,细密的汗珠顺着耳际的发线滴落——他的判断出现了极大的偏差,因为孙权军,根本就没走远!

    看到升腾的烟雾渐渐变小,他们杀了个回马枪回来了!

    “走,快走!”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走,逃走,万不得已的时候切勿硬拼,可回到句容城坚守——这是林家仁最后的嘱咐。

    …林家仁攻下广陵城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天,而同时他也接到消失称孙曹联军此刻也正在围攻句容。

    他的嘴角不禁浮现了一抹笑意,张辽朱灵你们最终还是露出獠牙了啊。可惜的是,他没法亲眼所见,合肥神话的缔造者是如何在句容城下吃瘪的了,只能通过细作的报告来了解。

    可能是有人实在受不了林家仁留在城墙上没有规律胡乱发**度还逆天的投石机,联军此刻也只有退出二百步的距离,将句容包了个结实,采取围而不攻的态势。

    朱灵表示那天要不是张辽出手改变了碎石的轨迹,自己差点就嗝屁了,真是倒霉得可以。

    “这么说朱灵已与张辽分兵两处,借了孙权的船只顺江而下,想要拿下武进咯?”敲着二郎腿,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就像是他早就预计到现在的状况一样。

    “是的,不过武进方面也封锁了水路,他们只能行至一半转而从陆路进攻。”细作说的很详细,林家仁听得很惬意。封锁水路是既定计划,也是让敌人产生分歧的不二法门。

    “呵呵,也许朱灵求之不得呢,他们北方人擅长的可不是水战!不过,孙权的水军可就不会这么看了。”

    送走了细作,林家仁转头朝向一直旁听的邓艾,用眼神告诉对方:喂,别愣着,该你发表意见了!

    “啊啊,师父!您可要…想清楚了,这个时候,哎哎,跑去偷袭建业,胜算可是…极小啊!”

    “哈,毛玠在我手里,我完全可以要求曹军合作!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不信任他们,我也不信,但说来说去他们也不会脱离一个行动原则。”

    “啥?”

    “怎样得利最多,他们就会怎样做!现在咱们的坚守就是逼着孙权调派更多的人手到前线,好让他以为咱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也就会疏忽对建业的防守。你想想看,如果不对他们伤筋动骨,会稽的危难又如何得解?”所以,归根结底,林家仁也想要打巨城建业的主意。

    “可那建业……”

    “皮糙肉厚人又多是吧?你听过一句话么: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师父是说,咱们有细作在内接应?”

    “呵呵……”邓艾毕竟还是太嫩了啊,“有,的确是有。不过我猜他应该是当年濮阳的田氏。”

    “什么意思?”

    “当年在吕布手下的田氏使了一出苦肉计,跟曹操约定好里应外合,结果老曹一进去就是漫天的大火,接着吕布的埋伏也出现了,他本人还差点死在那里。”

    “那咱们的进攻计划,岂不是已经被孙权知道了?”

    “嘿,我就知道,你一激动话就说的顺口!”林家仁并没有半点着急的神情,反而意犹未尽地看着对方,“是,他一定知道。并且他正打算来个将计就计,把我一网成擒!”

    邓艾愣神的望着林家仁,意思就是你傻啊?知道还去嫌命不够长?

    “嘛,你觉得咱们应该怎样应对呢?”

    邓艾一听他这么问,顿时豁然开朗:“师父已有有有定计,何必再来问问问我?”

第610章 说好的圈套呢

    白云在天空中急速地漂移,大朵大朵成群结队,犹如奔腾的羚羊群,一往无前。

    穿梭在云间偶或露出的太阳峥嵘,忽地抓住了时机,迫不及待地朝大地投射下一道有一道光棱,映照着冬末的放光,惊扰起上下翻飞的尘埃飘乱。

    若隐若现的光与尘,像是等待着谁的到来。

    这里是一条宽阔的驰道,林家仁胯下的卢的马足踏了上去,卷起细微的尘土,他皱了皱眉,将目光移向远方。

    驰道很干净,就像是每隔不多久就有人来打扫一般,不经意间路过的微风,让静止不动的大军像是兵马俑静止了一般,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可无论是谁路过得以观上一观,他都会觉得这是一副缓慢的足以震撼人心的画面,隐藏着许许多多说不清也道不明的非凡气势。

    这是建业城新建起来之后无数黄昏中的一个,一如往常一样天边的夕阳恋恋不舍地渐行渐远,等待着与月亮的完美交接。临江的建业也渐渐熄灭了劳作的热情,整个城市也缓缓地静了下来。

    蔓延着劳动的满足和休息的惬意,他们不知道就在城中有一些人却与之无缘,他们现在如临大敌,他们现在摩拳擦掌。

    安详得几乎能看见皱纹的阳光终归落下,懒洋洋的月亮却迟迟不肯升堂,天空一瞬间的没精打采,让人们有些悸动,也有些惶恐。

    钟言抬头焦急地看了一眼天色,复又低头狠狠地掐着自己早已因紧张而发白的指节,他现在毫无半点平日入夜时因有的闲情逸致,亦更不趁就心情与一旁的人说笑,他只是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东边外两个城门的方向,心跳就没有低于过180个/分钟,神经也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约定的时间就是今天,可明明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他就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早早地跑来接应的地方,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周遭的嘈杂似乎都与他无关,他的耳畔宁静得像一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神祗,静静地呆在原来的位置,静静地等待着某些人的出现。

    钟言感到喉头不由自主地发干紧缩,他微微地皱了皱眉,明明自己出门前才喝了一大碗水,怎么这么快就……他的左胸腔里那颗跳动得都快逼近嗓子眼的心,似乎就要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他的耳朵里,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乒乒乓乓的敲击声,像是自己身处施工场地监督工人施工时的声音,又像是有谁拿着小锤在自己身体里来回撞击蠢蠢不安。

    他开始有点后悔送自己走上这条路,他甚至冒起了就此回去让孙权收回成命的想法,于是他就真的退了两步,孙权的一张脸便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是一双深不可测却又古波不惊的眼神,他停下了脚步,脑袋里回荡着自己这么一去的各种后果,如果说只是收回承诺的利益那还好,但要是……后面的,钟言不敢想下去,生怕那么一想,自己的双脚就会再也迈不动一步。

    不知不觉的,原本的担忧已经化作了满腹的牢骚与恐惧,钟言再次抬头看天的时候,已然是被左右提醒的亥时了。

    这就是约定的时间,这就是该“悄悄”打开城门、“里应外合”的时候!

    钟言tian了tian干涸的嘴唇,笃自昂起了头,亦步亦趋地踱向城门。

    “站住,你是什么人,现在是闭城时间!”戍守城门的士兵,并不知道上头的计划,出于原本的职责他们肯定是要阻拦这种鬼鬼祟祟的人。

    “别再过来了,否则箭矢无眼!”

    建业外城城东的城楼上忽然出现了一些弓箭手,加上城门边上常规执勤的守门卒,他们现在的虎视眈眈对于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生命受到威胁状况的钟言来说,无疑是压力山大。

    “他娘的,要不是为了真实,老子才不会干这样的事!”好在作为一个商人,最不应该欠缺的就是胆识。他抹了抹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汗滴,挤出惯用的微笑,在距离他们还有三十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月光透过厚重的乌云直投了下来,似乎受到了一层过滤般的月光打在他密布汗水的额头上,反射出一阵微微的亮光,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淡色的光圈,照得人有些失神。

    哈,别误会,这里说的是林家仁。

    他和他的军队在半路上停了下来,然后一动不动,像是要等待着什么信号。

    大多数人有些不解,所谓兵贵神速想的就是要快,快到敌人都反应不过来,他们之前的奇袭,无论是对句容还是广陵的攻击,无一不是典型的例子。可这一次大家却感受到了不同,先是进兵路线出人意料地选择了只有官方、商家或是大户人家出行才会使用的驰道,好像完全不把对方的探子斥候放在眼里。

    也许他是打定主意以速度取胜吧。有多少人这么想林家仁不知道,他了解的就是他们现在眼中的不解——拖延时间,是为了给建业准备充足的时间么?还有这既不扎营也不行军的原地休息,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家仁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不过很快的,他们就从来自于西方的火光中找到了答案——原来是早有内应。

    等待已久的士兵们,眼光中露出了只有恶狼才会拥有的绿色光芒,他们就像是饥饿已久的野兽,只待林家仁一声令下,瞬间就可以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以席卷一切摧枯拉朽的力量吞下建业。

    当然,这只是他们觉得。

    有些蜿蜒的钟山之上,是在斜坡上爬着有些费力的士兵。而在山腰的某个地方,是大多数人已经进入梦乡的山寨。

    ——林家仁想要率先吞下的,是建业(今南京)东北边的钟山。

    钟山,也叫做紫金山,后世的明太祖和马皇后就合葬于此,此外,著名的革命先驱孙先生也在此安寝。

    当然现在只不过是一座拥有龙蟠之势的风水宝地罢了。

    说是山寨,不如称之为鹿砦来的实在。因为它的外观看上去极不友善,冲天蔽日、棱角分明的树枝形似鹿角,光是山寨外围就包了好几圈。

    林家仁没搞明白的是,难道他们就天真的认为这样的防守完美无缺了?

    零星的火把忽闪在山寨之内,林家仁依稀可见执勤的士兵打着哈欠,心里冷笑一声,吩咐士兵们缓慢前行,移动鹿砦的时候尽量不要弄出噪音。等到他们任务完成,前方也多出了一条直通大寨的道路。

    这条路很窄,勉强可以只由一个人横着身子通行,不过这对于自己的计划来说,已经足够了。

    既然警惕性不高,那一旦出事必然慌张,而且还是不可开交的慌张。

    林家仁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沙摩柯心领神会越众而出。

    “你的身材高大,通过可能有些困难,但你是咱们之中感官最出色的,相信你能圆满完成任务!”沙摩柯附耳过来,林家仁说得小心翼翼。

    “放心!俺猎熊的时候就吃过荆棘丛的亏了,前几年都在森林里泡着,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

    看到沙摩柯坚定而自信,林家仁也放心不少。他知道,光是这副身体的模样这哥们就不可能是当刺客的料,他没指望他真的能潜进去找到敌方首脑一击毙命,然后自己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这里。

    但沙摩柯显然学会了另外的办法。

    金大侠的武侠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凡闯军帐者,灭其岗哨,夺其衣裳,混入内部,伺机刺敌。沙摩柯就是这么干的!

    可惜林家仁之前似乎算错了一点,那就是沙摩柯那个大块头又如何把他自己塞得进去那么狭小的空间?所以,这一条自然被否决了。

    林家仁的意思是,抓一个靠这边的岗哨,威逼其说出守将的位置,然后趁起守备不住直接突入,打的死就打,打不死就跑。

    不过沙摩柯的办法似乎更好。

    “沈林,你这个小矮子大胖子,还不给爷爷出来送死?!”沙摩柯只是问到了个名字,但人在哪里被擒的那个家伙还有些骨气并没有说。所以他才急中生智,反正林家仁也没要求自己一定要杀了他。

    能激怒对方也是可行的。

    一瞬间山寨里像是炸开了锅,这都什么情况啊,有敌人进来了都没人知道?

    沈林像是听到了沙摩柯的连番喊叫,立马将防具穿戴齐佩剑一拿备跑了出来,吹胡子瞪眼地召集起一些人准备让外边的混账吃不了兜着走。可这一出来,他才发现,人家早就撒丫子跑了,而且他一晃眼还看到,这家伙居然在寨门口朝自己拍屁股吐舌头!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他就那么带着人冲了过来。

    林家仁看到这个简直就傻眼了,早知道这么容易,他就不会让沙摩柯以身犯险独自过去了,这个二货居然还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挑衅敌将,而敌将也是个二货就这么毫不犹豫地上当了!

    接下来的场景林家仁就不忍观看了,简直是比限制级还限制级,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这边没举火把了,光是由敌人七零八落的火把之光中,那场面也足够血腥。

    之前林家仁吩咐士兵们移动鹿砦,除了是给沙摩柯弄出一条道来,他还做了一件事,由于发现这些东西是可移动的,他干脆就将其一个不落地整个掉了个的方向,鹿砦这东西大家懂的啊,它就是个单面刃,一面枝繁叶茂恶意相向,另一面就温柔妩媚多了。

    因此,当敌军纷纷冲出寨门,他们的前部一瞬间发现了这样不对劲的情况,进而停下了脚步,可后头跟着的兄弟不知道啊,这么一撞过来,一不小心就形成了数起串烧的惨案。惨叫声一下子铺天盖地地用了过来,守将还只道是遇上了埋伏,自责了一下自己的冒失,然后又投入了更多的兵力。

    他的本意是想要解围,毕竟对于自己近两千的部队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再不济也可以逃跑嘛,可这一涌出去便将原本退回来的士兵给堵住了,寨门就那么大,你要出去别人要进来,混乱之境已超出想象。

第611章 说好的圈套呢(中)

    昔年孙策在时,曾北上攻打徐州,可是他并没有亲自领兵出征,而是派出了自己的二弟孙权挂帅。

    其结果可想而知,彼时无论是声望还是军事才能都不及其兄的孙权,被陈登狠狠击败。而其兄原本的栽培计划却变成了孙权自以为是削弱自己日益增长的影响力的行为之一。

    是的,大哥。你有儿子了,我就变得可有可无——不,我变成了你的眼中钉、肉中刺!孙权的心隐隐作痛。

    “夏四月。郑伯克段于鄢。”

    当时那个刀疤脸吕蒙似乎洞察了一切,他稳稳当当地拿着一卷《春秋》,几分哀怨地在孙策的病榻旁边喃喃念着。

    这是一段兄弟相残的故事,除了应景,他再也想不到别的理由,会让一个从来不读书的家伙狠得下来静坐呢喃。然后他默默抬头,看了一眼病榻上眼缠绷带的兄长,又看了看前来被交托后事的自己,不发一语。

    就是从那个时候吧,自己一时的惶恐让他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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